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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蝴蝶王妃 佚名 5174 字 4个月前

落,一片哭嚎求饶之声。

原司宦早已递了冰块过来,东方菡将我抱在怀中,轻声道:“你且先握着冰块,司医一会便到。”

我看着冰块,只觉是极寒之物,腹中又隐隐作痛,心中抗拒,摇了摇头。东方菡一边轻轻说了声:“乖,听话,握着冰块能缓解烫伤。”一边腾出手来欲帮我拿好,忽见自己的手中全是鲜血,见我身下也有一小滩鲜红色,惊的手不住发抖:“小蝶,你……”

我知他已明白,靠在他怀中点了点头,艰难地说:“三个月了,快请司医来!”

东方菡紧张万分,思忖穆司医今日并不当值,当下说道:“传朕的御辇去穆司医府中,即刻将他抬来鸾啸殿!让整个司医宫的人都过来!”

瞬间鸾啸殿里乱成了一团。进进出出的人,端盆送衣、烧水取暖……如走马观花一般。

我躺在偏殿的龙床上,任东方菡替我换下湿透的衣物。原司宦本要让别的司衣来帮我,但东方菡执意不肯,非要亲自动手。脱上衣时因怕弄疼我的手,索性拿剪子在那慢慢剪。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慢慢颤抖,看着他说:“不妨事,我觉得能挺住!”

他不作声,只是低着头,屏着气。

几位司医来了之后,先替我将烫伤之处敷上药膏,因手腕也烫伤了,不甚好把脉,正踌躇着,穆司医来了。

事后我才知,穆司医是司医宫资格最老、医术最高,也是经验最丰富的司医,从来只替东方菡一人瞧病。不过东方菡一向健硕,他也乐得逍遥。今日一见此等场景,竟觉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当下神采焕发。

别人都无法替我把脉,独穆司医胸有成竹,在我脚踝处摸到动脉把了起来,又看了看我脸色和烫伤的部位,先写了个药方让别的司医去抓药来煎。

东方菡唤来蒙着一头纱布的原司宦,嘱咐道:“你且随卞司医去抓药煎药,务必亲自看着,千万不能出一点差池!”众人难得听他如此关照,又派出了近侍原司宦,闻言都心中一紧,半分明白龙床上女子腹内的极可能是龙嗣,当下小心又小心。

他又遣退了众人,对穆司医说道:“孩子能保住么?如若不然,切切保住她的身体是当紧!”

穆司医听了道:“皇上多虑了。娘娘受了不少痛楚,但好在胎儿已经成形,辅以安胎药物和针石,应当问题不大。老臣还开了驱风寒的药,只盼与娘娘发发汗便好。娘娘似还有不足之症,等此番胎安再行治疗。现下老臣便要施针。”

东方菡松了口气,转而看见穆司医将针取了出来,心中一动:“可要朕帮忙?”

穆司医顿了一顿,这位皇帝颇通金石之术他是知晓的,转而又想龙床上躺的是娘娘,施针起来难免有些不方便的地方,请他代手也颇好。只别的妃子不曾有过此等待遇,偏这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司衣。遂点了点头:“老臣说穴位,请皇上代劳。”

第一百八十六章 恍然若失

第一百八十六章 恍然若失

东方菡看着躺在床上的蝴蝶,心都要碎了。之前她说有些累了想睡会,他便动也不敢动,只在旁边守着。

她有孕了,自己竟不知!差点酿成大错!他恍然忆起当日她因军机图失窃受刑的情形,心都要揪了起来。都怨他不好呵!若不是与她赌气,如何会让柳妃踩到她的头上?

自从她走了之后,他便再没有笑过。因着她当日留下字条说去去便回,他总觉得她还会回来,遂遣了隐卫在盛京四处打探,只要她一露面便带至他跟前来。

谁知与她相见竟是在那样一种场景!

他还记得九月初九那一日,她穿着一身鹅黄的司衣的装束,毕恭毕敬地端了盏茶来:“皇上请用茶。”他的心都要沸腾了,但想想又生气,自己寻了她半日,她竟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他跟前来,当司衣那么有意思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她从眼前离开。不过好在,她是鸾啸殿的司衣,想来常可见的。他喝着她泡的茶不免又笑了起来,驳下去的奏章也少了些。

他掏出怀中一方丝帕,这是九月十五那一日她甩在他脸上的,上面还留着她的味道。别人的丝帕都是绣些花鸟虫鱼,独她这方绣的是一首诗:

泪湿罗巾梦不成,

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

斜倚熏笼坐到明。

她这是在怨自己不理他么?唉,他那日只是想对她略施惩戒,可等他回过头来时,她竟已经走了。他仿佛能听见她的眼泪滴在地上的声音,仿佛能看见她失落受伤的脚印,他的心中也不好受起来。

所以才会在第二天她因错受罚时,出手相助,后来又鬼使神差地抱她在腿上,天知道,他有多么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偏偏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他还记得,她在他怀中娇羞着脸吐着兰芳道:“这个‘有’字写错了,‘有’字下方不是一竖波浪、当是一竖直,……”只是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对了,好端端她为何会说这个“有”字呢?那个“有”字并未写错,下方就是一竖波浪呀?他猛然想起一事,跑到门外,大唤原司宦。

原司宦摇着拂尘,颤悠悠奔来,额头上因着刚才救她磕破了缠着一圈滑稽的纱布,但他一点也笑不出来,急急问道:“那字条呢?”

原司宦愣道:“什么字条?”

东方菡手一伸:“就是她留下的那张,朕知你收起来了!”

原司宦方明白过来,看来要瞒皇帝真不是明智之举,不过他心中忽然万分高兴,一边将皱巴巴的字条掏了出来,一边低低说道:“老奴那日斗胆问过娘娘,娘娘说这不是她写的。”

东方菡摊开字条一看:楚湘那有事,我去去便回。不错,其中那个“有”字下方确是一竖波浪,他想起来曾见她写过这个字,她只爱写成一竖直。他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中,难道,自己竟错怪她了么?

他将原司宦领至内间,问道:“她还说什么没有?”

原司宦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皇上终于想起问这事了,遂将之前了解的蝴蝶如何为泰丽、文丽所擒,如何卖给人牙子,如何替主入宫等等那一段详细说了一遍。

东方菡宛如石化了一般,胸膛中的血液不住冲击,自己错怪她了!自己错怪她了!她竟是被谈笑派人掳走的!千难万险地走来,她如何会轻易离开自己!偏自己竟信了那张字条!

他怔怔看着原司宦,恍然若失:“朕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

原司宦恰如一位慈祥的老人般憨厚地笑了起来:“人之相交,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尽释前嫌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尽释前嫌

我一直睡到午后方醒,醒来便觉身上轻松,看看双手包得如粽子般,膝盖中的碎瓷全被挑了出来,腹中也不隐隐作痛,看来那穆司医手段极是高明。

东方菡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我,见我醒了,喜形于色:“你觉得身上怎么样?”

我笑笑:“可好多呢!肚子也不痛了!身上轻松不少。”

他闻言松了口气,抚着我的腹部道:“孩子不妨事。穆司医说宜多静躺着,不当紧的。”

我点点头,只浅浅笑看着他,心中不觉高兴起来,又离他这样得近,想看多久便能看多久。

他叹了口气:“原司宦都已告诉我了。想不到竟是谈笑在其中捣的鬼。小蝶,你,怨我不?”

我摇摇头:“前嫌尽释,咱们又在一块了,可不好么?我正想感谢上苍呢!”看他若有所思,又说:“你莫去责备谈笑,横竖我也不曾有事。再说,爱一个人本没有错。不能因为她深爱你,她便比你卑微,你便看轻了她。”

东方菡说:“她这次闹得实在过分。本来西凉灭了之后,西蜀曾几次修书欲接她回去,但都被她拒绝了。她这一阵子一直住在海西宫中,深居简出,倒似性情转了。等过一阵我忙完手头的政事便去找她谈谈。”

我知他心意已定,遂不再多言,整日只在龙床上躺着安胎。东方菡罢了几日朝,一直在我跟前陪着,总是待我睡了才去批阅那堆成小山的奏章。

十几位大臣挤挤挨挨在金鸾殿门口不愿离去。

已经罢朝三日了,这可是皇上登基三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大臣们不仅觉得兹事体大,也表露出了充分的好奇心,究竟是什么牵绊住了这位一向勤政的皇帝?

眼下大将军上官清幽也不在朝中,目前主事的是御史大夫杨钟露,而不是位高权重的柳太尉。有流言传出,柳妃失了圣宠,柳太尉快要被罢黜了!

一位太仆拦着宣布今日罢朝的原司宦问道:“皇上身体如何了?”

原司宦转了转眼珠:“穆司医这两日都歇在鸾啸殿后的暖阁中。”他可没说错。可不是么?皇上紧张那位跟什么似的,让穆司医在鸾啸殿随时候命。

又一位宗正高声问:“听说柳妃禁足了,皇上新宠了位司衣,此事可当真?”

原司宦甩了下拂尘:“圣意不敢妄断!”

另有一位太傅挤到前面来:“前两日呈上的折子可曾批下来?”

原司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皇上已经批了一部分,陆司宦一会便送到前殿来。”说着,唱了个诺拜别而去。还没走多远,便在一处拐角被人拦了下来。

原司宦一看,老相识了,心中明了,笑道:“武老将军、华将军,在此处候着老奴,有何贵干?”

武令雄也笑了起来:“哪敢劳烦原司宦哪!只我两日后便要回驻地了,可有些事尚未向皇上当面禀告,还望原司宦指点一二。”

华梁点点头:“末将也是这个意思。”

原司宦沉思了一会:“皇上这几日本是谁都不见,可两位将军的军中要事也耽搁不得。今日未时左右倒有个空,劳烦两位将军且到鸾啸殿的偏殿门口候着,容老奴先去禀报一声。”

武令雄与华梁感激不尽。

第一百八十八章 深思熟虑

第一百八十八章 深思熟虑

未时,东方菡喂蝴蝶吃了药,又让她遵穆司医的嘱咐多多卧床静养。忽听原司宦报武令雄、华梁两位将军求见,心中估摸着他们当是为军备的事而来,想想仍是当面陈述一番的好,便让宣见。

武、华两位将军赶紧趁此机会将想增加军备支出以及与别的驻军练兵的设想说了详细。

东方菡认真听着,又与他们就一些细节讨论了半天,订下主要方案和数目,便让他们二人下去再写详细的奏章呈上来。

殿外。

武令雄擦了把汗,向原司宦抱了抱拳:“多谢提携!”

原司宦摆了摆手:“咱们老相识了,不必这般客套,再说二位将军也是为军为公。”

武令雄突然跨前一步,低声说:“可是破阵的那位回来了?”

原司宦一惊,不便吭声。

武令雄又说:“我已瞧见了。皇上的书桌上有一方女子的手帕,还有一支描眉的炭笔!”

原司宦瞅瞅四下无人,叮咛道:“此事非同小可!皇上下了严令,绝不许外传!”

华梁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回去奏章中将军备的数量再增加些,趁着皇上心情好准能批下来。”

武令雄又问:“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她既怀了龙嗣,不知皇上可有立后的打算?”

原司宦惊得赶紧捂住武令雄的嘴:“我的大将军,你这话到我这也就罢了!外面可一个字也提不得!我瞧着皇上并不是这个意思!”

殿内。

我依依听见外间有男子说话的声音,估摸着又是哪位大臣有急事寻了过来。待东方菡忙完便喊过他:“已经罢朝三日了呢!明日你还是去去吧!我好多了,有穆司医在,不当紧的。”

东方菡沉默了一会,走到我旁边,将头靠在我的腹部听了听:“怎么听不见动静呢?”

我笑推推他:“才三个月,还小着呢!哪有那样快?”

他傻笑起来,搂着我道:“小蝶,你可想当皇后?”

我依偎着他,喃喃说道:“我只想跟着你,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我知你不愿坐在金鸾殿上,你粗布麻衣,我便挑水种菜;你闲云野鹤,我便煮茶弹琴。”

东方菡轻轻叹了口气,低眉在我额上亲了一口,将我越发搂得紧紧的。

他很快便要做出决定。

九月二十三那一日,本该早些下朝回来,蝴蝶也不至会受那样的苦。就是因为太尉柳深秦与御史大夫杨钟露在朝堂上争谏立后之事。这两方本是水火不相容,那日却破天荒地异口同声,暗示他从后宫仅有的柳妃、温妃中选出一位统领后宫。

自从柳妃被禁足后,朝中又有了新的动静。杨钟露一方上书立温妃为后的折子多了起来,他统统压下不发。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总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安身之所。

若置她于后宫,他却是不愿,从小看惯了尔虞我诈,他可不愿蝴蝶费尽心神与他过日子,他不得不深思熟虑一番。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机关用尽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机关用尽

经过几日调养,我身上已恢复许多,想想也不能总赖在鸾啸殿的龙床上,这可叫别人怎么说呢!但东方菡总安慰我他自有安排。

十月初一这一日晚间,东方菡去暮阴宫用晚膳尚未回来。我估摸他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遂从鸾啸殿偷偷溜了出来。

上次见了楚湘之后,他说还要再配新药予我,我算准了初一东方菡要翻温妃的牌子,便选了今日与他见面。

亥时三刻,我来到之前的住处,楚湘早已等在那儿了。见我两只手缠得跟粽子似的,急道:“你怎么受伤了?”

我示意他小点声,举起手来给他看:“不妨事,前些日子不小心烫着了,抹得上好的药膏,不会留疤的。正因这,可偷了不少闲呢!”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别是叫后宫那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