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秀泽商量吧。你知道吗，美惠的父母也都死了，而她父母两边的人也没有找过美惠，让美惠知道她的身世又有什么用呢？除了伤心，还有什么呢？”

“话是没错！”丈夫感叹说，“但她的身世，我们没有理由不让她知道啊！她现在也长大了，也有一定的承受力了。”他抬眼看了妻子一眼，干咳了几声，“老伴，现在孩子都长大了，他们要干什么就让他们去干好了，只要不做坏事，我们都应该支持啊！而我们家美惠，真的是没法挑剔的，要是让她离开我们家，我真的很舍不得啊！”丈夫有点感伤地说。

“我也是啊！我从来也是把美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啊！”妻子说，“而且我也像你一样，照顾她总是照顾得比她哥和她姐还要多。她也很给我家争气，读书好，干活也勤快，不怕苦，不怕累，我们家生活条件不好，她也不会有怨言，还鼓励我这个当妈的要挺下去。有时候，我都会这么想，她要是我们亲生的该有多好啊！而且是亲生的儿子，那就更好了，那样大了就不用嫁出去了。”说着，妻子的热泪禁不住掉落下来，抬手轻轻地擦擦眼眶边的泪。

美惠开车到了古镇四姑家。那时街上的一切都显得静，毕竟那时候天气还是那么闷热。

车刚放在药店门口，就听到四姑带着笑脸说：“美惠，你怎么来了？”“我哥快回来了，我等着接他呢。”美惠微红了脸，走进药店，还没在茶几边坐下，随口问说，“凡心呢？”

“回去霞美了，”四姑说，四姑的婆家在霞美镇，霞美镇离古镇镇上的距离差不多有乌龙村离古镇的距离，“凡心考不好，她爸想让她去一中补习一年再考试呢。”“是吗？”

“嗯。”四姑说，“听说你考得不错，你六姑丈有没有叫你报考清华啊？”“有，”美惠说。

“那你们学校的老师怎么说？”四姑兴奋地问。她不自然地说：“我老师说可以报清华。”

“你们老师都这么说了，你可以安心地报清华啊！”四姑高兴地说，“你要是考上清华，我们这些长辈都为你高兴啊！”说着，忽然想起了女儿凡心来，又说，“凡心要是有你的一半，那就好了。”

第廿一章禁不住的情6

“不是啊，其实凡心比我聪明多了，”美惠说，“只是她并没有安下心来读书。”

“她聪明？”苗条的四姑说，“她整天只知道胡闹啊！”说着，四姑站了起来，“哦，顾着和你说话我都忘了，你应该很热吧，你等着，我进去给你拿瓶冰过的*茶。”

还没等美惠说“不用了，阿姑。”就见四姑转身进里面的客厅去拿冰过的*茶。

美惠在药店的茶几边静静地坐着，只听到里面客厅传出了搓麻将和人的谈话声，里面的声音也有四姑丈的。

只听到四姑丈的声音说：“外面是美惠吗？”“嗯，她来等着接他哥回家。”

“听她六姑丈说，美惠考得不错，说要报清华，是真的吗？”“是啊！她老师也叫报了。”

“哇，你外甥真厉害啊！哦，你女儿呢？”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

“她回霞美了。考得很差，想让她到一中复读一年。”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的四姑丈说。

四姑从电冰箱里取出一瓶*茶，关上冰箱，就走出客厅到外面的药房。

四姑把吸管插进*茶的吸管里，递给美惠，“给。”“嗯。”美惠接过*茶道。

四姑说：“美惠，听你六姑说，说你交了男朋友，是真的吗？”

“什么？”美惠惊讶地说，*茶差点从手中脱落，“没有啊！”

“没有？”四姑说，“你大了，也该是交男朋友的年纪了。只要不影响前途，交个好的男朋友也不错啊！”“真的没有啊，阿姑。”她说。

“还不承认啊？”四姑说，“你和一个男的到西湖公园玩，还牵了手，你六姑都看到了。”

“哦，”美惠烧红了脸，想了想，“那个人只是普通同学。”“不说了，省得你不好意思。”

美惠安静地吸着*茶，抬高了头望着眼前的天花板。四姑从茶几桌上捧起盛着凉开水的杯子，喝了几口，“听说要在你报考的那天请客，是真的吗？”“嗯，我爸说要请。”

“你爸也是为了给你庆祝才大老远的从外面抽空回来，住它一两个礼拜也该走了，也难怪他会在你还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提前请客。”四姑说，“你哥上大学之前也请过客，那时通知书应该下来时候了吧？”

“是的，”美惠说，“是在他上大学的前一个礼拜请的。”

“谁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就是谁的福气啊！”四姑说。美惠笑了笑，说：“哦，阿弟呢？”

“他去打篮球了，”四姑说，“你阿弟的物理、数学落下了很多功课，过几天他想去乌龙住几天，你要是有空的话，随便多教教他怎么把功课补上来！”“嗯。只是怕他不跟我学。”

“阿弟很听你哥的话，你要是管不了他的话，可以叫你哥帮忙管啊！”“您说要我哥帮忙管？”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哥这人太随和了。他太容易迁就人，比我更不会管人呢。”

“你对你哥真了解啊！”四姑说。美惠的脸很不自然地微红了起来，望着天花板。

*茶已经吸光了，她走出去，把空纸瓶和吸管扔进药店门口前的垃圾筒里。

第廿一章禁不住的情7

当她把空纸瓶扔进垃圾筒里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说：“美惠。”

她抬头一看，迎了上去，还没走近，就说：“哥，你今天回来得真早啊！我帮你提。”

“不用了，我自己来。”他说。

四姑也迎了出来，也说：“回来了。”“嗯。凡心呢，阿姑？”他问。四姑说：“回霞美了。”

“她考得怎样了？”“不好啊！”四姑失落地说，“不过还好，你家美惠挺给我们争气的。”

美惠微红了脸，“凡心也不差啊！只是她没有用心读。”“她变质掉了，不像话。”

兄妹俩无语了。把行李包提进药店里，放到茶几椅边，他说：“阿弟呢？”“打篮球去了。”

在茶几边陪四姑闲聊了近15分钟，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拿着药贴来抓药。

秀泽就对四姑说：“阿姑，我们先到街上拿些东西。”“嗯，去吧。”四姑道。

兄妹俩走出药店，就见妹子美惠问：“哥，你要买什么啊？”“不跟你说。”

“哼，还跟小妹神秘呢！讨厌！”“呵，不要生气啦，呆会儿你不就知道了吗？”

走了近两分钟，秀泽领着美惠进了一家小杂货店，他走到一个衣橱边，拿起一盒装了两条女式粉红*的盒子，美惠见他手里掂着装着女式*的盒子，见他一副想买的样子，美惠就微红了脸，拉了拉秀泽的红色t恤的衣角，“哥，*我自己买就好了。”

秀泽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美惠松开了手，抿了抿嘴，“你可以送别的东西给我啊！那*我自己买就好了。”

“哦，”他尴尬地笑了笑，细语说，“我是买给我们的老妈穿的。她有些补了又补，穿起来应该很不舒服的。”“哦，原来不是给小妹买的，”美惠尴尬地说，“那你买吧。”

“你看，老妈会喜欢这种款式的吗？”“只要是哥买的，妈一定会喜欢的。”她点头说。

“这种款式好像有点显眼啊！老妈可能会嫌显眼呢。”“不会啦，穿在里面又看不到。”

“那就好。”他说，说着，他又给老爸买了两个皮鞋擦子。提着装了*和皮鞋擦子的袋子出了小杂货店，回头走了几步，他和美惠进了一家在古镇上可以说算是比较大的衣服店。

美惠跟着秀泽走到放着女式衣物的架子前，就听到秀泽说：“小妹，我身上还有两百多块，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我买给你。”“不要啦，哥。”美惠说，“我穿的衣服还有呢。不买。”

“你身上穿的好土啊！”他说，“谁说漂亮的女孩不需要打扮的？不打扮的话，好比土里面的金子。”“哥，不买了，”美惠说，“哥读大学，小妹也读大学，以后的费用还要很多呢。”

“真的不买吗？”他看着美惠说。美惠点头说：“不要啦。小妹也像哥一样，不会和别人讨价还价呢，要买的话，还是有阿姐在的时候再买吧。”她看了看衣服店外，又接着说，“哥，那你给你自己买穿的吧！如果想买衣服给我的话，还是等有阿姐的时候再说。”

“哦，那算了，”他说。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塞进美惠那条显得有点旧皱的牛仔裤口袋里，且说，“那钱你拿着，要是和阿姐出来的话，那就拿出来用。”

“不要啦，钱你自己拿着，”她想从口袋里掏钱，被秀泽按住，听到他说：“你怎么了？

第廿一章禁不住的情8

我是你哥啊？跟哥生疏了吗？要是让别人见了，哥就不好意思了。”

“那好吧。”美惠勉为其难地说，“那哥要是没钱花的话，记得向小妹要啊！”

“你说什么啊？”秀泽瞪着美惠看。美惠微红了脸，“没啦。那我们回四姑家吧。”

兄妹俩走出了衣服店，就向四姑家走去。那时候街上的人并不热闹，毕竟烈日当头照。

美惠一手提着装了东西的袋子，一手挽着秀泽的手走在街的中央，忽然一辆摩托车疾速地从旁边开过，美惠吓得抱住了秀泽，秀泽的手也轻轻的抱着她的腰。车子的声音一消失，美惠就松开了手，微红了脸，“唉，该死，车开得好快啊！差点把人家吓死。”她带着几分的抱怨的口吻说。“没擦到哪里就好。”秀泽也松开他的手，“我们走。”“嗯，走。”她说。

美惠一边走着，心里一边细语道：“刚才的那种感觉好美啊！那种感觉要是能持续到老该有多好啊！可惜她来得太快，去得也快！让我来不及思考，让我来不及重温！”

偷偷地瞥了秀泽一眼，心里又暗暗地道，“哥能感觉到我对他的爱了吗？他应该感觉不到的，或许是因为我是他的亲妹妹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泪禁不住滑落了出来，眼睛苦涩了起来。

回家乡的路上，摩托车是秀泽开的，美惠就在坐在他的身后，而秀泽的行李箱就绑在美惠身后的车架上。行李箱里存放了秀泽买给老妈老爸的*和皮鞋擦子。

路上，美惠把驾驶车的秀泽紧紧地抱住，一面抱着，一面回想着秀泽和她所发生的往事。

想着她上小学的时候，有个长得又高又壮的男生欺负她，瘦弱的秀泽就找那个男生评理，还被那个男生打得鼻血直流，然后美惠就哭着拿木棍追打那个把秀泽打得流鼻血的男生。

随着，她又想起她读初中一年级的时候，那时候在田间的路上，她在路上拐了脚，秀泽就弯下腰来背她，背着背着他就摔倒在田间的小路上，那时候摔伤的倒成了秀泽，还在床上躺了近一个礼拜才下床呢。

还想起了这么一件事，兄妹俩在家乡一户人家屋檐下走过的时候，忽然屋檐上砸下了一个小花盆，眼疾手快的秀泽把美惠推开，于是他的肩膀就给花盆砸伤，还绑了近一个月的绷带呢。

忽然，开车的秀泽听到美惠的哭泣声，他便放慢了车速，一面开着，一面问：“小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受了谁的委屈了？”

“没事的，哥。你小心开车，小妹没事的。”她伤心地哭泣着答道。

秀泽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就静默住了。

美惠的哭泣声很快就打住了，但她在秀泽身后把秀泽抱得难受了起来。

秀泽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她的无限温柔。

她有苦的话，可以用眼泪宣泄出来，而他呢，他不能，他只能把他内心的所有伤心的感触压抑在他自己的心里。就好比把一条毒蛇往自己的肚子里面吞一样。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暗暗地在心里说着这样的话：“小妹，哥对不起你！哥能给你的，就算是爱，也只能说是作为一个兄长的爱。哥也希望你快乐，幸福，比哥快乐，比哥幸福。你对哥的好，哥一辈子也还不起的。你不要再对哥执迷了，好吗？你知道吗？哥的未来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一个对未来茫然不知所措的人怎么配你的爱呢？”

第廿一章禁不住的情9

兄妹俩就这样沉默住了。回到家后，就见到老妈开大铁门让秀泽把摩托车开进来。

还没等秀泽把摩托车牵进柴房里的时候，就听到关铁门的老妈忽然叫了起来说：“啊，美惠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哥又欺负你了？”

“没啦，阿母。”美惠忙说，“哥才不会欺负我呢。”

“他没欺负你，那你的眼睛怎么都哭肿了啊？”老妈说，“秀泽，你是不是欺负你小妹了？”

“什么啊？”秀泽委屈地叫了起来，一边解摩托车上的行李箱，一边又说，“我没有欺负小妹啊！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啊？”

“哥没有欺负我啊，阿母。”美惠忙说。

“回来了？”老爸的声音在楼梯上传了下来，“你们在吵什么啊？”老爸下楼来了。

“我母说我欺负美惠。”秀泽把行李箱从摩托车架上扛了下来。美惠也说：“哥没欺负我。”

“好了，跟你们开玩笑的啦！”老妈笑了起来，“看把你们兄妹俩紧张成什么样了。呵呵。”

“我跟你没话说，老娘。”秀泽说，且微笑了起来，他的笑有点冷。美惠也笑了起来。

进了客厅，秀泽把行李箱打开，就对一旁的老爸说：“阿爸，我给你买了两个皮鞋擦子。”

“哦，你怎么乱花钱啊！买一个就够了，怎么一口气买两个了？”“一个一块钱，不贵。”

“那就好。”老爸说，“怎么用啊？”“打开盒子，随便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