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的眯起眼瞅的她瞧,她的表情却丝毫没有退却畏惧。
奇哉怪哉。
以前要是我这样看著她,她都会别过头才对,怎麽今天一点也没有感觉的样子?
「范羿宁呐。」她微微昂首,轻轻挑眉。
「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你才这麽关心我的吗?」我问了,而她怔了怔,然後别过头。
啧,怎麽又变回原样了。
「你还没……」
「我要回家了。」她僵硬的打断我的话,迳自往反方向走去。
「欸。」我跑上前揪住她想逃跑的身影,用著让她无法挣脱也不会觉得疼痛的力道轻轻抓著她纤细的手臂。
「走掉是代表默认吗?」我刻意的问,刻意的想知道她的答案是什麽。
她静默著站在原地,没有前进也不肯转身,就这样背对著我。
我慢慢的向她靠进,弯下身在她耳边,她的肩膀用力的颤动著,连呼吸都变得混浊紊乱。
然後我说……
「我送你吧。」
坐在沙发上望著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看著它的目光几乎快变成死瞪了,它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范羿宁今天没有传简讯给我!
可恶,我到底在期待什麽。
昨天她传来的那封简讯究竟代表著什麽?为什麽要特地告诉我?
还有今天早上没听见她说的那句话,她脸上挂了一整天的担心,以及牵著我的手陪我去医院看病……
这些究竟是为什麽。
范羿宁,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我总是猜不透也看不透,却又拼命的想要了解你的思维你的一切……
我这是在干嘛呢……
怎麽会这样频率次数高的过份的想起她……
「唉呀。」烦躁的骚乱了方才才吹乾的头发,视线又不自觉得走上了刚才的轨道。
我还是在期待呀,期待她会突然的发一封简讯给我,即使内容不怎麽重要我还是这样期待著。
坐卧的姿势换了又换,从右边换到左边,才从左边换回右边,盯著手机忘了指针已经绕了两圈……
从桌面上赫然传来的震动让我旋即坐起身。
来电显示——笨猫。
接听。
「你……有没有吃药啊?」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起来有些别扭。
吃药?啧、等她的简讯等到忘了。
「咳、有。」我乾咳了一声,撒谎。
「真的?」她音调音畏半信半疑而提高了些许。
「炸的。」我扯开嘴角回答。
「你很无聊喔。」她的声音顿时变得无奈,我想她现在的表情肯定是白眼,呵。
「是很无聊呐。」等你的简讯等了两个多小时,不无聊才怪。
「无聊不会找事情做喔?白痴。」她偷偷的、小声的、以为我不会听见的,又骂了我一次。
「你真的越来越喜欢骂我白痴了。」我舒服的倚靠在沙发上,嘴角挂著浅淡的弧度。
「你本来就是白痴。」她开心的回嘴,连声音都笑了。
嘴角又因为她这句话上扬了许多,范羿宁她呀,还真是有逗我笑的本事。
真可爱呢。
「我说你呀……」我停顿,语调中顿时多了些揶揄的笑声,「还不是一样是只笨猫。」
她啪的一声挂断了我的电话,而我则是在下一秒盯著手机萤幕大笑了起来。
范羿宁这家伙的反应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呢。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是不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那样胡乱可爱一把的。
呐、可爱的范羿宁呀……
好想把你所有的表情全部占为己有呢。
end if
☆、036
参拾陆、
星期五,阴天,范羿宁没有原因的请假。
该怎麽办呢,好像没有她在,我就没有办法专心的做任何一件事,就连发呆也是。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已经放空了所有思绪,视线却又在下一秒飘移到她空著的座位,发神经的希望下一秒她就会背著书包大喇喇的从门口走进教室,然後不屑一顾台上讲课讲的口沫横飞的老师,自顾自地走到座位上趴下来睡觉……
我怎麽会这麽的想她呢。
怎麽会?
「冷誉,可以吗?」回过神,站在讲台上的孙尚湘双手撑著讲桌,一脸殷切的看著我。
就连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的头设在我身上,这还是头一次在角落的我被这麽多人同时注视著。
「什麽。」我茫然的闷哼,对於这些过份的注目感到不自在。
「运动会那天的一百公尺短跑比赛,因为冷喾的脚受伤,所以由你代跑,可以吗?」孙尚湘一脸害怕的把刚才的话重述,然後转过头对上的是冷喾抱歉的笑容。
「……为什麽是我。」我愣了一秒,冷哼。
班上明明有那麽多男生,为什麽偏偏选我,我的位置坐在最角落、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因为……这个吗……」孙尚湘的表情换上了尴尬的欲言又止。
不、正、常。
她的眼神散发出强烈的求救讯号,战战兢兢的飘向冷喾。
「小誉,为了全班的荣誉,你就帮忙一下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我听得见。
轻瞥了他一眼,然後放大音量对著孙尚湘说,「不要。」
孙尚湘一脸倍受打击的受伤眼神望著我,「冷誉……拜托嘛……」
更令我讶异的是,她的声音还未落下,班上的人竟然也跟著起哄了。
「虽然我们跟你不熟,但至少也是同班同学吧。」
「为了班级的荣誉,拜托你……」
「你就帮忙一下好不好?」
……
……
为什麽……
这还是第一次被那麽多人注视著,第一次那麽多人一起请求我,第一次有人跟我提到自己是在一个团体里面……
「……」我该怎麽回答才好?
结果,我一句话也没说的迳自离开教室,多正大光明的翘课。
顶楼,没有范羿宁惬意偷閒的睡著午觉的顶楼。
天空的颜色依旧灰暗,厚重的乌云笼罩著,像是无形中施给了周遭的空气一股不明显的压力。
好难呼吸。
不管是这样阴霾的天气,还是刚才那些人的请求,都让我觉得呼吸困难。
我不是个容易被注意到的人,甚至是个即使天天在人群里相处也不会被记住的人,为什麽要用那样的眼光看著我……
从小大到,没有人求助过我,我也不曾像别人请求些什麽,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其馀的一概与我无关。
是那麽独来独往惯了。
而今天却是第一次让我感受到这种莫名的压迫感……
在我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间,我能深刻的感受到所有人失望的氛围,懊恼著、不知所措。
该怎麽办才好?
「冷誉……你该怎麽办……」
滴滴——滴答——
冰冷的雨滴不著痕迹的打在我脸上,下雨了呐。
就淋雨吧,反正感冒也还没好,就在严重一点吧……
啊、我想起来了,已经有几天没有准时吃药了呢,没有范羿宁逼著我,就忘得一乾二净了。
「呵——咳、咳!」喉咙好痛呐。
范羿宁呀,你现在在干嘛呢?
「是冷誉啊。」有些慵懒的声音在背後响起,转身。
夏允希。
我沉默的看著他,他嘴角则是扯著一抹不明显的笑容。
现在的夏允希跟我印象中的夏允希有些差异,小时候的他不会有这样的笑容的。
在育幼院时,他跟我一样,从来没笑过。
「天气真糟呢。」他抬头望向下著雨的天空,语调还是一贯慵懒。
该怎麽说呢,他的眼神中有著一种以前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的情绪,就好像被什麽人改变似的。
啊、应该就是她吧。
「朴樱奈挺厉害的呢。」我也扯开了弧度,揶揄的弧度。
「想抢吗。」他索性的将右手插进口袋里,身体轻轻向後倚著门板,挑衅似的笑著。
我轻笑的摇著头,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有些冷,肩膀抖的好严重呐。
「也是,」他一脸诡谲的点头,又说,「樱奈可是很讨厌你的呢。」
得逞著笑容挂在他脸上还真是再适合不过呀。
慵懒的夏允希呐,真是自信的欠揍。
「该告白了呀。」他思忖著低喃。
我愣著抬起头看著他,他只是撇了一笑,然後转身下楼。
告白……
是在说他自己跟朴樱奈吗?
「告白呐……」
过了两天的假日,星期一当我走进教室,孙尚湘像是早就埋伏在门後的冲了出来,梨花带泪的看著我说,「冷誉,拜托你……」
真是……
「老师,借过。」我无奈的将她拉到一旁,朝座位走去。
「冷誉……」孙尚湘难过的啜泣著,在她身旁的女同学纷纷上前安慰著,还不忘分个几秒瞪我。
这是干嘛?不过就是场比赛,有需要这样吗?
书包才刚放下,范羿宁已经走到我身旁,微仰著头看著我。
「你……」
「烦死了。」快速的越过她,离开教室。
就连范羿宁也跟著他们一起瞎起哄吗?真是够了。
气愤的走上顶楼,范羿宁却在下一秒又出现在我背後,依旧用刚才那样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会参加的。」我面无表情的说,表达我的坚决。
她愣看著我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只是要问你有没有记得吃药而已。」
愣住。
「就知道你一定没吃。」她笃定的回答,换上了不太高兴的表情。
「……」
「算了,反正我又管不著你。」她无所谓似的耸肩,然後转身打算离开。
「范羿宁。」伸手抓住了她快离去的身影,轻轻的将她扯了回来,「你星期五去哪了?」
她娇小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良久才回答,「妍希姐生病了,我去照顾她。」
罗妍希生病了呀……连范羿宁都露出那麽担心的表情,那麽直属学长应该很担心吧?
「……你要代替冷喾比赛?」她的声音突然变的细小,彷佛小心翼翼。
是不是怕我生气呢。
「你也要帮他一起劝我吗。」我的语调没有起伏,轻轻哼著。
「只是问问。」接著她转过身瞅著我,「为什麽不参加?」
「……」我沉下脸,完全没想到她会这麽问。
「冷誉同学。」另一个不属於范羿宁的声音加入了我们的空间,转头一看,站在楼梯口的人正是班长。
我轻瞥了她一眼,然後压低声音说,「你叫她来的?」
范羿宁摇头。
班长很快的察觉我的脸色,即刻说,「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但是能不能请你代替冷喾参加比赛?拜托你。」她诚恳说,接著迅速弯下腰,贴在腿边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我和范羿宁都傻眼了,怎麽也没料想到班长会这样求我……
「为什麽?」为什麽这麽坚持要比赛。
她慢慢的站直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
自从开学以来,我们班一直被其他普通班的同学歧视著,他们总认为我们只不过是成绩优秀了一点、头脑聪明了一点,所以非常排斥我们。
尤其是l班,就是所谓的恶魔班,他们的成绩其实不输给我们资优班,所以他们更加的认为我们只是一群靠著头脑、装乖巧的学生。
班导为了证明我们不是只会他们口中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所以跟l班的班导下了赌注,只要运动会那天短跑比赛的项目我们赢了,l班就再也不能到处随便说那些伤害我们的话。
但是,如果我们输了,班导就必须……
她说的连身体都在颤抖,不争气的眼泪强忍在眼眶中,愤怒和难过使她握紧了拳头。
「就必须怎样?」这个孙尚湘到底说了什麽狂言让全班这麽认真?
「辞职表示认输……」
这个白痴孙尚湘,怎麽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啊。
「所以冷誉,拜托你!拜托你替我们班拿下胜利,让老师可以不用辞职,拜托你!」班长激烈的大喊著,又再一次的弯下身恳求。
我低头看了范羿宁一眼,也发现了她瞳孔中有著一丝不明显的波动。
「……我知道了。」喉咙艰涩的开口。
就这一次吧。
「你的意思是?」班长惊讶的抬起头,彷佛想要确认似的问著。
「只要你们不要在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参加比赛。」我说。
我真的很受不了所有人用著那种哀求的目光直看著我,盯的我浑身不对劲的。
一个范羿宁求我就够了。
「真的、真的很谢谢你!」班长带著一脸灿烂的笑容跑下楼,想必是去跟孙尚湘报告这个好消息了吧。
但我又不一定会赢。
「孙尚湘一定会很感激你。」范羿宁转头对我说。
「她应该感谢的人是你。」我轻笑著,转身朝栏杆走去。
范羿宁呆愣在原地几秒,一脸不解的走到我身旁,「什麽意思?」
「没什麽。」嘴角的弧度浅浅的。
我该说这是为了你吗。
end if
☆、037
参拾柒、
为了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全校上上下下无论老师或学生都如火如荼的进行著布置及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