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弄得“不是东西”的andy和安心庆幸自己还不是女人!
andy思念秀泽,饭菜不思,难于入眠,日夜消瘦,只差得了厌食症。
上天赏脸的话,梦里,她是有幸遇上秀泽的,但秀泽一遇上她,不是掉头跑开,就是如彩色泡沫一般忽然间在梦里爆破了个彻底。
andy对秀泽的思念是日愈浓烈,恨意也相应增加了不少!
有时候,脑里禁不住有这么一个念头,拿一把刀先把秀泽捅死,然后再自刎。
或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给秀泽,而秀泽一炮击中让andy有了身孕,然后秀泽想到哪边凉快就到哪边凉快好了,andy愿意凭个人的能力养下孩子。
抑或andy在秀泽的怀里静静地死去。
最美好的梦是,上天疼憨人,让andy和秀泽“破镜重圆”。
想来想去,哎,梦只是梦罢了。
再美好,也只是残缺不全的难于成真的梦罢了。
andy思念秀泽,就恨透了眼前这个没有秀泽的世界。
有时候,andy看着手机里的秀泽家的电话号码,有打电话的冲动,但没有打电话的勇气,一时间就好像一个饱受情欲而不能发泄的女人似的,有一种*焚身的折腾之感。
望着星星,星星已不再可爱,似乎早已失去往日的光芒。
唱歌,歌喉似乎也早已如奔腾的海面被冻结了似的。
跳舞,身体也早已脆弱不堪,变得僵硬无比,毫无生气了。
人家是时间一日一日地过,而她是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度秒如年,心如刀凿地作疼。
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有的,只是寂寞,还有忧伤,近于绝望的失望和沉重的情绪。
秀泽,你想过andy我吗?秀泽,你真的就这样离我越来越远了吗?秀泽,你就这样狠得下心来,让我的一切让黑暗所笼罩吗?秀泽,andy的死活,你再也不理会了吗……
她暗暗地想着,发觉眼前的世界是一点可爱之处也没有的,不然的话,为什么秀泽就这样和自己断了联系呢?又或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她和他相遇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而她给他的爱则是错上加错!
第廿八章孤单的人6
哦,她还能想谁呢?还能爱谁呢?还能为何而生呢?
想起秀泽的笑容,她的心就禁不住迷醉,如步入仙境一般;又禁不住旋转,如受了强台风的折腾似的;又禁不住绝望,如灵魂让死神给打上了枷锁似的。
……
……
乌龙村的夏日是越来越闷热了。天热,人烦,气燥,一切如在火炉里。
……
……
……
这时候老爸又下海口有很多天了。
有时候家中忙,老妈叫秀泽到田里帮忙干活。
美惠就说不要叫了秀泽下田,她一个人干就行了。秀泽还是爬格子重要。
家里很多活儿,如果叫秀泽干的,如果美惠可以做的话,差不多都让她给揽了下来。
“秀泽,去买盒火柴回来。”“妈,我去买就行了。”
“秀泽,把这捆菜送到你阿公家去。”“妈,我去就行了。”
“秀泽,去买包茶回来。”“妈,我去就行了。”
在这个家中,秀泽差不多等于闲人一个。……美惠在嘛。
夜深人静时,秀泽还在忙着爬格子。美惠打了个呵欠,就给他泡了包麦片端给他。
“哥,都累了吧,喝杯麦片吧。”
她把杯子搁在秀泽的书桌上,人就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秀泽回过身来,看着美惠,说:“你泡着自己喝吧。”看了一下神龛边的挂钟,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这时候乡下人差不多都睡了,熬夜的,差不多都是阿猫阿狗赌鬼们。
他又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哦……不用等我,我等等就上楼睡。”
本来又要再爬一会格子,但见一旁还有美惠作陪,就匆忙喝了麦片漱了口上楼。
“晚安。”“晚安。”秀泽见美惠向她的卧室走去,又说:“你等一下。”“什么事?”
“以后晚上你不要等我了……”他说,“让别人知道了不太好。”他低调地说。
“我……”美惠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知道了。”
美惠很伤心地回了卧室。秀泽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拍打着自己的前额,叹了口气。
美惠进卧室有一会儿时间。秀泽轻轻地走过去,没有弄出一点声响,在门框边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弄出什么声响,他就安心地想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刚迈出一个步子,就听到美惠的房间里传出了呜呜呜的哭泣声。
“该死!”秀泽一边细语道,又自刮了一个耳光,“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该死!”
美惠的哭泣声虽然听起来也是一样的悦耳,但是也少不了一种揪心的痛。
第廿八章孤单的人7
秀泽忍不住走了进去。黑暗中,他看到她就倚靠在床头上双手捂着脸轻轻地哭泣着。
美惠一听到脚步声,就停止哭泣,黑暗中见她抬起头来,“哥,你还没有睡啊。”
秀泽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她的床头边坐了下来,和她挨近了身,把她揽在怀里。
她就像热恋中的女子见到自己的男友一般,也紧紧地把他抱紧。
她身上散发出诱人的茉莉花香,让人禁不住迷醉。
还好秀泽没有因为一时激动而失控对她做出出格的事来,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静静地,两人相拥抱着。就像两块磁铁一般,近得不能再近了,都快化成了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秀泽说:“你恨哥吧。如果心里能好受些的话,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一个很伤心地哭鼻子。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很伤心的样子。”
“哥,我没事的。很晚了,你回房间里睡吧。”她说,“让妈知道了不好。”
“那你不要再哭了,”他说,“我回房了。”“嗯。晚安。”她说。
这个季节又是冬瓜的旺季。这天阿公家要收割冬瓜。
三叔打了电话来叫秀泽帮忙从田里挑冬瓜回去。
美惠接了电话,就说秀泽这几天忙着做学校布置的暑假作业,挑冬瓜的事她来做就行了。
三叔就说要是秀泽没空的话就算了,你又挑不动,你不是很少干活吗?
美惠就说没什么,在家的时候她经常帮忙挑水,“我做就行了。”
说完,戴鸭舌帽的她就从家里找出挑东西的担子往三叔家的冬瓜地里去了。
这个时候,是下午两点,太阳发出了毒辣的光芒。
三叔三姑就拣小一点的冬瓜让美惠挑。
不过小冬瓜没有几个,每个冬瓜差不多都有十来斤,一趟至少也要三四十斤。
美惠本来就有点贫血,容易患上头晕的毛病。她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的。
田里到阿公家的路一趟也要走上五六分钟,挑了六七趟,头上又是毒辣的太阳公公,她挑一趟冬瓜好后又没有停下来稍微休息一下,慢慢地,她的体力就显得有点透支了。
这时候,汗流浃背的美惠摇摇晃晃地挑着一担冬瓜走在小石板桥上。
今天桥下的小港水特别浅,美惠站下去,差不多刚及她的膝盖骨。
这时候,美惠在桥上站住了,用右手背去擦大汗淋漓的前额。
手背刚碰到前额,双脚一发酸,人就站不住,一下子就栽倒进浅浅的小港里,发出了扑咚一声的声响。这时候,后面的三姑也挑着一担冬瓜走了过来。
三姑慌地放下担子,一边喊道“美惠你没事吧!”一边紧张地跑了过来。
第廿八章孤单的人8
三姑要下水扶美惠起来,美惠就说不用了,她能起来。
她一个人很出力地从水中捞出冬瓜和担子。
她紧咬着牙根,爬上了岸。三姑说:“摔痛了吧?”
美惠的嘴角流着丝丝的血水,摇头说:“不要紧。”
“你看,你的嘴角都出血了呢。”
“不要紧的,姑。”她安慰道,“姑,你们不要让我哥知道——说我是替他出来挑冬瓜的。”
“能瞒过你哥吗?”“不要说了,”她说,“不然他的心里会难受的。”
三姑苦笑着点了点头。在三姑的搀扶下,湿漉漉一身的美惠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家。
到了家,走到客厅前,伏案写作的秀泽转过身来,见美惠一身湿,又见三姑在一旁搀扶。忙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美惠跟前,问:“你怎么了?”
“是……”三姑的话让美惠抢了过来。
“是这样的,”美惠拍了一下三姑的衣角,“我在港边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看了三姑一眼,“阿姑挑冬瓜经过,就扶我回来了。”向秀泽笑了笑,露出洁白如雪的牙齿,“不要紧的,只是有点扭伤了脚。”
“还不要紧,”秀泽抢过话说,“嘴角都出血了,走路还要别人扶,不痛才怪呢。”他蹲了下去,卷起美惠的裤脚,看到膝盖上青了一块,大腿上也紫了一块,“你看看,都伤成了什么样了?还不要紧?幸好让姑撞上了——好了,快去换身衣服——我这就给你去买跌打药水。”说着,急急忙忙就跑出了门,好像赶着去投胎似的。
买了跌打药水回来后,就见客厅里空空的,看来三姑已经走了吧。而和客厅相通的房间的角门关着,心想一定是美惠还在换衣服吧。
他把药水放在书桌上,“美惠,你在房间里吗?”
“是的,哥。”美惠在房间里应了话。
“哦,刚才我只看过你的脚而已——其它的地方有没有伤到?”
“手臂擦伤了皮,”过了一会,里面的美惠说,“不要紧的,没什么。”
“手臂擦伤?”秀泽紧张地说,“该死!惠,我扶你去让人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哥,”她说,“没有要紧的,你不要太紧张了。”“让人检查一下吧?”
“不要啦!”她说,“真的不要紧。”
“那好吧,”他说,“要是严重的话就要跟哥讲。哦,我都忘了给你买止痛膏和红药水——我再去跑一趟——跌打水放在我的桌上,出来的时候记得擦啊。”
说着,他又急急忙忙地走出去了。刚走出了门,就撞上了三叔。
“秀泽,美惠摔得怎么样了?”“脚和手臂都摔到了……”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让她……”三叔欲言又止。三姑曾把美惠的话传遍给他知道。
“不让她怎么了?”秀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美惠是不是挑冬瓜摔到的,叔?”
“是的。”“你怎么了,叔?”秀泽带着几分生气的口吻说,“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要是挑冬瓜的话就叫我?怎么叫美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美惠是挑不了重的。”
“这个我知道,”三叔说,“本来要叫你去挑。然后电话打到你家,是美惠接的。她说你忙着做暑假作业,没空出来挑,她替你挑就行了。我说那就不用。她说不要紧——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不然就不让她挑了。”
第廿八章孤单的人9
三叔的话刚说完,秀泽的脸涨红了起来。
三叔进了秀泽家,走到客厅,见美惠手中拿着一条毛巾正坐在长椅上擦头发。
三叔问了下美惠的伤势,然后又把他和秀泽刚才所说的话说给美惠知道。
“对不起啊,美惠,我刚才说漏了嘴。”三叔很抱歉地道。她说:“没什么。”
三叔又跟美惠聊了几句,就走出秀泽的家门,忙着挑冬瓜去了。
美惠擦干了头发,还是不见秀泽回来。
半小时过后,秀泽还没回来。又过了一个小时,秀泽还是没回来。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秀泽才回来。
他一回来,就把装有止痛膏和红药水的小袋子往他的书桌上一搁,走到神龛边抓起打火机,又转到书桌边拿起正在写的《图书馆的女孩》的第十四本稿纸,想拿到围墙下烧。
“哥,你怎么了?”美惠见秀泽一声不吭地回来,心里就直为他担心。
又见他如此举动,心里更是担心。
秀泽没有吭声,直走到围墙下,点起了火来要烧稿纸。
美惠跑过去抢他手中的稿纸,一边抢,一边伤心说:“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辛苦写的东西,怎么要烧掉啊?”
“留着这些有何用?”秀泽潮润了眼眶说,“让我把它烧了,你不要管。”
“不能烧。”美惠一边抢稿纸,一边抱住秀泽的双手,“你怎么了,哥?好端端的,干吗生这么大的气?”
“我真是没用,”他说,“写出来的东西都是垃圾。我这个人也是垃圾一个!”
“哥你不要这么说,”美惠带着哭腔说,“你不是垃圾,不是这样的。哥,小妹哪里错了,我改就行了!哥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啊!你这样的话,我会心痛的。”泪水滚滚地掉了下来。
“写这些没用的东西!”他说,“没用的东西!写这么多了,和谁分享呢?!烧了烧了!”
“不要这样,哥!”美惠急得跪在秀泽的脚下,“求你了,哥,不要这样!”
“对不起,美惠,”打火机从秀泽的手中脱落了下来,他扶起美惠,“对不起。哥对不起你!我欠你的太多了,太多太多!这辈子,我还不起你的这份情啊!还不起。”
“哥,你不要这样啊!”美惠说,“你没有做对不起美惠的事啊!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说。”
“你对我太好,我真的还不起你这份情!”他说,“你知道吗?你对我太好了,过分的好。”
“哥,你不要伤心啊!”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又说,“只要你开心,你想怎想就怎样……”
“你处处为我着想,”他说,“我又能为你做什么,美惠?我欠你的真的太多了,太多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摇头说,“我们是兄妹,没有所谓的谁欠谁啊!”
“不!”他说,“你越这么说,我越愧疚的,你知道吗?你不要再为做更多的牺牲,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