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的棋子,大食不但不帮他,可能会……卖好于大唐并发兵攻打他突骑施。突骑施无路可逃必回西域,大食就会假借剿灭突骑施之名……攻入西域,到那时大唐的西北大门就会被大食人打开,就如同……赶走了突骑施这只狼又迎来大食这只虎一样。”
“你是说大食会借替唐剿灭叛乱欲长驱直入唐境?”李玢大惊道。
“没错,大食人千谋万划在西域扶植傀儡,图的不是西域,而是大唐。所以你回去后要告知唐明皇千万别中了大食的阴谋诡计,不要答应让大食来平叛突骑施,大唐……自己的内政之事要自己来解决才行。”
“好,我明白了,我会尽力说服父皇不让大食人插手的。”李玢边说着边心痛地拂了拂她额角散落下来的头发,这场景竟与他那日的惊梦颇多的相似啊。
“谢谢你,玢!”
“呵!这没什么。”
李玢思绪烦乱,他抬头望着远处的浩瀚大军。
耳畔边又传来了悠悠的笛声。
李玢不禁念到: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他转而低下头,情绪有些低沉。
“你还记得我们初相识的那日晚上我们在端午诗会上寻找屈原的诗吗?”
月儿点点头。
“其实我对屈原的遭遇既感悲愤又觉惋惜,我崇尚他的人格但我绝不做志未酬身先死的人,我曾在那之后发誓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国为民尽心竭力,赴西疆守边关是我最大的荣幸,我为我能有今天深感自豪,但我心中还有一个夙愿,特别是当我遇到了你之后,我便想在建功立业后赴居田园,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宠辱不惊,去留无意,任时光洗却年华,任岁月让两鬓染霜,我的一生便无憾无悔了……”
李玢在慨叹着人生。
不知不觉,李玢发觉倚躺在怀中的人竟不知何时已沉沉地睡去。
她对他是那么地信任,没有着疑惑猜忌,更没有着防备之心,她像到了安全的港湾一样,带着疲惫沉沉地睡去了。
李玢眼望长空。
一弯皎洁透明的冷月已高挂在东边的天上,它是如此得透明无暇,比过世间的任何瑰宝,但却是那样地遥不可及。
月儿啊,不论何时,我的心永远为你敞开着,我要做你坚强的壁垒永远矗立守候在你心灵的彼岸。
夜色笼罩下,悠笛依旧回荡在耳畔。
……
第二日醒来,李玢身边已不见了月儿的身影,昨日的种种就像是梦境一般。
她只留下一书:已为残花败柳,不值李君相念,愿玢忘却昔日旧好,重迎来日新娇。
月儿啊,我怎能弃你于不顾,不论任何时候我的心也只在乎你,可你飘然而来,瞬间即去,是人是神还是仙呢?
李玢站起身来,回望一下玉门关外,羌笛声依旧在,飞天舞再不见,只有手上残留一缕温香。
该说感谢的人是我啊,李玢长叹一口气。
他飞身上马领军直赴长安而去。
第八十章 传教士入唐
更新时间2012-9-30 21:03:07 字数:2209
回到长安,李玢方才知道唐明皇因为武惠妃病重而忧心操劳竟也病了,但月儿嘱托之事还得上告一声,他便等唐明皇病情转好兴起游园赏月之时将话传达了一番。
“好吧,既然那人精通西方科技,善施各派医术就让其来唐宣教吧。”唐明皇答应着。
“不过,大食一事还等日后再议吧。”其实唐明皇他最近确实收到了大食国的文书,上面说到要替大唐剿灭突骑施,他正高兴有人替他代劳呢,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武惠妃身上,他还真懒得再去管那突骑施的事了。
李玢只得无奈地回去了。
………………………………………………
几番下来,兰青两人竟跟盖嘉运将军成了莫逆之交。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刚刚与兰青她们比试过武艺的盖嘉运不由地大声赞叹着。
“你俩轻功了得,本将军自叹不如,想来这‘燕蝶双飞侠’之名也是实至名归啊,一人飞身如青燕,一人轻飘如蓝蝶,果然是燕蝶双飞啊,哈哈哈……”
盖嘉运一挥战袍坐于椅榻上。
“盖将军过奖了。”兰青两人一拱手道。
“不知盖将军接下来如何打算?”兰儿上前问道。
“我要按照碛西节度使的吩咐继续守护好这安西北庭都护府,不枉皇帝陛下和延王殿下对我的信任。”盖将军一捋须髯,“我会不负众望誓死护卫大唐疆土的。”
兰青两人听闻又不禁心生钦佩赞叹。
“刚才是伊贝尔王子派人来喊你们过去吧,现在比武结束了,你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免得让王子殿下久等了。”盖嘉运说道。
哦,对了,直到这时,兰青两人才回过神来想起王子的事来。
“那我们这就去了,有机会再来切磋武艺。”
兰青两人一抱手拜别盖嘉运便径直去了伊贝尔王子那儿。
伊贝尔王子正端坐在桌案前翻看着西方古籍,见兰青两人进来便抬起头来。
“来啦!”
“是,王子殿下,不知王子殿下叫我们过来要交办何事?”青儿问道。
“大唐传书来,说已准许传教士去往大唐传教,你们这几日也正无事,我便打算叫你们护送传教士去长安。”伊贝尔说道。
“好,传教士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
兰儿、青儿信心满满地答应着说道。
这日,兰青两人别过王子便跟着传教士一路往大唐长安去了。
一路上,兰青两人开心得像两只小鸟伴在传教士身边。
“你知道传教士在从楼兰回去后干了件什么事吗?”兰儿瞪瞪传教士又问向青儿。
“不知道啊。”
“他将去罗布泊前带着的饭又吃了。”兰儿说道。
“那不是都快坏掉了吗?”青儿疑惑道。
“可不是吗,我劝他不要吃了,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青儿问道。
“你们东方有句话说得好——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我们这基督的教义也跟你们的信念差不多啦。”兰儿学着传教士的口吻像模像样地说道。
“哈哈哈,他真这么说?他可真是博学多识啊,连东方的这些东西都知道。”青儿看着一旁一本正经的传教士先是笑了一番,接着便赞叹起他的学识来了。
是啊,若非接触这么久,她们会把他当成怪人,但久而久之地相处下来,她们对他有着的是更多的敬佩叹服之心。
因为走着无聊,这会儿她们没喝醉酒却也赖着传教士讲各国的故事。
传教士便一路走,一路讲。
传教士对大唐的事熟悉得很,这叫兰青她们佩服不已。
他讲了一个连兰儿、青儿都没听说过的中华小故事。
从前有一个书生,日日早上站于村口前傍着东升的旭日默记诗书。
一日,一老者从村外走来。
老者见他勤奋的样子,便对他说,此村不日将会被洪水淹没,不可久居。
读书人不信。
老者说道:“信不信由你,但是当你看到村口的那两尊石狮子的眼睛变红了时,洪水便来到啦。你不走的话,可先准备一只木筏,待到洪水来时,你便乘木筏逃生,但是路上不能救人,只能救物。因为救的人会把你推到洪水中,而救的物却会在关键时刻帮到你。”
读书人依旧不信,老者走后,他照旧日日早上在村口诵读诗书,不过为以防万一,他做了一只木筏以备不测。
老者说石狮子的眼睛变红时,洪水就会到,但是读书人日日观瞧也不见石狮子的眼睛变红色。
这日他突发奇想,便搞了个恶作剧,他将石狮子的眼睛用红色涂料染红了。
“叫你还不红眼睛!”难耐等待的读书人刚刚把石狮子的眼睛涂红,天上便墨云翻滚,雷声隆隆。
大雨来了。
不到半日,村子果然浸在了洪水中。
读书人因为准备着小木筏得以成功逃了出来。
老者的话还真的应验了,慨叹佩服之余,读书人想到,老者还说过只能救物不能救人的话,他没敢再违逆老者之意,等他划着木筏渡过片片洪泽之地时,一团紧抱在一起滚成球漂浮在水上的蚂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便顺手将它们捞上了木筏。
一年以后,读书人赴京赶考。
曾经日夜挑灯寒窗苦读的他,颇觉这次考试很是容易,一番挥毫泼墨奋笔疾书后,他走出了考场。
但就在他刚刚踏出考场时,他突然想到答卷上一字少写了一点。
他那个懊恼啊。
沮丧至极,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老者说道,你这次殿试必中,不必去在意答卷上少写的那一点,因为你曾经在洪水中救过的蚂蚁们会爬上你的答卷并趴在你失误的那一点上代你完成那一笔,你就静等喜报传来吧。
梦醒,读书人颇觉诧异。
张榜之日一到,他果真高中了状元。
传教士讲完故事,对着身边的兰青两人问道:“当然这里面的事不一定是事实,但是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知道这里面的道理是什么吗?”
兰儿第一个说道:“告诉我们勤学苦读终会有金榜题名一刻。”
青儿接着说道:“告诉我们凡事只要尽心尽力去做了,有点小小的失误也无伤大雅。”
传教士听了摇摇头。
“你们说的都有些片面,整个的故事是要告诉我们,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恶搞狮子的眼睛虽是恶小,救助小小的蚂蚁虽是善小,但恶即是恶,善即是善,再小的恶也如洪水猛兽,再小的善也终将泽及自身。”
兰青两人听闻点点头。
第八十一章 险恶传教路
更新时间2012-10-1 21:44:14 字数:1679
三人继续一路行进。
很快到了长安。
刚到长安,传教士就被宣诏进宫了。
原来,唐明皇准他入长安是奔着他的医术而来的啊,遍城的名医都诊断过武惠妃的病情,他还是不死心,当听到这个西方的传教士精通医术时便满口答应让其进京来了。
兰儿和青儿知道后很是生气,她们劝说传教士还是不要呆在长安为妙,这一来,不见得能宣传出点东西,弄不好还会把命搭上。
但传教士却执意要留下。
“此番来唐,我是抱定了不回的决心了,不管我在大唐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要管我,更不要意气用事,传教之路本就凶险,从我踏上这路之后,我就知道已经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了。”
兰青她们见规劝无望便只得多逗留长安几天来边陪护着他边看看情况了。
唐明皇见众医对武惠妃的病都医治无果,便恼羞成怒大发雷霆,他又命传教士前去诊治。
传教士看罢病情。
“病还不及膏肓,但疾已在脏腑,外药难至,唯有下管送药以去病根了。”传教士说道。
“什么下管送药?”唐明皇问道。
“就是用这个管子插入身体内部病灶处,这法子药到病除,我曾用此法救过不少的人。”传教士说着,从药匣里拿出一管子。
唐明皇一见,火大了,他从未听说过有用此法医人的。
“什么救过不少的人啦,你这是自我夸大吧,难道你想杀我爱妃不成,送这管子岂不破我爱妃之体,你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杖刑伺候。”
两边的侍卫没有犹豫就来拖传教士。
传教士大声疾呼着:“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今病在司命之所属处,唯有针管入身才能去病啊…...”
唐明皇一摆手,传教士还是被拖了下去。
兰儿听闻此事,便径直跑向十王宅去找延王李玢。
“王爷,快去救救传教士先生吧,他快要被打死啦。”兰儿带着哭腔跑到李玢那儿寻求帮助。
“什么?好端端的刚来,这是犯了什么事啊。”李玢边慌忙随兰儿出府边问道。
兰儿便将前因后果一一说了个清楚。
李玢紧皱着眉头。
这可是月儿拜托他的事啊,他倒是让传教士进唐来了,却不想又遇到这样的事,这万一传教士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叫他如何去面对月儿她啊。
想着便来到了宫中。
唐明皇正在气头上,什么人的话也不听,李玢话没说完就被轰了出来。
眼见着传教士被杖打得体无完肤,兰儿那个心痛啊,她的泪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
她再也受不了了,她一个身子扑过去挡起了打在传教士身上的板子。
伏在传教士身上,她伸手拂去他脸上的乱发,可他竟一动不动。
兰儿不觉心颤,难道说他已经……
她伸手去他的鼻下试探,竟早已没了气息。
她如同五雷轰顶,差点气绝。
但她是个闯过战场的女人,这天底下没有她怕过的人,也没有她怕过的事,她霍地起身,恶狠狠地瞪向周围的人。
入宫之前,她的剑就已被没收了,她身上只留了一把箫。
她径直拿箫入殿冲唐明皇而去。
李玢见状一个闪身挡住了唐明皇并一把攥住了兰儿手中的箫。
兰儿那个气啊,她击打不到唐明皇,一个飞身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