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我不该告诉你如月公主的事的。”温布尔站起身来,久蹲着的腿酥地麻木着。
“我不怪你。”雪儿缓慢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早已有不祥的预感。”雪儿说道,“那日你派安居尔传信叫我去救如月时,我就感觉惊奇,在救到她后,我也感觉到她与如月的不同。”
“你早就知道她不是如月?”温布尔问道。
“嗯。”
“如月生性懦弱,但我救来的人却是胆大心细,如月也是娇惯坏了的人,她任性又刁蛮,但那个人却是聪明灵活举止得体。我们虽然相认了,但我知道她并不是我的妹妹如月。”雪儿继续说道。
“那你现在?”温布尔不解地问。
“我没事的。”雪儿扶着岩壁说道,“谢谢你,温大哥!”
“唉?!”
温布尔忽然受宠若惊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雪儿喊他大哥呢。
“那……那个没什么,我也没帮到什么忙?”温布尔把笛管插到腰际,斜身倚到了旁边的岩壁上。
“你帮我找来一个妹妹安慰我,那日又跑去宁远王宫并在紧急时刻救了我,而现在你为了鼓励我,为我吹了一夜的笛子,难道你做了这么多,我还不能感谢你一下吗?”
“是,是,唉……”雪儿的这一番说辞着实让温布尔找不到北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嘿……”雪儿见他这样,轻嘿了一声。
温布尔一见可高兴了,雪儿她笑了,她没事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雪儿,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个永远看得开永不服气永远坚强的性格,不论何时,她都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花一样,虽身处天寒冰冻中,却气质不减,意志更坚,不骄不傲也不馁。
她是他心中永开不败的雪莲,迎风傲日立天地,气霜斗雪敌芳菲。
“我要回去!”雪儿抬起头对着初生不久的太阳说道。
“我会帮你的。”温布尔用着敬佩的眼光地注视着她。
“谢谢你。”
“什么啊,老这么谢人家,怪不好意思的,以后不要再说什么谢不谢的了。”温布尔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不想雪儿老是跟他这么客气,不知怎得,他倒是喜欢雪儿骂他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雪儿的心窗才是整个儿的打开的。
“既然你执意要回去,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讲给你听好啦,免得你绕了弯路。”温布尔迟疑了片刻说道,他本不想说出来的,他怕雪儿会有不测,但雪儿她决定要办的事,他是会永远支持到底的。
第七十八章 前路艰险
更新时间2012-8-29 9:40:52 字数:2315
“在突骑施兵寇安西城之前,月儿姑娘给我飞鹰传过信。”温布尔说道。
“你是说她?”雪儿一惊。
“是的,我起先不清楚她为何会给我写信,但看完信后,我便知道了,她信上说,她知道我在世界各地密布着消息网,她想利用我的消息渠道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雪儿不明急问道。
“她叫我帮她探明黑衣如月与大食帝国的黑衣派到底是什么关系。”温布尔觉得站累了,便找个地坐了下来。
“那你查到了什么?”雪儿问道。
“五十年前,阿拉伯人,也就是大食人,在大食境内建立了倭马亚王朝,后来阿拉伯贵族又发动了大规模的对外战争。在东线,征服了布哈拉、撒马尔罕、信德及部分旁遮普地区。在西线,攻占埃及以西的北非地区后,越过直布罗陀海峡,占领了安达卢西亚。后在入侵法兰克王国的普瓦提埃战役中战败,退回西班牙。而到了现在,阿拉伯帝国的版图西临大西洋,东至中亚河外地区,成为地跨亚、非、欧三大洲的庞大封建军事帝国。
但是大食自建立政权以来,内部便矛盾不断,一直受歧视、受压迫的阿拔斯正企图联合大食国内的黑衣派发动政变。”
“黑衣派?”雪儿惊奇道,她曾听说过这种教派,想她宁远国也是与西方的大食有过交往的,她晓得这些也属正常。
“对,黑衣派的教主悉莫经常神出鬼没,三年前她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离开了大食,我派人追查下去发现,她曾在西域出现过,不久就消失了,我本来以为她是易容潜藏了起来。”温布尔说着,轻哈一口凉气,其实他已用他庞大的消息网打听到另外一件事,时刻挑拨他与伊贝尔之间关系的人就是这个暗藏在背后的名叫悉莫的人。
“那个悉莫身边总是带着一只母夜叉猫,穿黑色衣服,喜欢射箭却在身上只背三支箭,善施奇毒,心狠手辣,歹毒阴险,我经过反复比对分析后发现,月儿姑娘要我查的黑衣如月竟然跟悉莫惊人得相似,而大食人擅长整容术,估计是悉莫整容成了如月的样子,不过她这样做的原因,暂时还不清楚。”
“咦!”雪儿大惊出声。
“怎么会是这样?”雪儿喃喃说道,接着她便托腮沉思起来,她清楚黑衣派的实力,因此便知道了现在清楚了这凶手的真实身份也奈何不了她,想想她如此张扬跋扈嚣张至极,又无所顾忌地摆弄着西域各国,原来她竟是实力强大的大食帝国中最有势力的黑衣派的掌门啊。
“我还打听到一件事,黑衣派正在世界各地找寻一件东西。”温布尔说道。
“什么东西?”雪儿问道。
这些事情让她越来越觉得前路举步维艰。
“黑魔石!”温布尔说道。
“什么,黑魔石!莫不是月儿带着的那枚石头?他们找那个干什么?”雪儿越觉惊奇就越想问了。
“对,就是那块石头。”温布尔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时候也不早了,但他知道已经讲到这儿啦如果不讲清楚,雪儿是不会罢休的。
他接着说道:“我打听到,他们大食倭马亚王朝的开国元勋们在五十年前政权建立之初藏起了巨大的财宝,而黑衣派就是想利用这些财宝发动政变推翻倭马亚王朝。”
“可这些跟黑魔石有什么关系?”雪儿不懂了。
“听说只有找到这颗石头才能找到藏宝地点。”温布尔说道。
“难道那黑魔石里面藏着宝藏的秘密?”
“想来是这样,若不然他们怎会执意于此呢。”温布尔回答道。
“那他们知道黑魔石在月儿那儿吗?”雪儿又问。
“应该不知道,要不然他们就不用四处寻找啦。看来黑魔女巫一直藏着这石头的事他们也并不知情或是根本没能找到那女巫,所以在我打探清楚后我就急忙将此事告知了月儿姑娘,好让她做好防备,别让那帮人得逞。”温布尔说道。
“你确信你的消息可靠?”雪儿还是不愿相信这背后的敌人竟是这样强大。
“我的人遍插世界各地,在黑衣派里的探子也是我选出来的最棒的,想我以前给你提供的消息不说百分之百但也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准确的啊。”温布尔讲道。
“可是黑衣派那么强大,你的底细是如何进得了里面的?”雪儿还是不太相信。
“黑衣派再强大,他也有弱点呐。”温布尔边说着边站起身来,他们是时候该离开这大峡谷了。
“弱点?”雪儿依旧不解。
“黑衣派里的人都是黑衣蔽体黑纱遮面,没有人透漏过自己的面貌,这看起来是他们最好的身份防护,却同时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想安插个人易如反掌,况且我早有所备,我在几年前就将眼线埋了进去啦,呵呵呵……”温布尔很得意的样子。
“怪不得月儿以前老对我说,温布尔这家伙是个深不可测老谋深算的人,如此看来当真是这样呢。”雪儿抹着下巴思索状。
“咦!月儿姑娘当真这样说过?”温布尔略做生气状,这个月儿背地里净跟雪儿瞎说什么啊,我可是对雪儿坦诚地老底都掀过来了,还说什么老谋深算?真是气死人了。
“哦,对了,月儿她现在怎么样了?”雪儿突然觉得很久没有听到关于她的事了。
“她好得很,刚刚还给我传来飞鹰之信。”他知道月儿现在失踪了,但他又不想再让雪儿胡思乱想了,他便提到了安西之战前月儿给他发的信。月儿看人确实没错,他确实很是老谋深算,但他却是一心在为了雪儿筹谋打算,想这一点他这个坏男人也是有点好处的,想必这就是月儿会找他帮忙的原因吧。
“信上说什么了?”雪儿问道。
“信上讲了条破敌之计?”温布尔说道。
“什么破敌之计?安西城之战不是结束了吗?”雪儿又不解了。
“战争暂时是结束了,但真正的敌人根本没动摇到,动得只是他们摆设好的傀儡罢了。”
“什么?还会有战争!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雪儿大惊着问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温布尔不紧不慢地说道,“月儿在信上说的这计,我反复思考过,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
“唉!”雪儿还是没听懂。
“行了,你就别问了,到最后你会明白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温布尔拉起依旧坐着不动的雪儿的手说道,“我们该回去了。”
“嗯。”
雪儿一反往常的傲慢姿态,这次竟很顺从地随着他回去了。
第七十九章 飞天舞动玉门关
更新时间2012-8-30 9:37:08 字数:2340
伊贝尔在倚着门框发着呆。
月儿啊,你再不回来,我可就削发为僧入空门啦。本想与你共奔天涯海角的,你不在,叫我如何走得了啊。
正遐思间,便见一只飞鹰在天空中打了个旋又扑棱棱飞了下来。
咦……唉!?
是月儿的信!
伊贝尔翻看着,手都打颤了。
信上说到防护好龟兹城邦,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更不可轻举妄动,不必在意与宁远国公主婚约,月儿她自有破解之策。
咦?
咳!
月儿你真冷酷,竟没有言半点的思恋之意,还好她说到会解当下的燃眉之困。
好吧,我照你说的做,护好城邦本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可你千叮万嘱的,莫不是战争又要很快来了?
……
李玢奉旨要回长安了。
与伊贝尔依依拜别后,李玢便率着几千的精铠唐兵一路向东而去。
连走几日,终于快到玉门关了。
李玢骑在马上,一路策马扬鞭,这日黄昏时分便来到了玉门关近前。
回头望望渐渐西斜的太阳,咳,又是一天快要过去了。
现在就要回去了啊,他还有很多的不舍,这大漠绿洲戈壁草原,他还有机会再来这儿吗?
想想抱着再见一面便无悔的心来,却还是没能见上她一面。
咳!他长叹一口气。
偶尔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笛声,是自己幻听吗?
但见其余将士们也在侧耳倾听着,他便知是真的有笛声了。
那笛声似近似远,似从云上传来。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他也拿出长箫吹奏起来。
悠悠的箫声在空旷的天地间飘荡,似在诉着思念之情,又似在言着人世无常。
将士凯歌还,犹流悲壮泪。
……
前方探路的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王爷殿下,前方滩石边上有一跳着飞天舞的女子。”来人报道。
“什么?”李玢一怔,难道是月儿?
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在做梦吧。李玢喊住队伍,自己便随那人去了。
“在这地方怎会有女子舞动?”李玢边走边问道。
“是仙女啦。快看,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样。”带路的人指着前方不远处惊叹着。
李玢放眼望去。
前方的女子一身素淡的衣衫,甩动着长袖翩翩舞动着,妖柔婀娜中透着刚毅,飘逸妩媚中尽显气质,这外柔内刚的飞天舞只有月儿才跳得出,这人真的是月儿吗,还是下凡而来的飞天仙女?
李玢走了过去。
静静地站于一旁。
那舞姿,令人痴迷陶醉,令人心旷神怡。
但见飞袖甩出,纤腿一迈,女子竟像一时没了力气,飘然落地。
李玢慌忙上前扶起她。
“啊?月儿!真的是你!”李玢大惊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言万语说不尽离别苦,朝朝暮暮剪不断相思恋。
月儿缓缓抬起头来。
“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她大喘几口气缓过神来说道。
“唉!?”李玢既惊又喜。
“我有事……要拜托你。”月儿不知是累的还是几日来饮食无着饿的,她显得那么虚弱,连说话都喘。
“什么事?”李玢满含柔情地望着她。
“你在龟兹见过一个蓝眼睛的传教士吧。”月儿问道。
“嗯,见过。他是个能用耐人寻味的小故事来讲述人生哲理的人。”李玢点点头说道。
“我曾答应过他……帮他找到机会去到大唐传教,我不能失信……于他,他有着精湛的技艺和高超的医术,对大唐的科技医学等方面的发展是有……用处的。”
“这个好办,我会帮你去跟我父皇诉说此事的。”李玢说道,他不明白月儿单就会为此事在这儿等他?
“还有一事。”月儿说道。
“什么事,说吧,只要我能帮到的,我会竭尽全力去做的。”李玢说着扶住了坐不稳似要晕倒的月儿。
“突骑施现已去到大食境内,他苏禄是想借兵借势于大食,但……大食为自身利益会舍弃他这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