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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的可怜与绝望,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像狂风中就要被吹走的叶子。

他木然的杵立着,浑身僵硬如铁,他定定的看着伏在脚下的身躯,眼中流溢出愤怒,失望,无奈,怜悯和冷酷。他的内心不比她好受多少,别人痛了还可以喊出声,可是他呢?他只有深深的压在心底,连一声浅浅的呻吟都不能有。

许绛尘见哀求无用,急火攻心,对着他重重的磕头,额头撞在地上,惊心动魄。

他呆了许久后,霍然醒悟,她额角的血痕触目惊心,他竟然也跪下高贵的身躯,眼中泛出泪光,他捧住她苍白的脸,亲吻着她受伤的额角。

他身心俱疲,他痛苦万分,他的眼泪也抑制不住的爬满脸颊。

他反过来哀求道:“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朕实在受不了!”

许绛尘双目空洞,依旧是那句话:“我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他眷恋的看着她,经过一番折腾,她发鬓歪倒一边,脸上汗水混着泪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这世上比她美丽比她鲜妍的女子多的是,他自己都糊涂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迷恋着她?

他翕动嘴唇,迷惘的问:“你告诉我,我若是可怜他救了他,谁又来可怜我救我?”

许绛尘再也撑不住了,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六十七章 孕事

更新时间2012-9-4 7:49:09 字数:2496

显仁宫,殿中燃着香熏,重重帷帐之后,是皇帝奢华的象牙龙床。乐女在外头弹着悠扬的曲子。

龙床上昏睡着一个女子,似乎正在被噩梦缠绕,想醒又醒不过来,满头大汗,呓语连连。

杨广神色阴郁,坐在她身旁,不停的替她拭汗,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她的脸上,连一瞬都不愿挪开。他有些怨恨自己不应该将她带到水牢去。

唇上还在隐隐作痛,他叹口气将锦被拉好,他的手指轻轻的拂着她的肌肤,忧伤爬满眼角。

内室外侍候着的下人大气也不敢透,从皇帝抱着她进来开始,他们谁都没有靠近过这张龙床,无论什么事都是皇帝亲自动手,不让旁人插手。

有个新来的小太监因为瞧见皇帝的唇上有血渍,疑惑的多看了两眼,差点没让他推出去斩首示众。

性格暴躁动不动就要打杀下人的君王,却对这样一个女人如此温柔细心,真是让人费解。

许绛尘昏迷了好久,到了半夜子时才醒过来。一醒来便觉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像块烂棉布似的。

她抬起眼帘,环顾四围,突然发现杨广伏在床塌边好像睡着了。

她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要杀了他。

四周不见任何利器,她想起自己头上有根银簪,她轻轻的拔下簪子,手有些抖动,她将簪子慢慢地靠近他的脖颈。

她太天真了,杨广是习武之人,就算在梦中也会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有所察觉。她的簪子还未靠近,他突然猛的眼睛,钳住她瑟瑟发抖的手,用力一捏,她疼得松开,簪子落地。

他凶恶的说:“绛尘你实在太孩子气了,你以为朕是泥塑的吗?”

她的身体十分虚弱,嘴巴还是很硬:“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杀你就是我下半辈子的要做的唯一一件事!”

她无休止的挑衅,终于触及了他的底线,他毫不费力的将她推倒在床,他强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他喘着粗气血红着眼,生硬的说:“许绛尘,你别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

他将她的两只手置在头顶上方,让她动弹不得。他的眼睛充斥着强烈的欲望。

她大概有些明白他的用意,苍白的脸上呈现出红晕,呼吸也急促起来,双唇紧闭。

他眼中的怒火一点一点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欲火。他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覆上她的。前尘往事一下跃入他的脑海,天地都已失色,独剩下飘雪中的回眸,模糊了他的神智。

她虚弱的身体早已使不出力气,却还在心存侥幸的躲避着,她越挣脱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攻势。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脖颈上,所到之处都带着滚烫的烙热。

她扭过脸,绝望的骂道:“杨广,我恨你!”

他略一迟疑后撕开了她胸前的衣服,像一头蛰伏了很久的猛兽,她身体的芳香已经让他彻底的迷乱。他含住她精巧的耳垂,梦呓般的低语:“我爱你,没有人配拥有你,只有我,只有我。”

她的衣裳不知不觉中已被褪尽,她赤裸的身体到处都留下他的爱抚。她满头大汗,她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她扭动着企图避开,可是她近乎于无用的抵抗,在他欲火焚身的意识里却是一种带有挑逗的诱惑,反而激起他更加奋不顾身的攻城掠地。

就在这最后的关头,她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恶心,她的脸色难看到极至,冷汗淋漓。杨广察觉到她的异常,停止了攻掠。

她寻了个空隙,俯身呕吐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胸口阵阵恶心,翻江倒海般难受。

杨广拍拍她的后背,却没有减轻她的痛楚。他只得翻身下床,端来清茶,她喝了一口,还没咽下肚,就吐了出来。

她抚着胸口,气喘吁吁。杨广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问,过了一阵整张脸暗沉下来。

他精于医药与方术,难道她?他用锦被遮盖住好她裸露的身体,走出去吩咐道:“宣太医。”

下人领旨退出,急匆匆的去寻太医,不多时张太医三步并作两步的赶来。

象牙床前垂着珠帘,伸出一只嫩白纤细的手臂。张太医按住她的脉搏,细心的诊断。

只一会工夫,太医笑容可掬的跪下双手作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夫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许绛尘是杨广新立的夫人,太医觉得怀了身孕极为正常,皇帝尚无子嗣,一定会高兴的大加赏赐。

谁知杨广听完一声不吭,怔怔的立了许久。

太医不敢起身,只得一直跪着,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杨广冷冷的对着他说:“你先退下,此事不得宣扬!”

太医虽难以理解,只得依言躬身而退。

他拂起珠帘,她静静的躺着,脸如死灰,太医的话她自然是听见了。

内室中死一般寂静,她可以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恍惚中杨勇温润的声音犹在耳旁:“绛尘,我们生个孩子吧。”

“天寒地冻,无所事事,不如生儿子。”

她咬住嘴唇,咬出了血痕。她怀孕了,怀的是杨勇的孩子,这本该是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她深深的明白,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在这样难堪的时候,他不经意的闯入她的生活,她该怎么办才好?她没有能耐保住杨勇,连自己都不定保不住,怎有本事再去保他。

她的腹中霍的传来一阵阵暖意,就在那一瞬间,一种前从未有的勇气窜至全身,这或许就是天下母亲都拥有的母性吧。她发誓不管怎样,她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想到这些,她企图支撑着坐起来,可是浑身一点使不上劲,软绵绵的像团棉花。

她望不见杨广,可是她知道他一定在这儿,于是她轻轻的呼唤:“陛下,陛下!”

那一声呼唤,没有骄傲没有哀求,就像在唤着情人一般温柔。他的心颤抖几下,仿佛受了魔障般挪到她跟前。

她平躺着,长发披散,双眸中盈满欲坠的泪滴,那样凄凉那样绝美。就算有再多的怨恨,只要看见她这个样子,他就会心软,就会后退。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坚定而又温和的说:“陛下,我想明白了,我不要杨勇了,他早先也背叛过我,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对他从一而终,我,我,我选陛下,但愿陛下不要嫌弃!”

他震惊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他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直觉告诉他,她没有撒谎,她方才说的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只是这样的妥协未免来得太晚,来得太不是时候。

“你不要杨勇,你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他一语戳破她的心事。

她不敢吭声,事到如今,她只有收起她所有的锋芒与倔强,除了哀求她已别无选择。

他执起她的手,她一点都没有反抗,甚至于主动握住他的手掌。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末了叹口气,对着她说:“睡吧。”

杨广放下绞着金钩的罗帐,自己也躺下,合衣睡在她身旁,他的脸上寻不着一丝萧杀与霸气,他的面容平淡如水,平淡得叫人生出几许怯意。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安静得像个婴儿,他抱着她,又兀自看了许久,也合上眼帘。

室中熏香的烟雾软软的升着,好似女子纤细的腰身``````

第六十八章 药方

更新时间2012-9-5 9:00:52 字数:2403

这一夜竟然睡得十分安稳,连梦都未曾有一个,直到第二天清晨,许绛尘仍沉沉的睡着。杨广轻手轻脚的起身,唤来两个侍女,低声道:“好好照顾夫人,若是她出了什么岔子,唯你俩是问。”

侍女遵命。杨广重又换了身朝服,步出内室。早朝过后,他宣来张太医独自觐见。

朝阳殿偏殿,杨广负手而立,龙袍上的金爪龙昂首飞腾,似要跃出。

张太医战战兢兢的立着,大气也不敢透。

杨广道:“张卿,许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朕不想要。”

太医惊出一身冷汗,这宫闱秘事他不甚清楚,可是他知道许绛尘是前太子杨勇的妃子,被皇帝看上之后,立为夫人,宠爱有加。

当今圣上性格猜忌,阴阳不定,他可不敢拿项上人头开玩笑。

于是试探的问:“陛下,您不想要这个孩子,难道是想?”

杨广猛的回头,对上他的眼睛,他赶紧低下头。

耳旁听到皇帝阴沉的说:“你去开一帖堕胎药给夫人喝。”

张太医的额上虚汗直冒,老老实实的说道:“堕胎不是难事,夫人两个月的身孕时间也是刚刚好,只是夫人身体极其虚弱,又是头一回怀孕,微臣担心,拿掉孩子会对夫人极为不利。”

杨广一听火冒三丈,劈头就骂:“朕是让你拿掉孩子,跟夫人何干?”

太医惶恐道:“陛下有所不知,微臣只需用麝香文带绫花,红花醋煮桃仁熬成汤药,女子一喝,腹中胎儿必会破血而出。只是这药量一定要不多不少,刚刚适合夫人,否则若是胎衣不下留在体内,重则可葬命!”

杨广的脸色愈来愈阴沉,他容不下这个孩子,可他不想要她的命。她那透着病态的脸一下跃入他的脑海,他有些于心不忍。

太医继续说:“破血之药太过凶猛,一点点瑕丝就算不至葬命,也可能留下病根,女子阴虚,轻则天寒落雨浑身难受,重则日后再难有孕。”

他矛盾了,焦躁的来回踱步,心烦意乱,举棋不定。他不可能让许绛尘生下杨勇的孩子,这比杀他更难忍。又不愿她因此丧命或是留下严重的病根。矛盾的心情像毒蛇一样咬啮着他的五脏六腑,折磨得他像个罪人一般。

杨勇的脸与许绛尘的脸不停的在他眼前走马灯似的晃动。

他蹲下身,痛苦的抱住头,声音抖颤:“让朕想一想。”

太医不敢再多言,垂首静立一旁。

此时外头有人禀报:“中门史张衡大人求见陛下。”

杨广道:“宣。”

不一会张衡进来跪拜禀报道:“陛下,庶人杨勇整日在水牢中抵毁陛下,言语极其不堪。”

杨广怒道:“这个畜生竟然还没有死,看来还是折腾的不够!”

“陛下,该如何处置?”

杨广不吭声,过了好一阵才淡淡的问:“他都骂朕什么?”

张衡支吾着:“属下不敢说。”

“恕你无罪,说!”

张衡望了一眼立在旁边的张太医,见皇帝也没有屏退他的意思,只得低声转述:“他骂陛下独夫民贼,将来必定遗臭万年。还说陛下杀父噬兄,欺母霸嫂,为天下人不耻。还有``````。”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

杨广仍然坐在台阶上,身子一动不动,这样恶毒的言语,他竟然听了毫无反应。

他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之事,冷静的让人费解。

他抬起眼帘问:“怎么不说了,说下去?”

张衡鼓足勇气,重重的吞了一下口水:“他还说陛下无论费多少心机都得不到许绛尘,她永远不可能爱上陛下,她的心就是那传说中千年才开一次的情花,只能听闻,却永远采撷不到!”

张衡不敢说,是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对杨广伤害最深。

果不其然,他暴起青筋,狂躁得像只野兽,站起身大发雷霆。

“杨勇这个贱人,朕要将他灌入哑药,看他还喊不喊得出!”

张衡得了旨意,也不敢多留,匆匆退下。这下好了,张太医模模糊糊有些捋出其中的隐秘。吓得魂不附体,两腿只打颤。

张衡一走,杨广立刻逼视着太医。决决的说:“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这个孩子不能留!”

张太医抹一把汗,紧张之下,腹中似有解手之意,却不敢言会,只得夹紧双腿死撑着。

“那夫人的身子``````?”他还没问完。

杨广恶狠狠的说:“夫人若有一丝微恙,朕不但要你整个太医陪葬,还要将你满门抄斩,如果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