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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如梦亦如烟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听说韩嫔娘娘也是墨家远亲,只要皇上昭告天下封韩嫔为后。墨家定会觉得皇上依然是眷顾墨家的……”

浮烟还有什么要说出口,突然,一股冷意夹杂着刺骨的痛已经刺入她的腹部。

她诧异地抬头,望着那个执刀的男子。

“孩子……”仿佛感觉到一个生命的流逝,她痛苦地捂住腹部,泪化明珠,滑落脸颊。

“对不起……”恶魔凌厉地收刀。

仿佛瞬间失去颜色的花瓣,她飘摇着朝下坠去。盛世的烟花也在此刻委顿……

一只手突然伸出,接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知道吗,朕是真的舍不得杀你。”恶魔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疚,紧紧将她抱入怀中,仿佛要将她嵌进他全身的每一寸骨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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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宫心如海(上)

天,又开始下雨了。点点滴滴敲在城内的屋瓦上、敲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敲在碧湖平静的水面……

望着池中一圈圈的涟漪,李溯突然失了神,那池中的碧莲仿佛一个人的脸,在雨中愤恨地盯着他。

心中突然没由来地一阵烦怒。

“阿舍里!”

一个太监慌忙地跑来,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将这一池的莲花给朕拔了。”

阿舍里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微微抬头,却刚好对上那双阴晴不定的眼。

“你耳朵可是聋了?”他细眯着眼睛,薄薄的双唇紧抿。

这可是皇帝发怒的前兆。阿舍里突然一个激灵,急忙应了个喏,急急朝南桐宫外走去。这南桐宫以前本来是先皇一个宠妃的寝宫,所以离勤政殿最近。皇帝这几天经常来,为的是探望苏澈的夫人苏孟氏。

七日前,皇宫中遇到了一次计划周密的刺杀,禁卫军死伤十几人,莲妃为保护皇帝而死葬于皇陵封为莲华皇后,苏孟氏舍身为皇帝挡了一刀,身受重伤已经昏迷七天了,竟然毫无起色。副统领杜武因为保护皇上有功,也已经晋升为禁卫军统领,掌管东营三千骑卫。

刚刚出门去,阿舍里迎头便碰到了一个令人头疼的主儿——刚被封为孝蔷皇后的韩月蔷,她身后还跟着雯嫔及几个宫女。

“皇后娘娘千岁,雯嫔娘娘吉祥。”阿舍里恭谨地行了一礼,就要退下。

“怎么,见到本宫就要走?”韩皇后斜了他一眼。

阿舍里突然僵住,眼观鼻鼻观心:“禀皇后娘娘,皇上吩咐奴才去办事,皇后娘娘可有事吩咐奴才?”

“苏夫人怎么样了?”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雍容大度的样子,她笑着问道。

“今日还是昏迷,余太医说了,可能是苏夫人身上的伤已经无碍了,可是太医说夫人求生意志薄弱,要是明日再醒不来的话,可能就……”阿舍里突然谨慎地看了眼身后,终究不敢将那句话说出来,之前余太医可就是因为那句话挨了二十板子。

眉毛突然挑起一丝喜色,韩月蔷挥了挥衣袖道:“你去吧。”

“哟,皇后可是满脸喜色呀,可是有什么好事?”一声娇嗔从不远处传来。

曲廊处,一人由宫女搀着缓步走来,她腹部微凸显然是已经怀有身孕。

“见过颜妃。”雯嫔和几个宫女朝她微微行了个礼。

“有什么好事也不能少了妹妹你呀。”韩月蔷笑中藏刀,朝她肚子看了一眼,又道:“妹妹还是少走动的好,要是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臣妾是来看苏夫人的。”颜若命身侧的宫女打开一旁的盒子,“这根千年人参可是费了妾身不少力气呢,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价值千金。”

“端郡王果然是富可敌国,这么罕见的宝贝也能弄来,真让本宫长见识了。”韩月蔷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妒意,但又很快淹没在一脸的笑意中。

颜若微微一笑,心里暗自得意时,却听一声音哂笑道:“颜妃姐姐的好意苏夫人怕是享用不了了。”

雯嫔走了出来,看了那小臂般粗细的人参,道:“人参性热,苏夫人现在身子本就虚弱,这么一补可会出人命呀……”

话还未完,周遭却是一静。

李溯站在殿前洁白的石阶上,目光俯视着众人,那神情仿佛红尘罅隙中落下的第一片飞雪,冰冷的毫无感情。

“皇上……”众人屈身行礼,雯嫔这才反应过来,不禁脸色一白,在众人之后慌忙行了一礼。

“今后,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南桐宫。”他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众人皆是一愣,嘴里应着喏,眼角却不自觉得偷瞄向皇帝的神情。

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韩月蔷保持着浅淡的笑,“皇上说的是,人多了确是太聒噪,苏夫人需要静养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指甲已经陷入手心的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不安与妒意。

当她第一次看到苏孟氏的时候……不,应该说是“听到”。中元节那天她刚从酒宴回去,便碰到了仓皇来禀的宫女。

莲妃遇刺身亡!喝过了酒身子本来就有点软,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子是一下摊在了身后的芙蓉软榻上。莲妃是她宫中唯一的依靠,她一死,她该去靠谁?那个高傲的颜若已经怀有龙种,若是生个儿子,到时母凭子贵……

“不!”她疯狂地抓住宫女,“皇上呢,他在哪里?”

“在御医院,苏相的夫人重伤,皇上亲自抱去了御医院医救,一直未离开过。”

若说莲妃的死令她有些哀伤,那么这个苏孟氏却让她莫名地恐慌。他最宠爱的妃子遇刺身亡,他竟然不在殿内哀悼,却在御医院守着一个已为人妇的女人。

怎么会?

宴会上喝的栗子酒令头脑一阵眩晕,她踉跄着朝御医院跑去。

御医院内。来往穿梭着医女和太监,手中或是拿着药,或是端着盆……那盆里是什么?她上前一看,只觉胃里一翻,酒宴上吃的便尽数吐了出来。

血!居然全是血!

“啪——”正当她吐得翻江倒海般难受时,一只盆子突然被摔了出来,发出刺耳的响声。

随即,她便听到了他的怒吼。

“若是救不活她,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一地跪拜的太医,一个盛怒的帝王。她从没看到过这样的皇帝……他的神情是那么癫狂,就像天空塌陷前绝望而愤怒的发泄,那样冰冷绝望的冷意,如毒蛇般钻入每个人的心脏,他们只能匍匐着跪拜。

当视线落到床榻上的女子时,她突然就怔住了。被那女子的美貌所震惊,但随即而来的却是一种惊慌,就像现在——

那个男子眉目间尽是笼着淡淡的哀愁,是为了她的表姐莲妃吗,显然不是的。那个女子虽然已为人妇,但……她确实有魅惑众生的能力。

那样的女子,就不该来到宫中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是,既然来错了,要么死……要么就将自己柔弱的双手变成杀人的利器吧。只是,谁能杀谁还是未知数……

韩月蔷微笑着转身,留下一地灿烂而冰冷的暮光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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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宫心如海(中)

“皇上。”一个太监急急跑来朝他行了一礼,“孟……”话到嘴边又停住,这孟桐毕竟被皇上免了职赋闲在家,不该再称为太医但直称其名也不妥。眼睛咕噜一转,继续又道:“前御医院太医孟桐求见。”

苏澈都没有担忧,倒是他——每天便要跑来几次。

正欲让让人退下,却听那太监又吞吞吐吐道:“他还说了,今日不是为了苏夫人之事,而是有重要的事情禀告皇上。”

眉头一皱,李溯略一思忖,甩袖朝勤政殿走去。

殿已经修缮如初,淡淡的血腥味也已经被殿中的龙诞香掩盖,一切——如故。不同的是,殿中坐了一人。他落落青衫上仿佛沾染了一层微冷的暮气,有晋唐名士恣意的洒脱与不得志的萧然。

“孟卿……”

帝王的一声轻唤,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皇上。”他单膝行了个大礼,青衫徐徐垂到皇帝面前。

“说吧,今日来又是为何?”他坐上龙榻,自然的,有宫女前来为他斟茶。

孟桐看了那宫女一眼,李溯眼睛一眯便将人遣了出去,回身却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孟桐正色,从袖中抽出一物道:“草民想与皇上做个交易。”

水印凸显的信,字迹模糊地散开,扭曲得像小儿胡乱的涂鸦,只有信封表面依稀能认出“孟桐亲启”四个字,却正是那日苏浮烟寄与他的信件。

拿过他手中那皱巴巴的笺纸一看,李溯不明这封字迹不清的信件有什么特别,随手便放到了龙案上:“你有何筹码配与朕谈条件?”

孟桐不答,反问:“皇上可知先帝曾将苏相的妹妹钦赐给晖国的一位将军?”

“不知。”李溯放下手中的笺纸,脸色亦是有些诧异,不知他提这旧事为何,“这么久远的事谁会记得?”

“那也已经是将近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孟桐淡淡道,“南越大概已经没人关心这么一个作为礼品送出的女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溯轻轻颔首,仿佛等着他来解疑。

“她嫁到晖国后不久,那位将军便战死沙场。不过令人惊异的是,晖国的皇帝却不顾众臣的反对娶了这位女子,封为兰妃,并且荣宠不衰。在她诞下龙子时,晖国皇帝爱屋及乌立即封了那孩子为晖国太子。但是……”

孟桐低叹一声,复又道:“就在孩子满月之时,兰妃却突然离奇死去。皇子和她身边的一个宫女亦不知所踪。晖国当时倾尽了全力寻找,结果竟是一无所得。”

“据草民查得,苏相的三夫人木黎正是于平元十二年,也就是二十一年从晖国来到南越国。而且据苏府之前遣散的老侍婢些回忆,三夫人初次进府时还带了一个孩子来。那年……正巧是晖国太子失踪之时。”

李溯嘴角微颤,不禁喝了一口茶,借茶气掩去他此时的震惊与疑惑。

“之后孩子去了哪里那些老侍婢也不知,可是有一点奇怪的是,多年未有所出的十里香宫清越夫妻却突然喜得贵子。草民斗胆推测宫绍南便是晖国失踪太子,所以高流彦才会如此紧张地要抓宫绍南回去。”

仿佛尘封多年的密盒突然启开了神秘的一角,那其中隐隐绰绰的事实让人激动不已却又仿佛只是摸不到的水中月、镜中花。

脊背突然一僵,李溯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这些都是你的推测,你要朕如何信你?”

“因为宫绍南此时就在苏澈手中——有皇上手中的信为证。为了争夺宫绍南,墨将军甚至掳走了苏夫人,这信便是夫人当日写给草民的。”

“而且苏右相既然抓了人却迟迟不去向高流彦邀功,却是偷偷派人到江城偷偷接了一人回来。”

“谁?”

“苏文的三夫人——木黎。”

“不可能!当初已经将苏府之人全数斩首。”李溯双眼如虎般将他盯住,“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这是草民安插在苏澈身边的眼线探查得知的,他们怎么救出的木黎的草民也不知,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苏右相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谋。”

缓缓走到他面前,李溯一扬袖,虚扶他一把,道:“起来吧,说说你到底想与朕做怎样的交易?”

“苏夫人……孟萦。”

李溯眼睛突然望着窗外的泱泱青天,苦笑出声:“孟卿啊孟卿,你还说不是为了孟萦而来,做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她?不过……”

他将视线收回,正视着孟桐,嘴角有深不可测的笑:“不论如何,朕不会放她离宫的……她知道的太多了,若想她不死,那她必须呆在宫中!”

“好。”没想到孟桐竟爽快地答应。

“若是我将她带出宫,也不一定能护得她周全。”孟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担忧,“草民听闻苏夫人身体依旧没有起色,想前去诊治。还有……草民斗胆请求皇上将苏夫人的贴身侍女召进宫来侍奉于她。”

“好,朕也应了你,不过你得答应朕,不论如何你必须带宫绍南回来。”李溯嘴唇勾起一个野心家特有的狡黠弧度,“苏夫人的性命可就在你手中了。”

南桐宫。

最后一缕阳光斜照进那方帘幕低垂的床帏中。

一女子静静睡在珠帘垂坠的雕花大床上,即使是在昏迷中,秀眉也是微微拧起,仿佛被痛苦压得喘不过起来。

看到她的那一霎那,孟桐的心轻轻抽搐了一下。脚突然觉得沉重得难以迈动,仿佛一个失控的木偶,线……因她而乱。

努力保持着平静地面容走到她面前,孟桐轻轻勾起了床边的珠帘。手指搭上那瘦削的手腕时,却不觉的抖动起来。

她身上的伤确实已经无碍,是她自己不愿醒来。

突然,他就有一种想要将她带离这个牢笼的冲动,只要能抚平她眉间的哀痛,这一切的什么忠仁孝意,权势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第五十二章 宫心如海(下)

夜色徐徐垂落大地。

南通宫突然陷入了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