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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边界 佚名 5009 字 3个月前

回触碰到她的右手,她已经用那白皙的小手将我的手紧紧贴在她颊上,那刹间的温热触动了我,整个身子彷佛用力的颤抖著。

「你的手……好冰。」她开口。

依旧是我熟悉的声音,依旧是我熟悉的口吻,依旧是……

「范羿宁!」粗鲁的将她扯进怀里用力紧抱著,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身体里似的紧紧拥著那娇小的身子。

她没有挣扎,没有吵闹,意外乖巧的任凭我抱著拥著。

甚至……那纤细的双手在我背後轻轻的、环住我。

她轻靠在我胸前的双颊变的红润,悄悄得发烫。

「冷誉……」

然後,在我怀里她对著我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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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伍拾、

「对不起……」

她再一次的道歉,轻轻的,口吻里却溢满了歉疚。

「这个道歉是为什麽?」抽离了原本碰触著她的双手,脚步退後,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她低头不语,双手用力的掐紧了长版的白色毛衣。

我看著她,学著她沉默。

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除了乾燥空气里的冷冽和她的愧疚以外,我无法在明确的感觉到些什麽。

或许,或许是因为我累了,有些困了……

还是说眼前的范羿宁以及刚才的拥抱,全都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你回来,是为了说对不起吗?」半晌,乾涩的唇挤出了第二句话。

她又收紧了双手的力道,身子微微颤动。

「……」她点头。

不著痕迹的,却还是被我看见了。

原来啊……「只是……这样而已呀。」跟我心里想的、所期待的,不一样。

她不是为了我回来的。

她只是觉得歉疚才回来的。

她只是想把最後一句对不起说完,然後就可以永远摆脱我,所以才回来的……

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嘴角迳自难堪的上扬了。

转过身背对著她,难过的捂著眼,捂著眼眶里那摇摇欲坠的泪,嘴唇却止不住颤抖。

「冷誉……」范羿宁站在原地没有往前,却用著那依然愧疚的口吻轻喊。「对不起……」

咬牙,抑遏著胸腔里的难受,沙哑的嗓音冰冷的沉声,「够了。」

或许,我的心愿是翳入了天际……仰首望著灰茫茫的天空,嘴角艰涩的扯出了几许弧度。

但愿望……只实现了一半。

剩下我没说出的那一半也许已经没有机会可以实现了……

毕竟打从一开始,范羿宁就不是喜欢我的。

转过身我看著她,看著那张许久不见的、我想念的脸。

「不要再用那种表情看我了。」

迈步,与她擦身而过。

那瞬间,我看见的并不是她错愕不及的侧脸,而是那缠著绷带好不容易黏合的心又再一次的……

碎了。

「冷誉!」她著急的转身。

「不要再叫我了!」停住脚步,失焦的瞳孔模糊的看著前方冷清的街道,我歇斯底里的咆啸著。

「我一点也不想要听到你说对不起!我想听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对不起!」

……

在我的激动不已的心跳平复之前,范羿宁已经来到我身後,让人措手不及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会回来,除了道歉以外,还有话要跟你说……」

她的口吻轻得让人害怕。

「我不想听。」说倔强,其实怯懦。

「让我说,拜托你……听我说。」

……

范羿宁第一次这样求我……

就在她泛著泪光抿著唇的央求下,我答应了听她说完。

我跟冷颢去了日本。

她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错愕不已。

我见了他父亲,也就是……当初要妈妈抛弃我的那个男人。

他跟我解释了当初为什麽选择把我丢弃在孤儿院的原因。

告诉我他很後悔,告诉我这麽多年来妈妈跟著他待在日本却一直努力的想要找回我,所以当他知道你和我在同一所学校里面的时候,他就立刻派了冷喾到台湾,想把我带回日本。

「那冷喾为什麽……」她只是轻轻瞥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然後继续说。

那时候冷喾没想到樱井绮会偷偷跟著他一起来台湾,为了不让她误会,所以他没有执行爸……

她迟疑了一秒,立刻改口。

那个人的命令。

後来因为妈妈生病了,迫不得已,冷颢才答应帮忙将我带回日本。

她突然低下头,将原本看著我的眼别开,音调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你送我回育幼院的隔天早上,冷颢打电话给我,他说……」语气停顿,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补足胸口里泄了气的勇气般,然後说:「你会接近我也是因为计画要把我带回去,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身分了。」

……

错愕的,我连声音都颤抖著。「你……相信他了?」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心情很乱,加上你又告诉我你要回日本,所以我就……」她连忙抬起头急促的想要向我解释,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相信了……

她选择相信冷颢说的……

她宁可相信冷颢也不愿意相信我……

「所以……打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了对吧?」胸腔的难受已经满出胸口,心每跳一下,胸口就痛的彷佛被掐紧的难受一般,勒紧的令人窒息。

「我……」范羿宁欲言又止的说不出半个字替自己辩驳。

我笑了,冰冷的,心痛著。

「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对吧?」在她湿润的瞳孔中,我看见了我嘴角上那冷笑的弧度。「你说会相信我,是骗我的……」

「我相信你!」

「那你为什麽还要相信冷颢说的!」失控的,再也无法遏止那压抑在心里好久的寂寞悲痛了……

「你为什麽还要跟他走?为什……麽……」

视线不晓得被什麽模糊了,那一秒我只知道,身体忽然轻飘飘的,地球像是去引力般的松开了抓著我的力量,然後我慢慢的向前倾倒……

「冷誉!」

……

现在的感觉彷佛回到了范羿宁刚离开的那天,我在对街看见了她的幻影急著追上,接著跟丢在人海,心痛的不支倒地,然後听见范羿宁的声音喊著我的名字,缓缓的伸出那双白皙的小手,等著要我牵上……

「唔……」

吃力的睁开眼,单调的白色映入眼帘,身下躺著的是我熟悉的床,空气里弥漫的也是我熟悉的味道,这里是--我家。

「醒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脸蛋光影模糊,但那声音我永远认的出来。

是范羿宁。

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

但,为什麽她会在我家?

……想起来了。

我在公园昏倒了,是她送我回来的?

「你送我回来的?」用力的撑起沉重不堪的身子,倚靠在冰冷的墙上,那慑人的温度让我打了个冷颤。

「是另一个女生跟我一起把你带回来的。」她说,然後别过头。「她好像……很了解你,一看到你就知道发生什麽事了……」

看来,「是蓝芷纭呐。」她肯定又跑去育幼院想跟那群孩子套出我的秘密了。

「……」范羿宁始终不肯把头转回来,小手紧抓著纯白的毛衣。

她为什麽……会有这种反应呢?

该不会是蓝芷纭跟她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

「你……」还来不及开口,她猛地昂首对上我的眼,「那个人……」吐出了三个字却又把头低了下去。

过了好久,我才又重新听见她孱弱的声音低声的喃问著。「那个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

我怔了怔,惊讶的无法答话。

范羿宁会这麽问代表什麽?她会这麽问是因为……「你在意吗?」

「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你在意吗?」嘴巴就这麽把心里想问的,毫无保留的脱口而出。

「……」

沉默了。

尴尬的沉默了。

我怎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啊,为什麽还是忍不住得问了呢……

该不会到现在,我都还在期待著什麽吧……

都过了一年,我还在期待什麽?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麽奇怪的问题……」

「在意。」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她抬起头毫不避讳的瞅著我的眼,笃定的说:「我在意,非常在意。」

「……」

我愣著,说不出半个字。

「我在意她为什麽会来育幼院,我在意她为什麽知道你不吃饭也不休息,我在意她为什麽知道你家在哪,我在意她在照顾你的时候那种很熟悉的模样,我更在意她……」范羿宁激动的对著我说,然而,当她看见我眼底里满满的讶异後,话突然哽住了。

她再次将脸别向另一边。

「……她看著你的时候,一直都是很担心、很担心的表情……」

范羿宁……

「你真的……这麽介意她吗?」现在我看见得范羿宁,表情是那麽样的认真,我从未看过得认真,以及始料未及的……慌张。

她刚刚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紧张,就像是担心著什麽会失去一样。

那样的眼神,曾经也是我看著她的眼神……

「……」紊乱的呼吸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不安,嘴唇微张著颤抖。

「范羿宁,」轻轻的,手心触到了那有些泛红的脸庞。「你真的这麽在意蓝芷纭待在我身边吗?」

那娇小的身子连同脸庞狠狠的颤动,瞬间,她惊愕的倒抽了一口气,咖啡色的瞳孔睁大了许多。

我能从她的褐眸中清楚的看见,那里头只有我的倒影。

范羿宁现在,只看著我一个人。

「为什麽不回答我?」眉头轻皱,我望著她还停留在惊吓中的眼眸。

「我……」范羿宁语塞,眼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空洞了,好半晌,她又换上了那样认真笃定的眼神,缓缓的点头说:「介意……」

……

嘴角终於不再是逞强的扯出难堪苦涩的弧度了。

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个笑容就像范羿宁一样,一年了,久违了。

「好久……没有这麽开心了。」真的,好久好久了。

范羿宁愣了愣,愧疚的低下头,喃喃的又道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我轻轻的抚上了她这一年来似乎留长了的黑发,小心的别让自己的手将它弄乱。「你要给我的道歉太多了,用说的恐怕说不完。」

她轻颤了一下,头更低了。

轻笑,「呐,要赔罪的话我现在正好肚子饿了,请我吃饭吧?」翻身下床。

「咦?」她有些讶异的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涟漪,立即快口的问。「对了,那个女生说你常常不吃东西也不休息,为什麽?」

呃。

「就……」蓝芷纭这多嘴的。

「就什麽?」范羿宁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前一秒明明还是愧疚别扭的,现在又变回之前那个伶牙俐嘴的笨猫。

多麽快速的转变。

「因为某只笨猫误会我是个超级大浑蛋,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所以连问都不问就擅自离开,我这个超级大浑蛋可是难过了很久呢。」我望著眼前垫起脚尖努力想要和我平视的范羿宁,将哽在喉中的心虚吞下,换上了无赖的口吻。

嘛,这剧本倒不错。

「你有看过哪个难过的人会有胃口吃饭吗?」我危险的眯起眼朝她逼近。

「我……」她愣怔的退了一步,支吾了半天却无法反驳。

「所以呀,做错事的人该好好反省一下,知道吗。」我突然坏心眼的又揶揄了她,伸手轻轻的压了压她尖挺的鼻子。

瞧,她被我糗的脸都红了。

她用力的拍掉我在她脸上作怪的食指,不悦的咕哝:「那为什麽现在又有胃口了?」

「因为你回来了,走吧。」我答的轻松,顺手牵羊的把这只猫带出门。

「唔……」她低著头闷哼了一声,不再做任何挣扎。

只可惜走在前头的我,没能好好的欣赏被我牵著的范羿宁,双颊上那两片比傍晚彩霞还要豔红的脸颊了。

我们閒适的漫步著,最後在公寓附近的人行道上停了下来。

松开了拉著范羿宁的左手,摸出了口袋里的钥匙,迅速的解开了後轮上的大锁。

「这是?」范羿宁有些惊讶的看著眼前灰银白相间的轻型重机。

我站直身瞅著她,轻笑,「送给自己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转身拿出了底座下的白色安全帽,「呐。」回过头递给了她。

「……」她低著头不语,迟迟没有接下。

「怎麽了?」稍微屈膝与她平视,她长长睫毛下的眼有著不寻常的波动。

忽然,她抬起头,丢了一句摸不著头绪的话:「你的生日,是什麽时候?」

「怎麽突然问这个?」这只笨猫又想到什麽了?

她只是瞅著我,眼神真切的望著,就只有一个目的,要我说出答案。

……

「昨天刚过。」

「……」

下一秒,她兀自的抓住我垂在腿边的右手,那被风吹的冰冷的温度吓了我一跳,但接下来她说的话却更让我吃惊……

「我们再去过一次生日,你的生日。」

范羿宁最後决定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