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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时光太动听 佚名 5184 字 4个月前

吧,这一个,你肯定是攻不下来的。”

“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而且还情比金坚呢,q大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你可见他回了一下头?”

她只当她们小瞧了她,那兴趣一起,紧接着就有了好胜心,“你们可都看仔细了,等我把他攥到手里,第一个就拎来给你们看。”

她陆纤歌是谁,从小到大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当太阳一般围着哄着还嫌疼爱不过来,情书恨不得收了整整一书柜,她想要哪个男人的心,那人就决计不会捧了肝来。

只揣着这样的骄傲去找他,几次三番明示暗示下来,他竟全然当做不懂,唇边总是带着笑,那笑对她和对别人,没有半点分别,她原以为那是他的欲擒故纵,这招式她见得多了,总不是新鲜的。

可晾他几日之后,他竟真的没有毫厘动静,那时她才真真明白,他对她,原来真是无意的,那眸子里明明静静,并非是什么手段,全然是因为她和其他女人,在他眼里没有半分分别。

“哎呦呦,咱们大小姐这回是真真碰了钉子呢。”

“我说什么来着,那林学长的心里,可藏着个忘不掉的颜如玉呢!”

她耐着性子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雅慧便笑:“品性自然是不用说的,只是家里好像不大富裕,早早就退学了,要说那样貌,呵呵,我哥哥曾见过一次,他那样的人,都记在了心尖尖上呢。”

陆纤歌只把脸微微抬起,嗤笑一声:“跟我比起来呢?”

“这话问我们有什么用?你得去问问那林学长。”

那得不到的不甘,慢慢就成了执念。

那是暮春的一个午后,刚下完一场雨,空气里有浓浓的槐花香,她把他约到那条林荫小路上,斑驳的树影落下来,映着他的脸也模模糊糊的,只一双眸子明亮如星,他仍是笑着:“你不是都知道吗,何苦再来找我呢?我心里头有人的。”

那一刹那他的目光温柔到极点,就比那柳叶上的花影还轻,生怕唐突了谁似的,她看得微微醉了,心里忽地一阵冷意上来,她知道自己该停了,哪怕丢了面子,输了赌约,也不能再往前走了。

她再没找过林彻,只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她和许许多多的男生来往,辗转其间,凌姿顾盼,她还是那个风华无双的陆家千金,永远不会变。

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足足一个学期之后了,他在校外的小酒铺喝的酩酊大醉,跌跌撞撞的坐在街边,她仰着头从他面前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还是回了头,她心道只看一眼,只看一眼就走。

竟没想,那抬起来的一双眸子,却是带着泪光的,他根本认不清她是谁,却问她:“为什么?”

她慢慢低下身去,望进他的眼睛里,那是一片波澜四起的海,深深的,全是痛苦,他问她:“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就是那个瞬间吧,她想,就在那时,她再也忘了进退,忘了死活。

她心里明镜似的,一切都明白,却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她终于得到修仪和雅慧的艳羡,所有女生的嫉妒,可她心里空空的,一点也不快乐。

他和她在一起时,总会发着呆出着神,不知在想什么,她都看在眼里,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一问,她就再也留不住他了。

她明白,纵使她能掌控所有男人的心,也终究还是遇到这样一个人,她在他面前变得很低很低,堪堪化在尘埃里。

然后有一天,他告诉她,他要结婚了,她只轻轻‘哦’了一声,她被他折磨这么久,再难堪再难堪的事,也都有了准备。

她曾悄悄去瞧过他们一次,那女人的确是个绝顶的美人,气质也万分难得,婉婉柔柔,一朵娇花似的。

她轻轻笑开,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物,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何会同她在一起,又为何时常瞧着她发呆,揽镜自照时,她竟没想到,她和那女人会有那样几分像。

再再后来,便是五年后的今天,陆纤歌拿起一支唇蜜,涂着蔻丹色的指尖轻轻点了两下,他成了她的姐夫。

樱桃色的唇蜜慢慢涂在唇上,像是情人最最温柔的吻,她抿了两下,眼里静静浮起些笑,父亲说的对,时值今日,再没有什么可顾虑的,既然她想要,便唾手可得。

五年前,她在素晚卿扔了他时把他领回了家,成全他移花接木的自欺欺人,五年后,白子黑子重新布阵,一局新棋冗待开盘,她如何舍得不参加。

陆纤歌拿起手机拨过去,第一句话便道:“今日我想找人说说话,你要是不来陪我,我就去找姐姐,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拿给她看。”

那边一时只听见沉沉的呼吸声,就打在她耳边,隔了半响,才是一句切齿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这可要问问你啊。”她低眼看着自己的指甲,刚捣烂一把牡丹花似的,红得有些吓人,“你那天晚上。。。是怎么对我的?”

林彻冲口怒道:“是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哎呦呦,那也是我把咱俩的衣服都脱光了不成?我那被你扯掉的扣子,可到现在都还没补上呢。”

午时的阳光像在脑袋上锢了一个塑料带子,每呼吸一下,那氧气就少一分,叫人懵懵的恨不能一头栽倒在地上去,林彻站在十八层的走廊,透过窗子望着街上蒸腾得烟熏雾燎的热气,连呼吸都急了几分,“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陆纤歌娇笑两声,暗暗摇了摇头,倒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似的,嘲道:“林彻,我着迷就着迷在你的爱恨分明上,可怎么如今,你活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那日你不是亲眼看见她和容七少一起去吃饭,回家以后就抱着小晚淌眼抹泪的?她心里爱着谁,你是最清楚的,更何况,七少怎么可能放过她和小晚?你又何必死赖着不放手,非夹在人家中间呢?”

“我只知道,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如今她还需要我在她身边,我就必须陪着她,终归不过是甘愿二字,便是她欺我瞒我,我也认了。”

“好一个甘愿,你倒真是个情种!非要人家把绿帽子给你严严实实的扣在脑袋上,才明白什么是进退!啊,对了,这话倒有些冤枉姐姐了,那先忍不住,干出那不忠不贞之事的,可不是她!”

“陆纤歌!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一早就告诉你了,我今天是必须要有人陪着说说话的,不是你,那便是姐姐了?你瞧着办好了。”她忽又敛了睫羽,微微蹙起眉心,轻道:“阿彻。。。你只知道你爱她,又何曾明白我为你受了多少苦呢?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同命人,你真就舍得这样对我吗?”

林彻心底微微一荡,却并不回话,她又道:“横竖你还有五年的幸福,可我呢?我连脸都不要了,巴巴的送上门去,也只能得到几夕欢愉。。。阿彻,我求你,我只想叫你记住我,你圆了我这念想,我以后再不缠你的。”

那声音软绵绵的,却又被嗔怨得极幽长,像是一根坚韧的头发丝儿勒在脖子上,致不了命,却一下下的叫人难受,他低声道:“我已经记住你了,你又何必如此。”

陆纤歌微微笑了,轻道:“我还在那里等着你。”

挂上电话,她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只见那镜子里的人眸若点漆,唇胜烟霞,放到哪里,都是让人发痴发狂的美人。

可这越美的女人,干起那不要脸的事来,就越得心应手,他便是上了她的床,口口声声叫的,也都是素晚卿的名字,但她照样认了,林彻有林彻的甘愿,她有她的。

陆纤歌是太任性太任性的人,哪怕明知他心里没有她,便是那空壳子,她也定要抢到手里,更何况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是命里赶着催着把林彻送到她面前来,由不得她推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又给容止非打了电话,两人素来没什么交情,又都懒得寒暄,因为容陆两家的事,心里都有疙瘩,陆纤歌忍不住嘲笑道:“听说检验结果出来以后,七少大发雷霆的去找我姐姐,逼着她离婚,反倒被她给骂回来了?”

容止非冷道:“不及陆小姐好本事,从小玩到大,却独独玩不转一个林彻。”

“七少不用担心我这边,我自有安排,只是您可要抓紧些了,这小猫小狗还知道认主呢,何况小晚那么玲珑剔透的一个孩子,她从小就喜欢爸爸,这父女情,可是一天深似一天啊。”

那边倏然便挂了电话,忙音敲在耳边,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敲门声忽响,她回头望去,见是父亲正负手站在门前,忙站起身。

陆衍君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笑道:“过几日还需要父亲再帮个忙。”

陆衍君重重叹出口气:“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陆纤歌勾了勾头发,不甚在意道:“素阿姨既然爱您,就不会在意这些的,更何况,让姐姐和小晚得以一家团圆,不是好事吗?”

他打量她两遭,低声道:“你和林彻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笑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少瞒我。”

陆纤歌道:“您就放心吧。一来,我不会耽误大事。二来,我不会吃亏的。”

44

晚卿领着小晚从商场出来时,天色已经微微黑了,商场门口在搞活动,人声鼎沸的,音响里放着音乐,几个人形布偶来回招手,小晚过去和他们好好亲热了一番才肯走。她手上拿着许多购物袋,正低头整理着,小晚忽然大叫一声:“赵叔叔!”

她几乎被吓了一跳,袋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几件童装滑了出来,有人快步上前帮她整理好,抬起头来,是一张笑容可掬的脸,“素小姐小心。”

晚卿戒备的望着他,低声问:“你想干什么?”

赵之臣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小晚,笑道:“还想不想跟叔叔去坐碰碰车啊?”小晚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他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晚卿大惊,急道:“你想干什么?”

他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七少正等着您呢,快跟我走吧。”他抱起小晚,快步走在前面,晚卿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

到了车前,见他停了,便赶忙把小晚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赵之臣笑了笑,转身去拉车门,她一把又给推上,手撑在车门上不动,冷声道:“他找我还想做什么?”

赵之臣奇道:“小晚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能做什么?”

“她不是!”

赵之臣笑道:“素小姐怎么说,就怎么是,可当着小晚说这些,真的合适吗?”

小晚忽闪着大眼睛,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晚卿僵立片刻,终是恨恨上了车。

是去了华府。

园子里仍是绿草如茵,花团锦簇,湖面上碧波微漪,映照晴空。

赵之臣带了小晚去花园,晚卿一个人上来,那电梯里金漆描摹的花纹像开在记忆深处,如何也忘不掉,她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又无数次哭着醒来。

到最后,她连做梦也不敢了,宁愿睁着眼睛到天亮,再也不想一遍遍的经历那份屈辱,她的外柔内刚,强过所有人,真真恨得狠了,被伤一分,势必要还回去十分的。

容止非正在桌前喝咖啡,她进来时,甚至连一眼也不曾瞥来,只淡淡问:“手续办好了吗?”

晚卿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白瓷杯里,那深棕色的小小湖面微微一晃,紧接着就是瓷器‘哗啦’的碎裂声,那杯子被他摔掷出去,砸在地上,碎片四散飞起,一瓣堪堪滑过她耳侧,击撞在墙上,一道血线在她脸上慢慢绽开,晚卿却动也不动,眸光冷然,静静的盯着他。

容止非缓缓坐下来,有些疲倦似的,手撑在额上,低低的说:“你就这样爱他。”

“他是我丈夫。”

容止非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原来已经是夜了,万家灯火尽数亮起,指引着夜归人,每一盏都是等待和希望,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他曾经多么想给她一个家,将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可是世事难料,她不愿,她始终是不愿,她说的对,那是他的妄想,永远都是他的妄想。

她宁愿带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结婚,恩恩爱爱的生活了五年,全然不管他在另一边的铭心刻骨,寸断肝肠,她这样欺骗他!一次又一次将刀子剜进他心窝里,将他整颗心都捣烂,他如今才明白,原来他竟是世上最傻最傻的人,这五年来,他时常的思念和不舍,全然都成了笑话。

晚风吹得窗帘呼呼作响,像一件巨大的斗篷,罩着无尽的夜,屋子那样高,好像离月亮也近一分,盈白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虚虚描画出两人的影子,皆是一动不动,再也找不到心肝的木偶一般。

‘啪’的一声,光芒大亮,他的手从开关上慢慢滑下来,花枝状的吊灯像抖落灰尘似的,把黑暗抖跑了,只剩明亮如昼,他的眼里也是明明灭灭的火光,在黑黢黢的眸底上一点一点的亮起来,终究烧得什么都不剩。

他望着她,极慢极慢的说:“你若不想离婚,也可以,只要把小晚给我,我再也不管你的死活。”

她冷冷笑起来:“这五年,你又何曾管过我们的死活?”

“所以你就找林彻来做这个冤大头?”容止非嘲讽的看着她,那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她是这世界上最最不堪的人一样,“素晚卿,若不是我带着小晚去做检查,你自己又真的知道谁是孩子的父亲吗?”

晚卿脸色骤变,几乎要大笑起来,好,好,好个绝情绝义的容七少!爱你时,你是他手心里千恩万宠的宝,不爱时,便可不费周折的一脚踹开,而他自然要比寻常男人更胜一筹,连那尚且相爱一场的情分都忘了,恨不得把最脏最臭的污水都泼到她身上来,“容止非,你别做梦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永远不会!”

他的拳握得死紧,暴起的青筋宛若一条条树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