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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细软,带上四个可靠的下人。坐上马车,准备离宫。此时宫中万籁俱静,除着值勤的太监侍卫,看不到一个人影。

只听得车轮在石砖上辗过的声音,行了不久,杨丽华突然忆起有件贴身的信物未取,那是他儿子亲手制的玉雕。

因为已经行进了一段路,再大车小辆的返回太引人注目,于是杨丽华独自下车,让他们在僻处等待,自己先行去取。

回到留芳阁,找到玉雕,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返回。谁知,她再怎样算计,还是没能快过独孤皇后。她始终还是不了解自己的母亲。

看见眼前的一幕,浑身像遭了雷击,转瞬间就动不了了。

风傲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脖颈上露出刀柄,鲜血流了一地。不但是他,连那四个下人也倒地身亡,气息全无。

旁边齐刷刷的站着十多个带刀侍卫,面色狰狞。杨丽华直觉得喉头阵阵发紧,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眼前更是天旋动转。耳边轰轰作响,隐约听见领头的侍卫凶狠的说:“你们这些下等的宫人竟敢拐骗公主出宫,罪不可恕,尔等奉皇后娘娘旨意,将你们当场处死!”

杨丽华脚一软,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十章 复发

更新时间2012-7-22 13:23:40 字数:3736

独孤皇后仁寿宫中有一个密室,里头供奉着佛像,摆满经书,念珠。不分白昼黑夜都燃着香烛。这里除了独孤皇后谁都不能私自进入。按说不过是个佛堂,可是连文帝都没有踏足过。

皇后诵经时总是紧闭堂门,宫婢们只能在外头候着,随时听从皇后的传唤。

这是皇后最私密的空间,她每杀一个人都会来念经,以求内心的安稳。在她看来佛是无私的,佛是宽恕的,只要潜心诵经,佛对犯过错的人都能包容。

此刻她就盘腿坐在软垫上,不停的念着。每回只要将经书从头到尾念一遍,便觉心境开朗,好像自己什么事都没做过。

女儿的苦楚皇后心知肚明,可是她就是无法容忍杨丽华同一个阉人在一起。情愿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孤苦一世。

在独孤皇后心里,杨家是高贵而神圣的,杨家的女儿声誉比性命还要重要。

她正聚精会神的念着,就听见外头有人禀报:“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报。”

皇后道:“什么要事不能等本宫诵完经再说。”

“娘娘,事情紧急,是关于乐平公主的,奴才不敢耽误。”

皇后放下经书,站起身,打开门。

就见禀报之人面色凝重,好像很惊慌的样子。

“什么事,快说?”

“娘娘,乐平公主在留芳阁服毒自尽,太医赶过去时已是回天乏力。”

独孤皇后闻之大惊,两手哆嗦,双腿也不听使唤。“快,快,去留芳阁。”

几乎是让人半抬半扶,跌跌撞撞的挪到那儿。公主的寝房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异味,下人们围在床旁,哭成一片。

皇后暴吼一声:“嚎什么,统统给我滚!”

他们吓得胆颤心惊,慌不择路的离开。

杨丽华气息全完,面色黑紫,连指甲背都是乌黑的,一瞧便是服了剧毒。她穿着鲜红的嫁衣,梳妆整齐,全身更是戴满饰物,如果不是中毒身亡,怎么看都是一位美丽的新嫁娘。

皇后悲痛欲绝,一向温婉柔顺的她居然用这种倔强无情的方式向母亲宣战。

杨丽华五官精致,皮肤细腻,一点也不输给妙龄少女。只是现在她就这样静静的躺着,生死存亡只在人的一念之差中。

皇后的心痛都是真的,她依稀记得女儿出生时,因为头一胎不是男子,丈夫略显失望,可是杨丽华生得粉雕玉琢,漂亮异常,文帝没几日便将她抱在怀中,日日逗玩。公主的性格温良,长大后尊从父命,嫁给了宇文赞。可以说没有杨丽华的付出,大隋杨家不可能拥有今日的辉煌。

既然这么多委屈都忍了下来,为何这一次就不能再忍,甚至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皇后心中悔竟顿生,她毕竟不要女儿的性命。

只是这悔恨持续了不多时,便嘎然停住,因为皇后看见她的身旁还躺着一个人,俨然就是刚刚被处死的风傲。竟然也是穿戴一新,而且两人双手紧紧相握,俨然就是一对新人。

皇后立马变了脸,正要发作,又瞥见公主的枕下似有物件,于是抽出,拆开细读。那纸上写道:女儿一生无罪,一生都在替杨家洗清罪孽,没有一日是为自己而活,在生命的尽头,女儿只想为自己真真正正的做一件事。母后,女儿只有一个请求,望您能将我与风傲一同下葬,生不能同寝,但愿死后同穴。母后若能成全,女儿在天之灵,感激不尽。

皇后黑沉着脸,想也没想把信撕得粉碎。

“来人,将风傲的尸体拖出去扔掉!”

于是随从上前想将两人分开,谁知怎么也扳不开。杨丽华死前必是痛苦万分,只要她稍稍挪动,也不可能将风傲抓得这么紧,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忍住,一动不动。一个人在痛苦中还能保持身体不动,那要怎样一种付出,令人触目惊心。

“把那阉人的手砍下来,把尸体扔到后山喂狼。”

那一幕真是血淋淋到不堪入目,连动手的人都于心不忍。风傲的手自虎口处被整齐的割了下来。他的尸体用白布包裹着抬了出去。

乐平公主很快下葬,因为皇后勒令所有知晓此事之人统统不许向外透露公主的真正死因。只说是忽遭恶疾,不治身亡。并且下旨谁敢再胡乱揣测公主的死因,满门抄斩。

宫里头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全都闭上嘴巴,讳莫如深。

葬礼上,文帝带领杨氏子女亲族向公主致哀。哀乐声声,棺柩后方全是一片穿着素衣的至亲。杨丽华死得这样突然,没有任何征兆,让人措手不及,大家都痛彻肺腑,涕泪横流。

许绛尘哭得很伤心,她才新婚没几日,还未来得及向公主至谢,便已是天人永隔。杨勇红着眼搂着她颤抖的肩膀。下巴抵触着她的额头,一手环着她的腰肢。

他们的身后立着晋王与王妃,杨广抬眼看了一下,神情淡漠。

在凄凉的曲声中,只闻见有人在大声诵读,无非是颂扬乐平公主生前总总事迹。

突然间,有个尖尖细细的声音蹦出来:“母后,大皇姐生前身体一向无恙,怎么会突然暴毙,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说话的是秦王杨俊,众人都回头看他,他这话明显就是在质问皇后。

杨俊本就生得唇红齿白,比浓妆艳抹的女子还要娇娆。今日到场的女子都是素面朝天,在素色孝袍的衬托下,杨俊的脸分外醒目。

皇后怒对他:“公主到底患了何疾,本宫还想知道呢?你说这话,难不成还怀疑本宫会对自己的亲身女儿下毒手?”

杨俊自小不得宠,也很少进宫,由来只在自己的封地里随心所欲。对父母一向客气恭敬。他今日这样语气阴冷的逼问,让人不禁大吃一惊。

杨俊毫无惧色,他同杨丽华感情颇深。

“若不知死因,就不应如此早早下葬,应该彻底明查!”

皇后面露不屑,轻篾道:“公主是患了不知名的恶疾,此疾来势汹涌,太医都诊断过了,你还有何疑问?”

这时文帝也开口道:“是啊,公主突然去世,身为弟弟悲痛也是情由可缘,只是实在不必太过草木皆兵,胡乱猜测,人既已死就该早些入土为安

杨俊低头不语,似在想着什么。

皇后低哼一声,恶语相向,反倒将矛头指向他人。

“怕只怕,是最近宫中招惹了什么祸星,才会出这等事!”

她这么说,分明是指新婚的太子和太子妃。杨勇皱眉道:“母后,你这算什么意思?”

皇后还未回他,杨俊按捺不住,继续质问:“母后,儿臣曾经送给大皇姐一名叫风傲的太监,为何偏偏他也失踪了?”

皇后心一沉,无暇再理会杨勇了。

“一个太监,指不定私藏了什么财物逃离了宫中。”这句话明显底气不足。

“不可能,”杨俊步步紧逼:“大皇姐与我一直有书信往来,对风傲赞赏有加,如果他干了那样的事,大皇姐怎不对我说?”

杨俊平日举止轻柔,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现在忽的正气凛然,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他这么一提,风傲的模样一下了跳至许绛尘的脑海中,她一直觉得公主与那人关系不同寻常。如今想来此事确有蹊跷。

皇后的脸铁青的可怕,一言不发。杨俊一瞧她的面容,便知道从宫中传出的谣言必是真的。于是更是咄咄逼人。

“既然大皇姐死因蹊跷,儿臣提议开棺验尸!”

大家都怔住了,原本以为一个普通的葬礼谁曾想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文帝心生疑惑:“皇后,风傲是谁?”

皇后胸口一起一伏,虚汗直冒,开棺验尸顶多发现杨丽华是自杀,可是别忘了她的手还握着风傲的断手,如果昭然于众目睽睽之下,岂不将她苦心隐瞒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的身上忽冷忽热,她本就患了不治之症,心里一崩溃,身体立马支撑不住。她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吐出一大口鲜血,昏了过去。

这下好了,众人乱成一团,没人再深究公主的事了。就听文帝高呼:“快,传御医!”

就在三日前宫里头资深的卢太医不知何故已经告老还乡了,赶来的是王太医与钱太医。先是王太医屏息把脉,他看起来十分紧张,额头上渗出大大的汗珠。把完脉后,一声不吭,眼睛瞄了一下钱太医,钱太医会意再替皇后把脉,不一会儿,他问:“娘娘身体上可有异常?”

皇后有气无力道:“食纳较少,胸前似有坚硬的包块。”

钱太医脸一黑,同王太医对视,两人平日私交甚好,只消一个眼神便能懂对方的意思。

钱太医向文帝禀报:“娘娘是气血淤结,导致经气运行逆乱。”

文帝拉长脸,不悦道:“怎么同卢太医讲得大同小异,为何喝了那么多汤药,都未彻底根除?”

王太医瞧着圣上脸色不对,慌忙解释道:“五官九窍,乃五脏之外窍,故经气不畅便会出现娘娘这样的症状。女子本就属阴,肝经太过旺盛,便会引起胸胁疼痛,瘿瘤等病症。皇上勿忧,只要娘娘按时吃药,保持心境平和,等到经脉气血运行畅达,便可痊愈。”

文帝这才缓和,他俩退下之后,对皇后说:“以后莫再焦躁,安心休养,把身子调养好。”随即吩咐左右好好侍候皇后。

文帝步出仁寿宫,一众儿女都在门口候着。文帝瞪了一眼杨俊,厉声道:“皇后身体报恙,需静心休养,尔等暂且不要打扰她。至于乐平公主一事谁都不许再追究,公主患不知名的恶疾而去世是千真万确的。谁在平地生浪,朕决不轻饶。”

杨俊搭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再说两位太医刚踏出宫门,就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来到一隐蔽之处,窃窃密谈。

本来这几日两人都高兴着呢,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卢太医告老还乡,以后没人再压制在他们上头,不晓得有多开心呢。哪知事情看起来非常不妙,两人反倒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王太医懊恼的说:“怪不得这老混球走得这么突然,怕是他早就诊断出皇后的病症了。”

钱太医也跺着脚咒骂:“是啊,我俩还巴巴的高兴呢,这下好了,祸事临头了。”

“皇后性情刚烈,阴晴不定,若咱们实情相告,她必定不愿承受一怒之下肯定砍了咱们的脑袋。可若是一直拖延隐瞒也不是长久之计,照着她目前的状况已是时日无多,到最后咱们又会因为隐晦病情被皇上砍脑袋。哎,原本指望着入了太医院今生便衣食无忧,富贵荣华。哎,这下可如何是好?”

“咱们还是效访卢太医吧,早些离开皇宫,保命要紧。”

“现在不能马上请辞回乡,皇上会起疑心,再过些时日吧,但愿神灵保佑,让独孤皇后再撑些时候。”

第三十一章 太傅

更新时间2012-7-23 19:27:55 字数:2673

天气渐渐清凉,秋虫唧唧,整个世间仿佛换了一种色调,褪去了春的青涩,显得苍郁,丰富,而又深沉。

杨勇在许绛尘的督促下,日日上学院,聆听太傅教悔,虽说时不时哈欠连天,也总算是比从前过步许多。

到了傍晚时分,两人携手游园,太子表达情感从不避讳他人,动情时会当着下人的面揽她,抱她,亲吻她。弄得她经常红霞满面,手足无措。

久而久之,下人们之间互相通传,整个皇宫都知晓太子与太子妃恩爱无比,情意绵绵到让人忌妒的地步。而一干听者自是各怀心事,五味杂陈。

这一日两人正在回廊中走着,看着旁边的草坪变得黄绿错杂,预示着深秋就要来临。许绛尘忆起杨丽华,心头仍有挥之不去的伤感。

她忍不住说:“我在公主府住的时间不长,看得出她与那个叫风傲的,关系非同寻常。可是又不敢挑破。我也怀疑其中必定藏着什么,否则公主不会无端端死去。”

杨勇叹口气:“如今人已下葬,死无对证。咱们再纠结也没用。”

“大皇姐生性善良,一生命途坎坷,末了却是这种下场,真是令人欷虚不已。”

“是啊,皇姐真是命苦!”

从他们身旁经过的太监宫女都屈膝行礼,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