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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蝴蝶王妃 佚名 5110 字 4个月前

物是人非

第一百五十一章 物是人非

三年后。

楚湘的医术确实高超,令我这个现代人都叹为观止。我永远记得三年前揭开纱布的那一刻,镜中的女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浅笑盈盈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我自己都看呆了。

楚湘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怎么样?还算满意吧?你娘亲是瓜子脸,你是圆脸,我医治时又做了些调整,将你弄得稍普通一些,不那么绝美。”

我怒目而视:“这叫‘普通一些’?你又岂知美貌会招来多少麻烦?”

楚湘还沉浸在自己的成功中:“真是奇了,你居然真不爱美。不过没法,改不回去了!”楚湘耸耸肩。但终于被我磨得不行,又用了种特制的材料在我额头不明显处贴了块伤疤,我这才做罢。

这一段经历倒是让我与楚湘的友谊更深厚了些,楚湘说话最是刻薄无情,我又最能与他针锋相对,尤喜看他吵不过我时急得脸红跺脚的样子。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不错的朋友。而且呢,他从不打听我的过往,倒让我颇感轻松。

脸治愈后,我便搬到了洱海北边的“马耳村”居住。其实说是“马耳村”,也就是几户砍柴、打渔的人家。这个小村落四面都是矮山,风景很是秀丽。我学会了自给自足,学会了捕鱼,学会了砍柴,学会了种菜。山中的樵户有几家孩子甚是可爱,闲来无事,便陪他们玩耍,教他们认字,他们的父母很是感激,经常送些吃的、用的来,再一次让我感受到生活水平越低的地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却更为简单与融洽。

没过多久,楚湘也搬了过来。说是无人吵架太闷,于是“马耳村”又多了位赤脚医生。我之前问过楚湘,为何他替人治病,一定要人家取了他的琴来?楚湘狠弹了我个响指:“笨蛋,就是要他们知难而退。我们楚家医术这么好,若是人人都能找我看病,我岂不是要忙死?哪有闲功夫制琴?你以为,随便锯锯,便能有好琴流世耶?”但马耳村居民甚少,他便为此破了例,分文不收替人治病,只不许远扬他名。

我又问他,那为何蜀王谈道不曾予他琴他却替谈笑诊治?楚湘告诉我,他听闻图轮教的教主艾则孜在西北荼毒生灵,便去寻艾则孜决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送艾则孜上了西天,回云照时自己也因身负重伤倒在戈壁滩上,侥幸遇出门办事的蜀王谈道相救。他为了报恩,便替谈笑治病,只是需我的血做药引方能治愈。我这才知,艾则孜竟是亡在楚湘之手,不免对他又敬了几分。

云熙遵守诺言,再也不曾来找过我。我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印匡匡”。“印”是对着之前的“阮”,“匡匡”则是“萝萝”的衍生。我以为,改了名字,便可与过往断绝。每天早晨起来迎着山风梳梳头发,倒也怡然自得,偶尔爬上一个不知名的山顶,对着东北方天无的方向望一望,心中也不知想些什么,居然我也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

我曾以为此生就会这样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香格里拉

第一百五十二章 香格里拉

天元一百六十七年五月二十日。

山中的夏天很是凉爽,一大早,我便打开窗户透透新鲜空气,舒展舒展筋骨,准备呆会出去采点蘑菇回来吃。

嘭一声,对面人家的窗户也打了开来。“匡匡,早啊——”说话的正是楚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犹自睡眼惺忪。

我不理他,自去洗漱,心里骂着:“懒虫,天天蹭我的饭吃。”

楚湘阴魂不散,施展轻功,一下子就飘了过来:“匡匡,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你嫁给我,我就不睡懒觉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每天的开场白都变成了这一句。考虑到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好太恩将仇报。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照睡懒觉吧!我不想嫁人,我只想搬家!”

楚湘又噎住了,因为我每天的回答都不同。昨天我说的是:“宁死也不嫁给你!”前天我说的是:“你太像我弟弟,我不喜欢。”大前天我扔给他一块石头……

好在有位渔家来说内人的咳嗽又犯了,请楚湘去看看,他匆匆忙忙地走了。我挎了个小篮子便出门去采蘑菇。

路过丁樵户家时,丁大哥特地嘱咐了我一句:“印姑娘,又去‘香格里拉’采蘑菇呀?近来边界上战事多,可千万别走远了,早点回来。”我点点头,一路小跑,赶着中午回家做午饭。

本来云照与西凉的交界处还在北边,但这两年,西凉一味南扩,界线已经南移至此处不远。听闻今年天无联合了西蜀欲灭西凉,此番战事打得很紧。

马耳村本四面环山,但北边的山凹里有一块好大的平地,开满了各色小花,铺天盖地的美丽,我甚喜欢,遂给此处起了个名字,叫“香格里拉”。香格里拉的蘑菇又多又大,不一会我便采摘完毕,看看旁边的楠溪水因着雨季到来又涨了不少,遂脱下鞋袜踩踏溪水玩,只等歇会就走。

谁知,危险竟离我越来越近。

只听呼啦一声,从楠溪中冒出两个人头来。我一惊,赶忙往岸上跑。后面的人却追了上来,我回头一看一共有五个,皆*着上身,似西凉兵打扮。估计是在此处纳凉,我心知不好,大喊“救命”,却已被人扑倒了。

我暗骂了一句,早闻西凉人最善扑跤。压倒之后,踏雪寻梅倒是一点也施展不出来。其中一个西凉兵叽叽咕咕说了句西凉话,我没听懂,又有人说了句生硬的中原话:“小娘子,别动,随我们回去当媳妇!”

我吓得直流汗,心想:天欲灭我耶?只知道大喊“救命”,却只换来西凉兵*的笑声,其中一个已经动手来撕我的衣服。我挣扎着,想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小匕首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却听“嗖”的一声,压在身上的人忽然不动了。

剩下的西凉兵也警觉了起来,丢下我,迅速围成一个小圈,四处寻找适才放冷箭的人。我赶忙趁机跑远躲好。“嗖”的一声,又是一个西凉兵倒了下来,一箭直穿眉心。“嗖”的一声,又是一个西凉兵倒了下来,又是一箭直穿眉心。

还剩两个西凉兵,他们紧张得要命,将佩刀抽了出来,口中骂骂咧咧。突然,溪边的树上落下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来,手持利剑,兵兵几声,三人战成一团。只一眨眼功夫,那两个西凉兵便倒下了。突然出现的那人似乎也已筋疲力尽,半跪着撑在地上喘着气。

我连忙跑过去:“你怎么样?刚才多谢了你!”

那人闻言猛得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竟是东方菡!虽然他历尽沧桑,虽然他又黑又瘦,虽然他满面尘土,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生还能再见着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绝处逢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绝处逢生

东方菡直盯着我的眼睛,盯的我直发毛,突然抓住我的手说:“小蝶,是你回来了么?”

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将军,多谢你适才相救,我不叫‘小蝶’,我姓印,你唤我‘匡匡’便是。”

东方菡松开我的手,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是的,是我冒昧了。你的身形、声音极像她,但模样确实不一样……”他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

我摸摸自己的脸,胆子越发大了起来,谁能凭身形、声音便断定一个人的存在呢?但最先那句相问是否意味着他心中还想着我?

东方菡又说:“你怎能断定我是将军?”

我指指他身上的铠甲笑笑:“将军这副铠甲品阶不低,那把佩剑也是不凡之物。”

东方菡这才将手中的软剑又缠回腰中,正是他平日从不离身的“湖影”。见我衣衫凌乱,又脱下自己的披风给我。也趁这机会,我发现他身上有诸多伤口,最重的两处分别在左臂和右腿。左臂那处皮肉外翻,深可见骨;右腿那处伤仍在往外冒着血水,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估计他不是中了埋伏,便是与大军走散了。

我尝试扶起他:“你受了伤,又中了毒,如若信得过我,随我去一位名医的住处医治可好?就在此间不远。”

东方菡低声道:“你怎知我中了毒?”

我答:“还不是受那名医邻居耳濡目染?你这伤口尚泛着蓝光哩!”

东方菡思忖了一会,估计凭自己这样也走不了太远,遂点了点头,起身到刚才那五个西凉兵的裤兜中翻找了会,找着几封被油布包着的信件,看了看便揣在怀中,又将他们的尸体扔入楠溪。想来他收录的当是军事情报,我也不多问,拔出匕首来砍了根树枝要与他做拐杖,他却将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个响哨。

没多久,一匹漂亮的黑马从丛林中奔了出来,正是他在白、虎军营时的坐骑“云脚”。说起来,“云脚”这名字还是我起的,虽然我从未骑过它,但观它奔跑时如腾云驾雾一般,遂起了这名字。在*军营住时,因着爱屋及乌,一有机会便去与它喂食、洗涮,它见我时总是很跳跃。

“云脚”越跑越近,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会,转而嗅出了我的气息,伸出大舌头将我舔了又舔,亲热了好一会。我又惊又喜,喜的是动物的感觉竟比人灵敏些;惊的是怕东方菡瞧出端倪。遂打趣说:“马儿呀马儿,你讨好我太对了,我那尽好吃的。”又对东方菡说:“你腿脚不便,你上马吧!我不会骑马,我给你带路。”

东方菡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扶着我的肩爬上了马,将缰绳交在我手中。我赶忙牵起“云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然没忘记带上采好的蘑菇。

我不会带东方菡回马耳村,他身负重伤,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想来应当保密行踪,待伤好后从长计议。楚湘在香格里拉的后山中倒是有一处小屋,是他研制药材以及秘制古琴的地方,我只去过两三次,均是楚湘催我帮他送饭。我想将东方菡安置在那里养伤当是安全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陋室德馨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陋室德馨

山路甚是不好早,加上道路又不熟。本来很近的地儿,绕来绕去也找不到。东方菡在马背上问:“是你家吗?”

我擦了把汗:“是名医家,我不常来,所以不认得。”

他见我汗流浃背,几次要下来自己走,都被我拒绝了。好在绕了一大圈之后,终于找到了楚湘的秘密小屋。

我推开门,将东方菡扶进院子,先让他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然后,赶紧跑到屋中将凤音噼里啪啦地弹了起来。这是我与楚湘约好的联系方式,情急之时便用琴音联系,我又做了个简陋的扩音器,试过几次,在万籁俱寂的群山中效果很好。前几次楚湘便是用琴音唤我为他送饭。

弹了一曲,想来楚湘一定能听见。我赶紧到厨房架上大锅烧开水,然后另起一锅熬了粥。楚湘这人,从不亏待自己,所用物什皆是最好的,是以此处虽小,却应有尽有。又倒了些草料去喂“云脚”,“云脚”估计是饿坏了,高兴不已,一个劲地吃,我怕它吃撑,将草料又收起来一些,也不拴它的缰绳,只因“云脚”自在惯了,最具灵性,忠于主人,随叫随到,东方菡若不让它走,它便会一直在院子附近。

忙完这一切,屋内的水也已烧开。我倒了杯水递给东方菡,却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我。我心里怵怵的,生怕给他看出什么破绽,微微一笑,去调了盆盐水出来,镇静着问他:“你要不先将铠甲脱下来洗洗伤口?过会名医来了即刻便能医治。”平日跟着楚湘多了,知道这是他治外伤的必经步骤。

东方菡收回看我的目光,也不知在想什么,只点了点头,便自己开始动手解铠甲,但因左臂受了伤不甚方便。我心一软:“要不我来吧?疼了你便说。”他又点了点头。

这还是他在白、虎军营时穿的那身铠甲,已经半新不旧了,不知为何他还穿在身上。铠甲上尚有当年我修补的痕迹,如今手抚过,心中感慨万千。脱铠甲这事咱熟门熟路,当年在白、虎军营时没少替他干过。我三下五除二弄好,又将楚湘的名贵衣架搬了出来,将铠甲挂在上头。然后找了把剪刀,开始剪他贴身的衣服,——只因实在脱不下来,十几处伤口和着血痂早已干涸得粘连在身上。

我尽量不碰触到他的伤口,但想来疼痛当是难免的,只是东方菡如石化了一般,动也不动,只是沉默。好容易将上衣全脱下来,直接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知他究竟经历了怎样残酷的战事?我想起来他腰间尚有柄“湖影”,遂问他:“不知你可方便将这柄剑取下交予我,治伤时甚不方便。”

话还没说完,“湖影”已经递在我手中。我心中莫名忐忑起来,因着昔日他曾说过:“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如今却这般随意地交给了我。但此时已顾不了那许多,我赶紧用剪下的血衣将湖影包好藏在厨房的草堆中,怕楚湘看见。这柄剑太不同寻常了,象征着东方菡的身份,我可不想楚湘知道他是东方菡。毕竟,只有楚湘知道,我是上官蝴蝶!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停云落月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停云落月

其实说是清洗伤口,主要工作还是擦拭,毕竟好几处伤口已经结痂,再沾水是不适宜的。快弄好时,楚湘回来了。

大老远就听见他的破嗓子:“我家着火啦!你那样急地唤我?”嘭一声,只见一只脚先飞进来,踢落了一扇院门。

我本要臭骂他一顿,想想还有事相求,只好先忍着,兀自跑去将小院门又安上。我这藏着人呢,可不想门户大开,叫别人一眼瞧见里面!

楚湘还没完,继续唠唠叨叨:“和你约好的嘛!一般的事像吃饭、送东西,就弹‘渚水’曲;很重要的事,像着火或是遇袭,才能弹‘听海’曲。你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