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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时光太动听 佚名 5141 字 4个月前

陆。。。”

她点头道:“就是那位。”

他坐在椅子上,细细想着,脸色不由微微变了,晚卿瞧着他神色不对,忙道:“我都和他说好了,万万不会叫你觉得为难别扭的,我若还是有什么没想到的,你一并告诉我,我多加注意就是了。”

她心里担忧,恐怕他觉得不舒服,眼里也尽是焦急,林彻自然感动,握住她的手,勉强一笑:“哪有什么,是你想多了,你总算找到父亲,应该高兴才是。”

她放下心来,微微笑道:“他约我们这周末去陆园呢。”

林彻便道:“好,到时带上小晚,我们一起去。”

39

到了周末,晚卿早早就把小晚叫起来,吃过早饭,一家人便动身前往陆园了,林彻在前面开车,晚卿抱着小晚坐在后边,一遍遍的嘱咐她不得淘气。

小晚是个鬼灵精,年纪虽不大,却也明白些事情缓急,见妈妈这般态度,早就在心里记住了,不由又小声问:“外公凶不凶?”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那是她今早特意让妈妈给自己编的,一边一只,长长的垂到胸前,连发卡都是挑的最最漂亮的,“他会喜欢小晚吗?”

晚卿笑道:“只要你听话,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小晚用力点了点头,“外公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外公还有一个女儿。”

“那她喜不喜欢我?我应该叫她什么?”

晚卿犹豫起来,实在不知道她这位妹妹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只说:“你乖乖的就好,不要多说话。”

陆园是b城北郊的一处山庄,风景极其雅致秀丽,才是初夏,已见四野百花生香,路旁有一泽小小的茶园,几个佣人正在那里忙碌,小晚巴着窗户看得很是稀奇。车子开进园里,慢慢停下来,晚卿抱着小晚下了车,管家忙迎上来,领着他们进屋去。

客厅里只见高台明镜,奢华自不必说,一桩落地窗接着一桩落地窗,咖色窗帘束在两旁,底下缀着流苏,丛丛绒绒,风一吹就簌簌动起来,阳光洋洋洒洒的照进来,和暖怡人,花瓶里的插花是新摘的,还带着露水,滴下来时倒像是被阳光照化了一样,空气里分明带着香气。

管家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吩咐了茶水,便去请陆衍君了。小晚极乖巧,只窝在晚卿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四周,“外公家真好看。”

晚卿道:“那就把你留在这儿好不好?”

“不行不行。”小晚勾着她的脖子,小声道:“我还不知道外公喜不喜欢我呢。”

晚卿笑起来,目光瞥见林彻,见他只盯着眼前的茶杯发呆,不由叫了一声,“阿彻,你怎么了?”

林彻回过神来,手指蹭了蹭小晚的脸颊,笑道:“谁会不喜欢你呢?”

正说着,远远听到一阵脚步声,陆衍君走进来,竟是一身花农打扮,手上也拿着一捧花,哈哈笑道:“这就是我的乖外孙吧,快过来让我看看。”

晚卿和林彻忙站起来打了招呼,又轻轻推了小晚一下,小晚仰起脸来,脆生生的喊道:“外公。”

陆衍君大声‘哎’了一声,抬手让他们坐下,把小晚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笑道:“看这花儿好不好看?外公特意早起去给你摘的。”

小晚接过来,甜甜的道:“好看,只要是外公送的,都好看。”

大家听了全笑起来,晚卿嗔道:“小马屁精。”

陆衍君却道:“这马屁拍得好啊,我就喜欢听咱们小晚拍马屁。”又问一旁的管家,“小姐呢?”

管家道:“刚才吴妈去叫了。”

陆衍君点点头,忽然传来一阵“汪汪”的狗叫声,一只雪白的小奶狗从楼上跑下来,才有几个月大,却养得圆圆胖胖,毛绒绒的像是雪团子一样,因地板有些滑,它又跑的不太利索,微微跌了一下才停在小晚面前,一双眼睛溜圆黑亮,只吐着粉红的舌头,瞅住了小晚不放,小爪子还举起来轻轻巴了两下。

小晚立刻便喜爱起来,蹦出陆衍君怀里,伸手就要去摸,晚卿忙拦下她,“小心咬你。”

却有人接道:“汤圆儿不咬人的。”那嗓音细细柔柔,像是春风扑面一般,晚卿望去,只见楼梯上站着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子,一身淡蓝色衣裙,貌若锦花,笑意浅浅,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猜着这必定就是陆家小姐陆纤歌了,一时难免有些尴尬,又向来不会应酬这些,只好也回了她一笑,那陆纤歌却快步走下来,到了她面前,亲亲热热的握起她的手,“姐姐可算来了,我都盼了好几日了。”

陆衍君亦温和的道:“晚卿,这是你妹妹纤歌。”

晚卿心里有疙瘩,脸上不好表现出来,还是温切的和她打了招呼,又不禁细细瞧着这位好妹妹,只想着定能从她身上看到些已故的陆夫人的影子,素母一辈子耿耿于怀的女人。

陆纤歌目光一掠,凝在林彻身上,轻道:“这位就是姐夫吧。”

林彻看了她一眼,答了声是。

陆纤歌长长的‘哦’了一声,目中似大有深意,林彻唇边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瞳仁黑得发亮,陆纤歌忽地笑了出来,“姐夫竟不认得我了吗?咱们还同是q大的校友呢。”

晚卿正陪着小晚和汤圆儿玩,听到这话不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陆纤歌对她笑道:“姐姐你可不知道,那时候我一进q大就听说了林学长的大名,有一回他在礼堂演讲,我还巴巴的过去听呢。”

林彻道:“是吗?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过去的事,我已经都忘了。”

这时佣人进来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就到餐厅里去吃饭,小晚一上午玩得开心,只吵着要外公剥虾吃,陆衍君哈哈笑着,真的亲自动起手来,又对晚卿说道:“你总算回了陆家,我们也该为你办个家宴才是。”

晚卿没想到还要有这样一则规矩,生怕麻烦,自然是不愿意的,可陆衍君却道:“这也是给你母亲的一个交代,我万万不能让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回来,你放心,只是邀请一些相熟的亲友罢了。”

陆纤歌也在一旁笑道:“这可是父亲的一片心意,姐姐不能辜负的。”

晚卿没办法,只得又答应下来,日子也就就近安排,匆匆定下,陆衍君即刻就叫佣人去做请柬,尽快发出去。

到了那天,陆园里果真来了许多宾客,陆衍君只对人说她自一出生便被外公外婆接到国外生活,今年才回b城,晚卿早已猜到类似这般的说辞,心里有准备,也就没太在意,众人一起吃过饭,宴会却没散,又放起音乐来,宾客纷纷到舞池去跳舞,晚卿有些累了,便到花园里去纳凉。

这倒是个难得的清净地,一个人也没有,只听见草丛里有些蛐蛐之类的虫鸣,月华明亮如银,絮絮软软的铺了一地,青石小路蜿蜿蜒蜒,间或有那打磨的极光滑的小石子,微微闪着光,像是一泓清澈的小溪,偶尔溅起波光粼粼。

两边各是一排精巧的落地纱灯,粉橙色的罩子,只见一点一点的光晕依次排开。花圃里自然栽的是各式名品,姹紫嫣红,朵大如碗,在月色中俏丽非常。

晚卿在石台上坐下来,长裙笼在脚踝处,微风簌簌吹过,裙摆软软飘起,像是衬起的一尾荷叶。

她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忽听到一阵嬉笑声,只见两个女孩从长廊路过,笑嘻嘻的聊着天,一个说:“可算来了可算来了,我都等这么半天了。”

另一个更是兴奋,“今天要是能见他一面,再和他说上两句话,我这辈子都值了。”

“哎呦,瞧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看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高兴地脸都红了?”

两人快步走远了,晚卿也不禁往门口望去一眼,隔着花木葱茏,自然看不大清楚,只依稀瞧见人影攒动,那些宾客围在一处,面朝着一个男人,她只能看见他半个身子,却也叫树叶枝枝蔓蔓的挡去了。

晚卿早已明白今日这晚宴实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料定那位必是父亲生意场上的大人物,今天肯定不是来看陆先生才回国的女儿的,横竖她又不会那些应酬礼节,也就仍坐着没动。

这样又坐了一会儿,她见时间有些晚了,便想去找林彻和小晚,这时却从身后传来脚步声,踏在草丛上,窸窸窣窣的,晚卿以为是林彻带着小晚过来了,回头便笑道:“怎么才。。。”

剩下的话都被扼死在了嗓子里,她的笑容飞快的隐去了,脸上的血色也像被抽干了一样,只透出苍白来。

40

溶溶的月光下,容止非一袭黑衣站在那里,目光如若冰箭,冷冷扎在她身上。

大厅里的舞曲遥遥传来,明明响在耳边,却又听不清楚,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落地纱灯的光芒是粉橙色的,本叫人看得暖洋洋的,此时竟变了味。

他的目光直射过来,好像能把那锦缎似的光芒割得四分五裂,只逼在她身上。

晚卿猛的站起来,抬脚就要走,容止非冷笑一声,急步上前,她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紧紧钳住她的手,一字一字像是生生挤出来,“你怎么这样不知廉耻,到了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用力的像是恨不能捏碎她,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咯咯作响,晚卿又骇又痛,唇抖得厉害,却仰起脸来望着他,“你当我。。。愿意看见你吗?我若是知道你会来这里,我是万万不会迈过来一步的!”她早已不再是五年前任由他欺辱的素晚卿了!她已经有了美满的家庭,她有了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他别想再让她难受,永远都不可能了!

他眼底的黑沉更深了些,暴雨雷霆渐渐凝聚涌动,他忽然大笑一声,像是被气得狠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我竟忘了,你是他的女儿。”

容止非逼到她脸前,那样近的距离,只看见他眼里倒映着她惨白的一张脸,似是正被火苗烧着一样,他咬牙切齿道:“你竟敢是他的女儿!”五年前她因为别的男人在他胸口狠狠插了一刀,再不管他的死活,五年后,在容陆两家即将决战的关头,她又站在他死敌的一方,千方百计的和他作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她听不懂,也不敢再听,他是她这辈子追魂索命的恶鬼,她只盼着今生今世,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晚卿猛力一挣,冷不防竟挣了出去,身子一歪,直直扑倒在一盏落地纱灯上,紧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碎裂声,她跟着跌在地上,全身都痛起来。

容止非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是一层更甚一层的恨,像是雪山之巅的那一捧冰,再也化不开,永远也化不开。

“七少?七少?”走廊的花架后闪出一个人,四顾望着,是赵之臣找来了,他只先看见容止非,待走近了,才见着倒在一片狼藉里的晚卿,霎时便是一惊,头也大了起来,万万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见了面。

晚卿见这位故人一味打量自己,心里更有些凄然,是了,谁能想到昔日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有朝一日也会飞上枝头,可这份殊荣,她却是万万不想要的,她慌忙撑着胳膊站起身,垂下头往回走去,走出老远,仍能感觉那针刺似的目光,深深的扎在她身上不放。

晚卿见着容止非,只觉得五年来的平静被打碎,以后恐怕也不得安宁了,一时难免有些伤心担忧,恍恍惚惚的走了一阵,也不知走上了哪条岔路,竟离门厅越来越远,两旁也越来越静。

蓦地回过神来,见前面是一小片竹林,疏影横斜,清幽漫漫,那纷密的竹叶后有两个人相对站着,脸上的表情都不大自在,晚卿暗暗奇怪,又走近了些,腿磕到一处篱笆,那两人听见声响,便都转过头来,陆纤歌一愣之下,立马笑开了:“哎呦,好姐姐来得真巧,我正和姐夫说起你呢。”

她虽是笑着,眼里却有些薄雾似的水光,眼圈也微微红着,晚卿目光在她在脸上一掠,停在林彻身上,轻道:“你不是带着小晚去看龙鱼了吗?”

林彻道:“半路上碰到陈妈,她领着去了。”

晚卿哦了一声,又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和陆纤歌告了别,晚卿和林彻便离开了,两人心里都有事,虽是一路走着,却也像隔了堵墙一样,林彻想着陆纤歌信誓旦旦的话,心里更觉得难受。

“你以为我爸爸把她认回来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以后在她和容止非之间,还能有你的一席之地吗?林彻,这就是报应,你为了她和我分手,却只能得到五年的快活,如今梦醒了,就该轮到你心碎了,这一切都是报应!”

月光照在地上,脉脉宛如流水一般,林彻踩着那片光影,蓦地停下来,一把将晚卿拥在怀里,她吓了一跳,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他低声道:“答应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有些不知名的花香飘过来,淡弱的像是只有一线,却分外醉人心脾,她笑着点头道:“好,永远在一起。”

“恩,老了以后我还是任你打骂,绝不还口。”

“讲讲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打骂过你了?”

“你一生气我就担忧害怕,每日的生活岂不是没有打骂胜似打骂?”

“横竖我是说不过你,随你编排好了。”

他望着月亮,她埋在他怀里,两人嘴上说着最最情浓的话,却谁也看不见谁的眼神。那一份世事无常,终究是叫人无可奈何。

41

自那日晚宴之后,林彻便愈发忙碌起来,日日早出晚归不说,连原本的休息日也用去加班了,不出几天人就消瘦憔悴下来,晚卿不免担忧,不只是因为林彻,心里还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也难以言明,只旁敲侧击的问他,“怎么工作突然这样忙碌了呢?”

林彻从来不和她说工作上的事,这一回,更是话积在胸口,有口难言,将将敷衍两句。

他一毕业就进入嘉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