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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时光太动听 佚名 5198 字 3个月前

柜,一侧挂着洗熨整齐的男士衬衫,而另一侧,却是一件件精致的衣裙。标签虽然已经剪掉了,但能躺在他容止非的衣柜里,必定是吓死人的价码,她几乎要冷笑起来。

容止非并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佣人们也去各忙各事,这大的离谱的别墅里,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天还亮着,却已经有了些古堡似的阴森,所有的的东西仿佛都是静止的,无论是时间,还是她。

晚卿靠着窗子,望向远处的山峦,落地窗帘在身旁漫漫飞扬,她明白,她终于还是进了这个牢笼,一天,一年,一辈子,都再也没了分别。他恨她,他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妈妈。。。”

她回过头,小晚新换了一身洁白的公主裙,正在门口歪着头瞧她。

“不是去睡午觉了吗?”

小晚细声细气的道:“是方阿姨把我叫起来的,她说小孩子中午不能睡太多了。。。”她跑过来,在晚卿面前转了个圈,“妈妈你看,这是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晚卿淡淡点了点头:“好看。你喜欢这里吗?”

小晚飞快的摇了摇头,“这里好大,我都会迷路,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不回了。永远都不回了。”

“那爸爸什么时候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爸爸不会来的。”

小晚叫起来:“为什么?爸爸不来,我也不来!”

晚卿慢慢的说:“那你要去和爸爸一起生活吗?不要妈妈了?”

小晚吓了一跳,捏着她的袖子,低下头不说话。

“你爸爸,去给别人当爸爸了,以后我们不要提他了好不好?”

小晚一听这话,眼泪霎时滑了下来,却还是抽噎着说:“我不喜欢这里的那个叔叔。他太凶了,我好怕。”

晚卿一笑,微微抬起下巴,轻声道:“你不要去理那个人,以后见了他,就叫他容先生。”

50

到了晚餐时间,方姐来叫,晚卿便领着小晚下楼去了餐厅,足以容纳十几个人的欧式餐桌两侧,分站了一干佣人,见她来了,便一齐鞠了个躬。

厨师长推着餐车出来,管家把一道道菜肴摆上桌,笑道:“少奶奶和小姐是第一次在家里用餐,厨房不是很清楚你们的口味,您先来尝尝吧,吃不惯的话,再让厨房去重做。”

是中餐,冷热加起来足足十道,往桌上一摆,色泽诱人,食香扑鼻。晚卿轻声道:“有劳各位了。”

她抱着小晚落座,夹菜布食,照顾小晚吃喝,她不是很饿,只寥寥吃了几口,看小晚吃得香,也就愈发没了心思,小晚毕竟还是个孩子,因为曾经在家里的习惯,所以拨了拨碟子里的虾仁,转转大眼睛,小声说:“我想看电视。”

晚卿头也不抬,“没有电视。”

小晚嘟起嘴,“妈妈。”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上楼。”她放下筷子,刚站起身,一旁的方姐便道:“少奶奶,您吃的太少了,这可不行,七少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晚卿一愣,“怎么我连吃饭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那方姐微笑道:“少奶奶这是说的哪里话,七少是爱护担心您,他日理万机,无暇分身,就让我多留个心,嘱咐您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晚卿来了气,并不理她,拉起小晚就要走,方姐笑着挡在身前,“少奶奶,您好歹再吃些,不然我跟七少没法交待的。”

她僵立了一会儿,慢慢坐下来,拿起筷子,一点一点把碗里的米饭吃进去。

方姐看在眼里,那笑容不由就添了些嘲讽。

主子们的荒唐事儿是下人们最喜欢议论的,这位七少奶奶的身份早就在容家传开了,他们本宅的人,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她怎能有半点好感。

更何况,他们本来以为是七少为了美人而舍弃江山,一门心思非要娶陆家的小姐,可如今看来,七少对这女人厌恶得紧,反像是她上赶着倒贴,连亲爹都不要了,才终于挤进容宅。

“七少说了,您要闹情绪,他都随您,只是可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到时候气坏了,还怎么给他找不痛快?他和个半死不活的人斗,也没什么意思。”

晚卿一字字的听着,把一碗饭吃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在方姐身上,“我能走了吗?”

方姐朝那碗里瞅了一眼,笑道:“当然当然,少奶奶一会儿要是想出去消食,就跟我一声,七少说,只要不出容宅,您想去哪都可以。”

晚卿又望着容管家,慢慢的问:“您还有吩咐吗?”

容管家轻轻叹了一声,“少奶奶,您走吧。”

晚卿领着小晚上了楼,小晚的房间在他们卧房的隔壁,玲珑可爱,缀满了蕾丝的一间小屋子,天花板上画着蓝空朗日,连床单都是彩虹色的。

搬家劳累了一天,小晚很早就睡下了,晚卿一直在床边陪着她,轻若无感的鸭绒被盖在她身上,小小的手掌抵在脸边,细嫩的皮肤几乎透明,在灯光下像是白玉娃娃,小晚呷了呷嘴,忽然小声喊道:“爸爸。。。”

晚卿的笑僵在脸边,慢慢隐了下去,她呆坐了片刻,才站起身,关上灯,轻轻退了出去。

夜越来越深,她回到房间,快速洗了个澡,找出一条毛巾,坐在床边擦头发。

屋里很静,只听到窗外的风声,和着树叶沙沙的响动,容宅多山多树,一到夜间,气温便直降下来,窗户大敞的屋子里有些冷,她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

她不确定容止非今晚回不回来,她的心怦怦跳着,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前,‘嗒’的一声,反锁上了门。

她知道自己愚蠢的可笑,这是他的卧房,他怎么可能会被反锁在外面,可如果不这样,她就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只要一想到她将要和他共处一室,甚至共睡一床,她就一刻都不能再待下去,恨不得立刻逃出这间屋子。

晚风清凉,她却不想去关窗,只裹紧了被子,望着窗外出神,今日是个大晴天,夜晚的天空也别样清透,更兼星子棋布,临着山中松涛阵阵,只觉空旷幽达。

她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却也不得放松,一个又一个梦纷至沓来,她像是在不断奔走逃命,漫天漫地都是纷扬的碎屑,像是一场大雪,又像是一场落花。

她在慌乱中猛的跌在地上,霎时惊醒,她睁开眼,床头的小夜灯正亮着,昏黄的光芒中,只见一个黑影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她吓得几乎要叫出声来,却听见一声轻笑:“你梦到了什么吓成这样,哭个不停呢。”

容止非身上是浓烈的酒气,身形也有些摇晃,像是真的有些好奇,凑到她脸前,轻问:“你梦到了什么?”

她往后退了退,低声道:“我要睡了。”

“睡什么睡!你也是当过妻子的人,怎么连本分都不懂?丈夫还没回来,你就想一个人睡?你对林彻也这样?”

她忽的一笑,轻飘飘的反问:“你真想知道?那我就一桩桩一件件告诉你怎么样?我慢慢讲,你慢慢听。”

他们只隔着寸许的距离,面对面的直盯着对方,灯光是橙黄色的,映在眼睛里,像是明明灭灭的火光。

容止非一把捏起她的下巴,额上青筋暴起,他刚从容四爷家回来,那里聚满了容家的大小股东,一人一句,恨不得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知道他不该娶她,不该再去招惹她,可他还是做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做了,她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却在一旁看他的笑话,甚至也还要再捅他一刀,她这样狠,这个女人,她这样狠!“素晚卿!你以为你让我不痛快了,你就能好过吗!”

她被他逼的仰起脸,却还是微微笑着,“没错,你娶了我你就应该明白,我们两个以后的日子,恐怕还有的熬呢!”

“说得好!说的真好,只是你别忘了,陆衍君的命还攥在我手里!”

“只要你不怕日后小晚知道是你逼死了她的母亲和外公,那就随你好了。”

“你!”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恨不得活吃了她一样。

她的手臂支撑不住,从那大红色的缎面绸被上滑下来,那被面上用金丝彩线绣着鸳鸯戏水,书了‘百年好合’的字样,像一汪小溪,泛着幽亮的光。

他看得冷笑起来:“我倒是忘了,今天还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对了,你和林彻的新婚之夜是怎么过的?”

她过去的五年,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把他的脏腑捣个稀烂,他没法做到不在意,却又不想承认自己在意,只好无时无刻不翻出来,一边恨,一边痛。

晚卿几乎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她想起医院素白的墙,纷沓的脚步声,还有重症监护室刺目的红光,哪有什么新婚之夜,她和林彻的新婚之夜,就是母亲咽气之时!

她的心脏似乎被什么狠狠绞着,他这个凶手,如今竟然还敢来问她,她望着他,一字一顿,“你不配知道!”

容止非蓦地一声大笑,铁青的面目在灯光下像是有些扭曲,他嘴上的笑容还没隐下去,手已经攥上她的领口,用力一扯,便将她的扣子扯飞下去,他倾身压上来,脸抵着她的脸,“我倒要看看,我和他给你的新婚之夜,到底是谁更叫你难忘!”

“容止非!你放开我!”她拼命向一旁躲,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他的钳制,他的力气那样大,狠狠的锢着她,她只觉得手腕像被捏碎一样痛。

泪水纷纷滑下来,她似乎又看到那一夜的母亲,她的目光那样温柔,一直一直不舍的望着她。晚卿紧咬着唇,从没有哪一刻,她像在现在一样恨他。

她的身体很干涩,他的进.入并不顺利,她很痛,全身像被活生生的撕开一样。

她想蜷缩起来,又被他毫不留情的打开身体,他也很难受,却并不放过她,一场性.爱,于两人都是折磨,他凶狠的吻她,嗜咬一般,不知是谁的血,沾满了两人的唇。

51

山中湿度很大,一到午后,总会弥漫起一阵薄雾,远远望去,那苍松翠柏间仿佛笼了一层轻纱。

花园里种了两棵洋槐,枝繁叶茂,花蕊叠簇,风一吹,便有小小的花屑簌簌落下来.

晚卿拿着本书在秋千上才看了一会儿,那槐花已经落了满身,她也不去抖,只是懒洋洋的又翻过一页。

佣人从远处小步跑来,对她说:“少奶奶,八小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

她应了一声,站起身,慢慢往前厅走,离得老远,便见那一身骑装的妙龄女子朝她招手,“七嫂!”

晚卿微微一笑:“玩了一天不累吗?怎么还来这边?”

“我好求歹求的约你去骑马,结果还是请不动您的大驾。”容画撇撇嘴,从她头上拈了几朵槐花下来,哼道:“不跟我去玩,你自己跑去哪里野了?”

“就在花园里看了一会儿书。”

“小晚呢?什么时候放学?”

早在前几日,容止非便给小晚找了一家新的贵族幼儿园,并非如寻常人想象,里面定是一干纨绔一般,那幼儿园倒颇有些军事化管理,严格非常,小晚总是人忍不住哭哭啼啼的诉苦,晚卿一开始自然免不了心疼,可日子一久,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还早呢。你想她了?”

“那是自然,上次还说要带她去游乐园玩呢。”容画有不少侄女,可只有小晚那小丫头最称她心,总是惦记着。

她和晚卿回了屋,坐在沙发上,佣人很快端上奶茶来,她打量了一会儿空旷的大房子,目光又落回晚卿身上,不由道:“你看看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就知道浇浇花,看看书,小晚也没法陪你,何苦呢?”

晚卿眉眼淡淡的,轻道:“容家这么大,我到现在还没熟悉呢,就在家里四处转转,挺好。”

方姐端了些水果过来,听此便笑道:“七少奶奶说的对,后山的风景多好啊,改日让老吴开车带您去转转。”

晚卿默默点了点头。

“今晚要吃什么?我看小姐最近有些上火,就吃些清淡的吧。”

她应了一声,低声道:“随你吧。”

那方姐便笑着下去了。容画静静的瞧着,忽然道:“我怎么瞧不出你和她谁是主子谁是下人?”

晚卿恹恹的,也不想多说,只问她:“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容画沉默一阵,望着她,轻道:“是他们不让你出门的对吗?”

“你想太多了。”

容画一把拉起她,直往门口走去,“再这样下去你要生病的,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你快别闹了,非要生些事出来吗?”

容画惊异的望她一眼,“这么说是真的了?真的是我七哥不让你出门?”

她轻轻低下头。

此时那方姐又走过来,笑道:“少奶奶,我瞧着天要下雨,还是别出去了,回头你淋病了,七少又该不高兴了。”

容画忍不住怒道:“有你什么事?我们说话,还由得你来插嘴吗?”

方姐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敢和容画叫板,只说:“八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了,七少回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用不着你们交代,七哥那里,我自己去说。”

到底还是和她一道出了门。

车子开到世贸街,停在一家百货大楼,两人转了许久,最后容画领着她去了一家常去的精品店,“这里的衣服很不错,都是从巴黎定制过来的,恩,这件就很好,你快去试试吧。”

晚卿便去试衣间试穿,出来以后,让容画瞧了瞧,她立时便笑弯了眼,“瞧瞧,我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就是。。。哎我说,你能不能别苦着一张脸?”

“我们还是回去吧。”

容画望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如今怎么弄成这样。。。”她停了片刻,又‘哼’了一声,“我不管,就是关犯人也得让人出来透口气吧,今天你就跟我好好玩,不要理他,他要是跟你闹,就让他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两人又去咖啡厅坐了一会儿,随口闲聊着,晚卿目光转到窗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