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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一向十分偏爱眼前的八儿子,对他寄以厚望,自然对他的要求也一口答允。

燕妃再三叮嘱他俩要参加今晚的宫宴,见司徒清点头,她朝宁樱意味深长地一笑,挥手叫他们离开。

皇宫的后花园里假山林立,落叶铺满石头小径,宁樱和司徒清踩着落叶,沙沙作响,一路过去,菊花、紫茉莉、芙蓉,各种在秋季才绽放的花朵,在花园中争相展放自己的艳丽与妩媚。

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味,随着秋风吹到他们身上,宁樱深深地吸一口气:“好香!”她转头问司徒清:“原来苏娉婷和你不但是师兄妹,还是表兄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徒清解释道:“娉婷的娘亲是我母妃的姐姐,我想这点不是很重要,就没跟你提过。”

宁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对司徒清说道:“在我们未来的世界里,近亲是不可以成亲的,会生出畸形儿。”

司徒清停下脚步,想了一想,神情非常认真地说:“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们也是亲属关系。”

“什么?”宁樱大吃一惊。

司徒清轻嗟一声,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成亲后,你爹娘就是我的岳父母,那我们不是亲属关系又是什么关系?”

为免宁樱责难,司徒清带着戏谑的笑容,跨步向前急走。

明白到司徒清在捉弄自己,宁樱追上前去:“你给我站住!”见司徒清仍在急步向前,她弯下腰从地下捡起两块小石头,拿了一块向司徒清背后扔去,笑着说:“我让你跑。”

司徒清回身用手以迅雷般的速度捏住石头,呵呵笑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去你的亲夫!”宁樱嗔怪地笑着说:“我们还没成亲。”

见司徒清呵呵地笑得更开心,宁樱将手中的小石头用力地扔过去,这次司徒清没有伸手,一个侧身闪开。

“哎哟!”燕妃捂着额头,火气冒了三丈高:“你们两个在这里打打闹闹的,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这样成何体统?”

燕妃本是想来后花园看看他们两人在干什么,没想到一见他们就被宁樱扔的石头击中,这一下,她对宁樱更是没有好感。

燕妃身边的宫女凑上前去看她的额头,惊吓地叫着:“王妃,你的额头都红了,这……”司徒清向那宫女冷眼一扫,那宫女不敢再说下去,讪讪地退到一边。

“对不起!”虽是无意,毕竟石头是自己扔的,宁樱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燕妃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理睬他俩,唤宫女一道回丽心宫涂药去了。

燕妃走后,司徒清安慰宁樱不要放在心里,他带宁樱去到皇太后的别宫里,三人相谈甚欢。

夜色初始,刚升上天空的月亮隔了树照过来,落下参差的斑影,投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在安南宫里,人声嘈杂,宫女们早早掌好明灯,乐师们在吹埙弹琴,狮形香炉里的烟香飘散在四周。各大宫员坐在席中,面前摆满了美酒佳肴。

宁樱已跟随司徒清来到安南宫,皇上坐在中间的主宴台上,身边的一名妇人生得雍容华贵,满头的黄金发饰,身材微微发福,身上的锦衣在灯光映照下夺目耀眼,宁樱心想,她必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了!

燕妃和苏娉婷坐在侧边的一张宴台上,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宁樱见到柳青木也在宴会中,倍感亲切,快步在他身边坐下,司徒清则按照宫廷宴会的规定,坐在众皇子身边。

“各位,现在请我的外甥女为大家弹唱一曲。”燕妃示意各人安静。

众人果然停住了说话,将视线皆投向苏娉婷身上。

苏娉婷取过宫女递来的琵琶,试拨了两声后开始弹奏,苏娉婷看也不看一眼琵琶,手指在上面熟练地拨弄,她唱的还是上次宁樱听到的越人歌,曲调却不同,节奏更加紧凑,琵声铮铮如瀑布飞溅。

一曲终了,宴会中的众人纷纷赞扬苏娉婷技艺精湛,歌声动听。

燕妃骄傲地笑着,仿佛刚才演奏的人是自己。她看向宁樱,似是十分淡然地说:“柳千金上次去苏闲子处学艺,想必琴艺更加出色,你也弹奏一曲给我们听听吧。”

众人都赞同燕妃的提议,连皇上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宁樱。

明知自己的琴艺不行,还叫自己弹奏,宁樱知道燕妃是想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见司徒清欲开口说话,她从容地说:“好啊!不过我的演奏乐器不是用琴,是用碗!”

第二十六章 技惊四座

更新时间2012-6-13 18:25:34 字数:2082

宁樱没有去看各人的疑惑表情,她对皇上说:“皇上,我需要大中小的瓷碗各七个,一个上中下三层高的木架,一盆水,最后还要一双筷子。”

听见那古怪的要求,众人很是好奇,纷纷低声议论。

皇上的兴致却被引起,他想看看宁樱是如何用碗来奏乐,便吩咐公公按照宁樱的要求,将东西取来放在酒席中的一张空桌子上。

宁樱向柳青木和司徒清甜甜一笑,缓步走到空桌子前,她将碗分大中小形状依次放在三层木架上,再在每只碗里逐一斟水,每层的第一个碗只斟点点,第二个碗的水又多点,以此顺序,到第七个已是满满的一碗。

斟完水后,宁樱两手各执一根筷子坐下,她沉吟片刻,深呼吸一口气,举起筷子。

只见宁樱手中的筷子在三层水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敲击,清脆的叮当声音随着筷子的击落响起来,旋律优美,宴会的每个人都屏息细听。

乐曲刚开始如叮咚的流泉,在每个人的心口淙淙流淌,带来舒服熨帖的感觉,渐渐地,宁樱敲碗的速度越来越快,乐曲的节拍越来越急,众人仿佛置身在战场,四面都是敌兵在厮杀。没有一个人出声,心弦已被乐声扣得紧紧的,连情绪都紧张起来。

乐声嘎然而止,仍是没有人说话,良久,才有人醒悟到一曲已终,他带头鼓掌:“妙!妙!此乐实在妙!”,宴会中的人跟着鼓掌称赞。

司徒清没有说话,眼里眉梢上都写着喜悦,眼前的宁樱,总是让他有着意外的惊喜。

宁樱宠辱不惊地走到柳青木身边坐下,旁桌的官员纷纷称赞丞相大人教女有方,技艺惊人。柳青木谦虚地说:“哪里!哪里!”,看向宁樱的目光却是自豪和欣慰。

皇后娘娘欣赏地打量着宁樱,她嘴角含笑地问:“柳千金!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宁樱回答道:“回娘娘,此曲名叫十面埋伏。”

皇后娘娘微微颔首,笑容有如和煦春风:“不错,听着的确让人有十面敌军埋伏的感觉。”

有了一个满意的结果,宁樱全身的神经都松懈下来。

在穿越前的大学生涯里,她为了学会吹口琴,特地去找音乐老师帮忙。

音乐老师对她说过,音乐有七个高低音和平音,为了让宁樱明白,音乐老师找来几十个玻璃杯,分别装上或浅或深的水,让宁樱用棍子敲击水杯的方法来明白高低音的分别。

那些日子,宁樱天天背诵着十面埋伏的乐谱,在水杯上敲来敲去,练得她滚瓜烂熟,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可惜蜀国没有玻璃杯,她只能用碗来代替,没想到效果一样好,虽然中间敲错几个音节,也没有人听出来。

皇上命人赏一个玉如意给宁樱,作为对她的奖励。

燕妃急忙开口帮苏娉婷讨赏,皇上依言赏了一只玉镯给苏娉婷,燕妃的心这才稍微好受一点,本想那丫头知难而退,让苏娉婷做正妃,宁樱做侧妃,没想到自己低估了那个丫头,反而让她一展技艺,嫌了个满堂喝彩声。

金炉中的篆字盘香,已燃成寸寸灰壤,殿堂的一角,计时用的漏金虬里水早已滴尽。几个宫女在更换着烛台上的蜡烛,有宫女疲倦地打着哈欠,未了又怕公公责备,急忙用袖掩口躲在角落里。

众人拜别皇上和皇后,逐一回家歇息。

皇太后要宁樱在她的别宫里留宿一晚,柳青木点头应允,临走时一再叮嘱女儿要小心应对宫中各人,不要闯祸。

趁没有人留意,宁樱对司徒清说想见见清阳。司徒清看看远处的燕妃,想了想说:“你先去后花园的赏花亭里等候,我这就带他去见你。”

踩着斑驳的树影,宁樱走到后花园的赏花亭子里。

月亮慢慢地躲进了云层里,园内的烛光昏暗,四周的景色朦胧。

夜风阵阵,送桂花的幽香溢满园内,宁樱循着桂花香味寻去,来到一座假山后,香味是从一株高大的桂花树上传出,她倚在假山脚旁,用力地嗅着桂花香,心神清宁了许多。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入皇宫来找我。”一把男声在假山前响起,听得出他很生气,声线却不高,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现在走出去,可能会吓人一跳,想到这一点,宁樱躲在假山后,一动也不动。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一把娇媚的女声说:“我跑来见你也是情非得已,那个黄金,你拖到现在还没给完我们哪。”

宁樱觉得两把声音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隔了座假山,声音已失了真,让她想不起是谁。

“你还好意思提黄金?”男人恼怒地说,瞬间又压低声线:“人还没解决掉!”

“为这趟任务,我们损失了几十个弟兄,你难道都不觉得愧疚?何况那个人实在是难对付。”女人的声音已没先前那么娇媚,夹带着不满,“主子说了,要加一倍的黄金,全部给完我们,我们再重新布署行动。不然,大家一拍两散,都捞不到好处。”

知道自己听到了秘密,宁樱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男人愤怒地说:“你们敢威胁我?”

女人冷笑两声,慢悠悠地说:“我们不在你管治之下,你可以试试看看,后果是怎么样?”

这说话似是击中男人的要害,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那好,我会派人把黄金送到你们那里,但是你们一定要在圣旨颁下之前将他解决掉!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女人带着满意的笑声道:“好!这次收到黄金后,我们会全力以赴,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离。

直至听不见一点脚步声,宁樱才从假山后转出来。

她快步向赏花亭走去,脚下却像踩中一块硬物,低头一看,灯光虽然朦胧,仍看得出来是块玉佩。

宁樱将玉佩捡起来,正想仔细观看,“柳姐姐,你在哪里?”“姿儿!”清阳和司徒清已来到园内,不见宁樱的踪影,四处呼唤。

“我来了!”宁樱将玉佩放入袖拢中,向赏心亭走去。

第二十七章 玉佩秘密

更新时间2012-6-19 14:35:25 字数:2028

秋天的夜晚,比夏天深长。荷苑的庭院里,蟋蟀躲在石阶下“悉悉”地叫着,盖住了黄叶、花瓣落地的声音。

宁樱坐在房间内的雕花边红木桌子旁,拿着手中的玉佩在烛光下仔细观察。玉佩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明亮的烛光,将玉佩上的一个刻字照得清清楚楚。

宁樱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后,脸露诧异,接着眉头紧锁。

风从窗的缝隙吹进来,带来了凉意。

“小姐,夜深了,快上床歇息吧!”一旁的银月见宁樱缩了缩肩膀,拿过一张薄披风披在宁樱身上。

宁樱将手中的玉佩放在桌子上,掖紧身上的披风说:“银月,你有办法帮我弄一套宫女服来吗?”

“宫女服?”银月不明白眼前的小姐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总是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和要求?只是小姐每次的特殊要求后,总有让人有意外的惊喜,就像上次她让自己弄那个糖莲子,吃了到现在还回味无穷。

她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表妹在宫里头做宫女,我找她想想办法。”

宁樱笑着拉过银月的手,赞扬她:“还是我的银月最有办法,最贴我心。”

银月摇摇头:“不是,小姐,我觉得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比以前开心许多,你让我学会很多新奇的东西。你成亲,我也要跟你过八王府,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那不成,你太哆嗦了,我还是找个时间把你卖了吧,让我的耳根清净点。”宁樱低声笑着。

知道宁樱爱开玩笑,银月也不见怪,她嘿嘿地笑着接口:“那我也把我的脸染黑了,看你怎么把我卖出去?”

宁樱见她这样说,伸手拿过桌上的一支毛笔,阴恻恻地一笑:“那好,我现在把你的脸画黑,看看是什么样子?”

银月笑着跑到一边,避开宁樱手中的毛笔,主仆两人咯咯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气氛无比温暖融洽,秋风带来的凉意早已消失得无踪无影。

翌日清晨,宁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起床推开门,一个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前的梧桐树下,听见开门声响,他回过头来:“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这么早跑来找我?”看到眼前人原来是司徒清,宁樱吃了一惊,跟着假装严肃地问他:“你不是来找我私奔吧?”

司徒清笑道:“私奔?你真会开玩笑,我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宁樱洗漱完后,用油纸包了几个糕点放在怀中,随着司徒清骑上了他的追月黑马。

她本来也想今天去找司徒清跟他说玉佩的事,没想到司徒清一早就找来了,她心想,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心有灵犀”?

清晨的大街上,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