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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飞天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大殿外。

“有刺客!”

“快抓刺客!”

“快来抓刺客啊!”

……

兰儿跑出宫去很远了还在被锦衣卫追着。

忽然兰儿面前飘然落定一蒙面女郎。

“你先走,我断后。”那人说着挥舞长剑横扫追兵,又一个飞身直奔前方。

“郊外有马,赶快出城。”

“好。”兰儿应道。

两人直奔出城去。

逃出长安城的两人骑着马茫然地向西走着。

“你为何要独自行动,我们可是什么时候都一起的啊。”青儿摘下面纱说道。

“我,我……”兰儿欲语泪先流了。

青儿看着她啪嗒啪嗒掉落的眼泪,便知道传教士遭遇不测了。

兰儿抹把眼泪。

“我们回去吧,这儿已经没有再需要我们保护的人了。”她说道。

唉!

青儿惊奇后,也是一脸的无奈和悲伤。

想想来时一路的嘻哈耍闹,她们的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刻不停地从腮边滚落着。

他是个好人,既见多识广,又乐善好施,可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

想想他曾讲的那楼兰传说,那希腊神话,还有那中国故事,兰青她们又再度地悲恸欲绝起来。

多好多善良的人啊,为了传教献出生命也就罢了,可是他在还未开始宣讲布教就死了,仅仅就为了救人,为了救那个濒死的皇妃,而被救的人非但不领情反而大施毒手,难道这就是他讲的救别人就会让自己掉进洪泽深渊中去的故事吗?

“这人世间竟有这种不讲理的事!”兰儿狠力地一掰马鞭,“我再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

她们策马狂奔而去。

第八十二章 强势黑衣派

更新时间2012-10-2 20:12:35 字数:2526

伊贝尔听闻传教士被杖一事大加恼火,唐明皇怎么会将自己的火气加诸别人身上呢,想想自李唐以来,中原各地到处查禁佛教也就罢了,人们竟也跟着失去了信仰,这基督教在他大唐那儿当然是百孔莫入,可是他们大唐宣扬的道教的道义呢?就可倚仗权利随便夺人性命?

伊贝尔整日来思考着各地宗教的事,现今这世上三大宗教为争夺教民不惜侵犯信仰他教教义的诸国领地。大唐信仰道教,却也有人依旧信仰着佛教,地处东西方交接处的西域各国以信仰佛教为主,虽然西欧各国信奉的基督教还不致影响到亚洲腹地乃至东土大唐,但是毗邻大唐的大食却有着宣扬并信仰伊斯兰教的世上最庞大的教徒组织。各教之间明争暗斗着,渐渐偏离了各大宗教原先的教旨,再这样下去,各教派之间的争斗也可能会引燃起各国的惶恐不安和战事啊。

思考间,一股阴风吹了进来。

伊贝尔回头一望,不是别人,竟是黑衣如月。

“你怎么进来的?”伊贝尔大惊。

“从来没有人能阻止我到何处去。”那人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伊贝尔按着腰际的匕首向前一步问道。

黑衣如月也一个箭步向前按住他的手。

“且慢,我这次来可不是想跟你打架的。”黑衣如月一手抓着伊贝尔按在匕首上的手,跷起脚尖在伊贝尔脸面上吹了口阴风。

“我此番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我们的婚事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啊?”说着,她便用另一只拂向王子俊俏的脸庞。

伊贝尔边扭头边猛力地推开她。

“其实我不是宁远国的如月公主,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但也只能告诉你,因为你终究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呵呵呵......”

王子一愣,她什么意思,起先百般隐瞒身份难道就是为了引我攻西夜吗,她先是怂恿突骑施,接着在战争平息后,又来自曝其料是何意图?

“想听吗?”黑衣如月逼近着他。

伊贝尔点点头,他当然想知道这人的来历。

“好吧,告诉你。”黑衣如月还是步步紧逼着,“我叫悉莫,是大食国黑衣派的主人。”

王子一听,大惊失色。怪不得她这样狂妄,原来她背后的势力这么强大。

王子倒吸一口冷气。

“那你找我干什么?”王子问道,“又为何假扮如月公主逼婚?”

“哼!”悉莫冷笑一声。

“我几次来过龟兹打探我教中圣物的下落,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遇到了你,不知为何,在我见到你后,我日思夜想茶饭不思,或许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你别在做戏了,还想利用我吗?像你这种冷血的人怎么会有感情呢,你先是假扮西夜国公主暗叶后又假扮宁远国公主如月,现在又说你是大食黑衣教主悉莫,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接二连三地施计破坏西域和平妄想趁机渔利倒也说得过去,但你的计谋筹划地再远再深,也会被人识破的。”王子气急说道,他清楚黑衣派的强大,到现在他也清楚了月儿为何当初会提起大食黑衣派的缘故,她或许早就知道黑衣如月的来历吧。

“你是说你那个心爱的人吧?”悉莫说道,“哈哈哈,她现在早就不知躲哪儿等死去啦,你不知道她躲着你的真正目的吗,她是不想叫你看到她死的惨状啦,哈哈哈......”

“你说什么?”伊贝尔头轰地一下,他向后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我说你那个月儿就快要死了,她早在离开长安前就中了慢毒,亏她还对你如此情深,我看你现在这副惊奇样,显然是她一点都未透露出来啊。”悉莫嘲讽着。

“你,你到底对月儿做了什么?”伊贝尔气得嘴角哆嗦。

“我要得到的东西我迟早会得到,我要毁掉的东西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跟你说过那霍情丸里还加了几样东西……”

“你……”伊贝尔再不想听她说下去,他拔出剑匕欲为月儿报仇。

悉莫一个闪身站于一边。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也该思量下要不要跟我合作啦,那个如月死了,不是还有我这个如月吗?”悉莫说道。

“你以为跟她长得像就能代替她啦,谁会跟你合作,你妄想!”伊贝尔大吼着,拔剑刺向那人。

悉莫一个转身落定窗前栏杆上。

“你迟早会乖乖听话的。”说着,一跃跳落楼下。

待伊贝尔冲过去看时已早没了那人的踪影。

伊贝尔往地上狠力一掷匕首,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仇人在眼前,竟半根毫毛伤她不得,他那个窝火憋屈啊。

他倚靠上旁边的栏柱,满心的苦闷,月儿你为何要瞒着我,为何要将一切的痛苦掩饰,为何不叫我陪你一起面对。

他想起先前月儿从大唐回来后的种种异状,她日夜不停地为他谋划着破敌破局的出路,想想那黑色的眼圈,憔悴的面容,原以为是她劳神忧心所致,竟不知是中毒迹象,她那急切的不停地与时间赛跑的心,直到最后还是在为他着想。

月儿你回来吧,你回来啊……

想想那日安西城楼上,月儿眼望长空,似有很多的难言之隐,到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可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啊,她早已经觉察到了自己中毒已深,却还在为着他为着西域人而殚精竭虑着,她时时瞒着他,不论是在从大唐长安回来,还是为着联姻大事而悲痛伤心时,她都不曾透漏过她深中剧毒的事。那悉莫还真是善施慢毒的人啊,就这样地把人慢慢折腾致死吗,伊贝尔一想到悉莫就恨得咬牙切齿,她这阴险歹毒的女人!

想想月儿从大唐回来后表现出的刁蛮任性,非说自己是在为宁远国公主试婚,让他大生其气,这会儿想来,她那时的心可是在承受着煎熬啊,对生的渴望,对爱的依恋,却仅仅用一句不轻不重的试婚的话来遮掩,她将苦水往自己肚里咽,却不想让其他人为她伤心掉一滴泪,她很坚强,但他想跟她一起面对,可她为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她现在又为了遮掩自己的痛苦而离开他,在大战过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他原本以为是苏禄那混蛋的缘故,现在想来,月儿离开他,是不想叫他为她悲戚伤心啊。

她心里装着他,装着别人,装着天下,却惟独没有装着自己。

月儿啊,你是人不是神,你有着的只是凡体肉身,可你为何要去做这些神都不愿去做的事呢,宁愿自己承受着太阳的炙烤痛苦,却还在为别人遮阳打伞,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怪我伊贝尔是个笨蛋,这么久都未发觉月儿的中毒异样,只一心地以为她是为着家庭变故为着破解敌人阴谋而劳神过忧所致,却不知她竟是……,咳!不能怪月儿隐瞒得太深,只能怪自己对她太不关心啦,伊贝尔王子捶打着自己的头顶,他慨叹,他自责,他悲戚,他心碎。

泪落如珠。

月儿你回来吧,你回来啊……

他想大声疾呼,却总觉胸闷气短,一股悲凉之气使他哽咽在喉。

伊贝尔王子泪奔如泉涌,他倚靠着栏杆身子无力地瘫软下滑着。

……

第八十三章 大势将去

更新时间2012-10-3 13:13:31 字数:2848

遍地的落叶已半陷入冷泥之中,秋日的寒霜凝在草树枝杈之上。

咳!夏去了,秋来了,冬也不远啦,又是一年一度的季节轮回。

金秋之夜天马行空,水瓶之座流星飞逝。

扶摇直上行却千里,巡天遥看茫茫星河。

……

李玢回到了十王宅,心却依旧飞驰在西域的天地间。

月儿,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的托付,传教士死了,父皇也一门心思只在死去的武惠妃身上,竟然答应了大食代伐突骑施的请求,想我高傲了那么久,只以为作为一个节度使权杖在手,却还是对西域的事无能为力,现在看来真是无能至极的一个人呐。

月儿啊,我没法去祈求你的原谅,我唯一能做就是厚葬了传教士,并嘱托好边关守将盖嘉运守好西域了。你说过,西域会被大食假借剿杀突骑施之时,入侵大唐西大门,我作为执掌安西北庭都护的碛西节度使却只能眼巴巴看着,我该怎么办啊.

……

开元二十三年秋末,突骑施被大食出卖,西逃无路向东回奔往碎叶川,早已守候在他老巢的大唐守将盖嘉运率领唐军将领将其一举击破,杀死突骑施苏禄可汗,突骑施汗国遂亡。

……

秋末。

淅淅沥沥的冷雨从天空飘落。

往年的这个时候该下雪了吧。

不知是西域的气候骤变,还是因着这激烈的战争之火将本该飘下的雪融化成了雨。

月儿一抹灰淡的衣衫,一缕轻飘的香气,站在昔日与阿郎相遇的石屋前。

门前轻薄的帆布遮帘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沙土,一触即落。

月儿伸手揪起了门帘走了进去。

石屋里空荡荡冷冰冰的。

除了那张硕大的石板床再没有了别的东西,再也见不到曾经那堆积满地的野菜野果野蘑菇,再也听不到昔日那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

伴着岁月的流逝,曾经那张稚气未褪的脸已经变得坚毅又阳刚,曾经那个爽朗率真勇猛果敢的少年现在也已成了成熟稳健的画坛巨匠。

如今他再不用为着生计而四处奔波,再不用只身孤影爬天山斗雪狼了,现在这安定的生活或许早已安定了曾经那焦躁的心吧,他的成功真让人高兴啊。

月儿我曾说过要去看看他画过的画的,可是直到今日都没去看过,现在再不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看啦。想那长安一别再未见面,她为他的成功而欣喜,又为他们之间的漠然而伤感,她在犹豫着到底去不去。

唉,长安!长安啊!这一大唐帝国的都城,她曾在那儿驻足过,也挥洒过,十王宅、梨园、华清池、紫云楼,那些美好的回忆在梦境中时时浮现,可惜梦醒便无影无踪,抓握不住,模糊朦胧后渐渐在脑海消散。

想那盛唐狂欢日,霓裳羽衣舞夜下,动天地泣鬼神的金石声乐,打板伴唱者几乎半百,绕场伴舞者犹过百数,那盛况那场景,是人间天上几时曾有几时再有的,可惜今日又有谁再唱起过再舞起过?人们都变了,变得淡忘了过去的那份心动与感动,变得漠然。盛世是人心所向,共同铸就的。可是一旦人心向背,只顾自己为所欲为,恐怕路往下坡去这走向衰势的速度可就快啦。

想那霓裳、羽衣融入了多少纺织玉石巨匠的心血和汗水,可是直到今日,又有谁再穿起过,伴着盛唐的奢靡之风,曾经那经典之作早已被束置高搁了。

而那唐明皇也变了。昔日的那份激情那份执着,为着心为着梦,亲自指挥亲自把关,凡事亲力亲为的他也跟着世风变了。不再是当年那长守梨园绘梦编舞才华横溢的明君,而变得优柔寡断自私自利,他怎可放任天下臣民于不顾,而只守一个将死的武惠妃呢?当然他是情圣不是错,但他也是一国之君啊,怎可就这样答应了大食人的替伐突骑施的请求呢?

想那骄横不可一世的苏禄可汗,不听善言规劝终致身首异处。他确实很可恶,月儿她也确实很恨他。但是这个专横跋扈无所不惧的王者在当初却也是护唐有功的赫赫战将啊,他的逝去,又是一个巨星的陨落,想昔日那突厥毗伽可汗默棘连也是走上了英雄的不归路,可悲可叹!

他们最终没能逃出敌人的阴谋陷阱。不愿被人利用的默棘连被暗杀,听任敌人摆布的苏禄也终蹈死地,他们不论怎么做,最终的命运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