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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许绛尘穿着她最喜欢的纯白的锦衫,飘飘欲仙,好似一朵盈盈绽放的白花。她说了一句叫杨勇听了笑得差点喷饭的话。

“叫我说,你众多兄弟当中,就属秦王杨俊最有男子气概。”

杨勇笑得前仰后翻,样子很夸张。

“绛尘,你简直太好笑了,哈哈,三皇弟,谁人不知他的性别早就超越了男女的界限,你居然说他最有男子气概,你,你,哈哈哈!”

许绛尘白了他一眼,坚持道:“人不可貌相,你瞧他勇敢的质问皇后,谁有他这番勇气,困境中才能显现出真性情。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

“好好好,三皇弟最有男子气概,我们杨家其他兄弟全是娘娘腔,全都应当去长秋监报到,行了吧!”

他这话说得许绛尘忍不住笑出声。而且还是一时半会控制不了的大笑。

杨勇见她高兴,也兴奋起来,将她抱着旋转,许绛尘边笑边挣扎,嘻嘻闹闹间看得路过之人都忍俊不禁。

谁也没有在意,回廊前方站着一个人,默默立着,一言不发。杨勇放下许绛尘才看清楚那人正是晋王杨广,他看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杨勇笑道:“原来是二皇弟。”

杨广这才缓步上前,对他俩作揖行礼。口里沉沉吐出一句:“杨广见过皇兄皇嫂。”

这是许绛尘婚后头一次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他声调平缓,没有起伏,仿佛月夜里一池没有涟漪的水。见到杨广,她是不可能保持心境平和的,虽然她已为人妻,但是他的每一回出现,依旧能打翻她的宁静,搅得她矛盾不安。

她迟疑片刻才道:“二皇弟有礼了。”

杨广没有再看她,对着杨勇说明自己是来宫里探望独孤皇后的。

杨勇点头:“这倒也是,母后现在除了你谁都不愿见,既是如此,你要常来宫里才行。”

杨广回道:“皇兄也应当常去探望。”

“哎,母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她对我误会颇深,一时半会消不了,我若去了,反遭她嫌弃,心里添堵。再过些时日,等她气消了,我再去。这段时间就劳烦二皇弟替我多陪陪母后,让她早日康复。”

杨广依言先行告退。他走后,杨勇无意间发现许绛尘脸色很差。于是问:“绛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绛尘很快恢复常态,笑了笑:“没事。”

说完,想起什么似的。便停下脚步,认真的说:“喔,对了,你替我准备几份礼物,明日我要到刘太傅府上拜访。”

杨勇一听太傅的名字头就大了:“你去那儿做什么?”

“这你别管,你只要替我备好礼物就行了。”

第二天许绛尘带上唐骞儿坐着马车,一路驶出宫门,直奔刘邡在京城不远的府宅。

到了刘府门口,唐骞儿先行下车,对门口的侍卫说:“快去禀报你家主人,太子妃娘娘驾到。”

不一会儿刘邡同夫人匆忙出来迎接,太傅身形矮胖,脸膛微黑透红,满头大汗。显然对于太子妃的到访有些大惑不解。

两人迎着她入府,太傅饱读诗书,府中摆设也是十分雅致,许绛尘把带来的礼物分发给他的夫人,连女儿们也都有份,这让大家受宠若惊。

许绛尘恭谦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太傅笑纳。”

刘邡抹一把汗水,连连说:“太子妃太客气了,老臣委实不敢当。”

“太傅是太子殿下的老师,恩同父母,您接受我的馈赠天经地义。”

刘邡吩咐下人奉上茶水糕点,其实他对许绛尘没有什么好感。杨勇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开罪了皇后,他实在对她喜欢不起来。

许绛尘坐下后,唐骞儿立在她身后候着。太傅遣退了家人后道:“太子妃突然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许绛尘倒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太傅,太子殿下是您的学生,他的秉性您应该很清楚,他生性顽劣,不喜读书,还望太傅勤加鞭策,不要对他留情面。”

刘邡一愣,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许久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有些激动:“太子妃真是聪慧过人,想得深远,超出了老臣的想象,老臣同殿下相处多年,从来没有一位夫人有您这样的心智,老臣真是佩服!”

许绛尘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笑笑说:“身为妻子督促丈夫本就是份内之事,再说我的丈夫不是寻常人,他身上背负着重大的使命,所谓君贤者其国治,君不能者其国乱,若他一直都是这种不思进取的个性,将来怎么当一个好皇帝!”

刘邡听得两眼放光,心里面简直热血沸腾。他对杨勇本是已隐有失望,但今日见着许绛尘,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立马看见了曙光与希望。

刘邡不知如何表达,他索性屈膝跪下。

“太子妃真是令老臣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虽是女子却不拘泥于小情小爱中,心系江山社稷。老臣由衷的感激,万分的佩服。”

许绛尘受宠若惊,赶紧将他扶起:“太傅这样真是折杀我了,应当我向您致谢才对。”

刘邡对她已全无戒心,坦诚相告:“不瞒您说,太子殿下确是贪玩,老臣是恨不得将毕生所学全都倾囊相授,可是殿下能吸取的却是少之又少。虽说他是自小便立定的储君,可是宫里头恩爱隆宠往往一夜之间便可巅复。世事难料,尤其是近来掘起的晋王杨广才思敏锐,又是战功赫赫。为人慎重得体,极得独孤皇后的欢心,对太子殿下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不得不防啊!”

许绛尘微微皱眉,想起从前在晋王府中杨广哪一日不是挑灯夜读,当时她还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拼命,现在想来似乎有些问题。而且杨广曾经亲口对她说过,只要他皇兄一登上皇位便会铲除异己,杀害他。可是依杨勇的个性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他难道是想?许绛尘脑子里格登一下,浑身不寒而栗。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太傅,从今日开始不能再让太子殿下任性妄为,要狠狠的鞭策,如果他有什么不当之处,劳烦太傅及时向我通报,我好修理他。”

她的话掷地有声,简直与太傅心中所愿不谋而合。他也信誓旦旦的保证:“老臣一定竭尽所能,辅佐好太子殿下,不让太子妃失望。”

两人相聊甚欢,听得一旁的唐骞儿目瞪口呆。

一直到许绛尘起身告辞,他还意犹未尽。看着她走出府门的背影,心中百感万千,所谓娶妻当娶贤,说的便是这样的女子吧。

第三十二章 争执

更新时间2012-7-24 12:40:59 字数:2205

回到东宫已是傍晚时分,杨勇已坐在桌边等她,桌子摆着燕窝肥鸭丝,烧鹿肉锅,正腾腾的冒着热气,还有中碗菜四个,碟菜六个。

杨勇迎上她,拉着她一同坐下用膳。许绛尘胃口不是很好,浅浅的吃了就几口放下筷子。

杨勇吃了一口鹿肉,烫得眼泪水都出来了。边哈气边问:“你怎么了,只吃一点点,还有你到底去刘太傅家做什么?”

许绛尘看着他说:“我与太傅攻守同盟,从现在开始,太傅每日授课,你都要回来向我复述一遍。”

杨勇一听,一下子蹦得老高。不可置信的说:“什么呀?如今我已听从你课课不落,你还要我复述,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许绛尘见他反应这么大,立刻瞪大眼睛,厉声指责:“就是因为你读书一目十行,不求甚解。习武时更是偷工减料。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你肯也罢,不肯也罢。都要照着我的话去做。”

杨勇生气了,他爱许绛尘没错,可让她这样管着,气都没法喘,他可受不了。

饭也吃不下去了,甩掉筷子,气哼哼的说:“连母后都未曾这样管制过我,我是娶妻,又不是再娶回一个母亲。”

“你,”许绛尘也变了脸,愤愤道:“那你当初为何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我告诉你,我既然嫁了你,就不能让你执迷不悟,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哼,我也没有你说得这样不堪吧,绛尘,我只想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别这样逼我行不行!”

“开开心心过日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肩负着永固江山定邦安国的使命,你对自己不能有一丝松懈,就是要拼命进取才不会落于人后。”

杨勇负手而立,双目含怒,似乎与她杠上了。

“我不愿那样,在别人的逼迫下过日子,坐拥江山又如何?”

许绛尘气得拍案而起,用手指着他,冷言道:“你若是不肯听我的,以后就不必再来找我,反正你东宫里多的是妾室!”

杨勇转过身,对上她冷冰冰的双眸,脑子里一下懵住,忽然瞥见低头立在一旁侍候的唐骞儿,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气愤之余,真的拂袖而去。

许绛尘失望极了,颓废的瘫坐下来。

屋子里突然寂静下来,这时一直在旁目睹一切的唐骞儿,小心翼翼的走到前头,鼓足勇气说:“太子妃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绛尘抬头,看了一眼她,叹口气:“说吧。”

唐骞儿道:“太子妃娘娘,奴婢虽然没读过书,可是您说的这些我还是懂的。奴婢侍候殿下多年,在这东宫里头,殿下从未责罚过任何一个下人,他的善良和宽容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感激不尽。殿下一向自由散漫惯了,突然间让您制约住,他一时之间难已适应也是情由可缘。奴婢斗胆说一句,娘娘您确是稍稍心急了点。”

许绛尘一听,这个婢女说得在情在理,自己方才话气太重,真的逼得他太紧了。

“你说的不错,我真是太过心急了。”

“娘娘还当着奴婢的面责怪殿下,他自然脸上挂不住。”

想想也是,杨勇自小受尽宠爱,率性惯了。如果束缚他的手脚,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唐骞儿见她口气软化,热心的说:“要不要奴婢替您将殿下劝回来?”

许绛尘摇摇头:“不必了,由他去吧。”

唐骞儿不好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替她捏了把汗。这个太子妃也太对自己有信心了吧,虽说与太子还在新婚燕尔,可是您别忘了,他可不止您一位红粉知己。东宫里的女人们哪个不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只等着太子对她生厌,好见缝插针,与太子重拾旧好。

太子这么气哼哼的跑出去,说不定就会去哪个嫔妾那里,到时候,您可后悔都来不及了。

而那厢,杨勇兀自躺在书房中,心想,我每日巴巴的讨你欢心,你还不领情。敢对本太子这样,哼,你若不哀求我,我保证不来寻你。他又想起从前云昭训仗着自己宠爱她,犯了错还嘴硬。结果一生气,生生的一个多月没理会她,最后还不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来请求他原谅。哼,都已经是本太子的人了,怎么飞都飞不出我的手掌心,还敢这么嚣张,我非治你不可。

他翻来覆去的越想越气,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起床,杨勇看着身旁空无一人,立马就后悔了。昨晚还发誓要好好治她,岂料,睡了一晚,就缴械投降。他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心想就这么跑回去实在太丢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许绛尘倒无所谓,杨勇整日在她耳旁絮絮叨叨,现在倒好,落得一个耳根清静,她披上一个薄薄的外衣,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书籍,时不时翻两张,时不时再望向窗外,沉思一阵。

忽然隐约听见外头有两人在窃窃私语。

“哎,你可知太子殿下已经两天没来了。”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是啊,男人都是这样,谁会傻傻的守着一个女人,再说了,再好看的女人,时间长了也会生厌。”

“嘘,小声点,别叫太子妃听见了``````。”

她们后头的话听不清了,她的心还是隐隐一痛,昨夜风大,枝头的黄叶叫秋风扫了一地,遍地金黄。

一整天都是食之无味,无精打采。晚膳后,早早就歇下了。睡到半夜,翻了个身,恍惚中发现旁边还躺个人,她吓得霍的坐起,再一瞧,竟是杨勇睡得正酣。

她推推他:“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

杨勇睡眼惺忪的勉强撑开眼皮,迷迷糊糊的说:“是啊,奇怪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很无辜的看了许绛尘一眼,装作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懊恼的说:“我明白了,一定是梦游,算了,既然游到这里,那就睡吧,明天再说。”他继续呼呼大睡。

“你,”许绛尘又好气又好笑,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赖之人。她忽地忆起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四脚朝天的躺在她床上。只是现在想起来,竟没有一丝恼怒,反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她无可奈何的替他掖好被角,重又躺下来,无赖又如何,那也是对她深深的包容与爱护。

唐骞儿一清早就惊愕的看见杨勇神情气爽的走去朝堂,心情好的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在心里对许绛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世间的事可真是说不清楚,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只怕就是如此吧。

第三十三章 赈灾

更新时间2012-7-25 13:26:02 字数:3421

那日的争执以杨勇的完败而彻底告终,自此之后他再上书院不敢神游了,太傅讲的每一句话他都尽可能记住,否则回去没法交待。太傅对他的表现自满意极了。

夜深时,许绛尘沐浴后,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烛光照在她妙曼的身躯,炽热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