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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蕙人生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巧?”我点点头,含笑道:“小家碧玉,心灵手巧,真是好名字。”

绿裳女子闻言,微微垂下眼睑,脸上有些得意。

我又看向其她三个,问道:“你们呢?”

红裳女子回答:“奴婢姓韩,皇后娘娘赐名碧春。”

黄裳女子回答:“奴婢姓冯,皇后娘娘赐名碧落。”

蓝裳女子回答:“奴婢姓曹,皇后娘娘赐名碧烟。”

听听,名字清一水的“碧”字,丫头色彩鲜明。

我看向安苗,淡淡的道:“引她们去见吴侧妃,传我的话,安置在景泰院,领大丫头例。”

……

午膳后歇晌醒来,安苗来报,说以碧巧打头,几个丫头在景泰院闹翻了天。我笑笑,问她吴氏难道没管管?安苗抿嘴一笑,说:“吴侧妃到是想做好人来着,只是人家不给她机会。”

我问怎么回事?

安苗道:“王妃,您的判断没错,碧巧姑娘的性子活脱脱是另一个郑侧妃,吴侧妃说一句,她有三句等着,吴侧妃说两句,她能接上十句,口中动辄以皇后娘娘压人,言语甚是狂妄,吴侧妃即便不想计较,当着一众下人的面,碍于身份,亦不得不计较。”

许氏碧巧携皇后之威,自恃不同,不把吴氏放在眼里,终是尝到了苦果,她被当场杖责二十大板。拖下去后,吴氏下令:不予医治!这一举动,严重威慑了其下三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她们被吓住了,跪在吴氏面前,再也不敢吭声。

安苗道:“王妃,您说吴侧妃难道不怕皇后怪罪?”

我微微一笑:“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皇后指来的人更不能坏了规矩。”

六十四章

天气炎热,碧巧背部的伤口很快发炎化脓,她痛苦不堪,褪下腕上的玉镯贿赂安蜜,求通禀与我,救她一命。紫荷抢话,说不救,少一个清净一个。我看向安苗,她领会,转向安蜜道:“蜜儿,你明日再去北院后罩房走一趟。”

闻言,紫荷明白过来,手指安苗惊讶的道:“原来是你安排蜜儿路过北院的。”

安苗笑笑不言。

我道:“跟朗达说,大伤小治,小伤大治,心里捏着点分寸。”

安苗点头:“奴婢明白。”

北院有块空地,原本用来堆砌杂物,我看着不喜,吩咐总管赵镇清理掉。拾掇干净以后,朗达很是中意,问我能不能辟给她种药。我不答应,在豪门宅院里种药草,跟拆迁户在高档小区里种菜有啥区别?看着是不影响谁,关键它有碍观瞻。

朗达不死心,软磨硬泡,我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不过给她划定了范围,我又亲自设计了一番,增设围栏,加盖用来储存药材的个性小木屋,力求美感。建成后,朗达很是高兴,有事没事就往北院跑,窝在小木屋里鼓捣药材,不到饭点不出来。

安苗把碧巧扔在北院后罩房自有其意,她明白在当前情况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看着碧巧死,但要救她,痕迹亦不能过于明显,要照顾吴氏的脸面。

王府上下皆知朗达是个惹不起的怪人,说她是主子,她没贵族身份;说她是下人,她谁也不伺候,独来独往只干自己的事,眼睛里除了医药无二样东西。心情好了,她背着个药袋子满府晃悠巡诊,有患疾者,不拘身份,皆施以援手;心情不好,她眉头拧得紧紧的,连苍双曕跟她说话都只有被呛的份。

是故,由朗达出面“碰巧”给碧巧治伤是再合适不过了。

翌日,安蜜手里拿着支玉钗来报,还是碧巧给的,目的同样,求救。我没说话,自顾哄逗怀中的晟。安苗和她走了出去,不多时回来,禀说朗达已去北院。我点点头,看向紫荷,让她出府,走一趟禾绣房,把我给吴氏定制的衣饰取回来。

紫荷退下,安苗说:“王妃,昨儿夜有人去看过碧巧。”

不奇怪。我问:“是谁?”

安苗说:“是落英院一个叫采儿的下等丫头。”

我微讶,王氏?她怎么会搀和进来?“怎么回事?”

安苗回道:“采儿有个干姐姐,是落梅院的针线婢子。”

我点点头,这就对了。

以吴氏的小心谨慎,行事不会不给自己留余地。碧巧是皇后挑选的人,虽说无足轻重,但甫进府就这么给打死了,不仅她不好交代,我在皇后面前也没脸。 所以碧巧挨的二十板子其实不重,没动到筋骨,皮肉伤而已。

安苗继续道:“采儿去给碧巧送伤药,她没敢用。”

我问:“药呢?”

安苗回:“蜜儿已经交给朗达。”

我点点头。

安苗又道:“王妃,还有一事。”

我示意她说。

安苗道:“碧春她们几个想见您。”

我问:“所为何?”

安苗道:“说想来景祺院伺候。”

我笑笑。

安苗吃不准我的想法,“王妃的意思是?

我看她,淡淡的说:“景祺院有你们几个就够了。”

安苗点头。

顿了顿,我补充道:“不过,你看着点,警惕她们与落梅院走近。”

安苗应是。

苍双曕下朝回来,见我在绣房忙活,他松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安苗退下,从背后拦腰抱住我,亲昵的蹭了蹭脸颊,问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害他找了好半天。我失笑,此君黏起人来和孩子没两样,晟这一点随他,睁眼看不见我就哇哇大哭。

我手执绣花针作势戳他的鼻尖,问道:“你不是要带智睿去练骑射吗?怎的回来了?”

苍双曕躲开,笑着道:“为夫想你,便让允文带他去了。”

我白他一眼,贫嘴。

苍双曕抱着我蹭啊蹭的,蹭个没完。我嫌热,让他闪开。苍双曕不肯,埋在我颈间低低的说他想我了,想要。我听了无语,这个男人的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

事后,我趴在他身上,捏他的鼻子,模仿皇后的口气责问他白日宣淫该当何罪?苍双曕哈哈大笑,一个翻身,再将我压在身下,抓起我的手向他下身探去。

手触及到他坚……挺……的,火,烫,我吓得赶紧往回缩。苍双曕不许,迫我抓住硬柱,命令我亲手引它去秘境。我羞得不行,闭上眼睛不理他。苍双曕咬我眼皮,嗓音沙哑着威胁我若不听话,他就向皇帝告假专心在床上陪我。我气馁,斗不过他,乖乖顺从……

高,潮,回,落,我疲惫不堪,说想睡觉。

苍双曕亲亲我,说好,睡吧,他陪我。

一觉醒来,不见苍双曕的身影,却见朗达一副忧郁的表情坐在床头,托着腮,直不楞登的望着我发呆,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奇怪,在她眼前晃晃手,轻唤:“朗达。”

她回过神来,拍开我的手,蔫蔫的道:“姑姑,别闹。”

苍双曕不许她喊我“师叔”,说不成体统,让换个称谓。朗达初始不买账,说习惯了,改不掉。其后某一日,她突然改口喊我姑姑。我奇怪,问她怎么回事?朗达愤然,说林顺把她辛苦记录的病例册子偷走了,苍双曕威胁她不改口就烧掉……

我问:“有烦恼?”

朗达点头承认:“嗯。”

我打趣她:“有中意之人了?”

小丫头十五了,这几年跟着我,吃穿不愁,原来瘦弱的小豆芽已经蜕变成一株鲜亮的花骨朵,出落得娇美可人。如此妙人儿,可不能在我手里耽误了,要是拖成了紫荷……

想起那个丫头,我忍不住叹气,死心眼的东西,眼里只有林顺,誓言这辈子非他不嫁,还威胁我,说要是强迫她许亲,就一头撞死。不得已,我只好一次两次三次的找苍双曕探口风,答案都一样,林顺不可能娶她。

朗达丢给我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姑姑,我看你越来越像王爷了。”

好吧,那就问个正经的,我道:“是不是想阿妈了?”

闻言,朗达的眼圈瞬间发红,吸吸鼻子道:“姑姑,我想阿妈和师父……”

我叹气。

朗达的阿妈在落峰山被三叔照顾的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到是禾卡,消失的无影无踪。从离京到现在,没给我来过只言片语。我曾向三叔打听他的下落,回说禾卡确实在云州,但他行踪不定,难觅其影,还没有碰过面……

朗达抽抽提提的道:“姑姑,我想回云州。”

我拍拍她的手,说:“好,中秋之后姑姑给你安排。”

是夜,我把朗达的心事说与苍双曕听,让他安排。苍双曕点头,说没问题,瑜瑾中秋之前要回京面圣,到时朗达可与他同回。我惊喜,三叔要回京?

苍双曕望着我,笑眯眯的说:“然!”

我捶他,“怎么不早说?”

苍双曕捏我鼻尖,“惊喜懂不懂?”

懂!太懂了!我踮起脚尖,双手圈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的“吧唧”一下作为奖励。苍双曕眉开眼笑,顺手揽住我腰身,神秘兮兮的道:“为夫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期待:“什么好消息?”

苍双曕道:“为夫前些日子亲自去静庵堂捐香火,庵主感恩,不日欲携弟子登门致谢。”

我愣怔,静庵堂?

难道是母亲要来看我?

眼泪瞬然滑落,我望着他,不敢置信:“当真?”

苍双曕为我拭去眼泪,柔声回道:“然!

六十五章

阿姆听说母亲要来,先是抱着佑哭,再是抱着晟哭,半晌停不下来。智睿练功回来,见我和阿姆各抱着个孩子抹泪,一愣,问怎么回事?阿姆下去,我拉智睿坐下,跟他讲述原由。

智睿一听笑了,说:“这事我知道。”

我微讶:“你知道?”

智睿点头,说:“姐夫经常去静庵堂看望伯娘,我有时候亦会跟他同往。”

经常?怎未听苍双曕提过?

智睿说:“姐夫怕你听了伤心,所以便一个人去,伯娘很喜欢他。”

母亲喜欢苍双曕?她连话都不愿说。我问:“何以见得?”

智睿想想,说:“感觉!姐夫喊伯娘母亲的时候,伯娘虽然不说话,但会颔首答应。”

我点点头,对母亲来说,这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举动。

佛家上门送祝福与其他人家而言,是件值得张扬祝贺的功德事,于我,却只能静而视之。所以庵主和母亲来王府的时候,我和苍双曕并未出去迎接,而是由吴氏引她们去往佛堂,为元妃周氏,还有佑和晟祈福。

周氏生前信佛,所以王府内建有佛堂,她殁后,牌位便安放在佛堂里。依礼,每逢节日,我这个续弦王妃皆要换上妾室服饰带领孩子们去她牌位前叩首祭拜。但苍双曕说我是皇帝御封的孝仁王妃,位份同尊,无需祭奉她。

我觉得无所谓,其人已逝,凡俗之礼其实无甚紧要,续弦祭拜原配在他人眼里是礼制,在我心里不过是一种缅怀先人的形式罢了。所以,每逢节日,我还是会去佛堂给周氏上柱香。

近禺中的时候,安苗来报,说青莲尼师往景祺院来了。闻言,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苍双曕安慰的抱抱我,示意人都下去。不多时,身着海青法衣的母亲缓步走进内堂来。

我疾步迎上去,敛衽跪下,给她叩头,心下记着苍双曕的叮嘱,不敢唤母亲,称她青莲尼师。母亲伸手扶起我,不说话,抬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摸着,眼眶湿润。

苍双曕走过来,给母亲行礼。母亲转向他,微微颔首,轻轻道了声“好”字。听见久违的声音,我热泪盈眶,忍不住低唤了声“母亲。”母亲听见,一滴清泪从她眼中悄悄滑落。

母女相见不能认,世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吗?我倚在苍双曕怀里哭得不能自已。这时,阿姆抱着还在熟睡的佑走进来,红着眼睛跪到母亲面前行礼,说道:“老奴代世子拜见尼师。”

母亲扶她起来,主仆对望,阿姆默默流泪。母亲从她手中接过佑,俯下脸来,轻轻贴上佑的颊,满面慈和,眸光柔爱。我稳了稳情绪,从苍双曕怀中出来,擦擦眼泪,去卧房抱晟。

母亲望着两张一模样的小面孔,微微而笑,表情欣慰。她看了眼苍双曕,目光定在我脸上,缓缓开口:“王妃,可还记得你的生母曾留给你一对并蒂双佩?”

我点点头:“记得。”

母亲问:“佩在何处?”

我说:“芙蓉并蒂心相连,一佩自带,一佩赠与夫王。”

母亲颔首,道:“你们的缘分乃属天定,当珍惜。”

闻言,我和苍双曕相视一眼,恭声应诺。

母亲不能久留,庵主在佛堂诵完祈福经后,她们便要离去。我心中不舍,流着眼泪拉住她的手祈求多留片刻。母亲摇摇头,说她是方外之人,不可流连方内。

我只好松手。

……

与母亲相见之后,我连续多日提不起精神,想她,想父亲,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苍双曕看在眼里,担心,许诺安慰,说他会再寻时机让我见母亲,劝我宽心。我听不进去,元妃周氏被刺身亡之后,皇后便发了道懿旨,无有她的谕令,皇室命妇不得出城。佛门亦有佛门的戒令,想与母亲再见,谈何容易?

阿姆看着我的脸,担忧的说瘦了。苍双曕闻言,立刻吩咐安苗去唤朗达。朗达来后,手一搭上我的脉,眉头便皱了皱。苍双曕见她这个表情,慌了,连忙问怎么了?

朗达不理他,收手,看着我淡淡的道:“姑姑,你又怀孕了。”

此言一出,满室俱怔。

苍双曕最先反应过来,向朗达确认:“真的?”

朗达不悦,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