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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边界 佚名 4997 字 3个月前

耍著玩的遭遇?

她哭了,啜泣著,努力的忍著不发出声音,却还是失败了。

范羿宁,你为什麽要哭呢?为什麽你的身影看起来那麽委屈?

明明是我被你骗了啊……

明明……明明是我该哭的……

叹气。

「别哭了。」我说。

她还是继续哭著。即使我说别哭了,她还是继续哭著。

深呼吸、吐气。

「范羿宁,不要哭了。」我说,靠近,然後伸手轻轻抬起她的头。

手指小心翼翼的抹去悬挂在眼眶边的泪滴,小心翼翼的,不让她再一次哭出来。

「不准哭。」我说,命令句。

「……哪有人发脾气还叫别人不准哭的。」她抱怨著,小声,却被我听见了。

「哪有人骗了别人还自己哭的?」我学她造样造句反问,松开手,哀怨的盯著她。

她语塞,面有难色,不说话。

「我真的很讨厌,你每次都沉默不说话。」我冷著脸,连语调都是冷漠的。

因为就是很讨厌,她沉默,就等於欺骗我。

「……」她咬嘴唇。

我看著,没有动作,学她沉默。

良久之後的良久,一直到冷风刮起、穿著外套的她打了一个冷颤之後的良久,我妥协了。

「进去了。」我说,又是命令句。

我记得之前,命令别人好像是这只猫的专长,而我现在学会了。

她点点头,然後又摇摇头。

「这样是什麽意思?」我问。

范羿宁,不要再沉默了,我会生气。

「……明天早上,公园,我在那里等你。」她说话了,不明显哽咽的声音没有消退。

公园,等我。

「好。」我说。

好。

这次,不要再骗我了。

「进去了。」我轻轻的把她推向门口。

「等一下……」她拉住我的手,第一次,主动拉住我的手。

我看著她,看著被她拉住的、受伤的右手。

「明天……顺便帮你换药,不可以碰到水。」她叮咛著。

然後我才知道,原来她不只会命令人、不只好吃懒做、不只是爱睡觉,还是只很贴心的猫。

很贴心的、却寂寞的猫。

还有,有些爱说谎。

「好。」我点头答应,然後又把她往里头推了推。「快进去。」

她点点头,转身步入里头,我转身,离开。

然後我听见了她的声音藉著微凉的晚风传进了耳里。

「再见。」她说。

「再见。」我说,嘴角有弧度了。

隔天,早上,公园。

范羿宁坐在秋千上,等我。

她看见我,而我走了过去,然後故意说。「没想到笨猫也有早起的时候。」

「喂!」她恼怒的吼了一声,非常愤怒的瞪著我。

我笑了。

呐,你的反应好可爱。

「谁叫你爱睡觉。」耸耸肩表示我一点也没有想要反悔或收回那句话的意思。

然後被她狠狠的踩了一脚。

白色nike脏掉了。

低头看了球鞋一眼,抬眼瞅著笨猫,她的表情是,你活该。

算了,不跟猫计较。

「喂。」

「嗯?」

她又一次拉住了我的手,然後带著我走到了大象形状的滑梯旁,侧边有个矮矮的小门,比范羿宁的身高还小一些,一米五左右。

我不解的看著她,然後她又拉起我的手弯身走了进去。

里头只有外头透入的一些光线,灰暗的,却不至於让人看不清楚。

「为什麽要……」我开口问,却被她打断了。

「换我说故事给你听。」她松开我的手,自顾自的走向前环顾著空心动里的四周,眼底泛起了回忆的涟漪。

我是孤儿,被妈妈亲自送去育幼院的孤儿。

那是我刚进育幼院不久的事情。

那时候的我,几乎每天每天都在哭,一秒也不停歇的,彷佛要把全世界都哭成了世界末日那样的嚎啕大哭著。

因为妈妈不要我了。

我拧起眉看著她蒙上一层薄薄哀伤的侧脸,左胸口突然没由来的绷紧。

她的故是依旧继续著。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大哭大闹的关系,育幼院里的小朋友好像都很怕我,没有人敢靠近我、甚至连看我都害怕。

我真的觉得好绝望,为什麽自己这麽可悲?为什麽妈妈不要我?

好多好多个为什麽不断的出现在我脑海中,而我却只能以大哭来宣泄这些没有答案的为什麽。

一直到有一天,有两个男生主动的来到我面前,主动的跟我说话。

他们两个长的很像,真的很像。

我倒抽了一口气,胆怯害怕的、却想继续听下去。

她没有理会我的反应,就像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那样,继续说著她的故事。

那是我在育幼院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或著说,两个朋友。

他们总是无时无刻的陪在我身边,努力的逗我笑,希望我可以开心,跟他们一起开心。

可是其中一个男生他不爱讲话,我跟他甚至没有交谈过。

反倒是他那个开朗的哥哥,每天总是笑嘻嘻的,总是拉著我的手到处跑。

直到某一天,园长带著所有的小朋友到公园去玩。

所有人都玩在一起,一起盪秋千、一起溜滑梯,只有他没有。

我是说,那个不爱说话的男生。

她特别强调,然後故事回到原本的轨道。

他自己一个人躲进了这里。

我的脑海中倏地闪过破碎的画面,模糊不清,没能抓住些什麽。

我偷偷跟在他後面走了进来,他没有发现我,只是一个人躲在角落缩成一个圈。

我悄悄的靠近他,学他蹲下来,然後他发现我了。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一直看著。

又来了,脑海又浮现了一堆模糊看不清的画面,只知道有两个小孩,待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一直到外面突然轰隆一声的打了雷,我整个人吓得往後跌坐在地上。

然後他说话了。「还好吗?」

他伸出手,小小的手心,却有大大的力气,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哗啦哗啦——下雨了,午後雷阵雨。

他把头探到外头看了看,然後走回我身边说。「大家都回去了。」

「那怎麽办?」我问他。

「待在这里。」他回答我,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不要,我怕打雷。」我这样跟他说,然後企图想要跑出去。

我要回家。当时我心里这麽想。

可是他的手却拉住了我,抓的好大力,怎麽也不肯放手。

我瞪著他,他面无表情的看著我,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波动。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哭著央求,我不想待在乌黑漆暗的地方。

「不要。」他只说了两个字,很肯定的,不放手。

「为什麽!我要回去!我怕打雷!」我哭了,大哭。

他抱住我,我呆住了。

最後只听见他说,「不要怕,我陪你。」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昏眩,范羿宁口中的故事一连串的形成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我脑海,就彷佛我曾经经历过这些事情那样。

彷佛……

我抱著他,因为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那是第一次,我在失去妈妈之後,第一次体会到温暖。

他给我的,那个不爱说话的男生。

「故事说完了。」她转过头看著我,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

第一次,范羿宁对著我,笑。

她慢慢的走向我,笑容没有变。

「想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吗?」我点头。

然後,她说,而我,愣住。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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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贰拾壹、

时间彷佛停留在她那句话说完的瞬间,我愣住的表情久久无法退去。

不可置信的感觉在刹那轰炸我的脑袋,炸的一团乱、炸的毫不留情、炸的体无完肤。

脑海中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不断的重复播放著,那样撕裂般的剧烈疼痛从头颅开始蔓延,我紧咬著牙、握拳,忍受著头痛欲裂的难受。

我并不晓得这是为什麽,但在范羿宁那句话说完之後,一切不合理的为什麽似乎都成立了。

那些断续模糊的画面、脑海中似有若无忆不起的记忆、第一次经过育幼院时的熟悉感……

这一切,都成立了。

「为什麽……」乾涩的喉咙缓缓的吐出沙哑的三个字,范羿宁拧著眉看向我,眼神中似乎早料到了我会这般吃惊。

「为什麽一开始不说,是吗?」她开口,我点头。

是。为什麽一开始不说?

我进水野、认识她,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为什麽拖到现在才说?

为什麽?

「因为,你不记得了。」她嘴角的弧度牵挂著哀伤,淡淡的无奈,没有隐藏。

「你转学的第一天,在屋顶上,我问你是不是冷誉,你看著我的眼神给了我答案。」她继续说,向是打算在今天把所有事情向我解释清楚那样的神情。

「陌生,在你看我的眼神中,只有陌生。」她敛下眼,缓慢的眨了眨眼,瞳孔中眨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没有开口,或者说,我的思绪乱的让我无法开口,甚至不晓得开口之後能说什麽。

脑袋中开始回忆遇见她的第一天,在水野的顶楼。

「喂,你是不是冷誉?」

为什麽当时的我没发现,她反覆的在试探我呢?

「喂,我叫范羿宁。」

为什麽当时的我没有看出,她眼神中有著期待我想起什麽的涟漪?

垂在腿边的拳收的更紧。

憎恨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我头一次,这麽讨厌自已。

中间是一大片空白,直到我世界里的时间又如同以往那样继续运转时,外头已经下起了大雨。

和故事中一模一样的雨。

我并没有像范羿宁故事中的那个我蹲在角落,而她却照著故事进行的顺序朝我走了过来。

在我面前,她停下了脚步,然後把视线停留在我的瞳孔。

「你知道我为什麽总是不叫你的名字吗?」她开口问了我,她今天一直丢问句给我。

我摇头,理所当然的摇头。

她的思维,我从来都不了解,即使我再怎麽努力的想要融入她的寂寞。

「因为……」轰隆的巨雷打断了她的话,她怔了一下,娇小的身子就这麽僵住了。

我不自觉得拧起眉,望著她愣住的神情。

当下一次的雷擎再次轰天而下,在她还来不及害怕的闭上眼、捂住耳朵时,我很意外自己已经伸出手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著。

我记得,她讨厌打雷。我记得,我没有忘记。

「冷……」她讶异的口吻被我的嗓音快一步的盖过。「我在这里陪你。」

不要怕,我在这里陪你。

雨还是不停的下著,那些急促响亮的雷电时而的划过天际,打量了四周,却又稍纵即逝。

而在那些忽闪忽灭紫蓝色光线下,倒映著我们相拥而拉长的影子……

我们彼此拥抱,不害怕。

那些轰隆作响的雷阵过了,大雨仍旧下著。

空气中弥漫的浓浓湿气的味道,从外头刮进来的冷风吹的笵羿宁直打哆嗦。

但是她执意,没有打雷,就不要我抱。

固执的笨猫。

「欸,」我脱下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外套,拉起她的手,递在她手心上。「穿上。」

「那你……」

「穿上。」

她妥协了,妥协於我锐利到可以吓死她的眼神。

乖乖的、穿上我的外套,然後,不再发抖。

「你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我走向角落边坐了下来,站那麽久站的两腿都酸了。

「什麽?」装傻。

我抬头,狠狠的送上一记白眼,她低下头像个被当场被逮到做坏事的小孩,默默的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指尖轻轻的拂过她黑色的发梢,柔柔的、好好摸。

「呐,为什麽总是不叫我名字?」我帮她开头了问句,等待答案。

她的皓齿轻咬著下唇,斜眼看著我那双包裹著绷带、正在玩弄她头发的右手。

「你的手,等一下要跟我去育幼院换药。」她说。

「转移话题。」我冷哼,勉强让自己的手离开她的头发。

糟糕,好像玩上瘾了。

「说,还是不说?」抬眼直盯著她咖啡色的眼眸,我很绅士的徵求她的意见。

「唔……」她面有难色,而我拧眉。

僵持不下五分钟,我受不了了。

「交换条件。」

「什麽?」她那双眼突然瞪的好大,害我有种想要戳下去的冲动。

欸不行,这样是虐待动物,况且她可是笨猫。

「你说,我就跟你去换药,不说就拉倒。」

「哪有这样的!」她扯开嗓音大叫,表情呆愕的不像话。

好吧,我承认我这叫做变相威胁,但我也没说我很君子。

「就是有。」我起身站在她面前,接著弯下腰与她平视。「说,还是不说?」

「……说。」她向後踉跄了一步,像是被我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到那般,慌张的红了脸。

我满意的点点头,洗耳恭听。

「因为……」她脸上原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