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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残之前 佚名 4604 字 4个月前

达一个我可以不当丫鬟的地方之前,我就暂时跟着你吧。”

两人经过一处宝大祥,娟儿兴奋道:“等等!”

“这个啊,是淡墨烟雨簪,我看上好久了,一直舍不得买呢。”

“林二小姐没赏给你这东西吗?我听说林二小姐认你作妹妹的。”

“赏了,当然赏了,可是二小姐赏我的那个蓝田雏凤簪值几十两银子呢!我哪敢戴啊。”

“要说也是啊,大少爷赏我的嘉兴女儿红,我可一直留着没敢喝啊。”

“比起那个来,这个淡墨烟雨簪更适合我呢,二两银子,嗯,买了,姑娘我有钱,有钱!”

“你有多少钱?”

“除了买这簪子的,还有十两银子。”

“哇!”

到了应天府的西门。

“我想给这马起名字……叫……”何夕认真思索起来。

“叫‘如来’吧!能把佛祖骑在胯下,真是想想都刺激啊!”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喊你娟儿吧?”

“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在我可以彻底不当丫鬟之前,我还是娟儿。”

“那么,究竟要怎样,你才可以不当丫鬟呢?”

“很简单,十两黄金。”

“哇!”

“对了,把你的钱都交给我!不然我怕你一个人跑了!”

“在你真正拥有十两黄金之前,我是不会一个人跑了的。”何夕微笑着把装有钱的腰包扔给了娟儿。

何夕带上娟儿,策马疾驰,向西而去。

寒风在耳边呼呼地响着,这个冬天依然很冷。

娟儿在风中朝何夕喊道:“喂!马儿什么名字啊?”

好像不大声,他就听不到。这马实在太快。

“当归!”

一路上,何夕就只说了这两个字。

傍晚,到了上元县。

仪来客栈遍布各个省府州县,可以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仪来客栈!

客栈里的一般布局,都是一楼做饭馆,二楼、外院提供住宿,配以伙房、柴房、库房、帐房,高档一些的客栈还有精致舒适的厢房,那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两人吃完晚饭,何夕示意娟儿付钱,然后问站在一旁的店小二:“要两间房,有吗?”

店小二笑眯眯地答道:“有有有!两位客官这边请,小的这就带您去~”

“等等!一间房!只要一间房,本姑娘累了,要一个雅间,一盆热水,赶紧的!”

“好嘞!姑娘您请,楼上有雅间儿~”店小二麻利地走了,娟儿从容跟去。何夕不明就里,也跟去了。

店小二端来一盆热水又走了。娟儿关上房门,洗了脸又洗了脚,倒在床头就睡了。

在何夕心里,他其实并不关心娟儿的一举一动,只要娟儿不干涉他的计划,就什么问题也没有。

他轻轻地出门,唤了店小二来,又端来一盆热水,洗洗睡了。他趴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睡的。

他骑了一天马,累了,他很快地睡着了。

迷糊之中,他被人轻轻摇醒了。

他感觉到一团热气正在温暖地裹着他,那是一床棉被。

一个人站在桌边,睁大眼睛瞧着自己,那熟悉的脸庞映着寒冷的月光,乌黑的头发上面那是…淡墨烟雨簪。

“是娟儿啊。”

故事换故事

“下雪了。”娟儿指着窗外。

何夕站起身来,把棉被脱掉,看着窗外。月光下飘着轻扬的雪。

安静的仪来客栈里,亮着些许灯光。若是寻常人家,此刻早已入睡了吧。

何夕自语道:“我…我是个孤儿。爷爷收留我的时候我三岁,或者四岁吧。爷爷是快马车行的老车夫,车夫们唤他‘老马’。我跟着爷爷生活,经常坐在爷爷身边,看他驾车。爷爷喜欢跟客人聊天,遇到爱说话的,就天南海北地侃了起来。遇到脾气坏的客人,爷爷则闷不作声。可是,我…却始终很少说话。后来,我才明白人老了以后是想找个人说话的。”

“爷爷每年都要找一次算命先生,给他和我算命。算命先生的话,爷爷一个字也不和我说。第十次的时候,爷爷终于告诉我,算命先生说他看不到那年下雪了。他把我送给了一对木匠夫妇以后,就在秋天过世了。我开始回忆爷爷讲过的故事,他给我讲过很多故事。爷爷喜欢说‘年轻人,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呵’。故事里的沙漠、江南、山岳、河流如今都还在,爷爷却已不在了。”

何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眼睛望着月,或者雪,继续说道:

“易小山、易小水夫妇,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安葬了爷爷,认我作干儿子。我跟干爹干娘在一起很开心,我也学会了做木匠活儿。干爹喜欢舞剑,拿着木剑整天练啊练啊。干爹说,五岳剑派吞并春水、秋叶、蝶衣三个剑派的时候,因缘巧合,得到了江湖失传的‘心剑合一’。干爹常常感慨,要是能够见识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心剑合一’,那该多好啊。神秘的‘心剑合一’,干爹的夙愿,让我决定到五岳剑派打探一番。没想到这一打探就是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听来另外一个情报。”

“那是蜀中唐门来了一个叫唐伯虎的人,他跟林大少爷私聊,说唐门最近在研制一种‘食花术’,专治一种天生奇病。唐伯虎的描述恰恰跟我干娘的情况一模一样。生下来就有缺陷,无法生养;容颜的衰老速度异于常人,要么是年纪轻轻就像老妪一样,要么是年龄渐大容颜还停在少女时期,干娘的情况属于后一种。‘食花术’食的什么花,他没说,我想去唐门打探清楚。如果知道‘食花术’所说的花是哪一种花,干娘的病就有希望了。”

“所以,我一定要去唐门。”讲到这里,何夕歇了口气。夜里很冷。

何夕注视着娟儿。

她不冷吗?娟儿的神态让他产生了疑问,不过他说出口的却是:

“现在,说说你的故事吧。”

娟儿从容说道:“我以前在一个知县家里当丫鬟,后来春水剑派玉掌门杀了知县大人,说是杀坏人,把我给掳走了。给玉掌门做丫鬟的时候,她教了我一点功夫,说是练了功夫以后,人的感官六识会比常人更加敏锐,既然作了她的丫鬟,就要机灵一点。于是我学了春水剑法。后来五岳剑派吞并了春水剑派,玉掌门被杀。其他两个门派,秋叶、蝶衣剑派的掌门也都被杀了。我就给林二小姐当丫鬟。林府严禁下人习武,所以你也不知道我会武功,因为我不敢用。不过,也没必要用,府里高手如云,从来没出过安全事故。”

“话说起来,事到如今,前前后后,我已经当了八年丫鬟了!”

“所以,本姑娘再也不想当丫鬟了,给我十两黄金,本姑娘就可以乌鸦变凤凰!”

何夕听她这么说,鼓励道:“嗯,有志气!那话怎么说来着,金枝玉叶,宁有种乎!”

“不过,”他转而说道,“十两黄金就是一百两白银啊,你跟着我也弄不到那么多银子啊!”

娟儿低头拂弄着头发,思忖片刻后说道:“何夕,你要做大侠!做了大侠,你就有钱了,真的!江湖就是这样的,做官可以赚钱,做生意可以赚钱,做大侠,嘿嘿,也可以赚钱!”

何夕很冷静,沉声道:“我要去唐门。”

月光清皎,雪落无声。

今我往矣

正月十二。

何夕那匹“当归”,已经在上元县的官道上跑了一个早晨。根据何夕事先准备的地图显示,只要再跑一顿饭的功夫,就到码头了。

忽然,前方出现了路卡,一排木刺、一群官兵矗在那儿,拦着过往路人排查讯问。

何夕没作甚想,径直过去,接受官兵的排查。为了省时,他没有下马。

娟儿在耳边低语道:“你看那人手上拿着图纸,画的什么?”

何夕视线较为靠前一些,俯身一瞄,不好!

这样风格的画像他不是第一次见,白纸黑线,轮廓分明,面容透着一股戾气:分明是官府四处捉拿通缉犯所画的素描。可是,上面竟然画着他和娟儿!

难道五岳剑派竟可以调动官府的力量?就为捉拿两个叛逃的下人?

来不及多想,何夕策马转身,朝路边树林奔去。手拿画像的官兵认出了他俩,连忙招呼同伙,一群官兵望着何夕骑马逃走的方向。

何夕带着娟儿马不停蹄地在树林里前进,心里砰砰地跳着,头上出了汗。

这是冬天,昨夜的雪覆盖了白色的绒毯,整个树林里异常地幽静、素洁。他听得到自己和身后人的微微喘息,嘴里哈出的白汽很快往后退飞而去。马蹄声在雪地里显得温柔,仿佛不愿打扰他执着的心事。

树枝上压满了沉沉的雪,一大片落到了他的后颈,滑进衣服与后背的间隙。

“娟儿,快帮我把雪弄出来,好冰啊!”

娟儿的双手伸进了他的后背,摸着了那块雪,却没有把它弄出来,而是在他的背上揉搓滚动着!

他马上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开始只觉得冰冷,过了一会儿雪化成水,才感觉不那么冰凉。

你也太胡闹一些了吧。

正欲作声的何夕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嘻嘻……”

娟儿也咯咯乐个不停。她正在挠何夕的胳肢窝。看来何夕很怕痒,她挠的更起劲了。双手游移,到何夕笑得最难耐的时候知道这就是他的痒处了,便越发有趣地挠着。

何夕手上握着的缰绳随着自己的身体摇晃舞蹈。当归已经不明白它的这位男主人究竟是想让它走左边还是右边了,还有那位女主人到底想怎样,它就更不明白了。

于是它来到一处林间空地,绕起圈儿,把整个空地走了一圈。随后圈子越走越小,空地上满是自己的蹄印了。它便百无聊赖地停了下来,一个抖,把它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赶到地面了。

从马背上滚落,何夕压着娟儿倒了下来。胳肢窝安静了,可那笑意,仿佛从皮肤浸透了骨髓,汇集到脸庞,泛起潮红。砰砰,砰砰。

娟儿手臂环着何夕后背,犹自咯咯地笑着。

砰砰,砰砰。他感觉到胸膛下的柔软和温暖。

“你簪子掉了。”

他从雪地拾起那支淡墨烟雨簪,随手递给也已站起身的她。

“好像是马蹄声,声音好乱,有好多马,估计是官兵追来了。”

何夕看到林间空地上凌乱的白雪,心里一喜。他猛拍当归的马屁,对暴走的马儿道:“回驿站去吧!”

随即和娟儿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官兵们来到这片空地的时候,看到了凌乱的白雪,听到了不远处一匹马的奔跑声,急急追去。

树林遮掩了视线,他俩走出树林回头望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什么了;除了裹着雪的树木,和淡白的天空。

遇到一个老伯

走了一段见到了水,沿岸到了码头,何夕娟儿坐上了船。

这条船并不大,最多载五人,现在只载了两人,船家还在等客人,并未开船。

何夕这会儿正无聊地回顾着自己在林府的一些细微的生活。他极力讨好娟儿,打探着林小仙的一切;作为五岳剑派实际掌权者,她是最有可能拥有“心剑合一”的人。林小仙喜欢什么花什么小吃,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娟儿都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他。而他所做的就是陪着娟儿,听她所有好的不好的心情;她真的是话很多。

这时船上又来了两位客人,船家心满意足地开船了。

来的两人一老一少,都很怪异。老的头发乌黑,精神矍铄,却满脸忧愁;少的英姿帅气,却撅着嘴,闷闷不乐。

这时娟儿低声道:“年轻的那个是个女的!”

何夕再望去,少年头低着偏向一边,看不到是否有喉结:“你怎么知道?”

“这是女人对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何夕十七岁,娟儿也是十七岁,听她说“女人”“女人”的,何夕感觉很别扭。

这时,少年盘下发髻,甩了甩头发,脱下了外面的长衫,露出了绸缎,还有凸起的胸脯。

还真是!

这个世界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每一件都要问为什么,那么恐怕连一顿饭都吃不完,因为一个为什么后面往往有十个百个甚至更多的为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

船行了多日到了江夏。除了上岸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