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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都不来看妾身,妾身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

杨勇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闪过一丝令人匪疑所思的笑容。

“我以后日日待在你这里,不再离开。”

云昭训喜不自禁,双瞳中流过压抑不住的神彩。

“真的,殿下莫哄我?”

“我不会骗你,除了这里其它地方我不会再去。”

云昭训激动的简直不知怎么才好,他这样说不但表明他不会去太子妃那里,更别提其它嫔妃了。

她沉浸其中,甚至毫不考虑太子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她只会骄傲的认为是自己迷人的身躯和灼热的温情套住了他的心。

杨勇又饮了一杯酒,他的眼神已经迷离,在舞女们飞旋的衣袖中,他依稀望见一张倾城的面容,带着说不尽的忧伤绝望的跳着,宛若在纷扰的红尘中开出一朵带血的花。从前的他浑浑噩噩,只看到她的美丽,忽略了她眉眼中的忧虑,现在的他一切都消然明晰。她的忧伤不为别的,就为了心爱之人娶了别的女子。

他的胸口一阵阵扯痛,悲凉的狂笑起来:“美酒,佳人,这就是我要的生活!”

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雪,纷纷扬扬,地上满是厚厚的积雪,宫里头的下人们忙碌的清理道路,不但要将积雪铲掉,而且路面不能留有薄薄的冰,否则哪位主子踩着了,摔倒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黄紫郡收拾屋子时,不时偷偷打量许绛尘的脸色,让她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也瞧不出异样。

太子妃每日起居定时,饮食规律,读书习字,抚琴刺绣,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弃妇。

她心中愤愤的想:“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天放晴了,阳光却也是清冷的,许绛尘突然说:“骞儿,紫郡,我们一同去园中散散步吧。”

唐骞儿拿出一件青色的夹棉披风,替她披好。两人跟在她身后,鱼贯走出。

昔日花红柳绿的大兴宛,万木摇落,除了不惧寒冷的腊梅,还有稀稀落落的几处墙下红之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平日那些富丽的楼台,峥嵘的殿阁,都在积雪的堆栈下失了往日的奢华。

迎面朔风逼人,许绛尘不自觉的裹紧外袍,路上有人三三两两面的向她行礼,不过都会用一种窥探和疑问的眼光注视她,是啊,这个让太子神魂颠倒,不顾一切的女子几乎就是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宠爱,谁不会感到奇怪。

许绛尘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时与身后的婢女说笑。

本想出来透透气,天寒地冻的想来也不会遇见什么人,谁知偏偏不叫她如愿。

走着走着竟在转角处碰到了杨勇和云昭训带着一群侍女在园中闲游,她想退回脚步,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面对面的碰个正着。

许绛尘一霎间懵了,双眼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穿着墨绿的绫罗袍,玉带钩束腰,神情庸懒。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那毫无波澜的双瞳突然像灼灼的火焰般骤然明亮,面上肌肉抽动,表情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身旁的云昭训立刻像只受惊的野猫一样躬起背,警惕的看着她。

许绛尘呼吸急促,她费力的调整好自己情绪,微微喘口气,一步步上前,欠身道:“妾身见过殿下。”

杨勇目光纠结的落在她身上,那张朝思慕想的面容如今就在眼前,可他却不敢伸手触碰。他试图在她脸上寻得一点失落与伤神,可叫他失望的是,她那么骄傲平静的面对着他,他甚至发觉她竟然愈发美丽,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绝世而独立的美。

看来她没有他会活得更好。他内心绞痛,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云昭训见杨勇没有说话,顿时得意起来,挑眉用余光瞟一眼许绛尘,眼神中全是轻篾与嘲笑。

“殿下,我们还是去别处逛吧。”她娇柔的说。

杨勇像木偶一般被她拉着,正要转身。

突然听见一声喝斥:“站住。”

众人都愣住了,就见许绛尘走到杨勇身旁,却压根没看他一眼,对着云昭训厉声道:“你一个小小的昭训,见了我连行礼都不懂,真是太过无理了!”

她突然发难,云昭训有些措手不及,傻傻的立着不动。只得用求助的眼光望着杨勇。不料杨勇仍是一言不发,直直的凝视着许绛尘。

云昭训恃宠生娇,双眉一挑,奚落道:“妹妹忘记向姐姐行礼是妹妹的不是,只因殿下好像不愿看见姐姐,所以妹妹就想早些让他离开,免得坏了他的兴致。”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记耳光脆生生的甩在她的脸上,出手之快让人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心惊胆颤,不自觉的心脏抖动。唐骞儿也傻了眼,太子妃可从不会这样冲动。

杨勇也愣住了,他的双眼流过复杂混沌的神色。

只听许绛尘警告道:“目中无人,出言不逊,我打你之后,你日后自会记牢。”

云昭训捂着脸颊眼泪直流,冲着杨勇喊:“妾身被人这样欺负,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杨勇根本不在意她,他在意是许绛尘,她方才的行为分明就是个争风吃醋,借机报复的妒妇。

他的心中竟升腾出一丝暖意,眸光倏然一亮。

许绛尘喘口气,对着自己的两个侍女说:“回宫。”说着再没看任何人一眼,急步离开。

没走出多远,杨勇忽地奔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面前,她错愕的看着他。他红着眼,近乎于哀求的说:“如果你向我认一句错,我就原谅你。”

她在凝视了他片刻之后,嘴角边扯出一丝倔强的笑容,决决的说:“我没有错,错在你,我不会用这种方式让你回到我身边,你才是婚姻中不折不扣的背叛者,请你以后把时间都浪费在你的云昭训身上,我不稀罕。”

她毫不犹豫的甩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杨勇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希翼叫她全盘打翻,她为何要这样倔强,她为何就不能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但凡她有一点点示弱,他都会心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呆若木鸡,无力的靠在一棵盘根老树上,脸色像寒冬一样萧杀。

第四十七章 奸计

更新时间2012-8-9 13:44:37 字数:3342

天寒地冻,本就不耐寒的独孤皇后更觉难熬,屋中生了许多暖炉都不济事,她胸前的硬物越来越肿胀,整个人瘦如枯骨,她知道自己可能大限已到。

如果一个寻常人到了这个时候,必是恐慌无比,可独孤皇后不是寻常人,她在乎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怕事情还没来得及完成,自己已经撒手西去。所以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她一定要了切心愿,否则死不瞑目。

事有凑巧,文帝每日早起临朝,外廷政事,一一皆在心上,再加上皇后情况看似不妙,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消耗下,毕竟年华在六旬之外,一日感了些微寒,就卧床不起。

这一日正逢冬至日,朝中文武百官到东宫称贺,杨勇性格率直,看见大家来行贺,也未往深处考虑,他的心情又是极端恶劣,于是大张旗鼓的接受了百官的行贺,甚至于超出了礼制。

杨素在探望文帝时,向他禀报说:“太子殿下张乐称贺,超出礼制,陛下要劝诫他一番才行。”

文帝一听,大感不满,他的性格本就猜忌,再加上生病后,更加疑心重重。他心里愤愤的寻思,朕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的接受行贺,那还了得。

他立刻传旨,以后群臣不得擅自朝贺东宫。

杨素继续挑唆:“陛下,恕老臣直言,太子殿下近来行为乖张,宫中内外纷纷,皆喧传他的过失,臣听了痛心万分,唯有向陛下如实禀报。”

文帝气不打一处来,是的杨素说的没错,杨勇近来确是性情大变,有时连朝会都不愿来。长此下去,江山交托于他,他如何担负得起。

杨素又道:“殿下终日与云娘娘在寝宫中饮酒作乐,不分日夜的嘻闹喧哗,实在令人担忧。”

“这个小儿前番信誓旦旦的娶了太子妃,朕还只当他懂事开窍了,哪知没过几日就原形毕露,朕非要治治他不可。”

于是文帝叮嘱杨素:“爱卿,你替朕派人盯住东宫,太子有任何不妥的行为都要向朕禀报。”

杨素领命退下。这个老奸巨滑之人眼见着独孤皇后得的是膏肓之症,时日无多,不能再干等下去,于是与晋王密谋再三,夺储已是迫在眉睫。

入夜,杨广披衣挑灯夜读,四周一片万籁俱静。

突然间,一个人影破窗而入,举剑向杨广袭去。幸好他反应灵敏,避让进去,那蒙面黑衣人迅速转身,将他的案桌一脚揣翻。

那人提剑向他脸上刺去,他手无寸铁,只得用手臂挡着那人的进攻,那人武功极高剑光如风驰电掣般追着杨广。

两人打斗起来,杨广的兵器悬挂在墙上,他几次想拿来,却无法靠近。那人仿佛知晓他要寻兵器,剑气整个笼罩着他,让他避无可避。

杨广武功本已很高,但今日不知怎的施展不开,竟不是那人对手,不多时便处在下风。他的衣裳多处已让剑划破。

那人抓紧时机一剑迅疾的往他咽喉刺去,就在这时,一个绛红的身影挡在杨广面前,硬生生的替他挡住那致命的一剑,剑自左肩刺入,血立刻喷射而出,染红了衣襟。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猛的冲出个人,不由的一怔,杨广看准机会,一掌劈向他,将他震出去,同时反身一跃,取下宝剑,袭向那人。

那人始料未及,叫他劈中了一剑,倒退几步后,仓皇逃走。

杨广也没有追他,慌忙扶起她,她满头大汗,面色苍白。

“你不要命了,你怎么那么傻。”杨广语气急促。

躺在他怀中的萧妃凄凉的一笑,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杨广抱着她,飞身向外去寻太医。

第二天萧王妃遇剑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宫中,隋文帝大怒,下令定要捉拿此人,可人已逃脱,一时之间哪里寻得着人。

幸好那一剑没有刺中王妃的心脏,医治及时,保住了她一命。

此事却没那么快了结,先是宫里头传出言语,说那行刺晋王之人就是东宫里头的侍卫,文帝立马派人彻查,结果东宫里的一个叫王虎的侍卫近来莫名失了踪。而那人的身形与杨广所描述的刺客极为相像。

正当文帝为此事冥思苦想之时,独孤皇后让人抬着前来面见他。

文帝自己身体也未复原,还在床上休养,皇后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让他大吃一惊。

她挣扎着坐起翻身而下,跪倒在文帝的床塌前,声泪俱下:“陛下,休要再姑息那孽子,他做出这等恶毒之事,陛下一定要严惩他!”

皇后形如枯槁,气若游丝,说一句话都累得气喘吁吁。文帝看着痛心万分,只得起身将她搀扶坐在自己床塌上。

皇后瘦得如同鸡爪似的手拼命的拽住文帝的衣袖。

“皇后,勿要伤怀,此事朕正在调查,朕不会姑息任何人,只是那刺客虽是东宫侍卫,但人尚未缉拿,究竟是受何人指使还不知道,如果真是太子唆使,朕决不轻绕。”

“不,陛下,如果一辈子都抓不着那人,岂不永远还不了广儿的公道,王妃受了重伤,差点没了命,陛下,若不是萧妃挺身而出,指不定咱们的儿子就此丧命。陛下!”

文帝皱眉叹气:“皇后,勇儿虽任性妄为,但本质纯良,应当不会怀这样的恶毒之心,再说他这么做,对他自己有何好处?”

皇后平复一下情绪道:“他必是妒忌广儿才能在他之上,又见我日渐宠爱,所以怀恨在心,欲除之而后快。”

“唉,皇后,可有真凭实据?”

皇后坚定道:“要证据还不简单,将那东宫中上至妃妾,下至侍卫仆从悉数寻来,逐一盘问,必会查出端倪。”

文帝心想此举可行,于是命人立刻照皇后的意思办。

“皇后先行回宫休息,此事朕一人处置便可。”

“不,”皇后倔强道:“本宫要亲眼看着那孽障认罪。”

文帝拗不过她,只好作罢。又听她吩咐下人:“替本宫将晋王一同召来。”

众人领命,赶往东宫提拿太子。

此时杨勇正在寝宫中醉生梦死,丝毫未察觉危险的袭近。

不经通报直接闯入,杨勇还在浑浑噩噩中,只听得一个说:“太子殿下,得罪了,请随属下走一趟。”轮不上他有所反应,就让人押着直接去面圣。

云昭训更是衣裳都未穿整齐,也被拉着一同前往,东宫中人悉数同往。

一到文帝面前,全都齐刷刷的跪下,杨勇一番折腾后,醉意尽除,脑子里方才清醒过来。

他一瞧,不单是他,他的侍妾们还有部份婢女,以及侍卫也都在场。

他还不知大难临头,脾气很大,不满的叫唤:“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文帝道:“太子,你东宫中是否少了一位叫王虎的侍卫?”

杨勇一愣,他根本不理会这些事,或许曾有人向他禀报过,他也未曾放在心上。

于是就说:“儿臣不知道,儿臣不知有王虎这个侍卫,更不知他去了何处。”

不等文帝开口,皇后轻篾道:“你连这都不懂,看来别人说你荒淫无度,醉生梦死是一点都不作假。”

杨勇这才发现多日未召见过自己的母亲居然也在,生病太久,面目似乎与从前也有所不同。他还看见了那个让他心绪复杂纠结的弟弟,用一种阴冷的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