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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多爱 佚名 5212 字 4个月前

?”

“我?”她变得无语了,一起沉默了良久,她挣脱了秀泽的双手,蹲下去,拾起稿纸和打火机走进了客厅。

秀泽面对着围墙,站立了许久。夕阳把围墙给照得红通通的。

天上是美丽的晚霞,近处远处也传来了狗叫声,摩托车声。

万家灯火,炊烟滚滚。

孤单的人并不孤单。而寂寞的人一定很寂寞。

秀泽的心跳慢慢地平缓下来。美惠也是。

她倒了些跌打药水搓受伤的手脚。

第廿九章傻二哥1

秀泽进了客厅,见美惠正坐在长椅上倒跌打药水搓脚。

他就走过去,从长椅前的大茶几上倒了些药水在左手的手心中,然后蹲下去,摩擦了一下双掌,就给美惠搓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脚踝,膝盖骨,大股。

一边搓,一边说着话。他搓得很细心,活像一个搡拿男似的。

“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要是有了后遗症,成了跛子,叫我怎么原谅我自己呢?”

“你没错的,哥。”她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你的事。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是啊,你已经长大了,不归任何人管,”他说,“再说了,我只是你哥而已。”

美惠的双眼又潮湿了起来,眼泪没落下来。

秀泽抬头看她的俏丽的脸,也看到了眼泪,又很难受地低下头来,埋头默默地搓药水。

一边搓着,心里一边自责道,“我怎么搞的?怎么又惹美惠伤心呢?真是该死!”

静静的,他不敢抬头看美惠的脸,失落的脸。

搓好腿后,又给她搓手臂,搓肩胛骨,还有上红药水。这样又忙了近二十分钟。

“走一下,让我看看,”他说,“看看哪边还痛?”

美惠站了起来,强忍着像正常人一样走出了客厅。走到天井上,又转过身来,又走了两步,右手就按在右臀上。秀泽走到她的跟前,问:“哪边还痛啊?”

“这边痛,”美惠轻拍了拍自己的右臀说,“大概是这样才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吧。”

“哦,”他道,“那边的话,那你自己搓些跌打水。很痛吗?”“有一点点,不碍事。”

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老妈也回来了。她见美惠的右手肘上擦着红药水,“怎么回事?”

秀泽就把美惠替他挑冬瓜的事说给老妈知道。末了,美惠补上一话:“不要紧的。”

“不要紧,不要紧!”秀泽说,“你只会说不要紧!到是时候受伤的总是你自己啊!”

“妈,我真的没事,”美惠说,“是哥把我的伤夸大了。我大了,我的事我自己知道处理。”

“是啊,你大了,”老妈说,“也该嫁人了。”美惠羞得涨红了脸。秀泽也在一旁傻笑。

“不要笑。”美惠说。秀泽说:“我没笑。呵呵。”“再笑的话,我把你的嘴给堵上。”

“好了,好了,”秀泽说,“我又没说你嫁人,是妈说的。就算是我说的又能怎么样,你大了,总有一天都是要嫁人的。不嫁人就成了老女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谁给你养老?”

“我不嫁人,我也不怕成了老女人,我就呆在这个家不走。”美惠的脸涨得更红了。

“将来你也会有大嫂,”老妈说,“看着你哥和你大嫂亲热,你心里不难受才怪呢!”

“好了,不跟你们胡扯了。”美惠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活像个女关公,“我上楼看电视了。”

一上楼,随便打开了电视,也没有心思特别注意什么频道。

坐在夹椅上,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起老妈刚才所说的话:“将来你也会有大嫂,看着你哥和你大嫂亲热,你心里不难受才怪呢!”

她的眼泪涮涮地流落下来。是的,将来会有大嫂的,那我怎么办呢?

哥有了大嫂,那么美惠就是孤单一个人了!我在守候着什么呢?将来,我真的是孤身一人吗?孤身一人,我会很孤单吗?哥,美惠真的不想孤单一人啊!我真的好害怕孤身一人……

第廿九章傻二哥2

那一夜,秀泽也无心写作,或许,他会放弃写作也不一定啊。

老妈这时候早已入睡了,秀泽在楼下客厅放下手中的闲书《牛虻》,喝了口凉开水,关了客厅的门,就上楼睡觉去了。

楼上静静的,看来美惠和老妈都已酣睡了吧。

他禁不住走到美惠的卧室门,夜色并不是很暗。

暗夜中,他掀起门帘,模糊地看到美惠正靠在床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问:“你还睡吗?”“嗯,还没睡呢。”

“在想什么呢?”他说。他走进美惠的卧室来了。

他虽然知道美惠的心思,但是他还是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

过了许久,才听到美惠说:“哥,小妹是不是很差啊?”“怎么会呢?你是好女孩子啊。”

“那……”她欲言又止了,“哦,很晚了,哥你回房睡吧。我也要睡了。”

“不要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他说,“晚安。”

“晚安。”黑暗中,她目送他出去了。

夜阑人静时,秀泽还是不能容易入睡的。

心里想着andy,不知道andy过得怎么样了?

好久没有她的消息,她还会想我吗?想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吗?andy,你过得还好吗?

想过了andy,脑海里又浮起美惠的好。美惠什么都好,最不好的就是对自己太好了。

要是有那么一天,他离她而去了,真不知道她会怎么办呢?

自己能给美惠什么呢?除了臭脾气,还能给她什么呢?

如果可以给的话,早就给了andy。美惠,我对不起你,忘了哥吧。

翌日,照例是个大热天。早上十点半的时候,傻二哥站在铁门外敲门,“美惠在吗?”

“小妹,是傻二哥的声音,”秀泽说,“他在叫你呢。”“嗯,”她说,“二哥,进来。”

“你出来吧,”傻二哥说,“我进去的话,我爸会骂我的。”“哦。什么事啊,二哥?”

美惠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去见傻二哥。一见到傻二哥,她傻了眼。只见傻二哥的前额上红肿了一个包,像是被打了吧。傻二哥见了美惠,脸上又挂上笑嘻嘻的表情。

“嘻嘻,嘻嘻,”傻二哥说,“美惠,二哥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地回答二哥,可以吗?”

“进来说吧,”她伸出手要拉傻二哥到她家里,傻二哥挣脱她的手,“不进来就算了。二哥,你的头怎么了?是不是被打了?谁打你了。”“呵呵,没事,”傻二哥摇头晃脑说,“呵呵。”

“没事?没事怎么头会肿一个大的包?”她说,“谁欺负你了,二哥?”

“不说这个了,”傻二哥说,“我现在来找你,只是想看看你,还有就是问你一件事。”

“看我?”美惠惊讶地说,“怎么了,二哥?谁欺负你了?”

“没事的。惠,你要如实地回答二哥。你先保证不骗我,我才问,行吗?”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她问。傻二哥说:“你先保证行吗?”

“好了。我保证,我一定如实地回答你。”“那我们拉勾,骗人的是乌龟生的。”

“哦,这么严重啊!”她尴尬地道,“好,骗人的是乌龟生的。我们拉勾。”她伸出手。

第廿九章傻二哥3

“不用拉勾了,”傻二哥又缩回手,“我知道惠是全天下最老实的人。不拉勾。惠,你告诉二哥,我是不是正如我大哥说的那样,是个废物,人渣,寄生虫,大傻子,是吗?惠。”

“这个啊?”她被问得有点哭笑不得了,迟疑了几秒,“不会啊。二哥还会帮阿伯挑水,扫地,洗菜,做家务,二哥是个有用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废物呢?说你的人才是废物呢。”

“呵呵,”傻二哥拍起了巴掌,“我不是废物!惠说我不是废物,我就不是废物。呵呵,呵呵。”说着,他转身要走了。美惠拉住他的衣角,说:“二哥,你先不要走,我去拿些糖和苹果给你吃。”“嗯,呵,”傻二哥直点头说,“你进去,你进去。”他站住了。

美惠回客厅给傻二哥拿了奶糖和苹果出来。傻二哥把一块镰刀玉递给美惠,说:“惠,二哥身上就只是这块玉最值钱,这个送给你。我爸说了,这块玉是我的护身符呢。”

“不要,我不能收。”美惠推辞说,“玉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是你亲娘留给你的啊。”

“我亲娘留的?呵呵,”傻二哥笑了起来,“她又没养过我——我亲娘还没有你对我好呢。那种娘,不认也罢。呵呵,呵呵。”他又把玉放到美惠的手上,“你要是不收,我就生气了。”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她说。

傻二哥刚要走开,忽然又回过头来问:“惠,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吧。”

“要是一个总是连累别人,那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害人虫?”“这个吗?”美惠想了想,“这个问题有点含糊的,没有说清楚的话,我很难回答你的。二哥,你怎么这么问呢?”

“呵呵。没,没,没什么。”傻二哥摇头晃脑道,“那一个人要是害人虫的话,是不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呢?”“这个啊?”她被问住了,想了想才说,“嗯,应该是吧。”

“哦,这样啊!”傻二哥的情绪显得很是低落了,许久后,“惠,我要是不在家的话,你可要常去看看我爸啊!”“嗯,会的,”她说,“有空我就会去看阿伯和你。”“那我走了。呵呵。”

傻二哥走后,美惠把铁门虚掩上就回客厅。

秀泽放下不知道看到第几遍的《牛虻》,问:“怎么回事啊?”

美惠看着手中的镰刀玉,说:“傻二哥对我说了些奇怪的话,还给我了这块玉呢。”

秀泽接过她手中的玉一看,说:“啊,好漂亮啊。哦,你真的要收下它吗?可能是传家宝呢?”脸上露出邪邪的微笑。美惠说:“气死我了。你就是会打趣人,人家跟你说正事呢。”

和秀泽又聊了几句,美惠就走出了家门,想去富贵阿伯家看看傻二哥,她很为他担心呢。

美惠刚走出家门,秀泽随后就跟上了,且从橱房里取出了半粒足有五斤重的冬瓜装在黑塑料袋带出来。他跟上了美惠,“小妹,等一下我。”离家有二十米的距离,他跟上了美惠。

第廿九章傻二哥4

“哥,你也要去富贵阿伯家吗?”“是啊。你看看你,走路还有点拐,我不放心。”

“没事的,”她说,“是有点拐,但不碍事。你回去吧。让别人知道还认为我是小孩呢。”

“好了,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姑娘,行了吧——那袋子里的冬瓜给富贵伯带去吧。”

“那好,”她接过他手中的袋子,“那我走了。”说实话,她打心里里还是欢喜他陪她的。

秀泽转身走了五六步,回头又喊了声“惠”。“嗯。”她高兴地应道,心想他要陪她出去。

“哦,你走路有点拐,小心点,不要太快,”他叮咛道,“不要让别人撞上了。”

“知道了,”她说,“我又没出远门,就千叮咛万嘱咐,哥你真是八婆啊。”嘴上抱怨,但心里还是甜甜的。秀泽尴尬地笑了笑,摆了个你走吧的手势,转身回去了。

老富贵家。老富贵正躺在床上呢,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在今天发高烧了。

为了省钱,他没有叫傻二哥去找人给他看病。睡一觉,或许就会好起来吧。

傻二哥说要给他找人看病。

他就说他没病,只是这几天忙得太累了,身体有点虚,睡一觉就行了,不要去乱花钱。

这时候,床头前的方桌上就搁着傻二哥从秀泽家带回来的奶糖和苹果。

傻二哥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美惠一来,就喊道:“二哥有在吗?阿伯有在吗?”

“咳咳,”富贵说,“惠妹吗?”

父子俩的卧室显得有点暗。卧室里的一条长椅上就扔放着父子俩昨晚换下来的衣物,卧室里有点潮湿,还混有尿桶里飘出来的尿骚味。爱干净的人在里面是容易被呛出来的。

“阿伯,你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一进来,美惠就问。老富贵说:“没什么。只是得了小感冒。哦,刚才老二从你家回来,说你给了他一些吃的。你怎么不留着自己吃。”

“我家还有很多呢。”她说,“哦,我还带了半粒冬瓜过来,我就放在厅里的灶下。”

“看你的,每次都要带东西给我们两个不中用的人。咳咳。”“不要这么说,阿伯。”

和衣躺着的老富贵从裤口袋里摸出一张100元的钞票。钞票有点潮湿,很皱。灯打开了。

“惠,听说你快要上大学了,阿伯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点钱你拿去买东西吃。”

“不要,不要。”美惠再三推辞说,“上一次你就给我一百——我不可以再收你的钱。”

她说话的时候正好碰到老富贵那滚烫的右手,“唉,你的手好烫啊。你可能发高烧了。二哥跑哪里去了?怎么没有给你找人来看病!”伸出手去擦老富贵的前额,“唉,好烫啊。”

她转身就要出去找人给老富贵看病。老富贵半躺在床上说:“不用了,惠,不要乱花钱。”

“躺下去吧。什么都不要管,我去找人了。”说着,她就出去了。

美惠很快就找了个人来给老富贵看病。翻过眼皮,看过喉咙,赤脚医生就说是发高烧,要打点滴。傻二哥不在,也只好留下美惠暂时看护老富贵了。医生走前另准备了两瓶大瓶,还包了六包药,老富贵要给钱的时候让美惠抢先付了。医生一走,老富贵又掏出先前要给美惠的100元,“惠,你读书也要钱,怎么可以让你替我付药费呢?钱你拿去啊。”

第廿九章傻二哥5

“伯,不要这样了,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她在床头前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那好吧。”老富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