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同一个人在紧张。
“?笑什么?”听见笑声的冰瑚抬头看见了正在笑的她,突然一下觉得不那么紧张了,反而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我很好笑么?”撞见正在笑的青翾,冰瑚觉得有些羞愧和懊恼!自己还不是为了等她才穿一身蓝衣么!要不是她送的钗…自己也不至于打扮的这样古怪。
“哪有穿蓝衣嫁人的!”想当初自己和花爹爹争执的时候,花爹爹都气得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了!可自己还是坚持了,为的不就是想让她瞧见,让她安心么……可是,现在,她又在笑自己!有什么可笑的,自己在她眼里,难道就真的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吗!?
“咳咳…没,没什么。只是有点不习惯…”青翾见他眉心簇着,连忙收起了憨笑,坐在了他声旁,轻道“你今晚真好看。”
轻微的一句话,吹至冰瑚的耳边,他羞的满脸通红。双手攥着衣裙,摸样十分惹人心痒…。可青翾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觉得从高楼坠下一般,“我累了,合衣安歇吧。”说完,青翾便解了衣服,自觉的躺在床里了。
“…是。”好半天,冰瑚才回神,见她已经躺下了,似乎没有要和自己圆房的意思,咬了咬薄唇,自己也褪去了外衣,着里衫躺下来。
夜风透过半掩的窗户,吹熄了火烛,房间里顿时黯淡了下来。
躺在床上,青翾睡不着,冰瑚亦是。
换做是平常,青翾一般睡得晚,通常是练功累了便睡去了。今日,不但没练功,还睡在花楼…不过也好,身旁以后就是自己的枕边人了。
青翾想通过了,转身想看看这个‘夫’,可却发现他是背着自己,弓着身睡的,估计也没睡着吧!青翾无奈的笑了笑,将手发在他的腰间。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别怕,冰瑚…让我抱着就好,让…我们开始熟悉彼此吧,”
“嗯”细如蚊声的回答,青蓿听见后心情好多了,搂着他,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慢慢睡去…
长夜慢慢,相思情切人不寐。
不知道什么时辰冰瑚才睡着,或许是第一次与人共眠,虽然明晓这是自己未来的妻主,或许只是自己的第一个与人共眠之夜。心情有些复杂,有些难以言表。万一天亮后,她不带自己走呢?冰瑚遐想着,愈发的害怕自己真的离开她,愈发的想得带依靠。一颗不安的心,在寂静的夜,狂乱不息。
鸣晓,青翾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瞧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觉得又冷了一些。不由自主的去检查某人的被子是否覆盖好了全身…见着冰瑚的一只手放在被褥外,明明还在睡,眉头怎么还皱着?难道在梦里也不开心么?这个傻瓜…
摸了摸他的眉间莲砂,想把它展平,却惊动了他。
“!啊…”冰瑚迷糊着轻轻发出一个声,还没察觉是怎么回事,自己的额头就被某女吻了,顿时呆滞了。
“呵呵,睡得冷不冷?”青翾见他被自己的举动吓着了,只好干笑着,拉了拉被褥盖上他的手,又掖了掖他颈旁的…冰瑚这才回神,清醒了一些,望向窗外“什么时辰了?”
“早得很呢!不过我睡好了,…嗯,你再睡会?”看着冰瑚眼下淡淡的墨影,青翾有点懊悔,昨晚光顾着自己睡安稳了,倒是忘了他也是第一次与人同塌共眠。
“不,不用…”
“躺好吧。”青翾不由他说,一手按着他不许起身,一边自己也躺下来,一下子,两个人又躺回了床上。和昨晚的情况相似,却有不一样。大家都清醒着,也知道在一个褥子里…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传来的体温,即使是隔着里衣。
“呃…你放心!我睡过的男人,不会给别人用的。”青翾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却让冰瑚脸红了。“你,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接客的。”觉得太唐突,青翾有补充了一句。
“?什么?”不会让自己接客?冰瑚诧异,她的意思是,不会带自己走又不会接客吗?当花楼里吃白饭的吗?怎么可能!
“呃,我的意思是…”青翾见有些解释不通,干脆侧过身,看着他说“我是说,不会委屈你。但是,我暂时还不能带你离开这里。但我可以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哪怕是卫乾!”
冰瑚沉默了,好一会才偏头看青翾,问“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买了他初夜,又坚守‘贤女’之道的她又没有碰自己。说什么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可自己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早就受了她的委屈,她却不知。
“我叫…子蓿,沐子蓿。”
“子蓿。”子蓿么?原来她叫这个。冰瑚将这个名字繁复的在心里默念着。
“嗯,子蓿我的名字。呵呵,我允许你叫我蓿噢,只有我爹爹才叫这个的!”青蓿笑了,冰瑚似乎也放下了纠结,唤道“蓿。”
“乖~~”
一时被她哄的脸颊热热的,冰瑚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很欣喜,很坦然,不比遮遮掩掩。
“冰瑚,你且安心。”青蓿看着他轻道,“你昨晚见了,我既然有本事拿出十万白银,我的身份就不止是商客那样简单。”“嗯”
“冰瑚你是一个聪慧的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最好不要问。冰瑚啊,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我要给你一个安全的一辈子,相信我,等我‘事业有成,家财万贯’之时,我就来将你明媒正娶。”
“嗯…我相信你,蓿。”
“但是,”一个‘但是’让冰瑚的心又提了起来,看着她,眼神有些惶恐。
“但是…冰瑚啊,我爱的不会只有你一人,你会接受我的其他爱人吗?”
“…会。”虽然有犹豫,但是,做侍郎又怎么样?他的子蓿风华绝代,无人能比!(玉卮:现在就知道拍马屁了?难怪是青翾的宠夫,哼!)
“嗯~~我的冰瑚真乖!”听到满意的回答,青蓿丝毫不吝啬的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羞的冰瑚用被褥努力遮着,两人一个躲,一个追,饶有兴致的玩起了‘躲猫猫’。
幸好花楼的白天是休息的,大伙都在睡觉,今天难免有几个醒的早的,也是被那对‘新人’的笑闹声,吵醒的!从‘新房’里传来爽朗的女儿家笑声,还有冰瑚轻声的笑骂,听得出,这两人玩的很开心的!
难免让人多想,是不是昨晚也‘玩’的很开心?
事实胜于雄辩!青翾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对冰瑚的爱慕之心,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手挽手出入采薇院;费心的买冰瑚爱吃的糕点,还让冰瑚的小侍也一起吃!虽然冰瑚还是完璧,但青翾对他,可是有目共睹的!
含情脉脉的两两相望,送给冰瑚令人羡慕的首饰,还有吃饭时细心的挑去鱼刺骨…还有,还有……
很快,在卫城就传开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富家女子掷十万银,竞买花魁儿郎的初夜,还买下了花魁儿郎卓冰瑚的心。
纷纷扰扰的留言肆意传播着,青翾一点也不在意,她喜欢宠着冰瑚,爱着冰瑚,谁也管不着!
再者,奉秋也命人按时送来了钱财和一些珠宝,自己又不缺钱了。(玉卮:你什么时候缺过?青翾:闭嘴!)
无奈,这些嬉笑留言之间,不尽意的一条总让她有点郁闷。
那便是,“瞧,那就是买下冰瑚公子的沐姑娘吗?她和冰瑚公子不配哦!还有没冰瑚公子的并肩高!”
青翾无奈,自己是不是还没开始骨骼的发育?为什么目测只有164的冰瑚比自己还高一个头!自己面带微笑时,内心在怒吼咆哮:混蛋玉卮!你写什么呢!———身高才不是我的硬伤呢!!!!!
第二十三回 多情泪,锁双眉
“蓿~!?…”推开门,冰瑚兀然的站住了,真的,就如自己的小侍向自己哭诉的那样,她在这背着自己幽会男子?可自己现在来茶寮找她,她…果然在和男子谈笑风生,但是,还有好几个人?…事情似乎不想自己小侍听说的那些流言那般。
“你怎么来了?”青蓿见到冰瑚这样莽撞的突然闯进,打断自己和属下们的秘密议程,颇有些惊讶。
“我…我……他,他们是谁?!”知道是自己不该突然闯入的,冰瑚意识到她和他们之间似乎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关系。觉得有愧,冰瑚默不作声了。
“噢…一些朋友。”青翾也打着哈哈,没有如实的‘交代’出她准备的‘造反’计划,觉得现在让冰瑚知道只会给任务增加风险。青翾不喜欢在预定的事情中发生突然病故,她喜欢绝对的完美。
“这位就是卓公子吧?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真乃西明第一公子。”坐在一旁一个不太惹眼的女子似笑非笑的问道,青翾点头了。
“少主子的眼光真不错,比芷云那混小子好多了。像卓公子这样的人儿,配与少主子,倒也不差。”那女子说完,其余几个在场的男子纷纷偷笑了起来,有听她道“一个在身高和年龄上都高于少主子的男儿,希望少主能调教好,才是。”
“呵呵呵~~”笑声更加肆意了,“诶,你少说句话,会死吗?炙心。”青翾稍微有点不爽,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轮到属下来说教了。自己是不是太放纵了…没大没小的。
耿炙心瞧着自己主子那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朝冰瑚挥了挥手道“女人家说话,男儿凑什么热闹,出去。”
“什么…我不!为什么他们可以在这里,我却不行?”冰瑚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却能感觉到他们在拿自己说玩笑,自当不甘。
“行了行了,瑚儿别和她这个不正经的家伙斗嘴。”青翾起身走向他,道“既然来了,就在外面歇歇脚,我们再商量事情。等会就好,在外面等着我。”,“可是…”“没事的,相信我。”“嗯。”终是哄走了冰瑚,青翾关好了门,回头已是一脸严肃。
“下次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的,炙心,收起你的态度。”
“…是,少主。”见青翾似乎不太愿意自己调侃那男子,耿炙心也只好收起了玩笑话,安静了下来。
“冰瑚能在外等着,说明你们已经惹人注意了。长话短说,给我听清楚了。”青翾用目光扫视过他们,冷道“一切按计划行事,如有变故,一概不留活口。记住了吗?”看见他们点头了,青翾才放松了语气,道“不要结伴出城,自己都小心点。回去的路上,可能会有‘尾巴’,一旦发现,不论谁人的势力,一律抹杀。自便吧。”说完,走向门口,换上笑脸,推开门道“冰瑚,让你担心了…都是一些‘债主’而已。”
“扑哧”一声,耿炙心笑了,听着外面那软声轻语的女儿声,她笑了,哪有女子这样讨好男儿的!简直给女子脸上抹黑,难道自家主子现在就是‘惧内’了吗!??哈哈哈~~
再看青蓿,她正在和冰瑚去往正街上,她说想给冰瑚买点东西。
街上行人并不多,偶尔能看见几个的男子更随着自家妻主,但也只是跟随!只有青翾,牵着冰瑚的手,招摇过市。这等荣耀。手牵手这种待遇一般只有正夫可以享受,但正夫们却不会‘执行’,因为他们恪守夫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走入一家首饰店,青翾又要给冰瑚挑首饰了,可试了好几件,青翾都不满意,又见冰瑚好像还没有释怀刚才的事,脸色不太好。无奈,只好领着他先回采薇院。
“他们到底是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刚进屋,冰瑚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脱口就问。青翾没有急着回答,反问“你是如何得知,我在那家茶寮里的?”
“因为我小侍听了些言语,那些男人说见你与一群男子一同出入茶寮,反而来讥讽我的小侍,他,他才来告诉我的。”便说,他便自然的低下了头,想一个认错的孩子一样。
“噢~~原来我的瑚儿是怕有人把我抢走了啊~~哈哈~”青蓿笑了,真心觉得眼前人真是十分可爱!竟然‘听说着’就吃醋了啊!
“你…你不许笑,给我,给我解释秦楚,我在听着呢!。”冰瑚有些恼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撇过了头,故意不去瞧她。
“没什么,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同我一方的人。好了,冰瑚,别闹脾气了,我有正事和你说。”青蓿轻笑着,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道“明日我将离开,为了你的安全,我要安排你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要走?”好半天,冰瑚才回神,看着她,青翾点头了。
“去…去哪?”突然很害怕,冰瑚怕见不着她了!那暖心的笑容,那份体贴入微的吻,还有那份温暖!都只是泡影,即将离开自己吗!不,他不要!
“先去西明的国都,估计最少要两个月时间。”青翾也不忍,但是她知道必须放下感情。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是…么,两个月…或者更久。”冰瑚突然的哽咽了,眼里朦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嗯,或者更久。冰瑚,别担心,我会回来找你的。”青翾伸手抹去了他眼角的泪,实在不忍心看他难过,又在他的唇边厮磨了好一会,才离开他微肿的唇,怜爱,道“真是放不下你…”
放不下你…,无奈轻叹一声,却引发了冰瑚的泪腺,他忽然起身抱住了青翾,哭了起来“别走,求你了,别走,蓿…别走。”
“瑚儿…”
“你走了,我怎么办?只要你前脚离开采薇院,卫乾那个畜生后脚就到…蓿,你别走,把你的那些事交给他们去做不行吗,你才是他们的主子,不是吗,别走,别走。”冰瑚哭得很离开,却是喃喃的说着,或许,他已经将自己的情绪隐忍太久了,连哭也不敢放肆了。
“瑚儿,你知道的,我不能。”我不能让他们独自去做危险的事,青翾顺势环住的他的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