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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蕙人生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道:“皇媳,这画亦是你所作?”

我谦虚:“臣媳手拙,让父皇母后见笑了。”

皇帝龙颜大悦,击掌赞道:“皇媳果有大才!”

听他这么一说,大厅内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众人不明所以,围过来。皇帝举起手中的双面绣屏展示,惊叹声顿时响起。听见一人说道:“王嫂手绘,近乎真人,王嫂绣艺,针针精妙,真是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好话谁都爱听,我心里美滋滋的,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苍双曕口中的老七,靖王府世子苍双烨。他话音一落,附和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苍双曕来到我身边,俯在耳朵边轻语:“小东西,何时绣的这个宝贝,竟瞒着为夫?”

我洋洋得意,睨他一眼:“惊喜懂不懂?”

苍双曕笑,一脸骄傲。

六十一章

双面绣屏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据说中宫的椒房殿日日满座,宫妃公主们近水楼台,自是先睹为快;达官贵妇亦不落后,寻找各种理由要求拜见皇后。二婶亦不清闲,本就是社交界的红人,这下更是稳登京城贵妇第一把交椅,登门造访者络绎不绝,只为见识美轮美奂的双面绣。

智睿跑来找我抱怨,说家里都快成大集市了,烦死人,让我赶紧绣一个给他带回去,帮母亲应付应付。我无语。安苗一旁代为解释,说双面绣耗时耗力,耗精耗神,即便一副简单的成品亦要花上半年时间绣制,急不来的。

智睿一听傻眼,苦着脸对我说:“阿姐,家里吵死了,我不想回去。”

我道:“王府里有的是院子,你不想回,挑一个住下便是。”

智睿眼睛一亮:“当真?”忽而又一暗,沮丧的道:“父亲肯定不会同意。”

我道:“放心吧,我让你姐夫跟父亲说。”

苍双曕出马,二叔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没想到刚解决智睿的烦恼,我的烦恼随之来了。九公主气哼哼的跑来王府,说她也要双面绣屏,让我把她的小像画出来绣上去,以后当嫁妆。

都说小姑子是二层婆,纠缠不清,得罪不起,果真至理啊!比之,六公主就不错,从来不主动问我要东西,偶尔给她一两样小玩意儿,还千谢万谢的,非常有素养。再望望眼前的这位蛮妹,头疼!

我想想,哄她道:“小九,以后你出嫁,王嫂给你添两抬金锭做嫁妆,绣屏就算……”

九公主一听,瞪着眼睛打断我:“王嫂,谁稀罕金锭?我就要双面绣屏。”

我抚额,谁?是谁说金钱是女人的第一生命?十足谬论!

俗语讲,家里宁有恶婆婆,别有难缠的小姑子。这话真是一点没错,我算是领教了。半日下来,九公主油盐不进,无论我许诺什么条件,她就一句话:只要双面绣屏。

我真是要崩溃了。

苍双曕回来,看见九公主在,又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惊讶,问怎么了?

九公主瞪我一眼,先声夺人:“你问王嫂。”

苍双曕看向我。

我叹气,道:“小九来找我要嫁妆。”

苍双曕一听笑了,他俯身捏捏九公主的脸颊,打趣道:“怎么?小九想嫁人了?呵呵,跟王兄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嫁妆?星星好不好?王兄上天去帮你摘。”

九公主拍开他的手,一副任性的表情,道:“我不要星星,我就要王嫂的双面绣屏!”

苍双曕明白了。

他敛去笑意,正色道:“不许胡闹!”

九公主一听怒了,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苍双曕,走到我面前,直直的盯着我问:“王嫂,你痛快给我一句话,到底给不给我绣?”

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心火直冒……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种喜欢强迫于人的人。可理智告诉我,要忍!只能忍!她不是一般人,她是小姑子,她后面站着婆婆,天大地大婆婆最大,得罪不起。

我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准备开口答应,不想苍双曕的身影忽的挡在了我面前,听他斥责道:“小九,休得胡闹!双面绣非一日之功,耗精耗神,即便你王嫂应了,为兄亦不答应!”

九公主跺脚:“王兄,你欺负我?”

苍双曕不与她纠缠,扬声唤来人。

陈仁出现。

苍双曕道:“派人送公主回宫。”

我一听不行,把她赶走了,以后还怎么相处?不被恨死才怪,还有,淑妃跟前怎么交代?哦,她女儿来找我要个东西,我非但不给,还把人赶了?关系没法处了就。

“等等,”我站起身,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绕过苍双曕,走到九公主面前,解释说:“小九,王嫂不是不愿送你双面绣屏,时下实在是没有功夫绣制,你想要稀罕物,没问题,王嫂有。”

九公主闻言,眼睛一亮,“王嫂,还有比双面绣屏更稀罕的物什?在哪?快给我看看。”

我笑笑,故作神秘的道:“在王嫂的脑子里。”

九公主一脸失望,怀疑道:“王嫂,你不是骗我吧?”

我摇摇头:“你若不信,过些日子再来,我给你看图纸。”

九公主望望苍双曕阴沉的脸色,不敢犟,勉强的点点头:“好吧,且信你一回。”

继九公主之后,妯娌们陆续来访。廉王妃目的明确,说她家章要过生日了,要我这个做婶子的给他准备双面绣屏做礼物。我说,章是男孩子,要绣屏作甚?廉王妃让我不要管,总之送绣屏就对了,其它不要。

我无语!

送走廉王妃,我迎来顺王妃和荣王妃。这二位送走,我又迎来一众世子妃。应付完世子妃们,林府大舅母上门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道明来意,说她娘家嫂子想见识见识双面绣……

我一个头两个大,苦哈哈的跟苍双曕抱怨说不想活了。他闻言吓一跳,问明原由后,脸色铁青的招来总管赵镇,吩咐他说王妃身子不好,不见外客,再有来访者,一律挡住。

赵镇一听,犹豫,小心翼翼的进言说:“来的都是宗亲,如此怕是不妥。”。

苍双曕冷笑:“有何不妥?孤的王府,孤说了算,你听命便是!”

赵镇应诺,擦着汗退下了。

其后一段时日,我清净了,很舒心,主动拥抱苍双曕,真诚的说谢谢夫君。苍双曕眉开眼笑,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额间相抵,声音哑哑的问我怎么谢?我脸热,佑和晟已满百日,阿姆此前便已暗示多次,可以开始夫妻生活了。

是夜,苍双曕犹如饿虎下山,索求不止。我体谅他,禁欲一年多,是个男人都会爆发,何况强壮如他?是以,我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冲锋。他要多少,我给多少,翻转娇吟,抵死缠绵……

一夜到天明。

我有气无力的歪在他怀里,道:“曕,你今儿误了上朝的时辰。”

苍双曕蹭蹭我脸颊,柔声道:“无妨,为夫已向父皇告了三日假。”

于是整整三日,我和苍双曕没出房门。到点吃饭的时候,陈仁和安苗会把膳食摆放在卧房隔壁的小厅内,然后清退下人,关紧房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我涨奶,疼的难受,让苍双曕把孩子们抱来。他不肯,说有侍姆在,饿不着他们。我说必须得我给孩子们喂奶。苍双曕不明白,问为什么?我无语,好歹也是数个孩子的爹,啥嘛不懂!三言两语给他解释了下原因。苍双曕闻言,笑得不怀好意,说好办。我警觉,问怎么办?他不说话,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双唇开始大力吸吮峰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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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来信,说三婶怀孕了。我很高兴,拿给苍双曕看,他也很高兴,叮嘱我回信时别忘了代他祝贺。半个月后,我又收到三叔的信,拆开一看,一个大大的‘愁’字赫然入眼,占满整页白纸。我翻看第二页,方知情由,原来三婶在三叔的酒里下了催情药……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叹气,要说三婶,有容有才有心计,偏偏对三叔,她总是用不到正点子上。不由想到自己,心情复杂。都说爱情会让人疯狂,让人犯傻,让人失去理智,让人抛开一切。彼时,我若选择了长孙烈,会不会像三婶一样迷失自己?思绪飞到八角坪,回忆着往昔的一幕幕,我的心隐隐作痛!

“囡儿,瑜瑾又来信了?”苍双曕下朝回来,见我拿着三叔的信发愣,笑眯眯的问,待他看过内容,忍不住和我一样叹气,拍拍我肩头安慰说:“别难过,不管怎么说,你三婶有身孕是好事。”

我点点头,只能这么想了。

入夏之后,祖父以疾患为由上折子复请致仕。皇帝压了半个月,准奏!隔日,宣二叔进宫面圣。出宫时,二叔已是官服加身,出任户部侍郎,正二品官职。消息传来,我有点懵了,问苍双曕:“父皇是什么意思?”

苍双曕摸摸我的头,笑道:“意思就是孤王的岳父大人要上早朝了。”

六十二章

二叔突然复出为官,在朝野引起不小的震动,有臣表态支持,有臣上书反对,有臣冷眼旁观。皇帝无视反对,令二叔即日上任。我从苍双曕嘴里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退而转问父亲,哪知刚起个话头就被挡了回来,还是那句话,要我外面的事情不要管,佑和晟才是我的责任。

我不甘心,趁父亲歇晌,偷偷找尘封,问他和父亲这段日子都在忙些什么?

尘封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他们在忙着帮苍双曕杀人。

我大骇,问怎么回事?郑氏的事还没完吗?

尘封见我惊恐不已,笑开,让我安心,说他们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没有一个是无辜者。

我不赞同他的话,问说:“何为该死之人?”

尘封抬手指着宫城的方向,淡淡的说:“挡道者,非死不可!”

我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无力的道:“非得要死人吗?

尘封颔首:“别人不死,康王就会死……”说着,看我样子不对劲,他立刻止住话头,抓起我的手腕把脉,担心道:“阿囡,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缓了口气,对他道:“子季,你和阿爹回苍山吧。”

尘封一听,了然,握住我的手,劝解道:“阿囡,你非普通女子,两世为人,所见颇多,当知皇储之争,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仁慈可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康王如若手软,丧命刀下的会是你和孩子们。”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还是无法接受父亲沦为杀人的刽子手,“子季,嫁与康王是我的选择,今世无论生死荣辱,皆是我的命,但不是阿爹的命,更不是你的命,你们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们,青山幽谷,芳菲深处才是你们的家。”

尘封摇摇头,拍着我的手,缓缓道:“傻丫头,自从你出生的那日起,你的命便是你阿爹的命,你阿爹的命便是我的命,我们三人早已命系彼此,不管失去谁,都是生命无法承受之痛。”

我心下动容,反握住他的手,道:“子季,我不会有事,佑和晟也不会有事,相信我,王爷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们母子平安。”

尘封道:“我相信康王的能力,丝毫不怀疑没有我和你阿爹的襄助,他一样可以把你迎进椒房殿,只是,阿囡,你不是怜悯生命吗?我告诉你,如果我和你阿爹杀的人不死,他们会害更多的人死,你明白吗?”

我颓然的叹息,明白!

……

是夜,激情过后,我窝在苍双曕怀里心事重重,几次张嘴想说话,又不知怎么开口。

苍双曕奇怪,看着我问:“囡儿,怎么了?”

我想想,摇头,说:“没事,觉得有点乏”。

苍双曕不信,轻捏我下巴,盯着我道:“不可对为夫说谎!”

好吧,叹息一声,我说:“曕,我想让阿爹和子季回苍山。”

苍双曕闻言,神色放松,应道:“好。”

我接着说:“把晟交给他们带走。”

苍双曕怔了怔,以为听错了,让我再说一遍。

我复述。

苍双曕敛去笑容,正色道:“囡儿,你知道为夫不可能答应!”

我知道。

苍双曕双目如炬:“既知道,为何多此一言?”

我怅然:“曕,你有没有想过佑和晟长大后会怎样?佑会不会爱护弟弟?晟会不会敬重哥哥?他们会不会为了争一样东西而动手打架,甚至反目成仇?”

苍双曕一听笑了,敲敲我脑门,嗔道:“净胡思乱想,他们是亲兄弟,儿时无知,争闹难免;长大后自会兄友弟恭,相互帮扶,怎会打架?如何成仇?”

我看他,提醒:“曕,你和顺王亦是亲兄弟。”

苍双曕脸色变了变。

我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晟问你,说父王,我与佑同母,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而生,为何他能当得世子,我却当不得?曕,告诉我,你会如何回答他?”

苍双曕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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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智睿的到来,王府热闹了不少,几个孩子每日下学后不再想着见我,而是争先恐后的拥往落枫院去找大舅舅。智睿三两天的兴头一过,不耐再带他们玩耍,于是躲到方啸的院子里,师徒俩同吃同住同习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