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残,本王虽不忍为之,眼下却不得不为之!”
白青山一拱手:“但听王爷号令!青山愿青史流芳,不愿遗臭万年!”
东方菡又要过地图,与白青山、夜鹰商量起了战事。
听到他们说到战事,张司医不愿掺和多问,早已作了个揖、拉着风婆婆退了出去。
不一会,有兵士来请示白青山,白青山也退下了。只余东方菡和夜鹰两人。
东方菡卷起地图,突然问道:“她现下在何处?”
夜鹰一怔,方回过神来,知晓他问的是王妃,答道:“王妃适才还在这呢!王爷中的醉三生虽然毒已经解了,但因为醉三生的醉性很大,能让人沉醉在幻想的梦境中不愿意出来,需要旁人唤醒。之前我们已唤了多次均唤不醒您,也不知适才王妃和您说了些什么,您便醒了。她自己倒是神色怆然地跑了出去,小琴也追出去了,想来应不会有事。”
东方菡点点头,若有所思。只听白青山忽又在帐外求见。
“进来!”
“王爷,京中书信。”白青山说完便又忙着去巡查军营了。
东方菡接过一看,一封封了火漆盖了加急印章的信笺,信笺右下角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印记昭示着这封信的来处。东方菡当下心中了然,便动手拆信封。
夜鹰见状,连忙阻止:“王爷不可!小心信中有毒!”
东方菡笑笑:“无妨,乃是廷尉桃大人。”说着,抖开了信纸。
“桃大人在信中说,三月初十那日夜我在桃府醉酒后,他请府中医正为我瞧过,言我是中了不明之毒。他随即请宫中司医宫与他交好的王司医到府中为我诊治,不知怎地这个消息被皇兄得知,便下了口谕让他送我入宫中诊治。”
东方菡顿了顿:“他信中还说,第二日,王妃得到消息也进了宫,但是夜却宿于长思宫云端阁,皇上也在那歇了一宿,天明才离开……最后说了些京城形势比较紧张,他已做好准备随时策应我……”东方菡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询问的眼神看着夜鹰,像是在求证什么。
夜鹰知晓桃仁海是东方宇的人,心中已将他诅咒了千遍万遍,凝下心神想要解释清楚这其中的误会,却又发现这信中所言却是无可辩驳,只得说到:“桃府发生了什么,除了桃大人却是无人知晓。三月十一日晨,王妃收到王爷的休书后断定王爷的贴身印章被人窃取、有性命之忧,这才拿出虎符、遣散王府众人。”
“王妃和小琴是申时入的宫,后来戌时小琴驾着马车将王爷送回,那时王爷已中毒了。王妃却是留于宫中,直到天明方回……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属下不知。王爷何不亲自问于王妃?只听桃廷尉一席话便下定论、似乎为时尚早。”
东方菡问道:“我何时写了休书?”
夜鹰答道:“三月十一日,从宫中传出的,已经昭告天下了……”
东方菡脸一黑,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第九十二章 心生去意
第九十二章 心生去意
我一路小跑到军营后的小溪边,停下了脚步。溪水并不湍急,但是溪面甚宽,以我一已之力却是不能跃过。很快,小琴也追了上来,见我神色悲戚,也不多言、当下负着我跃了过去。
在营帐中歇下,我有一种想逃的感觉。他醒了!醒来又当如何?他的心里究竟可曾有我?如若有我,为何我以桃宛根的身份却能将他唤醒?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还住着她吗?那我算什么?或许我真的应该离开了。第一次,我心生去意。
浑浑噩噩睡去……迷迷糊糊醒来,感觉有人在我床边坐下。我回过头,是他!让我吃惊不小:“你刚解完毒,身子还待恢复,怎么就下床了?”
东方菡说道:“这一路的事,夜鹰都告诉我了……我听了心一直揪着,放心不下你……手臂上的伤口还疼吗?”
我摇摇头,鼻子有点发酸,他醒了,又对我说话了,真好!仿佛那么多天的辛苦都化为乌有,那些关于爱情的伤心都灰飞烟灭,便是单相思也罢,我愿醉倒在你这杯水酒。
他抓起我的手,放在手心摩挲:“蝴蝶,我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我和她在王府生活的点点滴滴,后来不知怎的,她变成了你,一直对着我笑,我便醉在那笑中,怎么也醒不来。再后来,你又变成了她,我找你不着、一下子就吓醒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堂堂王爷,也会被吓醒么?”
“可不是么?”他俯下身来,在我额头轻轻一吻:“从未像如此这般思念着你……”
“王爷,小姐还睡着哪!”冷不防,小琴的声音在帐中响起,东方菡无比尴尬地直起身。“我醒啦!”我也飞红了脸,这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咦?刚才还睡着呢!小姐,那我给您打盆水洗洗脸。”说完又出去了。
见我欲起身,东方菡忙扶我起来,举手间从他衣袖中落出片纸,我好奇地捡起来:“这又是什么?”
东方菡沉默了一会:“你看看也无妨……”
我便低头看了一会,原是桃仁海的书信。说什么我夜宿于长思宫云端阁,皇上也在那歇了一宿,天明才离开……我越看越气,这个桃仁海,居然挑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而他呢?他什么想法?难道他来此、竟是质疑我和那混蛋皇帝有一腿?
我越想越气,胸口此起彼伏,掀开被子跳出他的怀抱:“王爷来此,原是并不是关心我,倒是来问我那夜的行为了?我以为,我与你之间却是不必要解释的!”
他站了起来:“我是愿意相信你的,只是想听你解释一下罢了。我是如何回到府中?只一句解释而已,我需要听!”
“哼!”我冷笑一声:“桃大人是桃夫人的父亲,你信桃夫人、所以信他;你不信我,所以不信那一晚。我在你心中终究是比不上她和他!”
我手一挥,掀起帘子:“爱本就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信任都没有了,还有什么爱可言?你爱怎么想那一晚就怎么想,我不会解释的!王爷请回!”
他站着一动不动:“我并非比较你和她,你不要误会。我确实想不明白以皇兄的手段如何会放了我出来?可我又知你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捂上耳朵,自己冲了出去,正与捧着脸盆的小琴撞了满怀。
第九十三章 形单影只
第九十三章 形单影只
小琴一看我们这场景,急的直跺脚:“这又是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呢!”拉过我说道:“小姐,王爷中毒刚刚醒来就来瞧你,你且体恤他一片苦心吧!”
又对东方菡说道:“王爷,奴婢适才在外间不小心听见几句,奴婢确知那日事情的。小姐本来是要与皇上同归于尽,幸得郡主相救才没干傻事、逃了出来,此事郡主也是知晓的。小姐最是坚守如一之人,又怎会朝三暮四?”
“至于皇上为何肯放了您?想来,应当是他以为您中了醉三生、必定无药可解,天下形势都会在他一手胜算,放了您也不足为患。待得发现小姐和您逃脱,才发榜全国搜捕,还将那封伪造的休书昭告天下,其用心就是想离间你和小姐之间的感情,还请王爷体谅体谅我们小姐。”
我气得坐在帐外一块大石旁,兀自看那一溪之水。听小琴说得头头是道,我感慨他竟不如小琴看得透彻。果然,他怔了怔,缓缓走到我身后,说:“小蝶,对不住……我……”伸出手,欲摸摸我的头发,又欲揽过我的肩,我忽然真正地心灰意冷,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只是淡淡摆了摆手:“你且去吧,多说亦是无益。”
他缩回了手,悄悄飞过去小溪,看上去那么形单影只……
小琴走到我身后,轻轻说道:“小姐,其实刚才有些话奴婢却是无法言明,王爷无非是担心你是用身体换来他的自由,如若是那样,做为一个男人,他会既羞耻自己的无能又心疼你受的伤害。所以他一再要向你求证,这却也是人之常情啊!”
我笑嘻嘻看着她:“你真是越来越懂事,堪为*了……”小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为什么明明彼此爱得死去活来,却又都放不下自己高贵的心?”
我无语,只是坐在大石旁,看了小溪很久很久,但却是一滴泪也无。我何苦哭?想来想去想不通,这便是我一直爱着的人吗?我爱他哪里呢?我也说不出口……
之后的日子安静了许多,我好好养我的伤,搽着那名闻天下的“杏南露”。他再也没有来看过我,偶尔在黄昏时瞧见小溪对面那一袭蓝色的熟悉身影,伫足片刻却又颓然离去,我心知那是他。
倒是听小琴常常说起战事:东方菡正在点兵点将、积极部署,联合了白、虎军五万人马以及周边亲信两万多人的势力。而东方宇也任命了御史大夫常友辞的侄子常括为征西大将军,率领朝中十万人马围绕秦关镇与我们对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秦关镇上的物价飞涨,生活物资因为道路的封锁变得奇缺,镇附近的居民纷纷举家迁徙。我忽然能够明白东方菡说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九十四章 门派恩怨
第九十四章 门派恩怨
天气已经开始热了,五月初二这一日,我正在帐内午睡,猛然听见帐后传来打斗声,唤小琴也不应,估计又偷偷去会情郎了,赶忙起床前去看看。
帐外一片草坪上,一青一黑两条身影斗得正酣,其中之一是那年老体健的张司医,另一人正是我在天元宫见过的“五毒顽童”莫新。而风婆婆只在一旁负剑而立。他们夫妇二人虽然伉俪情深,此时却仍是一人出手,丝毫不愿占莫新的便宜。因为之前已经知晓他们风杏派小师弟莫新46年前窃取《毒经》下山,如今助纣为虐、危害江湖,是以我看到此场景丝毫不奇怪,看来门派恩怨即将了结。
一柄长剑在张司医手中轻盈无比,舞得炉火纯青,这应该是他们风杏派正宗的杏雨剑法。那莫新使的是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路数,两人打起来煞是好看。但莫新手段较为毒辣,招招皆是毙命,挥霍剑法之际还洒出一些毒粉、毒雾。好在张司医似有准备,每一招均能轻松避过,每一招也只是点到为止,似乎想要制服莫新却又想留他的性命。
为防中毒,我只是站得远远地观看,一些军士也发现了这边有打斗,围在小溪对面旁观了起来。我看得心惊肉跳,风婆婆却是一脸云淡风清。
渐渐地莫新渐处下风,以我之见,不出百十招必被制住。果然,只听一声低喝,张司医一掌拍在莫新左胸,莫新跌落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显然受内伤不轻,他再想比拼却是无法,因为张司医的剑尖已抵住了他的喉咙。
莫新仰天大笑几声:“罢!罢!罢!技不如人又当如何?我若是能赢你,46年前便赢你了,何至沦落至此?”我记得风婆婆曾说过当年莫新被误伤后变得疯疯癫癫,但看此情景却很是不像,让人心生疑惑。只听莫新又说道:“师兄、师姐,你们堵了我恁些天,被我逃脱几次,现下终于捉到手了,不知打算如何处置师弟我?”
他现下那情景,衣衫破旧、血迹斑斑、毛发凌乱、气喘吁吁,看上去甚是潦倒,张司医渐有些不忍,低喃了一句:“确实……当年若不是我打伤你……你又何至于此?唉……”回头看了风婆婆一眼。
风婆婆缓缓走上前去,态度却很是决然:“小师弟,当年确是我们对不住你……但你如今利用《毒经》祸害无辜之人,实在是罪孽滔天、罄竹难书,师父若是地下有知,必定死不瞑目。如今,我们费尽心力寻了来,当然是希望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制毒危害江湖。”
莫新又是仰天大笑:“哈!哈!哈!重新做人?我这样的人,仇家无数,不再制毒,那要用何种方法御敌?早被人大卸八块了。师姐原是想我死啊!”他袖中一动,我身后一个声音和风婆婆同时大呼:“小心!”几枚淬了毒的袖箭直飞向张司医几处要害部位,居然——还有一枚飞向了我!
第九十五章 壮士断腕
第九十五章 壮士断腕
不等我使出“踏雪寻梅”中的某一招,我便已感觉身体被人轻轻抱起,在空中划了个弧度,复又轻轻落下。我定睛一看,哭笑不得,怎得竟是东方菡?他又是何时来的?他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责备了一句:“莫新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站在这看,不要命啦!”说完将我护在身后。
另一边,张司医也躲过了几箭,但因距离莫新太近,左手还是被一支箭轻擦了一下。风婆婆赶忙点住他几处周身大穴,观察了下伤口,大惊失色,喊道:“师弟,解药呢!”莫新早已借此契机逃出剑下:“解药?五毒顽童制药,何时有解?”
风婆婆当下手起刀落、毅然断去张司医一只左手!张司医强忍住疼痛,就地坐下运功疗伤。风婆婆一边替他包扎伤口止血,一边悲愤异常地说道:“小师弟,想不到你竟如此歹毒!我和师兄从未想过要你的性命,刚才比剑招招留情。你却使出见血封喉的‘断肠散’!”
莫新见自己得手,冷笑一声:“幸得师姐医术高明,敢于壮士断腕,否则——哼——师兄纵然活下来也不能行走!”翻了个滚便欲往西方遁去。东方菡闻言,踏步上前,凌空一跃,将适才跌落在地上的几枚淬毒的袖箭又踢了回去,正中莫新的小腹。
莫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一见自己中了毒,手足无措,在身上乱点。东方菡护在我面前,又是一脚踢去一枚石子,打中他的穴道,他便动弹不得。东方菡冷面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且也尝尝无解的滋味!”
莫新大叫:“师姐快救我!师姐快救我!晚了就来不及了!此毒见血封喉!”
风婆婆守在张司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