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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时光太动听 佚名 5120 字 4个月前

事。”

他点点头,松开手,走到办公室门前,这是容氏几代行政总裁办公的地方,两米余宽的大门,浮刻着细密的宫花纹路,几十年下来,竟亮丽如新,赵之臣此刻难得有些犹豫,顿了片刻,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容七少的办公桌上有控制器,大门缓缓开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左侧整整一面墙壁都嵌成一个书架,七少爱书成痴,且来者不拒,无论明经典籍还是奇闻杂史都广有涉猎,平日里这些书都是不许人碰的,连置换打扫一干琐事都是自己来,宽屏背投上播着财经新闻,女主播面无表情的背诵着对华尔街股市的担忧,一旁滚动着沪深上证指数。

容七少正站在落地窗前,三十余层下的风光尽收眼底,到底是高处不胜寒,因一会儿是股东大会,所以他穿得格外考究,那分君临天下的气度几乎武装到眼睫毛,只淡淡望来一眼,竟让赵之臣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衍君怎么说?”

赵之臣忙道:“倒没说什么,只是脸色很难看,我担心他会反咬一口。”

容止非冷冷一笑:“我容家还怕他不成?”

赵之臣犹豫着看他一眼,话已经到了嘴边,只得硬着头皮道:“七少,刚才城西小亭打来电话,说素小姐。。。出事了。”

房间里一时静了静,只听着电视里的人絮絮念着台词,容止非模糊的应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上面逐条分析着容氏和嘉盛集团的优劣势,处处都在告诉他,再过几年,想赢陆家,无异于探囊取物,他却有些恍惚,读了许久还停在第二行,那短短十数个字,竟像读不懂似的,要反反复复看上好几遍,只觉得字字句句连同那标点都像浮在水里,扭曲而怪异,他劈手便把文件夹向赵之臣掷去,怒道:“你既知道一会儿是股东大会,怎么还敢拿这种不相干的琐事来烦我!”

赵之臣自然是不敢躲的,平白挨了一下疼,心里只道那素小姐要真的成了不要紧的人倒还好了,他捡起地上的文件夹,赔笑道:“七少,您别气,别气,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身子?”

容止非却更发起怒来,指着他道:“滚出去!”

赵之臣忙退了出去,不过十几分钟后,秘书便来通知开会了。会议室里常年开着空调,恒温怡人,今日却有些冷似的,销售总监是容家一个年轻的旁系,此时汇报数据的时候几乎有些战战兢兢,只因那主座上的人全程都阴着一张脸,像已经冒了烟的活火山,好歹坐下之后,他忍不住擦了擦汗,低低道:“七少今日这是怎么了?”身边的人朝次座的中年男人看去一眼,也轻声说:“不清楚,四爷还没说话,先看着吧。”

容止非道:“接着,该谁了?”企划组的人忙把下一块地皮的开发方案发下来,开始解说,他却不知怎么的,愈发没心思听,鼻间总是盈着一股清幽的香意,他找了找,见是墙角放的一株茉莉,前几日刚搬来,是难得的极品,搁置在角落也不至于蒙尘,他忽然想起那一日,在华府,她教他用嗅觉辨别松露的质地,他哪有心思学,不过想多和她亲近罢了,只含笑听着她说,被点到名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会,便要她一遍遍的讲,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动怒,她瞪着他,偏偏又说不出狠话,气得转过头去,柔软的发梢正从他眼前扫过,真真是幽香扑面,他忍不住凑过去细细闻着,问她喷了什么香,离得那样近,她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已经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他两次,他容止非是谁?名满b城的容七少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衣袖不沾香的风流人物,何曾在谁面前折过骄傲,他想,他再也不要管她了,随她怎样好了,他不是非她不可的,她也不过,只是个女人而已,用不了几天,也就能丢在脑后了,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容止非猛的把手里的钢笔摔在地上,墨水四散,他的衣袖上也溅了一些,会议室里霎时静寂无声,只听得他粗重的喘息,像和谁较着劲一样,他霍然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一旁的容四爷也跟着站起来,叫道:“七少这是要去哪?”他也没理,只急匆匆的走着。

赵之臣低叹一声,解释道:“七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吧。”

众人面面相觑,半响,还是一人问道:“四叔,您说怎么办?”

容四爷慢慢坐下来了,指尖在桌上闲适的点了点,目光意味深长的停在将将掩住的大门上,笑道:“止非虽然不在,会还是要开的,明枫,你接着说。”

18

晚卿被带到一家夜总会,台上是穿着暴露的舞者,台下是肆意调情的男女,仿若进了盘丝洞一般,光怪陆离的灯影下,只见淫靡,张先生正等在角落,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全裸的女人,懒洋洋的朝她笑:“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晚卿低着头不敢看,颤声道:“您再多给我一些时间,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

张先生冷哼一声。

身后的黑衣人用力一推,晚卿霎时摔跪在地,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她撑起身子,仍是深深的垂着头,只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她今日穿了一袭素花裙子,在一片乌烟瘴气里愈发衬得清澈,莹白的后颈在昏暗中像美玉一样发着光,张先生咽了咽喉咙,鞋尖挑起她的下巴,道:“少跟我打马虎眼,我想要什么你清楚得很,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跟我两个月,那些钱就一笔勾销,我开的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就是b城最红的鸡也不过如此了。”

她的指尖狠狠抠在地上,仰起脸来望着他,泪水盈了满眼,却不敢流下来,只哽咽求着:“您放过我吧。。。我不愿意的,我真的不愿意。”

张先生来了气,脚一抬就踢开她,指着桌上的一瓶洋酒说:“好啊,你把这些都喝了,今日我就放了你。”

那瓶酒才刚刚开封,泪光里,琥珀色的液体尽是扭曲的,她知道自己今日是绝对躲不过去了,喝与不喝,又有什么分别,她终于完完全全的绝望下来,倒还不如醉的不省人事来得轻松,她冲过去,捧起瓶子就猛喝了一大口,那酒极烈,她才咽下就咳呛出来,有人从后面绞住她的头发,逼得她仰起头,酒瓶抵在唇边,辛辣的液体源源不断的灌进来,她一边呛吐一边流泪,痛苦得恨不能立时死去,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意义,这样艰难的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模糊间似是听到张先生慌乱的喊声,身后的人立刻停了手,那张先生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便急匆匆的走了。晚卿软软的趴在地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脚步声由远及近,仿若闲庭漫步一般,正停在她眼前,她慢慢抬起头,便在那时,逆着光影,她看到了容七少。

他低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每次在她最狼狈、最屈辱、最不知所措时,他都像天神般出现在她身旁,晚卿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下意识杜撰出的一个幻觉,她忍不住伸手揪住他的裤腿,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见了似的,七少却猛撤一步,她又跌在地上,跌的连心都疼起来,是啊,他怎么会来,他定是恨死她,再也不想看见她了吧,晚卿慢慢缩起身子,如置隆冬,浑身却忽然一轻,朦朦胧胧间只望到容七少棱角分明的侧脸,紧抿着唇,眉头也死死皱在一起,像努力压着什么火气一般,一言不发抱着她往门口走去,她怔怔的,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下巴,他的脚步更急了些,出了门,晚风习习吹过,她彻底清醒过来,他已抱着她上了车,晚卿又挣扎着要躲开,七少一把钳住她的手,目光森森得看不清,低低道:“去华府。”

赵之臣从接到电话起就一直担心着,七少若不来,那还一切好办,可他到底还是没管住自己,以后怕是再不会放过素小姐了,可临着这当口,他哪敢劝上一句,只得听了吩咐。

晚卿一路被他扯进屋,他抬脚踹开卧室的门,一把便将她推在床上,她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眼前都是花的,满眼只望到一种墨蓝,那床单是缎面的,凉滑的像一池水,无边无际一般。容七少解开袖扣,脱下西服随手扔在地上,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凝在她身上,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眼里却燃着火,晚卿往后缩,一直一直,直到床角,她已经没力气,也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目光像一张网,网住了她的前世今生,她逃不开,她再也逃不开。

容止非狠狠的吻她,又是那种恨不能把她整个人都吞掉的力度,她拼命去推他,却被他单手制在头顶,他终于不想再对她温柔,不想去管她的未婚夫,不想去管她愿不愿要他,他紧捏着她的下巴,不容她避开,只问她:“你爱不爱我?”那语气竟有些恶狠狠,像虚张声势一样,晚卿闭上眼,泪水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滑下来,正滴在他唇上,他用尽全身力气,竟只换得她灼烫的一滴泪,七少再也不想听她的答案,只在她颈间吻着,是她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凭什么还能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相,她凭什么不爱他,手终于摸到她衣服的边缘,用力一扯,那黄豆色的扣子被扯飞到地上,噼啪跳了两下,便不再动了,月色静白,浅浅照进来,如烟似雾一般。

19

雨从一早就下起来,絮絮的滴答了一整天,直到黄昏时分才停下,空气里像融了薄荷一样,满是凉薄的湿意。晚卿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粉黛未施,颊边亦有红晕,三月桃花般明艳照人,她抿抿唇,把盘着的头发散开,缎子似的垂下来,泛着乌亮,平白添了几分妩媚。

落微静静的瞧着,问道:“又是和他出去吗?”

晚卿轻轻点了点头,“他约我去吃饭。”

落微一笑,忽然摘下耳环递过去,轻道:“戴上更好看一些。”

那墨玉耳环是她极心爱的饰物,坠在耳下宛若星波一般,更衬得人眸似秋水,晚卿接在手里,深深的道了一句谢,落微淡笑:“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也有爱得无怨无悔的人,自然明白何谓情不自禁,那日晚卿只低低的对她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办法,我试过了,可我真的没有办法。”

像是放弃一切一般,只甘愿做那绕着火光盘旋的飞蛾,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司机不一会儿就到了,她上了车,一路往商业区驶去,道旁是林立的写字楼,怎么看也不像有食肆的样子,她轻咦了一声,问道:“七少让你接我去哪?”

司机道:“七少在一家会馆和人谈生意,算着时间应该也快结束了,便要我将您送去那里。”又笑道:“可能是想早一点见到素小姐吧。”

晚卿脸一红,随口岔开话题,“怎么这几天没见到赵之臣?”

“赵先生被七少派去日本公干了,您找他有事吗?”

她忙道:“只是问问而已。”

很快就到了地方,有服务生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晚卿走下来,她只着一袭简单的鹅黄色吊带裙,素颜温婉,乌发浓垂,款款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暮夏的小雏菊,幽幽静静的惊艳,浑身上下唯一的点缀就是那对耳环,却也被她秋水似的眼波给比了下去。

平日里那些服务生接待的都是一些华服丽裳的豪门太太,今日乍见晚卿,竟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才笑道:“您里面请。”

她进到里面,入目是连成排的真皮沙发,墙上镶了一块巨大的电子时钟,显示着各个时区的时间,大厅里很静,只偶尔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经过,低声交谈着,前台小姐走过来,朝她弯身道:“小姐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她不敢说她是来找容七少的,此时竟有些后悔进来了,只好歉然笑道:“我还是去外面等好了。”话犹未落,她已望到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气度卓尔斐然,霎时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容止非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她,眉目不由多了些温情,晚卿也没迎上去,静静的等他过来。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见此便笑道:“七少不介绍一下吗?”

容止非只淡淡道:“寻常朋友而已。”

他也不介意,向晚卿伸过手,随口问道:“小姐贵姓?”那男人儒雅清俊,笑容如沐春风,她不由多了些好感,又见容七少并未多说什么,便道:“您好,我姓素。”

男人一怔,这才抬眼细细的望着她的脸,竟有些审视的味道,晚卿不明就里,想抽出手来,他却紧握着不放,只盯着她的脸出神。

容止非沉下脸色,低声道:“陆先生,我就不送您了。”

那陆先生回过神来,忙松开她,笑道:“七少既有佳人相伴,我就不打扰了。”他匆匆告辞,临走时却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晚卿只顾着纳闷,手腕忽然一紧,容止非已拉着她进了包厢,抬手松了松领带,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郁郁,晚卿倒了一杯茶过去,轻笑道:“总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生气吧?”

七少扫她一眼,却动也不动那茶。

晚卿更是笑起来:“那位陆先生当我父亲都绰绰有余,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只道:“张成悦的年纪不够做你父亲吗?”

晚卿愣在原地,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包厢里一时静得人心慌,容止非又低低的道:“怎么傻站着,快坐下吧。”

她便垂着眼坐到他身旁,强笑道:“怎么今天要我来这里吃饭?”那抹笑容衬在她脸上,浑然带了些素月荷花似的轻愁,他看得难受起来,握了她的手道:“正好刚和人谈完事情,想趁着方便多和你待会,这里的意菜也是很不错的。”

“什么菜吃到肚子里还不都一样。”

“可我就是想让你尝尝最好的。”

“我若说最好的是你亲手做的呢?”

他失笑:“你偏偏就只会难为我。”

她微微侧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