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性情大变,总逼着她读书习武,她根本就想把他变成像杨广一样的人,正应了黄紫郡的那句话,她本就不爱你。
他过去常常嚷嚷心好痛心好痛,其实他根本不明白心痛是何种感受,而今他明了了,真正的心痛便是你痛了,却无处发泄,无处诉说,痛得喊不出声来。
萧妃的目地已经达到,她脸上的泪水与汗水交缠在一起,神色茫然的苦笑。
“皇兄,既然话都挑明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全都告诉你,那日我们在山下遇险,当时我与太子妃同在晋王身后,可是在紧要关头,他救了你的妻子,抛下了自己的妻子,他丝毫不担心我会被贼人掳走,皇兄可千万别告诉我说,他是与你兄弟情深才会这么做。孤男寡女在外头流浪了三日,不定做出什么苟且之事!”
“别再说了,”杨勇一声暴喝,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他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痛苦万分。
萧妃说了这么多,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她行尸走肉般转身,不远处有人三三两两的走过,她凄凉的一笑,扔下一句:“但凡是个人总想着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今日我不顾廉耻,往我自己脸上泼的是粪水,只希望皇兄不要再受人蒙蔽,好自为之吧。”
萧妃走了,只留得杨勇一人呆坐在地,一言不发。
第四十五章 伤痛
更新时间2012-8-7 8:59:48 字数:2779
许绛尘清早一起身,就觉得头昏昏沉沉,心里面无端的不安起来,她的伤脚已经痊愈,只是脚踝处留下一处难看的伤疤。
唐骞儿帮她梳头时说:“太子妃的长发美得像绸缎,若披在肩上必会迷醉世人的双眼。”
许绛尘看着倒映在铜镜中的脸庞,浅笑道:“你是没见过这世上最美丽的长发,它的光亮可以照得出人影,那才是真正的发倾天下,举世无双。”
“哦?”唐骞儿很感兴趣:“还有比您更美的女子吗?”
“当然有啊,她就是``````。”突然间她停住了,因为铜镜中出现了另一个的面容,那是她的丈夫杨勇。
许绛尘疑惑的回头,看着他说:“你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
唐骞儿也没注意他的神色,笑话道:“太子殿下怕是又想偷懒了吧!”
杨勇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许绛尘,眸中寒气逼人。
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她心头一慌乱,莫名的害怕起来。因为她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平日里就算他耍脾气恼怒,也让人没有一丝惧意。
唐骞儿显然也叫他震住了,不敢再吭声。
杨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唐骞儿吓得垂首而退。
此时许绛尘已立起身,乌黑的头发散披在肩上,衬着她的冰肤玉骨,分外妖娆。晶莹透亮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杨勇瞪着双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那样子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许绛尘生出一点怯意,垂下头回避着他的目光。她带着怯意的样子孱弱的就像暴风中就要吹离树枝的小白花,可这个模样现在引不起他半点怜悯,他伸手抓住她的双肩,恶狠狠的吻住她的嘴唇。
许绛尘先是没有反抗,后来就发觉不对劲,他发狠的吻着她,甚至将她的嘴唇咬得疼痛。
她费力挣开他,唇上已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气愤急怒道:“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她的挣脱与质问引来了他更为疯狂的行径,他突然间像头暴怒的狮子将她推到床边,粗鲁的撕裂她的外袍,露出了光滑的肩膀。
他的动作这样鲁莽粗暴,她一直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狠力推他,不让他靠近。
杨勇却是双目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他野蛮的将她摁倒在床上,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扯烂。
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一阵乱啃,为了不让她挣扎,死死的将她的手臂压在头上方,生生的摁出印迹。
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模样,就像突然被魔鬼附体了一般,她终于怕了,哀求着说:“殿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了?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好痛啊!”
杨勇俯视着她,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隐忍,不过只是一瞬,他的脸又变得狰狞可怕。动作变得更加疯狂。
她已经无力再反抗,泪水夺眶而出,直觉得一阵剧痛,他就这样硬生生的闯进了她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可言,他肆虐的,发狂的要着她。
在他这样暴力的攻城掠地中,她差点没昏厥过去。
许久后这一切才结束在一片狼籍中,到处都是扯碎的衣裳,两人都静静的躺着,谁都不说话,屋子里头死寂的可怕。
许绛尘就像死过去一样,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默了很长时间后忽地放声大哭。
杨勇未曾看她一看,缓缓起身,兀自披上衣服,目光呆滞的坐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吐出声音:“你这是何必呢?如果你心中早有爱人,当初就该告诉我,我虽然风流可不下流,我还没有无耻到这种地步。”
她止住哭泣,泪眼迷茫的看着他的后背,哽咽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霍的转头,凶狠的盯着她说:“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还是他吗?可怕得像变了个人,她支撑着坐起,伤痛的问:“你说清楚,我怎么虚伪了?”
他嘴角微微发抖,脸色难看到极至,眼中的怒火弥漫开来能将她整个溶化掉。
“你早已与二皇弟生情在先对不对?是我横刀夺爱,抢了他的心头所爱,还毁了你一生的幸福,对不对?”
她惊愕了,心里好像被人猝然刺了一刀,缓不过气来,发抖着问:“你从何处得知的?是谁告诉你的?”
他彻底绝望了,她的神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埋下头,痛苦的哭起来:“我不是人,我是个禽兽,我做的这叫什么事啊?我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别人的幸福,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他边骂边狠狠的抽自己的耳光,她哭着制止他:“你不要这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本就不爱我,你爱的是杨广,时至今日,你们之间都是有情的。”
“没有,没有,这已经是从前的事了,我既然嫁给了你,就没再想过他,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她的声音近乎于哀求。
他咄咄的逼视着她,仿佛看穿了她的五脏六腑。
“在临安时,他发着高烧声声的唤着你的名字,我是亲耳听见,在遇险时,他连自己妻子都丢下了,不顾一切的救了你,如果没有发自内心深处的爱,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她闻言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复杂难以言喻的忧郁,不过一刹那,他万念俱灰,他摇摇晃晃的立起来,一步步向外头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可以忍受一切,唯独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面想着别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弟弟。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挫败过,他的脑子突然清楚起来,从前的事情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动,为什么他向杨广索要许绛尘时,他的脸上会有那种复杂的神情,为什么每一次杨广见到他俩时,神情中会有说不出的迷惘。
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这个世上最无用,最愚蠢的男人,许绛尘深深打碎了他一生的骄傲,将他丢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两个本就有情之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了三天三夜,必是衷肠尽吐,春水卷走落花。
他那么费力的爱她有什么用?为了她得罪了自己的母亲,为了她差点被废掉储君的位子。为了她,不再碰别的女人。可换来是什么?是血淋淋的真相和无情的背叛。
想到这些,他挺直背脊,头也不回的说:“从今日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我爱什么时候上书院就什么时候去,我也不要再习武,总之,我就是我,我是杨勇,我不想变成别人,变成你心中的替代品。”
说完这句,径直走了出去。
她欲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如果他想听,她可以从头至尾说给他听,可是他就是那样倔强,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她颓废的瘫软着,手足冰凉,胸口隐隐作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疼痛,连呼吸中都含着痛。
她伤心的不是杨勇对她的粗暴,而是那些无情的话语,蜇得她体无完肤,遍体麟伤。
更令她失望的是,杨勇自那日出去后就再也没来过,一连几日看不见他的踪影,她才明白,他是真的受伤了,她已经不想再追究杨勇究竟从何处知道这些事情,按理说只有她和杨广才会知晓,难不成是杨广告诉他的,可怎么可能呢?虽然她也不是真正了解杨广这个人,可是他心思慎密,精明利落,如果是他所说那根本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他断然不会这样。
她的内心像被人揉在手中不停的翻搅,她如同失去了魂魄般蜷缩在床上,几天都不愿动弹,人了愈发清瘦孱弱,她的样子吓坏了唐骞儿,她流着眼泪说:“娘娘,您到底同殿下怎么了?如果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吗?殿下就是孩子气,可对您却一向百依百顺,您就放低身段去哄哄他,他准保愿意。”
她拼命的咬住自己的唇,双眸黯淡,苦涩的说:“有些事已经说不清楚了。”
第四十六章 复宠
更新时间2012-8-8 9:03:51 字数:3403
一连十日,杨勇没有再来过许绛尘的寝房,更可怕的是东宫里开始有了传言,被太子冷落多日的云昭训,重新博得了他的宠信。
唐骞儿担忧的看着许绛尘的脸色,发现她除了略显憔悴之外,神情中也察觉不出有任何不妥。
倒是黄紫郡跑回来气咻咻的说,云昭训重拾宠爱,她手下的侍婢对太子妃冷嘲热讽,言语十分刻薄。
唐骞儿气得将手中的雕花木盆甩在地上,愤恨道:“这些该死的东西,真恨不得撕烂她们的嘴!”
许绛尘兀自埋首绣一对红莲,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
同时独孤皇后的病情再度告急,杨广明白所谓的仙方根本无济于事,他的心中烦躁不安,他深深的清楚如果在皇后撒手西去之前,他还未能夺嫡成功的话,那之后必是难如登天。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月已中天,冬夜交杂着无边的雾气一团一团的散开,月光透过参差不齐的树木,留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那一阵凄冷的笛声裹着飒飒风声穿过黄紫郡的眉梢,指尖,寒意逼人。
再走近,笛声越来越清朗,树下立着一个孤冷的身影,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黄紫郡走上前,笛声便戛然而止。杨广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她像寻常一样向他禀报:“殿下,太子与太子妃不知因何事闹翻,太子已经多日未踏足太子妃的住处,听闻他重新宠爱云昭训,不但不去书院读书,还整日待在云昭训的寝宫中饮酒作乐。”
杨广心底一沉,太子近来性情大变,几度在朝堂上顶撞文帝,出言不逊,对他也是极其冷淡,全没了往日的亲切。
杨勇与许绛尘之间必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不会无端变成这样。
他缓缓转过身来,忽然间却诧异的一愣,他深不可测的双瞳径直看着她,目光里似乎跳动着神往。
在他这样的凝视下,她有着片刻的失神。不一会儿,他收起目光,落在别处。他的怔忡不为其它,只是因为她穿的是许绛尘的衣服,就是那件素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当初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穿的。
黄紫郡身形同许绛尘差不多,在朦胧的夜色中,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错觉。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她。
杨广自衣襟中掏出一大叠银票,递给她道:“这些银票,你替小王将东宫里的所有侍卫,仆从都打点妥当,他们很快就能帮上小王的忙。”
她接过银票,没再说话,也没离开。
杨广垂下眼帘,淡淡的说:“夜深了,你早些回去了,免得惹人怀疑。”
黄紫郡低下头,轻轻的返身离去,他迷茫的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那一抹素白消失在清冷的夜色中。
香雾缠绕,重重帷曼,那是云昭训的寝房,这个冷寂多时的地方,终因太子的再度垂青,而又变得鲜活起来。
美妙的弦曲中,舞女们舞姿翩跹轻盈,看得人痴痴迷醉。
杨勇半躺在软塌上,庸懒的饮着酒。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朗俊逸,只是眉目中始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隐忍与伤痛。
云昭训殷勤的侍候着他,从前得宠时养成的娇气,已经荡然无存,小心翼翼一点都不敢出错,对于自己这份失而复得的宠爱,她勿必要牢牢抓紧,可不能再让旁人钻了空子。
这个机会可不是太子妃给她的,当初她抛弃自尊,跪在她的脚下,乞求分得一点点爱。可是许绛尘假眉虚道的答应,背的里还是霸住太子。想来是在太子心中自己还是他的最爱。
杨勇斜眼看着替他斟酒的云昭训,战战兢兢的就怕哪里惹到他不高兴,心里面感触万分,更多的伤怀弥漫在他的脸上。
云昭训像只柔顺的小野猫一样服贴,依着他胸口,娇嗔道:“殿下真是太狠心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