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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要这样问,借儿臣一百个胆,也不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母后允许你这样想,而且你必须这样想。母后对你皇兄已是厌恶至极,不废了他,母后将来死不瞑目。”

“母后``````。”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可面上还要表现得诚惶诚恐。

“你记住,江山要交给贤能之人,像你皇兄这样,只会让我大隋岌岌可危。广儿就是取代了他,也不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而是为了江山永固。”

在无十足把握之前,杨广决不会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他还是一副痛心疾首,死活不愿意的模样。

皇后又道:“总之你放心,母后一定帮你,只是当务之急,母后有一心事未了,望广儿勿必帮我。”

“母后请说,儿臣一定为您除忧。”

“如今借你父皇之手除去许绛尘已是不可能,本宫决不让她做儿媳,广儿,现在本宫谁都不相信,只信任你一人,你替我杀了这个贱人,永绝后患。”

这便是独孤皇后对他下的旨意,要取悦她只有杀了许绛尘。

可是他始终下不了手,他真的痛恨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心慈手软。

本来他就要下手了,可是他看到了她书案上摆放的面塑,那是第一次她教他时所捏的。她离开王府时什么都没有带走,独独拿走它。

就是这个面塑打败了他,叫他一败涂地。如何向皇后交待呢?他眼中泛着阴冷的光芒,他重又拔出刀,想也没想朝自己右臂刺去``````。

而那厢,杨勇美滋滋的回到东宫,他感觉自己与许绛尘的关系有了飞跃,这让他喜不自禁。

在月白风清下行走,他差点没哼出小曲。谁知,走到门口愣住了,一个女子戚戚怨怨的立在那儿,粉黛未施,似乎憔悴的很,那人正是云昭训。

她一见杨勇便急步迎来,还未张口,泪已落下。

“殿下真是好狠心啊,只闻新人笑,不管旧人哭。这么多天都不来妾身这里,叫人肝肠寸断,不如死了算了。”

她一番埋怨,杨勇才想起自己确实是多日未见着她了。于是便搪塞道:“这几日我太忙碌了,朝中事务众多,太傅又整日管着我,哪得空闲?”

云昭训可不管,挽起他的手臂,亲昵道:“殿下没有空,可妾身有空啊,今晚妾身就留下来陪伴您,好不好?”

杨勇立马像被毒蜂蛰到一样,迅速甩开她,并且蹦到三尺之外,慌忙道:“不成,不成,你千万不能靠近我,我身上全是伤,一碰就痛得要命,要多些时日才能痊愈。”

说罢,不等她回答,急步冲走,留下云昭训一人哭笑不得。

至于杨广是如何在独孤皇后推脱的呢?那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他举着受伤的右臂,痛苦自责,说留芳阁侍卫众多,他一不留神便遭了伤害。更怨恨自己武艺未精,没能替母后除掉心头大患。

看着儿子因伤痛扭曲的脸庞,皇后深信不疑,心疼的痛哭不已。

“罢了罢了,妖妇命大,暂且让她苟活几日,广儿幸而只是伤了手臂,若是出了什么大岔子,那母后岂不抱憾终生。为了免遭人质疑,广儿速回晋州养伤,随时听候母后传唤。”

就这样,杨广在皇后跟前全身而退。

他的意外受伤,萧氏疑惑重重,在路上便问:“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受伤?”

杨广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意外。”

她瞪大双眼不满道:“殿下,为什么你总是隐瞒妾身,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坦诚相告?”

杨广眼神凌厉:“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王妃只管纹眉绣目,弹琴吟乐,其他事情不要理会。”

萧氏委屈极了:“妾身这是心疼殿下,伤在你身比自己还要疼痛。”

杨广似乎一点都不感动,眼神淡漠,口气又干又硬,像冬日里枯老的枝干,没有一丝生气,叫人纵使身处夏日,仍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他说:“小王不喜欢多管闲事,聒躁的女人。”

萧氏敢怒不敢言,只好闭嘴。

第二十四章 小聚

更新时间2012-7-16 13:09:07 字数:1980

独孤皇后服了几贴汤药之后,情形似有好转,只有卢太医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虚象,此病一旦崩溃,神仙也难救。这个老太医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做好了告老还乡的准备,以免将来文帝将他问罪,祸及妻儿。

宁静的夏夜,一声:“皇上驾到。”让没有准备的留芳阁乱得像炸了锅一样,主子奴才手忙脚乱的接驾。

最惊呀的莫过于杨丽华,她知道父亲从不轻易来她这儿。

文帝穿着简单随意,见了杨丽华之后,吩咐她传唤许绛尘见驾,不多时,杨勇同她一起走了出来。

文帝笑道:“朕就知皇儿一定在此。”

三人见文帝笑容可掬,心中反而忐忑不安。文帝看儿子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宽慰他:“你们莫紧张,朕只是闲来无事,想同儿女们聊聊。”

下人已备了一桌酒菜,四人一同坐下。杨丽华替父亲斟满酒,他仰头一饮而尽。许绛尘正襟端坐,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酒过三巡,文帝已有醉意,他对着许绛尘突然说道:“绛尘,为了青衣,你可曾怨恨地朕?”

许绛尘毫不客气的答:“非常之恨!”

杨丽华暗自吃惊,这妮子也太大胆了,一点颜面都不留。

谁知文帝一点都不恼怒,面上全是愧疚,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是朕负了她,朕一生负过很多女子,却从无一人让青衣这样叫朕一辈子都活在伤痛中。”

许绛尘目光凛然,语气也有些凶狠:“姐姐虽是自杀,可却是遭奸人所害,否则她不会心念俱焚,抛下我一人独自离去。”

文帝脸已红透,不停地拭汗,语气中藏着掩饰与无奈:“事情过去这么久,已没有证剧可以察证,逝者已去,活着的人就别在纠结。”

许绛尘有所感触,垂首不语。四人都不出声,好一阵尴尬。

杨勇见气氛异常,吆喝着大家喝酒吃菜。文帝浅浅吃了几口菜,却还是贪恋酒杯,似有不醉不归之意。杨勇也很激动,陪着他畅饮。

沉默一阵之后,文帝对儿子说:“勇儿,休要责怪你母后,她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如今她身体大不如前,作为儿子要多多担待。”

杨勇颔首算是答应了。这时许绛尘开口道:“皇上,你爱过我姐姐吗?”

文帝有些踌躇,毕竟在小辈面前谈论情爱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只是酒借三分胆,他清清嗓子道:“朕怎会不爱她,她的容貌到现在朕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宫里的妃嫔们为何都不能生自己的孩子?”

这个问题宛若一个炸雷,将原本温馨的场面再度弄得剑拨驽张。连杨勇都吓了一大跳,这可是宫中禁忌的话题,而且还要当着文帝的面就这样毫无掩饰的提出来,这可如何了得!

文帝果然震住了,欲言又止,面色十分难看。可许绛尘没有一丝惧意,凝水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他,让他无所遁形。

这个叱咤半生的帝王,一时理不清头绪,他在心底掂量犹豫了许久,才嗫嚅着说:“是朕的错,当年曾对皇后立下重誓,此生不与旁妾生子,朕不能背弃自己的诺言。”

身为他的儿女,对此事的根源也不是很了解,今日文帝一说,两人才明白过来。

许绛尘不屑道:“既然对妻子这么重情义,为何又要纳那么多夫人,娶了她们却连最根本的权利都不给她们,现在深宫里的嫔妃们孤苦无依,命运还不及民间妇女,我觉得她们比我姐姐更可怜!”

她的每句话都这样犀利,连杨勇都听不下去了,连忙对她使眼色。她却浑然不觉。

幸得文帝没有计较,好像对她非常宽容,宽容得让杨丽华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妒意。

“朕一生确是负了许多好女子,这本不是朕心中所愿,只是朕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有一个问题一直纠结在我心中,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在我姐姐死前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文帝瞬间崩溃了,他心底那结着伤疤的地方,被人生硬硬的撕扯开,破碎的过往拼凑成一个完整一点一滴的展现在眼前。

他已然有了醉意,情绪忽地激动起来,脸上青筋暴露,全身抖颤,惊惶失措道:“朕发誓,朕没有害她,朕只是安慰她,朕承诺决不嫌弃她,就算寻遍天下名医,也要治好她,可是朕,可是朕,当她解下裹头的棉巾时,朕吓得背过身闭上眼睛,只是这一个动作,她满怀哀怨的看了朕一眼,转身就走,这一别从此后便阴阳两隔。”

说到这儿时,他控制不住,老泪纵横,那悔恨的神情是发自内心的。

许绛尘眼角泛起了泪光,她虽恨文帝,可她更明白了他身为一个帝王的苦痛和无奈。

杨丽华夺下父亲的酒杯,并细心的替他拭泪。文帝身体微倒,他已经彻底醉了,语无伦次道:“多好,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小聚,多美好啊!”

许绛尘听到一家人三个字,瞅了一眼杨勇,却正好触碰至他火辣辣的双眸,心神一荡,飞速的望向别处。

文帝注视着杨丽华的脸,又痛哭起来,更不停地掌掴自己。

“人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君临天下,为了这个朕亲手毁灭了女儿一生的幸福,得到天下又如何,到最后还是长眠于一撮黄土之下,朕失去了女儿承欢膝下的快乐,朕悔啊!”

杨丽华听闻此言,泪如雨下,纵使这一切都只是酒后之言,她也觉得感动和宽慰。

杨勇见他俩这样,错愕的瞪大眼睛。这本是帝王家普通的一次小聚,却让每个人的心沧海桑田的涅槃了一回。

冷月高挂淡淡的注视着人间的一切,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世间的爱恨情仇终有一日会随风散去,不变的是这起起落落的日月星辰,日复一日的花开花落``````。

第二十五章 册封

更新时间2012-7-17 12:53:39 字数:2950

三日后,隋文帝下旨册封许绛尘为太子妃,正式入主东宫。并且通告全国,大赦天下。文帝这个旨意连皇后之前都不知晓。引得全国上下一片哗然,更让许绛尘不敢相信,连圣旨都忘了接。她到此时才明白,她已是骑虎难下,没有退路了,她真的要嫁给太子了。

册立太子妃与其他诸王的王妃不同,这是日后的一国之母。所以要经过隆重的册封典礼,接受百官朝贺。

独孤皇后心里清楚,圣旨已下,无力回天。一腔愤恨全都深深压在心底,时机不对,她就蛰伏起来,她断然不会让敌人称心如意。

梳妆时,黄紫郡不留神扯断皇后为数不多的一根黑发,惹得她勃然大怒。回身出掌,只听“啪”的一声,脸颊上已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就是最近几日,黄紫郡受罚的次数是与日俱增,皇后稍有不痛快,便拿她出气。她敢怒不敢言,宫中的事宜她也早有耳闻,皇后愤怒的根源她是清清楚楚的。

这样遭罪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如果再这样无动于衷下来,总有一日会丢了小命,她要主动出击,拿住皇后的软肋。

她捂着脸颊哭泣起来,皇后一看更是嫌弃,厌恶的骂道:“贱人,你嚎什么?”

谁知她非但没有止住,反而越哭越大声。皇后暴跳如雷,操起铜镜向她砸去。幸亏她躲避及时,镜子自头顶飞过,摔在地上。

黄紫郡抽噎着道:“娘娘恕罪,奴婢是一时想起了从前当差府院里的一位故人,悲从中来,分了神。”

皇后轻蔑的嗤笑:“哼,你有什么故人值得你伤怀?”

黄紫郡目光一闪,小声道:“新册封的太子妃便是奴婢的旧识。”

皇后一愣,半晌没出声,狐疑的扫视她,似在思索她言语的真伪。这样一说之后,皇后果然收敛了许多,徐徐坐下。

皇后问:“你从前在哪个宫院当过差?”

“回禀娘娘,奴婢最初在望忧院的膳房里做过事。”

皇后审视着她,凌厉的目光似乎要将她剖开。

“你是奴,她是主,怎能相识?”

“只因我俩当年年纪相仿,所以格外亲切。”

“哦?”皇后的脸立马柔和了许多。再出声时言语也没那么犀利了。

“你的旧识当上了太子妃,也算是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你应当替她高兴才对,怎么反倒伤怀起来?”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这位故人原是望忧院的小姐,后来又做了多年奴婢,如今命运似乎还是垂青于她,竟然当上了太子妃,奴婢只是感叹人生的际遇真叫人难以捉摸。”

这句话其实锦里藏针,大大的讽刺了独孤皇后,当初连个妾室的名分都不愿给她,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娶了昔日情敌的妹妹为儿媳,而且这个儿媳也不过是个奴婢。而另一方面,同时也悲叹自己的命运,同样做了奴婢,许绛尘不知哪能生得这般好命,一跃成了东宫之主,未来的国母。太子为了她居然将皇宫闹得天翻地覆,连皇后也不放在眼中,甚至差点失了储君之位。她除了羡慕也只有悲叹了。

若在往日,皇后听到这样的言语,必让她不死也掉成皮。可是今天皇后却分外冷静,仿佛没听出这言语中的实意。聪慧的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皇后稍做停顿之后,居然对自己的侍婢说:“近来宫中事非甚多,搅得本宫心烦意乱,本宫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