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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5 字 3个月前

巴用力抬起,逼得她仰面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脸庞倒映在他的眼中,他幽幽的说:“朕不许你这么称自己,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有错,你都没有罪。”

“皇上,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终于问出纠结于心头的疑问。

杨广忽然笑起来,侧过脸慢慢的靠近她的左耳,他的嘴唇似有似无的碰到了她如雪的肌肤,沉沉的说出三个撕裂她心脏的字:“朕---要---你!”

许绛尘甩开头,尖锐的质问:“皇上糊涂了,我已是有夫之妇,是您的嫂嫂,名份攸关,岂可相犯!”

杨广冷不丁的暴怒起来:“朕不在乎,朕没有兄长,更没有嫂嫂,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唾骂,朕都无所谓,朕只要你!”

她也有些恼怒,追问道:“那个关在水牢中的人不是皇上的兄长吗?就算时光倒退,这仍旧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杨广沉默了一阵,突然显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朕说没有就是没有,朕可以置换和改变这世上任何一样东西,如果他死了,朕就可以当他从来也就没有存在过。”

许绛尘害怕了,她知道激怒了杨广,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保住杨勇只能向他妥协。

于是她泪流满面的哀求:“皇上恕罪,都是我的错,您不要为难杨勇,他已是个庶人,对您毫无威胁,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您放过他好吗?”

她的示弱却让他寻不着一丝快感,她为了别的男人乞求自己,他不会高兴。

“如果你让朕对杨勇好一点,那你就要对朕好一点,你怎么对朕,朕就怎么对杨勇!”

她不敢反驳,只是怯怯的望着他。

杨广凝视了她片刻,笃定的说:“你放心,朕不会强逼于你,朕知道你心里是喜欢朕的,只是角色转换,让你一时无所适从,朕会耐心的等待,朕要让你从内心深处真正接受我,朕对自己很有信心,从明天开始,朕会搬进来与你同住,就在你隔壁,咱们一定要找回从前。”

她彻底无言了,怔怔的看着他信心十足的脸。一直到杨广起身离开,她还是未回过神来,浑浑噩噩的只当自己做了个噩梦。

第五十八章 矛盾

更新时间2012-8-22 9:27:06 字数:2959

第二天,经过一夜暴雨的洗涤,天空就像被清洗过的蓝缎子,分外的晴朗。

杨广真的带着侍从浩浩荡荡的搬进了思晋院,真的住进了许绛尘的隔壁,相同的环境,相同的人物,真的会混乱掉人的思维,会真的以为一切又回到从前。

许绛尘没有出来迎驾,兀自躲在自己屋中。杨广也不与她计较,信守着自己的承诺,除了与她共进一日三餐之外,一入夜就返回,确实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与天子共进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活受罪。她的食纳不好,吃不了多少,杨广才不管那么多,硬逼着她吃掉比平日多几倍的菜肴,见她皱着眉头不肯,他也放下碗筷,随后岔岔离去。

可没过一日,唐骞儿就抹着眼泪告诉她:“姑娘,您每日吃的可不是饭,而是御厨的命啊!皇上已经砍了两个厨子的脑袋,说是手艺太差,惹得您没有胃口,姑娘,您就勉为其难多吃两口吧!”

许绛尘气得两眼发花,狠狠的咒骂:“这个没有人性的暴君。”

唐骞儿赶紧捂住她的嘴,怕叫别人听见了。

晚膳时,许绛尘忽地胃口大增,稀里糊涂的吃了很多,杨广的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自此之后,思晋院的赏赐也是与日俱增,连一些外邦进贡的稀世珍宝,不合礼数的跳过仁寿宫直接送过来。慢慢的人人都知晓皇帝喜欢住在这里头的女子,不明就里的众人都以为皇帝已经宠信了她,每日都待在她的院中。

就这样过了好几日,杨广的耐心确实让人称奇。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这天下的一草一树,一山一水都要活在他的怜悯中,他的性子暴躁很难容忍别人犯错,就算是朝臣,恼怒时也不知打杀了多少。可是唯独对她却一味的宽容与谦让。

他每日上朝议事,退了朝就径直来这里,就为了和她同吃一顿餐。对方还没有什么好脸色,

终日难舒眉目。他也无所谓,只要能看见她,他的心情就是晴朗的。有时许绛尘到院中散步,

杨广就跟在她身后亲自替她持伞遮阳,让一群侍从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一日唐骞儿为她梳头时,试探着说:“姑娘,今日让奴婢替您化一个精美的妆容吧?”

许绛尘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不必了。”

唐骞儿不死心:“女为悦己者容,姑娘终日不施粉黛,岂不是暴殓天物?”

“女为悦己者容?哼,欣赏我的那个男人如今正在水牢中受罪,我打扮得那样漂亮给谁看?”

唐骞儿脱口而出:“自然是给陛下看喽。”

许绛尘推开她的手,站起身怒视着她,难过的说:“骞儿你是真的变了,你怎么能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当初太子殿下待你不薄,你存着这样的私心,对起得他吗?”

唐骞儿当即就愣在那儿,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内心纠结了好久,终于崩溃掉。

扑嗵一声跪下,泪如泉涌。哭得浑身颤栗。

许绛尘有些不忍心,背过身不看她,心里不是滋味。

唐骞儿发疯似的掌掴了自己两下,边哭边说:“我是存有私心?可我的私心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太子殿下,我那么喜欢他,怎么会害他?”

许绛尘闻言惊愕了,不可思议的重新望向她。

只听她继续哭泣道:“奴婢从第一天侍候太子殿下时就喜欢他,殿下多好啊,和蔼可亲,从不惩罚下人,奴婢只希望他永远开心幸福,他后来娶了您,眉眼中都是欢喜,奴婢也替他高兴啊!谁曾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成了阶下囚,他的生命捏在别人手中,脆弱得经不起一点折腾。可是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当今圣上,那个掌握殿下生死的男人,他竟然这么爱您,于是奴婢就想,如果您从了皇上,那他一高兴是不是会将殿下放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是奴婢错了,忘了顾及您的感受,是奴婢的错!”

泪水涟涟的说完一切,心里顿时轻松,她又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白暂的小脸红肿不堪。

许绛尘的眼中凝满了雾气,她疲惫的握着骞儿的手动情说:“别打了,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殿下有你这样的好婢女是他的福气。”

唐骞儿不哭了,呆呆的凝望她。她忍受不了,泪水奔腾而出,痛楚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不能用救他这个说法,来掩饰自己背弃他的真相,我做不到,我实在做不到,你原谅我!”

“是奴婢的想法太卑劣,想着如果这样,殿下能活命,而姑娘又有这世上最强悍君王的爱,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许绛尘自己都迷茫了,杨广对她的欲望已是十分明显,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是不是自己真的顺从了,他就会放过杨勇?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她颓废的闭上双眼。

很快宫里内内外外都知晓了这件事,宫婢太监们一得空闲就窃窃私语,越说越邪乎。十六院的夫人们也都听说了,有羡慕的,有痛恨的,总是什么都有。

更可笑的是,甚至有人模访起许绛尘来,也学着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弄得宫里头全是素容。

杨广见来来去去的嫔妃宫婢都是清汤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以为人人不化妆都能博得圣宠,东施效颦。

这样的话传至萧后的耳朵里,简直比剜她的肉还要痛心。

“长门多少闲散妇,偏向兄长枕边求,陛下算是让妖妇迷了心智。这种乱伦无耻的事只有许绛尘这样的贱妇才干得出来,诬了陛下的名声不说,还让皇室蒙羞。”

黄紫郡满腹醋意,尖酸的说:“是啊,现在谁不在背后议论,难听至极。”

萧后焦虑的在寝宫中来回踱步,恨得牙痒痒,却又一筹莫展。

黄紫郡双眉一挑,唆使道:“娘娘是六宫之主,有权肃清这宫里的不雅。”

萧后心中怎会不想,恨不得当场就将她杖毙,可她始终畏惧杨广。

黄紫郡知道她心中所惧,于是换了一种羡慕的口吻说:“后院的夫人们整日忙着翻新立异,争尚华侈,今天梳个望仙鬓,明日又弄个长黛眉。有什么用,都不及一个冷若冰霜,终日素颜的残花败柳,真是邪门,她也不知哪生得这样好的福气。”

萧后气昂昂的骂:“她这是故弄玄虚,方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心思百般阴险。”

黄紫郡不屑道:“可是陛下就喜欢她这一套,终日留宿在思晋院巴结着她,我还听说许绛尘嘴巴刁着呢,只要她膳食少进一点,陛下就会砍了那桌菜的厨子,若是哪件饰品不对她的心意了,陛下恨不得将整个司饰局全部治罪。如今宫里谁敢不瞧着她的脸面过活,宫人们都说,她已经临驾至皇后娘娘之上了。”

萧后叫她一激,果然火冒三丈,失了理智:“这个贱人,本宫总有一日会将她碎尸万段!”

“其实要对付她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她现在没有任何封号,她只是个庶人之妻,是个本该关在内史舍的犯妇。娘娘是六宫之主,这后院里的生杀大权都在您手上,还愁没有法子治她。”

萧后觉得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才是皇后,她就应该拿出威仪震住整个内院,就像当年的独孤皇后一样。

想着想着就昏了头了,萧后本也是个聪明冷静之人,却让妒忌蒙住双眼,听得他人一两句挑唆,就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打杀掉许绛尘嚣张的气焰。

于是她决定联合十六院夫人拿住许绛尘让她好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六宫之主。

她这样冲动的行为却差一点为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因为论手段论魄力她始终极不上独孤皇后,更重要的是她的丈夫也不是隋文帝。

第五十九章 寻衅

更新时间2012-8-23 10:35:15 字数:2504

各院夫人一听说要去对付那个独享君王宠爱的女人,个个跃跃欲试。再说有皇后领着出了什么岔子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于是萧后趁着杨广上早朝时,带着黄紫郡及一众夫人气势汹汹的杀了过去。

到了思晋院门口,不顾阻拦一窝蜂的直奔内院。

许绛尘刚刚梳洗完毕,一抬头看见萧后已立在眼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萧后一身火红的凤袍,趾高气扬的盯着她。萧后见她真的是不施粉黛,却独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态,心里头顿时像火烧起来一样。

许绛尘冷不丁见到这么多人,而且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心里一阵惊慌,不知所措。

黄紫郡厉声道:“大胆贱人,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请安。”

许绛尘跪下道:“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萧后喝斥道:“你这贱人用了什么狐媚伎俩,蛊惑君心,乱我宫中雅化?”

萧后言语恶毒,许绛尘也不知如何辩解,只得说:“娘娘明察,犯妇一直安守本分,没有犯娘娘所说之事。”

“呸!你还知晓安守本份,本宫提醒你,你的本份就是在内史舍潜心悔过到老,如今却跑出来兴风作浪,罪大恶极!”

许绛尘闻言冷冷的回了一句:“犯妇没有权利私自离开内史舍!”

萧后暴跳如雷,手指戳到她脸上:“你还嘴硬,照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不是?”

许绛尘心里清楚萧后是故意寻衅的,今日恐怕是遇上大麻烦了,既是寻衅多说也无益,倒不如闭上嘴巴任由她发泄。

黄紫郡见她不吭声,欺身上前,恶语相逼:“许绛尘你这个狐狸精,蒙蔽君心,坏了陛下的名声,你就应该去死!”

许绛尘冷冽的眼光直视着她,让她心头一阵发虚。

同跟来的众夫人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许绛尘,将她从头到脚打量过后,也纷纷对着她恶言相向。

眼见着许绛尘陷在众矢之的中,唐骞儿急得直掉泪,可面对萧后她一个婢女又能如何。

黄紫郡煽动道:“你们瞧瞧她的样子,一点也没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真是太过份了。”

萧后发作了,抬手狠狠的打了她两巴掌,力道之大,她瞬间眼冒金星,萧后的指甲更是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萧后觉得心头的气解了许多,得意洋洋的笑着。

唐骞儿怒不可遏,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跳起来对着萧后大声说:“娘娘您可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就不记后果了!”

萧后先是愣了愣,随即更为暴怒:“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同本宫说话。你活腻了!”

唐骞儿豁出去了,一点也没有惧色:“奴婢贱命一条,娘娘喜欢的话只管拿去好了,奴婢提醒娘娘,不要让人蒙蔽了耳目,受人唆使,到最后却要娘娘一人承担。娘娘聪明过人,不会想不明白吧。”

萧后一怔,杵在那儿不动了。

黄紫郡眼见情势不对,慌忙对萧后说:“娘娘您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她只是个带罪的庶人,无名无份,您处置她天经地义,不要听那下贱的宫婢巧舌如簧。”

其实唐骞儿这么一说,萧后已经生出怯意,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怕失了威仪,一时有些无措。

黄紫郡看穿萧后的心事,她攸然变了脸色,语气阴沉的说:“娘娘,您已经打了她了,如果她在皇上跟前添油加醋诬蔑您,反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