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肯定就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不知道李总点名要见我是不是想出了什么更好的方案?”
“那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对于老主顾,我们是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头脑的。我想,就算现在有人压着,过一段时间还是会放行的。”
“那就是说不准备改了?”
“你说呢?”李季然搅拌着手里的咖啡,一派闲适之态。
姜黎看着他的举动,又看了看自己,不觉莞尔,原来还有和自己同样习惯的人。
“要我说,其实不用改了。”
“那就好。”他点头微笑,“连姜小姐这关都过了,下面的人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她不解地挑了挑眉。
“大家都等着发奖金呀,你这边点头了,他们的奖金也就到手了。”他晃了晃手机,姜黎看见那条下达指令的短信。
“我说话可不算数的,到时候被拦下来,李总可别怨人呀。”
“你是当局者迷。”他自信满满,“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当初那么隆重的婚礼我可是也参加了呀,只怕当初你没注意到。”
姜黎但笑不语,他要是知道自己和曲少白真正的关系,只怕要后悔莫及了。
姜黎也不明白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刚刚认识的人坐在国家图书馆里一本正经地看着书,怎么看怎么感觉怪异。若说她在这里还可以理解,毕竟是大三的学生。可是李季然显然已经毕业多年了,竟然和自己跑到这儿来了。
她突然间就“格格”地笑了起来。
周围人的眼刀像约好了似的一下子飞了过来,她立马噤了声。
“笑什么?”
李季然凑到她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痒痒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没有。”她连忙偏过头。
她从前一直觉得遇见曲少白是人生中难得的一件幸事。一个志趣相投的玩伴,一个出口成章的才子,一个懂她知她的知己。相处过后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戏,只有她太投入,结果满盘皆输。
她苦笑,抽身太迟了,才到了如今的局面。
面前的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透过一面镜子看自己一样。那种通透、了解、明白的感觉,让她心情舒畅。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想想又觉得好笑,不论是真是假,都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吗?
这绝对是糊涂透顶的一天。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决定直接回家了,结果硬是被李季然拉着去看了场电影。
她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但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很轻松,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随时准备好欢笑,准备好快乐就行了。
看了一场喜剧片出来,她乐得前俯后仰,险些岔了气。
缓了缓以后,她道:“我好像……认识了你许多年。”
李季然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身后。
“怎么了?”
她转身一看,顿时僵住了。
真没想到,会在电影院门口遇见这几个人。
“看来工作很顺利呀!”
姜黎没理会曲少白的话,看了眼站在他旁边的严谨笙。
昏暗的灯光下他如雕塑般的站立着,看不清表情。
28 我喜欢你
“姜黎,你到底想怎么样?”
曲少白明显震怒了,此刻正烦躁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说实话,看到他这幅模样,心里还是挺受用的。唯一让她不明白的就是,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直接命令自己不要和男人走的太近不就行了吗?
“你要是觉得我这样对公司影响不好,我也改的。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你真的不明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身为一个有夫之妇,竟然和另一个男人约会,传出去确实不像话。”
“你问一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看电影?”
姜黎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只能说,那是一种感觉,很美好的感觉,让她有些贪恋,有些沉醉。
不要再想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说完拎着包就出去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找严学长有点事情。”她急匆匆地出了门,没有注意到曲少白怪异的表情。
在严家大门前站了许久,也没有勇气进去。她承认,自己确实是一时冲动就跑过来了,所以才会到了这里犹豫起来。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来了,她一看,是严谨笙。
“上来吧。”
短短的三个字,她却如蒙大赦,抬头望着楼上落地窗前的身影,不禁勾起一抹笑。
“找我有事?”严谨笙的头发湿达达的,显然是刚刚洗完澡,身上随意地裹了件睡袍,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个……今天,李季然他……”
“李季然?”
“就是嘉华的总裁呀……”望着严谨笙深沉的表情,她猛然见意识在自己说错话了,“呵呵,我是说李总!李总他看着确实成熟稳重,不过却喜欢死缠烂打,一番话说的我也辩驳不了,所以就和他一起看电影了……”
“还有呢?”
“去图书馆了。”
“没有了?”
“先前是在齐悦的……就说了几句话喝了杯咖啡。”实际上根本没有喝。
“完了?”
“嗯。”
她敢保证,要是有哪个犯罪嫌疑人落到严谨笙手里,只怕最后只能剩下半条命。真真是一场审讯呀,让她如临大敌!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姜黎顿时哑口无言!
她一脸尴尬地坐在那里:“我觉得,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是朋友你也不用什么都告诉我吧?这些话你应该和少白说去。他只怕是误会了。”
“我不想和他说。”姜黎的态度很强硬。
“我知道。”严谨笙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有够糟糕的了,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宽慰的话。
电话突然响了,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示意了姜黎等一会儿,走到外面去接了。
看得出来他很不平静。
姜黎望着玻璃门外傲然挺立的身影,恍惚间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虽说隔了那么远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从他的表情甚至他下意识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现在就是一张蓄势待发的箭。
每次他用右手食指敲打着裤缝边缘的时候,总是要有大动作。
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会是嘉华的案子吗?
显然他此时已经挂了电话,正在拨另一个人的号码。
这一次说话时间倒是很短,多半是下达指令之类的。
看吧,不过是两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严谨笙进来以后一直敲打着茶几,他只有犹豫的时候才会这样。
“有事?”
“姜黎,如果现在有个人追你,你会和少白离婚吗?”
“你说什么呢?”姜黎大笑不止,“我和他没有离婚是因为协议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只有还清了债务,我才能提出离婚。又不是我不想离。”
“还差多少?”
“什么?”
“我问你还有多少钱没还。”
“还有一大半,三十几万吧。”
“我借给你。”
“学长,”姜黎正色道,“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的施舍。你就当做是我借给你的吧,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就行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他不是你的兄弟吗?”
“有两个原因,你要听吗?”
“你说。”貌似也没有什么能让她信服的理由。虽然她急着离开曲少白,但是这种突然而来的帮助还是让她心生疑窦。
“第一,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听他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姜黎差点笑岔气,这不就是自己刚才说的话么,他又原封不动地还给自己了。
“那第二个原因呢?”
严谨笙又开始敲打着茶几。
“是不是编不出来了?”
“第二,”他抬头,静静地望着姜黎,看的她一阵心慌,连冰冷的手都热起来了,手心不自觉地就冒汗。他突然间俯着身子越过茶几,一把拉起姜黎,猛然凑到她耳边,呢喃道“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姜黎愣住了,维持着相拥的姿势靠在他怀里。眼前似乎有道白光闪过,她猛然惊醒了过来,慌忙退了出来。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也开始发烫,即使低着头,依旧可以感受到他那炽热的目光带来的震撼。
脑袋昏沉沉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和他离了吧。”
她抓起包,招呼也不打一声,落荒而逃。身后还有严谨笙那不放弃的声音:“我等你,想好了来找我。”
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曲少白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电脑。脸色很难看,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她也懒得去问怎么了,何况,她怀疑现在自己只要一开口,连声音都会颤抖。
“姜黎,你过来。”
听着这明显不善的口气,再不愿意她还是过去了。
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她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要说出一个字都变得异常困难。
“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严谨笙确实抱了自己一下,可是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却让人抓拍地满是亲昵的味道。
她原本还不觉得,现在看到照片才知道原来两个人靠得这么近,她甚至就陷在他怀里,可是那露出的脸确实是她没错。
而且,他穿的是睡袍!
一切都向着暧昧的方向发展!
这个世界混乱了。
29 艳照门
从严家回来只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有人偷拍了她和严谨笙拥抱的照片,并且立刻就传给了曲少白。
这个人不仅行动迅速,而且对她和曲少白的关系一清二楚。
婚姻,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让自己任何一个不小心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李季然?
完全没有必要。他和联众一直是合作关系,根本不会得罪自己的老主顾。
而且,下意识的,她相信这个人不会这么做。
没有理由,但是不必怀疑。
“对方有什么要求?”
“没有,只有这些照片,其他的一个字都没说。”
“报警了吗?”
曲少白甚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姜黎瞬间反应过来,这种事情,一旦报警,岂不是闹得众人皆知。
而且,照片上的事情,却是事实。
即使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也免不了让人浮想联翩。
一切都还沉在水底,现在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等待对方提出要求。反正这也是急不来的,想到明天的工作,还不如现在去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天灰蒙蒙的。
姜黎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刚一走进联众,就见周围各色目光时不时地向她扫射过来,窃窃私语声更是不绝于耳。
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姜秘书早。”前台小姐微笑着打了招呼,眼神里的异样却是难以掩饰。
姜黎看着她明显有些后缩的手,慢慢抬起手,等待着。
果然,一份娱乐杂志放到了手中。封面赫然是她和严谨笙的照片。
“姜秘书……”前台都快哭了。
姜黎平复了一下心情,笑了笑:“拍的不错。”反正知道她和曲少白是夫妻的人也不多,现在他们将自己和严谨笙想到一块去,对公司也没什么大的影响。最怕的是,幕后的人将老底揭出来。
“这我先借走了。”
进了办公室,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浏览着各式各样的传闻,权当是工作前的消遣。
“啪嗒”一声,杯子掉在了地上,茶水四溅。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头疼不已。这个人绝对下了一番苦功夫!她和曲少白的婚礼介绍的事无巨细,再加上对那张照片的大肆渲染,摆明了是要丑化联众的形象!怪不得大厅里的人会那么奇怪地盯着她!
她不敢想象公司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也无法预料曲少白看见这一切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甚至于,她不知道这对严谨笙的前途有多大影响。而且当初,为了保住联众所做的牺牲,包括自己的,严谨笙的,又都算什么?
难道当初倒下的高官如今又要卷土重来了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压的她快要窒息了。
“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看着他手里拿的杂志,姜黎立马就明白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说呢?”他又习惯性地去摸口袋,姜黎知道他是在找烟,每当烦躁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可是,两人在一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抽过了。即使现在陷入了僵局,也没见他将烟装在口袋里。
她突然鼻子一酸:“你以后还是带包烟在身上吧。”
“算了。”曲少白摆摆手,“你去安排一下,下午召开记者发布会。”
即使两人再怎么不对盘,姜黎对他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既然他能够将记者会压到下午才开,肯定是事情没有那么紧迫。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她亲自给各大媒体打了电话。这边才刚忙完,曲少白便让她先回家去。姜黎不明所以,可是为了少给他添麻烦,不得不听他的。
给严谨笙打电话没人接,想要去他家里一趟又怕遇见狗仔,她现在烦的很。倒是李季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要不然我陪你喝一杯?”
“不用了。”姜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即使知道他看不见,“我现在可是见谁谁倒霉,你还是小心点吧。”
“知道是谁做的吗?”
“目前还不清楚。也是我们不够警醒,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再多的话她也不能说,即使两家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这种秘辛还是少透露的好。她不能拿联众开玩笑。
一个人缩在家里确实无聊的紧,除了看电视也想不出什么来。要是回学校的话,只怕周围的目光也能扎死她。
一个一个频道换过去,全是些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