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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边界 佚名 4982 字 3个月前

样的闷哼了一声,然後将头轻轻靠在我胸前。

接著,立刻进入睡眠状态。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哑然失笑的摇摇头。

「怎麽会这麽可爱呢。」

然後我隐约的感觉到她轻如羽毛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

当我抱著已经熟睡到就算用十个闹钟也可能叫不醒的范羿宁走进育幼院时,里头一个个眼皮沉重却死撑著不肯阖眼的孩子们立刻蜂拥而上的包围住我,劈头就是一连窜的审问。

「大哥哥你怎麽会抱著宁宁姐姐?」

「你把宁宁姐姐带去哪了?」

「大哥哥跟宁宁姐姐跑去哪里玩了?」

……

……

我说这群小鬼刚才不是还一副快要被睡魔打倒的模样吗,怎麽一看到范羿宁回来整个精神就来了?

「嘘、小声一点,宁宁姐姐睡著了。」眼角瞥见了范羿宁皱起眉,我轻声的对那群孩子说。

「喔……」带头的小男孩明白的点点头,然後学我刚才说话的模样小小声的问:「为什麽宁宁姐姐睡著了?」

「因为……」我正想著要回答,一抹年迈的身躯缓缓的朝这走了过来。

「冷誉?」他讶异的开口,我也认出了他的声音。

我礼貌的向他点头,他又问,「宁宁她?」

「她整天都跟我在一起,玩累了。」我简短的解释,园长点头表示明白,接著转身对那群孩子说,「孩子们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可是宁宁姐姐还没许愿吃蛋糕!」他们异口同声的反驳。

「宁宁姐姐已经睡著了,所以蛋糕明天再吃,好不好?」园长蹲下身,以和蔼的笑容安抚著那群孩子。

「好吧……」他们有些不情愿的点头,然後一个个乖乖的走向寝室。

园长满意的点点头,然後起身对著我说,「宁宁的房间在那里,麻烦你了。」

我明白的点头,抱著范羿宁走进了那扇粉白色的门。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还来不及替她盖好眠被,她彷佛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属於她的空间,熟稔的翻身抓了棉被接著将整个人埋进里头,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後又沉沉入睡。

这只笨猫怎麽连睡觉的时候都能够那麽可爱?

嘴角上扬了。

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陪上她一晚,谁晓得她明天一早醒来会不会误会我,然後抓狂的把我大卸八块呢?

呵、真有这个可能。

转身打算离开,却在下一秒想起了一句很重要的话还没跟她说。

将身子转回床边,缓缓的弯下身在包裹著她的棉被上空落下一语……

「生日快乐。」

end if

☆、033

参拾参、

难得有范羿宁出现的体育课。

而这样难得她不想睡觉肯出来上课的原因只是因为——接近冬天的太阳不热、很舒服。

啧、连阳光都这麽计较挑剔的笨猫。

淡粉红与白色搭配的运动服穿在她身上,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而我唯一能找到来形容穿著运动服的她的形容词,依旧还是可爱。

嗯,可爱。

她慵懒的坐在矮石阶上,仰首望著天空,一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自得其乐的盯著那片浮云,表情随著它千变万化的形状而有所改变。

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寂寞又凶狠的范羿宁也会有这麽小孩子的一面。

有点想要上前胡乱捏她一把的冲动呐,呵。

「小誉,要不要打球?」冷喾的声音打破了我原本欣赏笨猫的兴致,他手中拿著篮球,一脸灿烂的走近我身旁。

范羿宁似乎因为他的出现而停止了观赏,将视线移向他。

真不舒服呀、这感觉。

居然因为冷喾的出现可以把看得出神的注意力拉回来……

「不想。」我撇嘴回答。

不想流汗,外加,不想欺负病人。

他锁眉,眼神飘向范羿宁的方向,看了几秒之後又转回来,「练习就好。」

轻瞥了他一眼,烦躁的搔了搔头发,啧著一声往球场走去。

没办法,看见他跟范羿宁这样若有似无的交换眼神心底就没由来的烦躁。

冷喾开心的走了过来,将球抛给我。

「你确定你可以?」接下球,我问。

我还记得范羿宁曾经告诉过我,他的手使不上太多的力气。

「当然。」他自信的颔首,「开始吧。」

将手中的球向下落地,规律的运打著,眼前的冷喾立刻张开宽大的双臂阻挡。

而我看见了坐在那头的范羿宁,双眼瞬也不瞬看向我们。

是我们……还是只有冷喾呢……

啪!

一个不留神,冷喾轻易的从我手中将球抄走,快速的回场、切入、得分。

我愣著却看见了,范羿宁轻轻的、不明显的勾起了嘴角。

腾在半空的手握紧成拳。

抬眼,冷喾将球丢向我,开始了第二局。

不要分心、专注、打败他。

我不要范羿宁因为他而笑,绝对不要。

快速的运球向前,俐落的转身越过在前方防守的冷喾,上篮。

球进了,而范羿宁的表情是……一派惊讶。

轻轻瞥了她一眼,闷哼了一声然後转身。

冷喾的表情也跟她一样,看来是对我会打球感到讶异吧。

呵、同样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们脸上。

「小誉,比我想像中的还厉害呢。」他轻轻一笑,接著开始运球。

我撇了撇嘴角,展开了防守。

冷喾待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转换速度的向前奔,而我下意识作出防守反应,面对他极速的暴冲,正面迎击。

他在离篮框莫约还有几步的距离突然停下脚步,轻盈的跃起,我却在他出手将球投出的前一秒跑上前,用力的抵挡住他的攻势。

砰!

扎实的阻挡让冷喾的身体失去重心的向後跌落在地上,而那颗被我从空拦截的球已经不晓得飞去哪了。

冷喾毫无防备的坠地,在落地的那刹拽伤了脚踝,吃痛的撑起身子,面色狰狞的直沁冷汗。

范羿宁则是在出事的下一秒旋即跑向球场,擦过我的肩膀迅速来到冷喾身边。

我呆愣著,那样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然後在我面前一脸担忧的询问他的伤势,这是怎样一个让我感到打击的画面。

范羿宁……

用力的掐紧拳头,头也不回的就这样越过他们往反方向走去。

我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看著范羿宁关心他的模样,一点也不想!

「喂!你要去哪?」范羿宁扯开嗓门大喊著,带著愤怒的口吻不难听出来。

我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往前走。

「喂!冷誉、道歉!」她愤怒的吼著,吼著我的名字、要我道歉。

我停下脚步,垂在腿边的双手紧握而颤抖著。

范羿宁,你怎麽可以、为了冷喾而这样愤怒的喊出我的名字呢?

转过身,双眸冷漠的看向她,低哑的吐出一句话……

「我不要。」

我就这样夹带著愤恨的情绪直接走出校门,正大光明的翘课。

范羿宁刚才那些话到现在还缭绕在我耳边无法散去,那是多麽让我错愕的一句话。

我该怎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左胸口好像被人狠狠的开了一枪,血不断的流,却阻止不了撕裂般蔓延的疼痛……

范羿宁,你知不知道在听到你蹲在冷喾身边对我说出那样句话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就像是被你亲手推入像无底洞般的悬崖,无法控制的向下坠。

无法逃脱的万丈深渊……

不知不觉的走进了那座公园,有著我和范羿宁许多回忆的公园。

为什麽就连这麽沉痛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记忆里有著她的地方?

为什麽就是没办法轻易的化分和她之间那些交集?

这究竟是为什麽,明明我都那麽难过了……

眼神有些空洞的看向大树旁盪秋千,我甚至还清楚的记得那天范羿宁坐左边第一个位置。

脑海里清清楚楚的呈现当时的景况,怎麽也忘不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滑梯旁的小门中,那灰暗的空间在天空被乌云遮掩後变得更加漆黑无光。

就是在这里,范羿宁告诉我关於她的故事。

也是在这里,我想起了以前那些关於小女孩的事情。

在这里抱住了害怕打雷的范羿宁、告诉她不要怕。

在这里知道范羿宁为什麽老是叫我喂却不肯叫我名字的原因。

在这里看见了因为害羞而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范羿宁。

在这里淋雨、在这里逼她穿上外套、在这里硬是把她带回家……

为什麽我都记得呢?

关於这些、为什麽我一个也没忘掉呢?

我明明就是一个可以轻易淡忘任何事情,也轻易被任何人淡忘的人啊。

为什麽……

「为什麽我就是该死的都记得!」背倚靠著冰冷的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握拳奋力的槌打著沾沙子的泥地。

此刻的心情是那麽的复杂徬徨,糟糕到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该怎麽办才好了……

记得她睡觉的样子、记得她生气的模样、记得她的笑容、哭泣的脸、害羞的不知所措……

谁来告诉我为什麽?为什麽我明明非常生气的,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范羿宁的影子呢?

哗——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了下来,是那麽刚好的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假如我是天空,可以以大哭宣泄,那该有多好。

可是,冷誉从来不哭的。

他从来就没有流泪过,怎麽可能因为这样就哭了。

怎麽可能……

眼眶中不停打转的那股湿热已经彻底的粉碎了我在心底的自我催眠,却还是努力强忍著不让这些脆弱掉下。

怎麽能哭。

口袋里传出震动,也稍微的将我过份悲伤的情绪拉回,我缓缓的摸出手机。

黑暗中发光的萤幕上显示著一封短讯——

羿宁去找你了。

冷喾

范羿宁……

轰!一道蓝紫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在瞬间打亮的这个世界,却又瞬间消灭。

打雷……

范羿宁!

迅速撑起身子,将手机收入口袋然後跑出小门。

剧烈的雨势哗然而下,毫不留情的打在身上,那样冰冷的温度迅速刺激了我的身子,也在瞬接让我的思绪完全清醒。

倏地转过身,眼前那抹身影映入瞳孔,被雨水淋的湿答答的娇小身子微微颤抖著,湿漉漉的黑发紧贴著脸庞。

我猛然的将她扯入怀里紧抱著,用力的就像是要将她抱进自己身体里那样。

为什麽要出来找我?

不是担心冷喾而以吗,为什麽又要出来找我呢……

「冷誉……」范羿宁轻轻喊著,没有任何动作,乖乖的让我抱著。

不是刚刚那样生气的口吻了。

不再是那样让我错愕讶异的口吻了。

结果我们很乾脆的不回学校上课了,反正衣服都湿成这样了,回去也没办法好好上课。

就顺理成章的带范羿宁回家。回我家。

她换上了上次放在我家而我也忘了拿去学校还她的那套衣服,围著从我房间偷来的大浴巾瑟缩在沙发的一角。

我在沙发後头将毛巾轻轻盖在她头上,然後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唔……」她接过玻璃杯,轻轻的啜了一口。

我绕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在她旁边。

她似乎已经习惯我突然靠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小手依旧捧著温热的开水取暖。

我缓缓的伸出手,替她擦拭著还有些湿漉的长发,她从头到尾也只闷哼了一声,就乖乖的任凭我一边擦拭一边有意无意的抚弄著她的黑发。

「为什麽,要来找我?」我轻轻的问,轻轻的、并没有想让她听见。

她微微的颤了一下,原本低著的头又更低了。

她听见了,可是不回答。

我想起了那封简讯属名是冷喾,所以,「是冷喾叫你来的?」

她愣了愣随即摇头,我闷哼了一声,收回原本摆在毛巾上头的双手。

范羿宁察觉後立刻腾出靠近我的右手,轻轻的拉住我的衣袖。

我愣著,然後她说,「谁叫你就这样走掉……」

真是令人不满意的回答。

闷哼了一声,我起身,却在越过她面前时被一股力量轻轻扯住,转过头,范羿宁仰头瞅著我,欲言又止。

轻瞥了她一眼,蹲下身在她面前,双眼直视著她咖啡色的瞳孔。

「好难过啊……在看见你担心冷喾的时候。」我轻笑著,然後取走她手中的玻璃杯,起身走向厨房。

end if

☆、034

参拾肆、

当我再次拿著装著热开水的玻璃杯回到沙发前才发现,范羿宁的目光从刚才就没有离开过我,直到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将水递给她,才又回到原本低著头的模样。

那双纤细的小手轻捧著能够取暖的杯子,小心翼翼的吮著里头温热的液体,原本因寒冷而颤抖著唇慢慢转为红润。

「找不到……」她的嘴唇抵著杯缘,低声喃喃著,声音小的让我无法听见。

「什麽?」

她摇摇头,选择不回答。

我敛下原本好奇的眼,将身子转了回去,双手交叠的撑著膝盖,不语。

这样的沉默并不舒服,沉闷、尴尬。

范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