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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下人便来禀报,说晋王殿下提议早日返宫,免得在外逗留过久,让独孤皇后记挂。

于是匆匆起身,简单的用过早膳,踏上返京的路程。

又是众人同坐一车,此番情境却比来时更为难堪。每个人都心事重重,互不言语。

杨广脸色暗黄,显然还未完全康复。杨俊关怀道:“二皇兄应当晚两日再走,长途跋涉,惟恐身子吃不消。”

杨广背靠着垫椅,无谓道:“我身体还算顶得住,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出宫这么久,也不知母后病情如何,待在这边心急如焚,倒不如坚持一下,早日回宫。”

天气寒冷的很,西北风呼呼的吹着,扬起的沙粒遮断了路人的视线。

萧妃偷偷的打量着杨勇的面色,按他的性子父皇又不在身旁,必是聒噪个不停。今日却沉稳了许多,不怎么言语,她心中窃喜得很。

许绛尘觉得寒意逼人,不停的把手放在嘴边哈几口热气。杨勇见状,便将她冻得发红的手放进自己怀里。许绛尘的唇边散开淡淡的微笑,杨勇望着她恬静的笑容,也动容一笑。

萧妃气得心头淌血,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傻太子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可能啊,杨广昏睡中总是唤着绛尘的名字,所以她才会让杨勇去陪,好叫他怀疑。现在看来,她失算了。

队伍一路向北行去,不多久就出了临安县。杨俊突然喊:“停车停车,我要下去小解。”

停下后,他躬身下车,独自寻一处避静处解手。

这时许绛尘从身后行李中捧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衣袍,对萧妃说:“弟妹,这是二皇弟的衣服,我身体弱,禁不住寒,二皇弟把衣服借与我穿,弟妹,还给你。”

她言辞恳切,态度真诚,而且还落落大方,反倒把萧妃弄得尴尬。

萧妃不自然的接过衣服,刻意掩饰住自己的不满。

“皇嫂客气了,只是一桩小事,无须挂心。”

许绛尘又转向杨广道:“在外头我染了风寒,还受了伤,得亏二皇弟照顾,我与你皇兄对你感激不尽。”

杨勇赶紧附和:“对对,我是真心感谢二皇弟,他知我与绛尘情深,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必是痛不欲生,这个恩情皇兄我永记在心。”

杨广的眼神在两人脸上一扫视,略一迟钝,才淡然道:“皇兄这样讲反倒见外了,我们是亲兄弟,什么谢不谢的。做弟弟的照顾嫂嫂也是应该的。”

萧妃愤恨的想:好你个许绛尘,真是太恶毒了,故意大大方方的说,欲盖弥彰。再看看丈夫虚伪的样子,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她直觉得心头一阵恶心,什么叫做弟弟的照顾嫂嫂是应该的,你怎不说既是亲兄弟,你的就是我的,不用客气,哼!

就在此时听到一个老妇人粗糙的叫骂声:“好你个不男不女的妖精,光天化日在我菜地里小解,将我刚播下的种子踩得一塌糊涂,还叫我一个老寡妇看见你那不成器的玩意。”

一边骂一边扭住杨俊不依不饶:“人多怎么了,人再多我也不怕,我守寡三十年,从不跟男人说话,今天算是毁了老身一生的清誉,我跟你拼了。”

杨俊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他虽是个皇子,这种事怕从来也未经历过,一句话也说不出。

杨勇急忙下车,一见那老妇人样子,心中已明白几分,从身子摸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她:“对不起,大娘,我们不知道那是你家的菜地,是我们的错,这点银子请收下,算我们向您赔不是了。”

那妇人双眼顿时发亮,立马松手放了杨俊,张开一嘴黄牙,使劲的咬几下。

“这还差不多,”她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不解气返身用一种轻篾的眼神扫了一下杨俊的裤裆,说:“不成器的玩意。”

杨俊的脸立刻变成猪肝色,杨勇赶紧将他搀上车。

这个插曲本来也就过去了,可是杨勇总想着那妇人的话,实在憋住了,开怀大笑。

“三皇弟,你一场小解害皇兄我没了二十两,这一泡尿还真是金贵,哈哈哈。”

杨俊本就垂头丧气,叫他一说,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带着哭腔说:“皇兄你若再取笑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跟前。”

许绛尘瞧他真的生气,责怪杨勇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还像个当兄长的吗?”

杨勇使劲的忍着:“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可是走出去没多远,他又控制不住笑出声。

这下好了,杨俊耍起脾气,真的蹦起来,要往车下跳。杨广拉住他,劝道:“三皇弟,皇兄同你说笑呢,你休要当真。”

杨俊气得直喘粗气,吊着嗓子道:“好啊,你这样总是取笑我,我也要你好看。”

说罢对着许绛尘说:“皇嫂,你可知晓,前番皇兄与我聊天时说,江南遍地是美女,只可惜没能去这里最出名的烟花地倚翠楼,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他还没讲完,杨勇一跃而起,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两人打闹起来,这车厢本就狭小,他俩一闹就左右晃动起来。

就只听见杨广劝架之声,还有许绛尘厉声指责杨勇。只是吵闹间,也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车窗外朔风阵阵,车内倒因为哄闹反变得暖洋洋的。车辙在地上压出了深深的痕迹,一直延伸向北。

第四十四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2-8-6 9:37:47 字数:3220

宫里,独孤皇后喝下了文帝千里迢迢寻得的仙方,不知是心里暗示,还是什么,总之精神略有好转,竟能吃一点点硬食了。

文帝欣喜道:“看来,皇后不日便能痊愈。”

皇后的笑容有些苦涩:“想是陛下的诚心感动上苍,叫臣妾能多陪陛下些许时日。”

文帝道:“也不是朕一人的功劳,儿子儿媳们也都诚心替皇后祈求,今日他们便能返京了,不多时就会一同前来探望皇后。”

独孤皇后倏的变了脸,换了一种声调说:“本宫只要广儿和萧妃,其他人一律不见。”

文帝叹气:“皇后这又是何必呢?都是自家儿女,有什么坎过不去呢?”

皇后仍是一意独行,决决的说:“陛下别再劝臣妾,臣妾在这世上时日无多,就请陛下让臣妾在最后的时光中拣着自己喜欢的事做吧。”

文帝无言以对只得由她。

果不其然,太子与太子妃到了仁寿宫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说皇后不愿召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广与萧冷雁趾高气扬的入内。

杨俊翻翻眼皮,自鼻中哼出一口气,不屑道:“不见就不见,我这就返回我的秦王府,枉费我一番孝意,撒泡尿到河里还有些水花,真是的?”

埋怨完就后悔,他怕杨勇听见撒尿两字,又会取笑他,赶紧偷瞄一下皇兄。

却见他满脸怅惘,失落的很,心想我也不趟你们的浑水了,早些离开才是。于是乎,向两人告别。

杨俊走后,许绛尘同杨勇再巴巴的站在门口也没意思,只好垂头丧气的往东宫行去。

杨勇踢着脚下的石头泄愤,气鼓鼓的说:“如今也不知怎么了,母后的性子变成这样,我只记得幼时父皇对我严厉,母后总是护着我,纵使我犯了天大的错误,她也能找个借口在父皇跟前替我开脱。可你瞧现在,我只以为这次诚心诚意的去替她祈神,她必会有所感动,不再同我讴气,唉,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许绛尘本也为他伤怀,见他用女人心海底针来形容自己的母亲,又觉得好笑。

“你别想不通,你少时是因为晋王在关外,她不宠你宠谁,可如今他回来了,又成天做那些叫皇后欢喜的事情,她自然抛弃你,转而去宠晋王。”

杨勇立刻反对她:“你瞧,你又挤兑二皇弟,前些天在路上还说多亏他,感谢他,你,唉,不知说你什么好?”

虽然嘴上这么讲,心中却一阵狂喜,看来那个似有似无的疑惑终只是个天大的笑话。他彻底释怀了。

天气愈来愈冷了,谁都不愿在出去乱跑,整日窝在屋中,在火炉子旁边取暖。

唐骞儿与黄紫郡又搬来两只火炉子,加旺它们,屋子里顿时又暖了几分。

杨勇喝着暖暖的汤羹,望着窗外感怀道:“百花俱已开过,树木大半凋零,寂寂寞寞,如果我这东宫能四季不分,花开不败该有多妙。”

许绛尘接口道:“所以说再多的奇花怪石都没有用,一到冬季,和贫民门前那一方小天井毫无区别。”

“我听闻大风雪的夜里,竟会将人家的房子封住,睡了一夜,早晨起来,一推门,竟推不开了,你说奇不奇?”

许绛尘没回答,径直走到窗边,望着外头萧条的宫院,心事重重,她不是神仙,可是她是真的有这个本事,能让这花柳一夜竞放,谁说天工有四时,她一人便可挽回之。

这是她嫁入东宫的第一个冬季,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为什么?时至今日她竟失去了做绸花的勇气。她是怎么了?姐姐说过绸花要做给自己喜欢的人看,可是看了又如何,她还不是嫁给了隋文帝。而她的绸花已经永远留在了晋王府,在她记忆深处留存的那一处莹然生光的地方,竟然恰似某人的双瞳。

她猛的一回神,在心里暗暗指责自己不该想这些旧事。

杨勇见她不说话,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便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纤腰,喃喃道:“好绛尘,你又在寻思不该想的事情了?”

许绛尘一愣,奇了他怎知我在想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且还那么确定我想的东西就是不该想的?”

“看你样子就知道了,眉头紧锁,若是开心的事必定不会这样,所以一定是在想不开心的事,那你说不开心的事是不是不该想的呢?”

他讲得头头是道,教她一时接不上来,只得说:“那你说什么事就是我应该想的呢?”

杨勇咬住她的耳垂,低吟着说:“你应该寻思什么时候替我生个大胖小子,好让我早点尝尝当爹的滋味。”

许绛尘叫他弄得痒痒的,想要挣脱他,却被他一把扛在肩上往内室走。

只听他说:“天寒地冻,无所事事,不如生儿子。”

许绛尘捶打着他,笑骂道:“你快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你放不放,你``````。”

再后来就听不见声音了,唐骞儿与黄紫郡相互一对视,笑笑没说话,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

又过了几日,杨勇下了朝堂,没走去多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弟媳萧王妃,披着锦绒外衣,凄凄的站在路边。

杨勇问:“弟妹这是在等谁?二皇弟与杨大人从东头走了。”说着指着杨广行的方向告之萧妃。

谁知萧妃面色凝重:“弟妹是来找皇兄有要事相告。”

杨勇一听,只得同她一起走至无人处。

“弟妹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萧妃眸中泪光闪烁,抖颤着说:“弟妹不怕与皇兄明说,我与晋王人前恩爱,实则同床异梦,他对我极为冷淡,叫我心如死灰。”

杨勇有些踌躇,这叫他怎么说,夫妻之间的事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来评说,总是不妥的。

唯有劝慰她:“弟妹怕是误会二皇弟,我这弟弟性格木纳,不懂讨女人欢心,可对弟妹还是有情的,你瞧他只有你一个妻子,又没有旁妾,怎么会不爱你呢?”

萧妃冷笑着,突然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皇兄,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其实他在娶我之前已是心有所属。他根本就是无心娶我,一点都不爱我。”

杨勇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可能吧,我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

“皇兄,你想知道那个女人是吗?”

杨勇觉得脚底发软,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萧妃的脸扭曲的可怕,那一瞬间,他不敢再听她下面的言语。

萧妃注视着他,说出一句叫让他翻心倒肺的话:“就—是—你—的—太—子—妃—许—绛—尘。”

杨勇脸煞白,向后倒退几步,眼中全是惊愕。

“不可能,你胡说?”

萧妃逼近他,句句话都在剐他的心。

“皇兄,你就是个大傻瓜,你同我一样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都是可怜虫,我的男人不爱我,我还知晓,可你呢,你居然叫她骗得昏头转向。许绛尘做过晋王的贴身侍婢,两人相爱在前。我在成亲那日就有所察觉,后来皇兄一搅局,我就存了私心,想将她推给你,便可挽回丈夫的心,可是我错了,她已经深深的驻进了他的心中,除非刺穿他的心脏,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杨勇已经有些虚脱了,脑子里轰轰作响,一片空白。

萧妃已近癫狂,扯开了所有的遮羞布,将真相赤裸裸的倒在他面前。

他抚着胸口,冷汗淋漓,无力的辩解:“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二皇弟当初为何不告诉我,只要他说一声,我肯定不会夺人所爱。”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是太子,未来的国君,他怎敢跟你抢女人。”

“我不相信,不相信,你这么说究竟有何目地?”他痛苦的呐喊着。

“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晋王高烧时唤了你妻子的名字不下百次,哼,你自己也是亲耳听见。不是我胡驺吧,我受的伤害不比你少,我也情愿自己是在胡言乱语,妄想着这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杨勇像被雷击中一样,呆住了,杨广的那声呼唤在他耳中声声做响,他的心在瞬间就崩裂了。怪不得当初她死活不愿嫁给他,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