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美惠，他说：“哥不会不理会妹妹的，哥就算没有老婆，也不想没有妹妹。”

美惠又喊了声“哥”后，便把秀泽搂得更紧了，嘴巴在他的耳边喘着粗气。

这时候，和楼上客厅相通的北房里的电话铃声响了，随着就听到老姐向北房的门外喊说，“美惠，美惠电话。”美惠从秀泽的怀里抽开身，对秀泽说，“哥，我接电话了。”

先拾起狗熊娃娃，把娃娃放在床上后，她才走出去接电话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是黑暗女神的天下。伸手之间，只能模糊地分清五指。

美惠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秀泽关了日光灯，也跟着走了出去，他想下楼去。

第四章木炭与沉香1

他走到北房他卧室的门口，就见老姐走出来对秀泽细语道，“我们的小公主好像恋爱了。打来的是个男的，问我是谁，我说我是美惠她姐，那个男的就很亲热地叫我姐呢。”

秀泽并没有吃醋的味道，也细语说，“我们的小公主已经不小了，只要交的是好的男孩子，而又不会影响学习，我们当姐当哥的是无权过问的。或许，情人是她学习的动力也不一定啊。”说着，他也走进了房里，坐在他的床上，看着美惠打电话。老姐回客厅看电视了。

只听到美惠对着话筒细语说：“是有才吗？节日快乐。好了，不要肉麻了，说正事吧，找我有什么事啊？什么？你明天要来我家？不行的，你来我家干什么啊？我老妈会气死的。不行不行，就不行，你真的不能来的。你要是来了，我也不会接待你的。好了，高考要紧，你快去做作业吧，不跟你说了，回学校再说吧。哦，记住了，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家里的电话不要常打。好了，goodbye，节日快乐。晚安。”美惠把话筒放了下来。

她回头一看，见秀泽坐在床上看她，她的脸涨得通红，说：“我和他没什么的，你不要瞎想啊。”秀泽还是看她，但就是不吭声，她有点慌地说，“你不能瞎想啊，我和他没关系的。”

“你紧张什么啊？”秀泽扑哧一笑，“我知道你和他是清白的就是了。”他笑了起来。

美惠挡在他的面前，说，“哥，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呢？”

“妹妹大了，妹妹的事，只要不会过火，我，妈，爸，姐是不会过问的。妹妹是大人了。”

美惠尴尬地笑了笑，拉住秀泽的手，说：“哥，我虽然有自己喜欢的人，但真的不是他。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学习上比较谈得来的好朋友罢了。”

“不是他？”他笑说，“那是谁啊？是不是哥认识的？介不介意把他的名字说出来啊？”

“现在还不行。”美惠紧张地说，“等高考结束后，我再告诉你，这样行了吗？”

“呵呵。行，到时候一定要告诉哥啊。”他笑道，“哦，你和那个他谈多久的朋友了？”

“死哥哥，坏哥哥，”美惠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不跟你说了，人家要去看电视了。”

秀泽站起身要离开房间，想下楼，美惠说：“哥，你不看一会儿电视吗？”

秀泽笑了笑，说：“今天是什么节日啊？”“五一节啊。”美惠答道。

“这就对了，我该下楼爬格子了。”“还爬格子啊？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她惊讶地说。

“休息也行，我也带了本书回家看了，”他说，“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

说着，他还是想下楼到客厅爬他的格子，令人纳闷的格子。

美惠也知道，她是挡不住他那苦行僧般的生活。除非他对爬格子的生活真的死了心，否则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总会多挤出一点时间来爬格子。格子字就像他最炽热的情人一样，只要他还没有对她死了心，要想让他不再和格子在一起，除了死，也没有别的其它的法子。

第四章木炭与沉香2

即使他的炽热没有好的结果，他也会飞蛾扑火般地继续下去的。

美惠也跟着他出了房间，他说：“你不是要看电视吗？怎么也出来了？”

一面走，美惠一面说：“你不是说了吗，今天是五一节，不是儿童节，或是情人节哦。”

他抬手在她的右耳朵上捏了捏，说：“哦，你的情人到底是谁啊？怎么非要到高考结束后才告诉我呢？现在说不行吗？”“高考结束后说不行吗？”她也回了他一句说。

他在她的腰上捏了捏，嗅了嗅她身上的茉莉花香，说：“小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喷香水的？像是茉莉花香水，哎，茉莉花香不好闻。”“那哥认为什么香水比较好闻呢？”她问。

“不告诉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她还是问说：“哥，你说啊，什么香水比较好闻。”

“如果是我，我还是喜欢，”他忽然打住。她又在他背后说，“说嘛，什么香水好闻？”

他把嘴凑在她的耳边细语了几句话，末了才说：“知道什么香水味好闻了吗？”

美惠在他后背上出了三分力打了一拳，且说：“讨厌死了，哥最混蛋的嘞。”他说什么了？

在楼下的客厅，秀泽正握着笔在书桌前爬格子，而美惠则坐在一边的长靠背椅上仰靠在椅背上，两脚放在长椅前的没有放东西的长茶几上，双手捧着一本向雨茵借来的笑话书津津有味地看，一面看，一面发出了丝丝的笑声。那时老妈在天井上的水槽边洗换洗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美惠在茶几边泡了杯牛奶麦片端了过来，放到书桌上，说：“哥，趁热把麦片喝了，冷了就不好喝了。”“你喝吧，我不喝。”他抬头看了美惠一眼，又埋头写字了。

“我不喝，你喝吧，”美惠说，“哥，我给你带回来了一袋麦片，你回学校的时候不要忘了带到学校去泡。”“天气都热过来了，喝麦片好像不太好吧。”他说，“夏天喝麦片火气大的。”

“唉，我忘了。”美惠说，“哦，哥要是怕喝了火气大的话，就不要带到学校去好了。”

“怎么可以不带去学校呢？”他说，“我会带的，一定会带的，这样行了吧，丫头？”

美惠微微笑了笑，后说：“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没有勉强你哦。”她嘟着嘴巴说。

老妈是个贤妻良母，干活天天是早出晚归，等晚上洗好衣服一到床上躺下就马上入睡，对她老人家来说她的睡眠字典里的根本没有失眠两个字。

有时候，看了一会电视，电视忘了关人就模模糊糊地睡过去了。

老妈不是长舌妇，平时是很少有时间去和别的妇人闲聊的，即使是逢年过节，她也是很少出去窜亲戚的。只是拜神比较多了些。

洗好衣服后，老妈走进了客厅，对秀泽和美惠说，“我给你们煮花生浆喝，怎样？”

“不用了，妈，您上楼休息吧。”秀泽说。美惠也说：“是啊，妈，不用了，我带了麦片回来呢，要不我给您泡一包喝。”“不啦，那我上楼睡觉了，”老妈说，“哦，你们不要太晚睡。”

第四章木炭与沉香3

老妈把客厅里的两户窗户关了后，就先上楼睡觉去了。上楼前，且说，“铁门我关过了。”

老妈上楼后，就听到和楼下客厅相通的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美惠放下了手上的闲书，就走去接电话了。

只听到她说：“喂，你好，找谁？哦，你哪里的？他的什么朋友啊？女朋友是不是？真的不是吗？那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不去叫他了。哦，你问我是他的什么人，我是他的女朋友啦，有问题吗？那就好。好，我现在就帮你去叫他。”

美惠走到客厅，“哥，你的电话。”

秀泽放下笔，看了美惠一眼，就起身到房间里去接电话了。

秀泽接了电话，就说：“你好。”“你好，”对方用铜铃般的女声道，“听出我是谁吗？”

“andy吗？”他说。对方说：“幸好你还能听出的声音，不然我就生气了。”

“呵呵。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不是啦。”他说，“哦，你没出去找朋友玩吗？”“有啊，刚回来呢，”她说，“一想起你，就给你打电话了。哦，你女朋友漂亮吗？她的声音挺好听的。”

“女朋友？”他惊讶地说，“你说刚才接电话的人吗？”“是啊，她说她是你女朋友，难道她不是吗？”“哦，是啊，她是我女朋友，”他道，“她挺漂亮的，而且长得并不比我矮呢。”

客厅里的美惠见秀泽和andy正在谈自己，就把耳朵竖得直直的，深怕漏听了一个字。见秀泽和别的女孩子在谈天说地，她就感到别扭，心里涌起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那一定比我高喽，”andy说，“有没有比我漂亮啊？她的口气好像还有点野蛮呀。”

“没办法，漂亮的女孩子一般比较高傲的。”“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在你眼里应该很丑了。”

“不是啦，你是例外。”他忙解释说，“像有些女孩子，就算长得并不漂亮，也并不见得温柔的。但我还是觉得，漂亮的女孩子温柔的比较多，而不漂亮的女孩子一般走实力派，就是喜欢用拳头说话——当不了美女，当个女强人也一样勾引我们男孩子的眼球哦。”

“这么说，你对我们女孩子挺了解的喽。”“还行啦，马马虎虎的了解，算不上大了解。”

“呵呵。”她笑了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女朋友比我漂亮吗？”

“唉，她漂不漂亮与你何干呢？”“当然有关系啦，我，我想和她竞争呢。”

“竞争？和她竞争什么啊？”“把你抢到手啊。”她说，“我应该还有机会的。”

“你想追我？”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你没机会了，她比你高，也比你漂亮的。”

“但她好像有点野蛮啊。”“那是因为她误以为你是她的情敌才那样的。”

“但她的感觉并没有错啊，我会成为她的头号情敌的。”她说，“我一定会击败她的。”

第四章木炭与沉香4

“好了，不开玩笑了。”“哦，和你聊天真有意思，一聊起来就容易跑题。”

“我也是，你像我的妹妹一样，总是那么容易就会把人逗乐的。”

“你妹妹？你的哪个妹妹啊？亲的，还是外面认的？”“当然是亲妹妹啦，刚才那个就是我的亲妹妹，”秀泽很兴奋地说，他最喜欢和别人谈起美惠，就像美惠最喜欢和别人谈起他。“我说的对不对啊？她的性子挺像你的，是个少见的很有幽默感的漂亮女孩子。”

“她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吗？”andy说，“听她的口气，可是有点霸道的，就像……”

“就像你们福州女，是不是啊？”“呵呵，”她也笑了起来，“是有点这种味道啦。”

两人又欢快地闲聊了近十分钟的话后，就话别了。

他回了客厅，就听到美惠问说：“哥，那个人和你好像挺亲密的嘛！你们认识多久了？”

“今天早上认识的。”“这么主动给男生打电话，还是福州女，哥要提防些，不要再次上福州女的当啦。一个人如果两次踩进同一个坑里的话，是再愚蠢不过的喽。”她很认真地道。

秀泽咧嘴笑了笑，在美惠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她说：“那哥应该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当女朋友啊？”“找，找像妹妹这样的女孩子当女朋友啊。”她绯红了脸，说。

“找像妹妹这样的女孩子当女朋友？”他有点为难地说，“哥配不上啊。像妹妹这样的女孩子，普天之下才只有一个，看来哥这辈子要打光棍了。唉，我真是愧对祖宗哦。”

“哥如果一辈子打光棍，妹也一辈子不嫁人，”她不假思索说，“妹妹陪哥一辈子。”

他搂住了美惠的腰，说：“这怎么行啊？你要是这样的话，非有许多男生找我拼命不可。”

美惠把头靠在秀泽的肩膀上，说：“哥，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问得秀泽好不尴尬，像是当众放了个又响又臭的屁而引来了尴尬似的。

他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啊。”“但我说的是如果，”美惠说，“你说啊，哥。我听着呢。”

“我，”他瞥了美惠一眼，别过脸去，“我不会愿意的……”

“你说什么？”美惠瞪大了眼看着秀泽，好像看一个仇人似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咧嘴笑了笑，看着美惠那失落的脸，自欺欺人说：“我是说我不会不愿意和你交往的——只是你会瞧不起我呢。就像某个人一样，很轻易就把我看透。”他想起了那个“伊”来。

美惠转悲为喜的样子笑了笑，说：“但不论怎样，我们毕竟是兄妹啊。”

秀泽禁不住说：“幸好我们是兄妹——”“你说什么啊？”美惠说。

他又笑了笑，岔口说：“我没什么啊。我有点困了，想上楼睡觉了。”他起身伸了伸懒腰。

美惠说：“哥，你还没有把话说完呢。”“说什么啊？我有点困了，想早点睡觉了。”

“现在还早着呢，把话说完再睡。”她拉住他的手说。他有点无辜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说吧，你想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他向她笑了笑。

第四章木炭与沉香5

美惠松开她的手，说：“哥说没有诚意的话妹妹不想听。”她别过了脸。

秀泽扳过她的脸，看着她说：“妹妹怎么又生气了？好了，哥错了……”他又妥协了。

美惠扑哧一笑，说：“好了，哥竟然累了，那就早点睡吧。我们上楼吧。”

秀泽开了充电灯，美惠就把客厅里的日光灯给关了，再关上大木门，上楼去了。

走到二楼秀泽的房间门口的时候，美惠和秀泽互道过“晚安”后就回她的卧室去了。

回卧室后，美惠还看了近半小时的英语课本后才熄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