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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想祸廷九族,就要使出浑身懈数,拿出毕生所学。朕不要她的孩子,可是朕要她,你听清楚了吗!”

张太医心吊到嗓子眼,噤若寒蝉的领命。

“陛下放心,臣,臣一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做到!”

“是,是,陛下,臣这就下去开药。”

张太医落荒而逃,一出殿门,就觉得下体一阵燥热,想来是惊吓过度,失禁了。

他怎能不怕,这件事简直太棘手了,弄不好自己脑袋搬家,还要连累妻儿,他入太医院时间不是很久,想当初先帝就曾因为独孤皇后的病牵怒整个太医院,差点将太医们全都杀光。

伴君如伴虎,如今这等棘手之事竟会落在自己身上,怎不叫他胆颤心惊。

不行,他得赶紧去召集所有同僚,大家的命可是悬在一块的,无论如何也要开准这一剂汤药,即能顺利堕掉胎儿,又能不伤夫人。

他匆匆赶回太医院,连那条尿湿的裤子都来不及更换。得到他的消息,太医院所有医士聚集,商讨这一剂药的份量。

有人说:“应用牛膝蟹瓜甘遂,再加上定磁大戟莞花。”

马上有人反对:“药材性过温和怕除胎不尽。”

又有人说:“可用斑毛赭石与惘砂,再混入水银与芒硝研化。”

但还有反对之声,理由是药材太猛,怕夫人体弱承受不住。

大家七嘴八舌,吵成一团。只有一个默不吭声,他就是新晋入院的毛太医,年约四十开外,祖上世代行医。他低头想了很久,通过张太医的描述以及宫里对皇帝私事的流传,他已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新帝囚禁了旧太子,霸占了嫂嫂,可是依许氏册封的时间来看,她怀的这个孩子必是旧太子的,否则皇帝不会只想着堕掉胎儿而保住许氏。

这些闺房失礼之事真是乱七八糟,不过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在不影响许氏身体的条件下顺顺利利的拿掉这个孩子。

于是他慢条斯理的说:“依我看,还是以红花为药引效果甚佳。”

张太医一听接口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东西少则养血,多则行血,过用了血行不止而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毛太医也不理会他,提笔写道:“红花五钱,桃仁六钱,三凌三钱,莪术四钱,牛膝三钱,甘草三钱``````。”

众人一看,即不说好,也说不出不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毛太医扔下笔,对着他们说:“各位不妨再多多研究,只是毛某觉得再比此方稳妥的也没有了,你们看着办吧。”说罢扬长而去。

第六十九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12-9-6 9:34:17 字数:2534

显仁宫,两个侍女细致的照顾着这个能躺在皇帝龙床上的女子,膳食已清淡为主,但种类却是令人目不暇接,汤羹更是三餐不同。

许绛尘头昏沉沉的似有千金重,腹中仍时不时有恶心作呕的感觉,她还是硬着头皮逼着自己尽量多吃下些食物。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整个性情一夜之间起了转变,变得不再尖锐不再倔强,她的这具身躯不再只是她自己,而是鲜活的孕育着另一个生命。这个小小的胎儿带给她全新的力量与希望,只要能安稳的生下他,自己受再多的苦都无所谓。

她心中有个隐隐的念头,只要自己温顺听话,什么都依着杨广,从此后绝口不提杨勇,他应该不至于对孩子下毒手。

即便如此,她也变得格外敏感小心,每日的菜肴都必须等侍婢尝过之后,她才动筷。而皇帝似乎很忙碌,很晚才会回来,那时她早已睡下,眼虽闭着心却是清明的。

杨广会消无声息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他知晓她根本没有睡着,忍不住淡笑。

他除下外袍,像往常一样躺在她身旁,他每日都是在凝望她的面容后才能慢慢睡去。

她或许称不上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可是因为他爱她,所有她的眉眼没有一个地方有瑕丝,就连那尖俏的下巴弧度都是绝美的。

他静静的看着她,她小小的手包裹在他宽大的掌心中,他执着她的手亲吻一下,喃喃自语:“绛尘,你永远飞不出朕的手掌心!”

她的身体明显一抖,双目闭得更紧。他的手突然移到她的小腹上,她害怕起来,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的手只是轻轻的放着,她因为装睡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通过细微的动作大概的判断一下。他的动作是轻柔的,她才暗暗舒口气。

可是他的神情却是可怕的,他手掌下是杨勇生命延续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容许这个小生命来到世上,这个小东西是他与许绛尘之间最后的障碍,他一定要除掉他。

以后他可以给她很多孩子,他会视如珍宝的呵护她,呵护他与她的孩子。

放手时是多么痛心和难熬,却从没有想过再要牵手居然是那么的难。一步步走到今日实属不易,只要最后再博一回,等着他们的一定是碧海晴天。

第二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许绛尘用过早膳之后,斜坐在窗边的软椅上,外头雨雾弥漫,雨珠儿串成一片大珠帘,如烟如云的笼着一切。

两个侍女一个叫香筝一个叫雪锦,都是如出一辙的细白皮肤,身形苗条,不细看还以为是双生姐妹。

今天一早,两人显得心事重重,总是不经意间出了错,幸好,主子不计较,换了别人怕早就罚得不轻了。

两人的异常,许绛尘也没放在心上,到了午膳前几刻,雪锦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对着她说:“夫人,这是止吐健体的补药,夫人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许绛尘一闻那味道就觉得肚子里直反酸,又呕吐起来。

她摆手道:“快将它端走,我不要喝。”

雪锦却不走,依旧劝着她:“夫人,您一直胃口不好,身子又虚弱。喝了这碗药,真的对您有益处。”

她皱着眉,转过脸,嗔道:“我都说了,不想喝,你听不懂吗?”

雪锦面露难色,脸上尽是惶惶不安。许绛尘警惕起来,利锐的望着她,声音攸然变厉:“我再说一遍,我不要喝那东西,快把它端走!”

雪锦轻轻的跪在地上,哀求道:“夫人仁慈,奴婢也是奉旨行事,陛下说一定要您喝了这碗药!”

许绛尘越来越怀疑,她衣袖一挥,汤药泼了一地,露出乱七八糟的药渣。

雪锦不敢再吭声,低眸看一眼香筝,香筝也不言语,两人埋着头将药渣清理安静。

许绛尘的心脏一阵阵的发紧,好像有一种不祥的征兆。沉着脸坐在塌上,对那两个侍女说:“你们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两个人收拾完毕依言退下。一走出内室,见四下无人,雪锦焦急的问:“怎么办?娘娘不肯喝,咱们如何向陛下交待?”

香筝也是一脸忧郁:“是啊,这下可如何是好?陛下必定会牵怒我们,指不定会砍了咱们的脑袋。”

雪锦急得都快哭了,得亏香筝沉得住气,她急忙道:“咱们赶紧去向陛下禀报。”

两人小跑着去找杨广,杨广下了朝堂,正在御书房中为征讨高丽如何下召书而烦恼,御笔风起云动,写了好几回都觉得不妥。

最后思想出一点头绪,在那黄麻诏纸上写道:“大隋皇帝为辽东高丽不臣,故欲征之,先诏告四方,愿其知天朝恩威而服之。”正写到此处,两个侍女前来禀报。

雪锦道:“禀告陛下,夫人她十分警惕,奴婢们怎么劝她都不肯喝药,还将药碗打翻。奴婢们没有办法只得向陛下禀报。”

杨广放下御笔,目光一沉,其实方才那碗确实是一碗对身体有益处的补药,是杨广用来试探许绛尘戒心的,哪知她竟会这样警慎。

看来要骗她喝下堕胎药要费一点心思了。如果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其后的几天,但凡是中药,许绛尘一概瞧都不瞧一眼,就算雪锦自己喝一口,她也一点不沾。

过了几日后,天气有些闷热,许绛尘午后昏沉,躺在床上歇息了一阵,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苏醒,朦胧间看见了杨广的脸庞,立在床旁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光中竟充斥着熟悉的萧杀。

她惊出一身冷汗,马上坐起身,映入眼帘的一切顿时让她惊惶失措乱了阵脚。

床前黑压压的跪着一群侍女,一时之间竟分辩不出到底有几个人。透过厚厚的珠帘和层层幔纱,也隐约能看见外头也跪了一群人,从他们衣服成色上依稀可以认出都是太医院的御医。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皇帝这是要做什么?她茫然的望向杨广。

四目相对,杨广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常态。

此时雪锦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她一瞬间就全明白了,她迅速的缩到床内侧,背紧紧的贴着墙壁。

她颤声问:“陛下,你要做什么?”

杨广冷淡道:“把药喝了。”

“不,我不要喝,你将它拿走,叫那些人统统退下。”

杨广突然捏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动弹,她攀着他的手臂眼中尽是哀求与惊恐。

他的眼底流过一阵浓浓的情意,他不想这样,可必须这样。

“把药喝了。”他还是那句话,声调冷得像被冰住的积雪。

“我不要喝,我死都不会喝下去!”她睁大眼睛,恐惧已经无处躲藏。

所有人都跪着,无论发生什么,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们谁都不敢动弹,只管像个木头人似的杵着。

杨广低眸对着雪锦暴喝一声:“快过来,把药让夫人喝了!”

雪锦只得双膝跪在床上,一点点的挪近她。

许绛尘瞳孔立刻放大,手舞足蹈的不让她靠近,杨广一手捏着她的喉咙,一手紧紧的钳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整个人都制住。

他的眼底弥漫出绝情,他低低的说:“你别怕,你不会有事,朕把所有太医都唤来了,他们会保你平安,你只要把药喝了,忍一点痛,一切都会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带着蛊惑。乍一听竟像那夏日里吹来幸福的暖风一样```````

第七十章 堕胎

更新时间2012-9-7 8:43:44 字数:2492

许绛尘眼睁睁的看着雪锦慢慢的靠近她,她已经闻到了中药的苦味。她拼命的扭动,眼中全是濒死的绝望,她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奢望无力的抗拒。

雪锦抖动着手用银勺靠到她嘴边,她死咬着双唇,额上全是汗水。

杨广焦躁道:“不要用勺子,直接灌下去!”

说着加大手腕的力道,想迫使她张开嘴巴,可是她尽管透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却依旧咬紧牙关,碗已到嘴边,无计于施。

杨广清清楚楚的看出她眼中那不怕死的决心,他深深的凝视一阵,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低头自己喝了一大口药,凑到她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噙住她的双唇,用唇舌撬开她的嘴,她料不到他会这样,没等到惊慌,杨广已寻着了缝隙,苦涩的味道立刻弥满喉间,几乎是无法选择的吞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她松懈了,放弃了挣扎,她知道她保不了这个孩子。她的脸色像死过去一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忽然间变软,杨广一怔,方才的纠缠他也不经意间喝下去一点药。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双眸中的光芒一点点减退,直到完全灰暗。

她的眼神让他心惊胆颤,他有些胆怯的避开,愣了片刻,继续含药嘴对嘴的灌她。这一回她出奇的平静,他不费吹灰之力就灌了下去。

雪锦看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也不记得慌乱了,只管直直的看着他们。

就这样几个来回后,碗底空了。喂完最后一口药后,杨广的唇停住了,他竟然这样不受控制的贪恋着她的朱唇,他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情人间的爱抚一样。

她没有拒绝他,眼睛张得大大的,空洞得寻不出一丝情感,她的灵魂早已脱离这具身躯飞到了九霄云外。

许久后他放开了她,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倒下了。

雪锦低着头,退了下来,立到一旁。

杨广喘着粗气累得满头大汗,许绛尘衣裳凌乱,秀发蓬乱的散落在枕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床顶,唇边还残留着药渣。

不一会儿,腹中似有刀绞,一阵比一阵痛,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这种疼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她捂着肚子,痛得死去活来。

杨广对着珠帘外头高喊:“张卿,怎么回事?夫人为何这般痛楚?”

张太医跪着挪上前,也不敢太过靠近,战战兢兢的回答:“陛下勿忧,这破血之药下肚后都是这种反应。”

“那到底要痛多久?”

“回禀陛下,这恐怕得因人而异,下胎顺当则痛楚立减,若是不顺可能痛楚会延时。”

杨广骂道:“全是一群废物!”

尽管挨了骂,可是他还得硬着头皮提醒皇帝:“陛下,不宜留在夫人身旁,妇女破血,男子一般都要避会。”

杨广抱住她因为剧痛而抽搐的身体,扯着嗓子吼喊:“少罗嗦,全都给朕待在外头,随时候命,朕告诉你们,夫人若出了任何差池,朕要你们统统陪葬!”

张太医只得住嘴,再慢慢的挪回原来的位置。

她好痛啊!五脏六腑都像要被扯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