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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烬天下 佚名 4990 字 3个月前

看向萧兰夜之时,却见到他不知何时也放飞了一盏面上涂抹着什么纹案的灯。叶然歌很是好奇地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望,立刻瞪圆了水眸,同时狠狠射出一道灵力击中了那盏灯。顿时,只见薄薄的灯罩砰然碎裂,纷纷扬扬,犹若九天仙女临空撒花,和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散落开去,又仿佛半空升起一颗正绽放着璀璨光芒的焰火。伸手一把拧起身旁尚小的孩子,“讨打的东西,哥哥我明明这么风流倜傥俊逸非常潇洒不凡玉树临风,你那画的那是什么!啊!头发乱蓬蓬的好像几百年都没洗过一样,满脸的皱纹能夹死一大堆苍蝇,外加一大把邋遢至极的胡子……呀!简直是,想想都满身起鸡皮疙瘩。小混蛋,说,是不是有意恶心我呢?”

“我哪有!只不过是,呃,想象了一下哥哥千万年之后可能的模样而已嘛!”兰夜相当无辜的悠悠闲闲地扇着他那两弯迷人的浓密羽睫,漂亮至极的蓝色瞳眸晶亮一片,光芒神采甚至远远盖过了漫天星辰,连高高悬于夜幕之中的皓月都好像自觉羞愧一般躲在了厚厚的云层里。只见他瞳仁飘飘忽忽地一溜,一刹那,媚眼如丝,满目扰人心神的妖娆风情;时而眸光轻轻柔柔地一转,顷刻间,蛊惑众生的妩媚姿容,一地勾魂摄魄的妖美华彩。

萧兰夜的目光偶然瞟到之前那阵火星落下的位置,却是定住了,面色瞬间变得有些精彩,“然哥哥,这下真的有得玩儿了!如果我估计得没错,那个地方,应该是,灵药园。”

等两人赶到之时,见到叶天问已经指挥着一群人在各自挥出灵力救火了。还好的是,灵药园每时每刻都有人看守巡视,所以发现的及时,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清点之后,发现只是烧掉了一些长在最外围一角算不上极其珍贵的灵药,可是种在灵药园中的东西又岂有凡品!于是,叶天问难以控制地怒了,银发白须尽皆飞扬,燃着熊熊火焰的双目死死瞪向立在一旁的一大一小。良久之后,终于是甩袖而去,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叶然歌!给我滚去祖庙跪着,不拿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永远都别想起来!”

☆、第五十八章 燃灯祈愿

“我想……我那是帮你想的好不好!”楚雨凌不停地眨着眼睛,眸光闪烁不定、四处乱瞟着,忽而眼神一凝,脸上挂出邪气的轻笑,斜斜瞅着冷夕雅,似真似假地调侃,“谁叫他是那么妖孽的一个人,就算是我想着也没什么不可以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嘛!倒是你呀,要是不把他给看牢了、守紧了、栓死了,说不定一不留神就会被我抢走的呢!”

“夕姑娘,楚姑娘。”注意到冷夕雅两人从酒宴上先后离去,风涧月稍作应酬之后也借故离开。此时远远看见两人斜倚着栏杆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一边出声唤了一句,一边慢慢踱步而来。

楚雨凌回头见是他,顿时又生戏谑之心,皮笑肉不笑地瞟着他,“我说月太子,这中秋宴肯定不会这么快结束,难不成你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也是偷跑出来的?这可有些不对哟!”

一路相处下来,风涧月对楚雨凌那种爱玩的心性倒也有了两分了解,也并不在意她故意的刁难。霜雪般的脸上一派光明正大,丝毫不为所动,语调依旧冰凉清冷,“涧月看两位姑娘适才似乎都是颇为无趣的样子,作为主人自然不能够冷落了贵客,便让人拿了点小玩意儿给两位解解闷。”正说着,便见到有两三个宫人取来了几个颇为大件的物什,均是内以竹篾编织而成,外面糊着一层素白薄纸,中间则悬挂着一大团雪白却是沾满油脂的棉花。

“这是什么东西?拿来干嘛的?”楚雨凌拉着冷夕雅快步跑过去,微微眯着眼细细瞅着那几个类似于灯笼的物件。不料刚一回头却瞥到冷夕雅一片涨红的脸,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夕雅?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脸色一阵发白一阵绯红的,是不是病了?”

冷夕雅起初一看到地上那几个素白的灯笼,嘴角便不自觉地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面色一下子变得很是温和柔软。不过,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嗤笑出声,随即更是捂着嘴一阵狂抽,双肩抖动着,俏面瞬间通红,忍得好不辛苦。深深吐息了几次后,终于镇静下来,又恢复了惯有的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没事,只不过是想起了一件某人的趣事儿而已。这是天灯,只要你诚心许愿,点燃后放上天去,如果神灵看到了,就会帮你实现那个愿望。”

“在天穹民间,每逢中秋这一日,有很多人都喜欢放天灯祈福。两位有兴趣试试吗?”风涧月一边说着,已经点燃了一只灯笼,递给冷夕雅,一向冷淡的脸上也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稍一点头致谢后,冷夕雅接过天灯,碧眸定定地望住中央那一处光芒。那一点火光兀自摇曳着,映上她绝美的脸庞,安恬而妩媚、温婉又动人、娴静却艳绝。不多时,她手一松,顿时,那只天灯缓缓地、缓缓地升了起来,飘啊、摇啊、荡啊……越飘越高、越飞越远,直直去到了,那遥遥的天际。

倾尽天下,唯求换你,一世安好!

合十的双手始终未曾放下,轻轻仰着头,目光一寸寸、一分分追逐着那米粒大小的红色光点,如水月华载满那双碧芒流转的潋滟瞳眸,此刻的她,很美好、很虔诚、很圣洁……

风涧月的目光一直默默凝注在冷夕雅柔美绝艳的脸上,转过头来,同样放开一盏灯。目送飘飘摇摇升空的点点火光,冰雪般的面容竟是稍稍融化了些许,那个淡淡笑意愈加幽深,虽然很是轻柔、好看,却使人不自觉地黯然、神伤。因为,如此俊美的容颜之下,掩盖的是,一道道交错纵横的新旧伤痕。深深浅浅的,正兀自淌着血,鲜艳的、殷红的、滚烫的……一路流过,只留下大片大片的鲜红,直将人狠狠撕裂了开,痛不欲生、不能自已。

如我舍弃永世欢乐,能否赠你,一生幸福?

待风涧月收回遥望着天幕的视线,冷夕雅平静地看向他,浅笑开口,“月太子,我和雨凌已经在寒月宫打扰很久了,我们打算两日后便离开天穹,南下沧凌。”

“这样吗?那好,我会让人为两位姑娘准备齐路上所需一切物品,两位只管好好歇息吧,从天穹回沧凌的路途可不近呢!”风涧月直直望入那双光彩四溢的碧眸,微微笑了笑。隔了许久才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低声说着,“夕姑娘,此次一别,或者再见之日我们便是分属敌对,到那时……”

等了一阵,虽然没有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冷夕雅却也知道他想说什么,眸光地投向了漆黑的天幕,唇角不自觉地挂出一个柔和的弧度,面带温情、脉脉如流水。是呢,以你那般爱玩爱闹的性子,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无论如何,我定会陪你!一个人的心只有那么大,而我,已经选择了,那就唯有对这个人忍,对其余人狠!否则,会不会伤到别人先不说,你肯定会难过吧?怎么能够因我而让你受到伤害,我又如何忍心使你有一丁点的难过?呵呵!这颗心啊!也许早在第一次看到你时,便再也放不下旁人了吧?过去的十年里,即便很努力、很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却不得不承认,终究是无可避免的想着你、念着你、挂着你。甚至有时,无法控制地希望看到你,却仅仅是为了知道,你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为此,高高在上的堂堂人鱼公主居然无数次,偷偷跑去祭坛开启云水梦镜,呵呵!要是给你知道了,准得笑话我。无奈地摇摇头,朝着风涧月轻轻笑笑,“这是属于你们的对战,我不会插手。”

另一边,风涧月的眸光始终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是想要把眼前之人的身影用自己的眼、自己的心一分一毫地描摹刻画、铭记肺腑,深深的,沉沉的,融进血肉、刻入骨髓、烙上灵魂。

☆、第五十九章 兰影卫出

一直还在出神的风涧月乍然闻言,竟是没反应过来,仍旧是愣愣地盯着冷夕雅。随即,面上现出两分郝然,尴尬地转过头去,“不用,没事的,夕姑娘无需如此。”

“月太子不必介怀,兰夜曾说过,当世之间,于兵法一道,唯与月太子值得一战。”虽然语调极其清淡温和,但此刻冷夕雅的神情却是无比郑重,碧眸中竟然也有着凛然的光芒。

“是吗?”衬着身后的银色光幕,风涧月的背影隐入了溶溶月华,与夜色融合辉映。这一瞬,他的清冷孤高中倒是带上了丝丝暖意、点点热度,却显得很是模糊,恍如幻觉般找不出真切的痕迹。想不到,你,竟是这般看得起我风涧月!既然如此有幸,那就,战吧!

精致的铜炉中,荼芜香的袅袅烟气正一刻不停的悠悠钻出来,意态妍丽、婀娜多姿,宛若身姿轻盈的女子迎风而舞,馥郁的香息沾染了衣衫、渗透了心肺、浸入了木石。窗外的宫灯时不时地悠然晃上两圈,引动了一室的光影流转,牵着桌案上一直不曾熄灭的那一点摇曳的亮光,婆娑轻抚、流连不去。

蓝发女子微皱着秀眉半躺在榻中,阖着眼眸,温婉又恬静,仿佛早已熟睡。斑斑驳驳的光影打在她绝美的脸上,却并没有盖住她的风采,反而更添了几分清幽妩媚、艳绝高雅。若有似无的清风拂过,刹那间,碧眸熠熠生光,夺去了皓月清辉。

“兰影卫夜魄,见过夕姑娘。”静悄悄的宫殿之中,突然有一人立在了桌案一侧,手中捧着一朵含苞欲放的雪兰,恭恭敬敬地递到冷夕雅面前,“公子给您的信。”

愣怔了一会儿,终于缓缓伸手,接过那朵娇美艳丽的似雪兰花。碧色四溢的眸子缓缓有着水痕浮现出来,却是一闪而逝,便又悄无声息地隐没了去。指尖轻叩冰玉似的兰瓣,顿时,幽兰悄然绽放、满室馨香涌动。一看之下,神色间,不自觉地带出如释重负的轻松,唇际扯出了一个轻柔的弧度。忽然,眉梢又深深拧起,再次细细盯着纸条上面的字迹,依旧是那么奇绝隽秀更胜名家手笔,只不过,却显漂浮绵软,“你家公子是否不曾返回沧凌?”

“是。”一袭黑衣的夜魄仿佛只是一片静静投于黑暗的影子,全身的气息很是淡薄,要是不开口说话,几乎可以忽略掉他的存在。

“我知道了,你去吧。”殿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原来,我的感觉一点都没错,那段时日,你果真出事了!那么现在,你可安好?

萧兰夜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也没看始终喋喋不休说着话的叶然歌一下。微微歪着头,弯弯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来,半遮着眼眸,似乎再过一阵就得睡着了。耳中听着他的抱怨,到底是懒洋洋地开口了,“哥哥放心,师父绝对不会罚你的,以后,都不会了。呵呵!将来,就算你做了天大的错事,想来,师父也绝对不会为于难你的。”

“嗯?怎么说?”叶然歌顿生好奇,水色瞳仁闪烁着一片晶晶亮亮的光彩。嘴角一掀,瞅着他,饶有兴致,“既然你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小东西,你又搞了什么?”

萧兰夜缓缓睁开涌动着湛蓝华彩的眼眸,挑挑眉,稍一瘪嘴,却什么都没说。默默抬首,盛满一脸邪美妖艳的蛊人风流,静静看向远处。

“想知道你的好弟弟都做了些什么是吧?我来告诉你!”上一秒,声音是远远传来的,再一眨眼,就见到叶天问已经坐在了桌边一侧。只不过,此时,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紧紧揪着一缕白须,怨气颇重地瞪着萧兰夜,“我倾囊教导的唯一徒儿、我悉心呵护的仅有外孙,居然当着我的面、就在我眼前,给我自尽……”

刚一听到此处,叶然歌便是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兰夜的胳膊,向着叶天问扬声便问,“你又逼夜儿什么了?”

被打断话头的叶天问本就心里很是不舒服,听到这种责问一般的话顿时就是一阵火起,面上涨得通红,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口气?是,我就是逼他了!怎么样?你是不是还要和我动手啊?”

“师父,您别动怒,怒则伤身,要是因为我们两个不懂事,却让师父有了损伤,那我们就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见到情况突变,萧兰夜赶紧拦在了两人之间,硬推着叶天问重新坐下。转过身来的瞬间,便朝着叶然歌挤眉弄眼,双唇微动、无声吐语,“是我做戏骗得师父的承诺,他正不痛快呢!”

叶然歌双目圆瞪,微张着嘴呆愣地看着他,僵化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木然地微微偏头。瞟了瞟一把银须兀自飞扬、自顾自看向一旁的叶天问,换上一副涎皮赖脸的讨好模样,闪身过去,大献殷勤地给叶天问捏肩捶背,“都是孙儿不对,祖父,原谅孙儿,好不好?别跟孙儿一般见识,千万不要气着了自己。”

“行了行了,不用再装腔作势。”叶天问重重一哼,冷眼瞧着仍旧围在自己身旁的两人。就算你们两个感情深厚,每次都要同仇敌忾一致向外,可对象为什么总要选我,我是你们敌人啊?又是无奈又是郁闷地伸手扯过萧兰夜,定定望入那双光芒流转的湛蓝眸子,“夜儿,你自己说,平心而论,当初随着外公,算了,师父的五年,我可有半分待你不好?你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我时不时专程差人遍寻久翼大陆找回来一些,只是为了哄你开心。你一无聊就喜欢瞎折腾,经常把偌大一个灵镜岛弄得鸡飞狗跳,我可曾有一次开口斥责你半句?你和你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