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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人太甚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如何是好。

庄徵憬的怒气早在甄华歆温柔的动作间消失,只是拉不下脸来理她,就任她絮絮叨叨地哄着他,唇角不经意地勾起了笑,每每看到她这样陪着小心,心里就会软上三分,享受这种被娇宠的感觉。

庄徵憬的内伤终于痊愈,之前骗李牧也是为了隐瞒,不过这院里倒是真的有些药味。只从他恢复内力之后,也恢复了每日下午在院子里走动的习惯,可腰疼的毛病却留下来了。可能是身子之前被伤的太严重了,还要慢慢疗养才行。

诸葛显很无奈的给了跑去草屋请她的甄华歆无数白眼,斜睨着她,用鼻子哼着告诉她,那是孕夫正常的反应,只是她家的那个夫君身子弱的太厉害,才会这么折腾,他去了也没用。

甄华歆被刮了一顿倒也没生气,笑嘻嘻地谢过诸葛显的指点,准备回去,被挫败的诸葛显喊住,开了方子,让她烤热后,用布包包了,给她夫君敷一敷。

甄华歆立刻喜笑颜开地去抓药。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平淡的幸福中,甄华歆快乐着,也焦虑着,听多了店铺外摆摊的大叔的八卦,总能听到某家某家夫郞生产时如何辛苦,或是某家的夫郞挺不过生产时如何如何;特别是听见那一尸两命的,让她越发的不安。

一日一日累积下来的不安,让甄华歆开始睡得不怎么安稳,越是接近庄徵憬的临产期,就越发的无法入睡,每每入睡总是噩梦连连。

“啊!”甄华歆闷闷地低吼了一声,猛然惊醒,瞠大了双目,神智还停留在梦中,庄徵憬承受不住生产痛苦时的样子。

“做噩梦吗?”清凉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甄华歆这才记起怀里还抱着他,因为肚子渐渐变大,腰疼不止,本就浅眠的他睡得更加不安稳,如今还要被她的噩梦骚扰。

第六十回 爱之宽慰

“吵醒你了。”甄华歆握住他即便是到了夏季也不暖的手,放开怀里的他,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下。

握着空杯,站立在桌边,听着窗外夏季的蝉鸣,她恍惚的想着,孩子应该在初秋出生,还有三四个月了,自己这种状态,老是会惊动庄徵憬。

“在想什么?”

甄华歆闻声转身,庄徵憬披着夏日的月光,撑着腰,坐在床中央的席子上,一袭黑发披散在身侧,即便挺着个肚子,也依旧是黑夜月下最妖娆的精灵。

“我们分房睡吧!”甄华歆越发不忍心总是这般半夜惊醒他。

“你说什么?你不会是喜欢上别家的男子吧?”庄徵憬的声音瞬间失了温度,人也失了适才的慵懒,突然凌厉了起来。

“那个……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不是因为这个。”甄华歆只觉得一股气势逼来,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哼。”庄徵憬冷哼了一声,女人莫过如此,口口声声只娶一个夫郞,可这般大着肚子、丑态毕露的男人,她已经厌了吧。

“你,你别乱想。”甄华歆虽然猜不到庄徵憬的心思,却也知道他必定胡思乱想生气了,孕夫的情绪暴躁,她也不是不知道,特别她家的这个宝贝,脾气还特别的大。

“你还管我想什么?”庄徵憬压抑着心中涌上的怒气和委屈,咬着下唇也憋不住。

“我这不是怕吵着你吗?”甄华歆放下杯子坐在床沿,庄徵憬在月光下半隐半现,她也看不清他的神色,“我最近老是做梦,你睡觉又轻,动一动都能惊动你,你现在六个月的身子,我抱着都觉不出什么重量来,晚上要是还休息不好怎么行。”

甄华歆碎碎念着的话让庄徵憬渐渐恢复了呼吸的频率,他最近也觉得奇怪,她平时累了,倒头就睡,有时候睡到起身也不曾换个姿势。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夜里睡得不再安稳,这几夜更是噩梦频频。

“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儿了?”庄徵憬的声音依旧清冷,刻意地掩饰着什么。

“没,没啊。”甄华歆还迟钝地没察觉,只是下意识地回答庄徵憬的问题,她的店铺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你做什么噩梦?”庄徵憬动了动,身子坐得有些僵,腰又开始不适了。

庄徵憬几乎是下意识地探手按摩,也乘机低头避过庄徵憬的问题,“是不是腰疼?我帮你按按,你接着睡吧。”

庄徵憬挑着细长的美眸斜睨着甄华歆,一副你不说我不睡的模样,还伸手拍开了甄华歆的手。

“那个,我,我只是害怕。”甄华歆嗫嚅着,夜色遮去了她脸上的羞意,低着头,不敢去看庄徵憬的神色,“我总做梦看到你……看到你……”

甄华歆咬住唇,说不出下面的话,她不想说出来,也无法说出来,生怕说出来,就会变成事实。

庄徵憬半天没有吭声,那样玲珑的人儿怎么会猜不到她的言下之意,过了会儿,只是有些辛苦地坐起身,轻轻拍了甄华歆的额头一下,声音清冷间带了几分柔和,“想什么呢,分了房,我要是晚上有事怎么办?”

“那个,那个后,我再回房……”还没说完就又被庄徵憬拍了一下。

“你当我是什么?”庄徵憬好笑又不满地佯怒,美眉蹙紧,以示不满。

甄华歆此刻倒是心思通透了,立刻听懂了庄徵憬的隐语,急急解释,“我没有,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把庄徵憬当成小倌,虽然身为穿越女,她却从来没有对红楼楚馆生过任何的好奇心。

“大半夜的,你穷折腾,快点上来睡。”

庄徵憬拉了坐在床边的甄华歆一把,把她按倒后,侧躺在她怀里,拉着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腰上,“我腰疼,睡不着。”

甄华歆已经被庄徵憬忽悠的不记得分房的事,只盼着他别再生气,一听他说腰疼,立刻侧过身,一手抱着他,一手替他按摩着腰。

庄徵憬唇角带着笑,埋头在她怀中,闭眼睡去,这个傻瓜或许不知道,没有她在身边,他才会睡得不安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气息竟然能令他心安。

自这夜开始,庄徵憬让甄华歆去买了些他指定的医书回来,睡前翻看,甄华歆在房中忙着两人的洗漱,庄徵憬就低低念出声。

甄华歆起初喜欢听庄徵憬低声念书时的声音,带着点柔媚,很撩人心,可听多了,却听明白庄徵憬念的内容,都是些关于男子生育的,听多了,甄华歆才明白,古代生产虽然对男子来说犹如生死关,可若是护理得当,准备的充足,仍是可以避免的。

一日日下来,甄华歆渐渐明了庄徵憬的用意,他是在安她的心,突然涌出的感动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多久了,多久没有在爱情中收获感动了?细细想来,似乎已经很久了。

付出终有回报,这是爱情中最值得宽慰的,不是吗?一味追求而不可得,再深沉的爱亦有消退的一天。

甄华歆觉得,自己似乎守候到了自己的幸福,庄徵憬不会直言什么,可他总会用一些小小别扭的行为来关心她,这,就已经足够。

更何况,他以那般荏弱的身体孕育她的血脉,她就算多心疼他,让着他又有何不可,她甘之如饴。

炎炎的夏日里,甄华歆纵然每日挥汗如雨的工作也总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算着孩子会在秋季出生,她计划着能在庄徵憬坐月子的时候守在家里,替他好好补补。

明白了庄徵憬的用心后,甄华歆的注意力就转移了,磨着林叔去方家夫郎那里打听镇里最有经验的稳公,可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繁华镇这样的略微偏远小镇里的稳公也只是家中生育过的男子,并不是官府认证的正式稳公。

甄华歆一听发了愁,尽管方家夫郎和林叔都说繁华镇的男子都是这么生孩子的,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可庄徵憬那副身板怎么能和那些日日在家操劳的男子相比,再说了,难道繁华镇里的那些土财主家里也是如此吗?

然后,甄华歆想到了周叔,依他八卦的程度或许能有什么小道消息,于是,甄华歆这辈子第一次绞尽脑汁、拐弯抹角地从周叔嘴里套问,可她那点程度怎么够看,周叔笑话了她好一阵才告诉她,县衙奶奶家的夫郞生孩子,请的是别的镇上的稳公。

繁华镇的县官不是什么肥缺,这位县官说不上清廉却也没有鱼肉乡里,年纪一大把,却膝下无女,两个儿子也都嫁到别的城镇,家中正君死后,娶了吴县一个财主家的儿子做续弦,不想这位夫郞竟然有了身孕,想女儿想疯的县官特意去别的镇上高价请了两个稳公在家中候产。

甄华歆听了,立刻趁着空闲时跑去找周叔,周叔采办货物,经常来往铜梁镇,消息也很灵通。

周叔听明白甄华歆的要求后,瞪着眼睛看了她很久,“没看出来你疼夫郞疼成这样子,你知道从铜梁镇请个稳公要多少钱?”

“多少钱也要请,我家夫郞的身子弱,不请个专业点的稳公我怎么也不放心。”甄华歆也不管周叔懂不懂什么叫专业,只能这么缠着他磨叽。

磨得周叔实在扛不住,投降道,“好好好,我有个铜梁镇的朋友,她夫家表兄的叔叔好像是稳公,我明天去镇里进货,帮你问问。”

“周叔顺便问问看经验怎么样?脾气好不好?架子太大我怕惹我家夫郞生气,看能不能这几天就过来,虽然没生,可能帮着看看胎位,我照付工钱……”

看着开始絮絮叨叨嘱咐提条件的甄华歆,周叔的额际一层层地冒冷汗,自此,甄华歆疼夫郞的名声从周叔和方家夫郎的口中而出,自此,口口相传……

甄华歆回家将这事跟林叔和庄徵憬一说,林叔是啼笑皆非,人家是县衙奶奶,有势力有实力,才能请来稳公在家中养着,她们这寒门小户,这么做不是惹人非议。

庄徵憬听了抿唇一笑,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生产时的确有几分凶险,前些日子她频频噩梦,只是因为担心。他感动下想了法子安了她的心,谁知她又折腾这么一出。

何止寒门小户,那些高门大户里的男人命更苦,若是熬了过去生了女儿,从此翻身做主。若是生了儿子,便想着法的博妻主青睐,盼着再次有孕。若是命不好,熬不过,死了一口薄棺,之后自有新人进门,不愁没有生孩子的男人。

能被个女人这样心疼着,对他而言,是从来不曾想到过的,他的命是注定的,无法更改,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好似一个梦。

甄华歆难得果断地拍案做了决定,林叔只能把他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即将到来的稳公暂住。

过了半个月,在甄华歆的频频催促下,周叔终于自铜梁镇请了个稳公回来,正是她说的朋友夫家表兄的那个叔叔。

第六十一回 爱夫扬名

周叔将稳公请到了客栈,甄华歆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稳公姓温,已婚夫郞的打扮,身形不高,人看着倒是利落,眉眼间沉稳安定,想来不会太难相处。

甄华歆问了几句就和齐旋说清楚想着请了个假,带着姓温的稳公回家,安置好了才赶回来上工,一天下来不但厨房里的林叔、周叔、王家夫郎不时地瞄她,黑宁也不时地捂嘴看着她笑。

齐旋拍着甄华歆的肩,笑得诡异,更夸张的是,还有前堂的客人和县城里的人跑来厨房参观她,弄得甄华歆莫名其妙。

之后还是周叔的取笑让她明白,她如今是县城里闻名的宠夫郎,好听的是宠爱夫郞,不好听的就是夫奴、夫管严。

甄华歆这下倒是释然了,不就是请了个稳公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更何况,夫奴也好,夫管严也罢,她并不在乎,也不以为耻,她毕竟不是女尊世界里土生土长的女人,放在心里的那个人,当然要用心来呵护。

除了在客栈里,家里也有人来借故串门子,就想看看被甄华歆如此宠爱的夫郞生的如何模样,想看看从镇上请来的稳公怎生的厉害。

庄徵憬不得已,躲在里屋里,闭门不见客,都是林叔出面招待这些八卦公,只说甄家夫郞身子弱,见不得风,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那位姓温的稳公见过世面,家中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在家中安顿住下后,每日定时查看庄徵憬的胎位。

在看过庄徵憬的饮食后,虽不尽满意,可看看这季节和这门楣,没有多言,就这寒门小户来说,已经是极致了。

温稳公满意地离开后,庄徵憬看着面前的一碗花生炖猪肚,揪紧了细长飞扬的眉,这不知道是那女人哪里寻来的土方,说是可以养胃,虽然不是顿顿吃,可这么三天两头的吃,再美味也会吃厌。

庄徵憬迟迟拿不起木勺,若是那女人在家他尚能撒撒娇、耍耍赖,或是假意着恼生气,她心疼之下必定会妥协,就算不能避免,起码也有她絮絮叨叨的诱哄做药引,喝得也算心甘情愿。

可那仅仅只对她,在其他人面前,他依旧无法放开多年的面具,再不喜、再厌恶,也会平静无波的喝下所有的药,吃下为他准备的食物。

他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林叔不是跟随在他身边的下人,林叔也是好意,加上是甄华歆特意叫林叔过来帮忙的。因为她,他尊重他,在他面前也尽量温婉顺从,反倒给自己找了能制约之人。

无奈地拿着木勺一点点地吃着猪肚,他不懂,这等污秽之物怎可食之,还能为药,这等下作之物,连平民都不屑食之,若非看她一片苦心,不知用了何法去了腥味,味道亦可,他如何会妥协。

吃了猪肚还有每日不缺的汤药,从前知道自己需要用药调理,眉头不皱地饮下药汤,为何这几日每每用药就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