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私定终身,偷偷的跑了。
三年以后,虞雅惠带着二岁的女儿,挺着大肚子去求的了母亲虞李氏的原谅,虞李氏性子柔弱耳根子也软,不忍女儿受苦,更是带着雅娴偷偷去看他们,时常接济。
令人没想到的是,雅惠产后体虚异常,自知性命将不久已,早已偷偷的为她的孩子和丈夫规划了将来,她说动了雅娴让她代替自己照顾女儿,刚出生的儿子,以及她深爱的丈夫。
雅娴陪着虞子墨走过了他人生最痛苦的时候,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第二任夫人。
虞旺没想到自己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么都给这个穷教书的娶了去,自是不甘心,跟他们断绝了关系,虞子墨逼于无奈就带着雅娴到了丰县,生活潦倒。
这时虞李氏娘家的老佣人之子,也就是李管家,卖掉了虞李氏娘家的祖产来丰县置了地,他们的生活才有所好转;三个月后,王妈带着雅娴母亲的死讯也来了丰县投奔她们,并且告诉他们在雅娴母亲死后的第三天雅兰被嫁给了京城富商苏薄海苏老爷作他的第四房妾。
对于和雅娴娘家的这个关系,在雅娴母亲李氏死后早就疏离了,而雅兰嫁人以后一直居住在京城也是不联系的。
虞子墨凭着自己的才学当上了师爷,开始了在丰县的定居生活。
当时他并不知道,雅兰所嫁的苏家就是丰县的苏家,后来才从石大人那里才陆续得知,这苏家在二十年前将生意中心移到了京城,苏博海到京城后,陆续娶了两个妾:一个是当年红遍京城的第一花魁可惜她福薄,死于难产,孩子也没能保住。没多久,他就娶了他的第四房妾,就是若水的小姨虞雅兰,之后,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更值得一提的是:虞雅兰过门没多久,苏博海居然将在外面的一个四岁大的私生女带回了苏家,可是并没有交给柳氏,而是交给了她抚养;雅兰待这孩子更是如珠如宝,这也使得苏博海对她另眼相看,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纳过妾。
据说雅兰的这个女儿出落有致,于今年初的时候嫁给了当今三王爷,很得恩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于是苏家变的更不一样了,连着他们和虞子墨这种久不联系的亲戚关系也被挖了出来,更怪的是连石大人看子墨的眼光也开始不一样了,哪怕他们不联系,可是亲戚就是亲戚,保不齐哪天就联系上了,对此子墨只能报以苦笑。
“苏公子的这一声姨夫,我爹可当不起!”若水眯着眼睛,从门外走了进来,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苏立文被她呛了一句,她眸光中透出的冷傲,让他噎住了。
若水摆动着那圆滚滚的身体,徐徐的走到厅里朝着虞子墨甜甜的叫了一声:“爹!你醒了就好,真是吓死我们了。”说着胖呼呼的手拍了拍胸口,显的有些矫揉,她一边作势一边不忘用眼睛将每个人的神情扫视一遍。
苏家大夫人柳品慧一脸的淡定,摆明着想推卸责任,要是二公子苏腾文有个三长两短这娘俩倒也能推个一干二净,让爹做个替罪羔羊,她心里清楚的很,只怕是爹这个老好人,心里明白却不知如何推迟吧。
至于二夫人颜锦红更是个笨蛋,只会用蛮劲,哭有个屁用?给了钱就是让你儿子死的更快点,浅显的道理也不懂。
虽然心里讨厌至极,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虞子墨没想到若水会来,更没想到她居然叫他爹了,一时间竟是泪盈于眶,激动半响后才问道:“若水,你怎么来了?”见李管家在他后面站着,知道定是他报的信,摸了摸胡子,温和的笑了笑:“爹没事,你和李管家回去吧!”
差不多整个丰县都知道虞师爷有个胖女儿,到了婚配年龄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婆家,苏家的人又怎会不知。
柳品慧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讥笑,却满脸堆笑的拉着若水的手,道:“哟,真是个清秀的姑娘,你爹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好闺女,真是孝顺,你放心,我们找大夫给他瞧过了,虽然叫我们二夫人给砸开了口子,不过还好,没伤到里面。”说的时候,特地加重了二夫人的发音,不忘瞟了瞟颜锦红。
颜锦红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击道:“那么好?跟大公子倒是郎才女貌,姐姐不介意,妹妹倒愿意做个媒人!”任谁都听的出那一腔的讽意,在她们眼中如此容貌的若水定是上不了出不了厅堂的。
“你……”柳品慧气的指着她鼻子,愤恨的道:“你什么意思……”
“咳咳”子墨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将她们的话打断,众人见他眉头深锁,知道他是听了那些个话心里不舒服了。
苏立文见他脸色不善,急忙插嘴解围道:“娘,二娘,现在不是应该讨论救滕文的事吗?”
没有一个父母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在别人眼中再怎么不好,在自己眼中却总是最好的。这一点若水也是明白的,她也懒得和她们这些人计较,伸出那圆鼓鼓的手,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算是对他的安抚。
颜锦红一想道儿子还没有消息,那表情说变就变,又哭了起来:“我告诉你们,不管怎样,我决定了,今晚就去交赎金,你们不去,我去!我的滕文啊,不知道在受什么苦!老爷你快回来啊,再不回来你就要给我们娘俩下葬来了……”
丰县是苏博海的故居,这里除了苏家开发的一个大铁矿外,还有钱庄,酒家等。苏博海平时虽是丰县和京城两头跑,但是这里的事主要还是交给大夫人品慧操持。颜锦红生性耿直,平时就没少吃柳氏的亏,此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更是六神无主,乱了神了。
“爹,回去吧!姨娘可担心你了!”若水才不管她们怎么想,自顾自开口道。
“不行!”柳品慧和苏立文同时喊道,在他们心里拉住了虞子墨就等于拉住了四房,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会放弃。
“为什么?”若水挑了挑眉,眸光中带着一丝冷意。
她的语气平淡略带着嘲弄,让人莫名的心慌。
“若水,爹这儿还有事,我……”虞子墨不想让事情闹僵,开口缓和道。
“爹,这是他们苏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操什么心?”若水不留痕迹的将他的话掐断,“管家,过来扶着我爹,我们回去,爹需要静养!苏夫人,苏公子,告辞!”她的语气果伐的容不得人有一丝反驳。
虞子墨有些惊讶女儿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他长不大的孩子,此时才发现原来她真的长大了,他心里莫名的安慰,雅惠,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好,我们回去!”虞子墨不在不言,任由李管家和若水搀扶着往外面走去。
“哼,虞师爷,你这么一走,怕不好交代吧!”柳品慧怕他走了,万一她坚持不付赎金,苏滕文死了,那老爷怪罪下来她也不好担待,心里着急,面上却不露出一丝痕迹:“你要知道,于公石老爷在临走之前交代你来处理这事的;于私你也算的上是滕文的姨父,你忍心吗?”
“错!”没等虞子墨回答,若水已经出口了:“于公,我爹已经很好交代了,还因公受伤,相信石大人也是能体谅的;于私,我们虞家和苏家素无往来,而且苏府的门槛,我们可高攀不上!”她的话半讥半讽,连消带打让柳氏一时语塞。
6.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第六章 尊严之战
苏立文的五官生气的扭曲在了一起,挤着眉毛上下打量了若水一翻,她矮矮的身材,满身各部分全是滚圆的,胖得全是肥膘,手指头儿全是丰满之至的,丰满得在每一节小骨和另一节接合的地方都箍出了一个圈,简直像是一串短短儿的香肠似的,看了就叫人倒胃口。她的目光更叫人陡生寒意,藏着无尽的冷漠。
他冷哼了两声,嘲笑道:“虞姑娘好一张利嘴,人说牙尖嘴利,从你身上倒是一点看不出来。”
若水很平淡的道:“有功夫说闲话还是想想怎么救你弟弟,或者你根本不想救他,想多分点家产?”见他的脸色越加的不善,她的语气却变的轻松起来:“难道是?”她的眼睛开始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他。
她这一声引得所有人都望向了她,颜锦红更是不解的问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难保不是哥哥绑架弟弟,这也说不定啊!”所有人都被她这种想法惊呆了。
虞子墨忙拉住她,“若水不得胡言!各位真是失礼了,告辞!”若水眼中满是奚落,这大宅门这点破事,还真有可能的,不过虞子墨这种老实人是不会明白的。
他们还没跨出门口就被颜锦红拦住,“不准走!”此时的她早被若水的话,吓的慌了神,若柳氏母子真的是绑架滕文的凶手,那该怎么办?她嚎啕大哭起来:“虞师爷,我求求你,我知道你向来公证,你救救我儿子吧!等时候老爷回来,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这……”虞子墨看着拉住他袍子的颜氏,一脸为难。
“妹妹,你可不要听外人瞎说,我们立文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
“是啊,二娘,我怎么可能害滕文呢!”
他们娘俩一脸的无辜都狠狠的瞪着若水,若水眼中飘过一抹笑意,看着他们互相猜疑,满脸怒意,她开始庆幸自己不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她现在有一个温暖的家:慈祥的父亲,温柔的娘还有可爱的弟妹,该知足了!
“夫人,有人在门口塞了封信进来!”苏府的管家苏中,捏着信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快让我看看!”颜锦红一把将信抢了过来,打开信封,一截满是血迹的手指‘咕噜噜’的从里面滚了出来,“啊”她吓的尖叫起来,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立文将信展开来念到:“今日未时将两万两银票带到城外土地庙,过时,后果自负。附手指一根以作提醒!”
颜锦红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不顾礼仪,悲伤的抱着虞子墨的脚,“虞师爷,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
虞子墨一时不知所措。
“求他是没用的!”一旁的若水硬生生的将她拉了起来,看了一眼柳氏。
颜锦红像是领悟一般跑到柳品慧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哭道:“大姐,我求求你,救救滕文吧,以前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在也不敢了和你作对了!你行行好啊行行好!”她跪了下去,开始不断的磕头,额头通红渗出点点血迹。
柳品慧此刻脸上也不好看,“二妹啊,你这是做什么?不要这样,我答应你给钱就是了。”说着将她搀了起来。
苏立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却听柳氏道:“立文,你跟我进屋去取银票,好让你二娘拿去赎你弟弟啊!”
“是!”他急急忙忙的跟着品慧进了内房。
“娘你怎么又同意了,你不是说不给钱吗?”他不甘心的问道。
“当时不给,是因为虞师爷也站在我们这边,要是有什么就有他担着;此一时彼一时,立文如果我现在不拿钱出来,滕文有什么,那就是我的过错了,到时候你爹怪罪下来你就要单上一条谋害兄弟的罪名了,还不如顺着她的意思给了她钱算了。”
虞子墨见此时情况愈加的混乱,想了好一会又转过头来对着若水道:“若水,我不能走!怎么着也得等到二少爷救回来了再走!做人要有始有终!”他一脸的坚决,若水知道劝也没用,这个老爹为人刚正,心肠更是好的没话说。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走,我陪着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的,好不好?”她的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忧虑。
“好!”虞子墨无奈的点点头,女儿满腔的关怀让他无从拒绝。
“锦红,这个钱你可收好,不过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要是给了钱,滕文有个什么你可不能怪姐姐!”品慧将银票塞到了她的手中,口中不忘提醒道:“虞师爷,既然你没走就给我做个见证,当时我可是听你的意思一起劝着的,可是现在这样了,我是熬不过妹妹啊!”说的自己是一脸的无辜和无奈。
好个一箭双雕,若是没给钱死了就是爹的事,给了钱死了就是苏颜氏的事,这个女人真是聪明,将自己撇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反倒是将爹爹给托了进来,若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
“这……”虞子墨犹豫了一会,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看着这两位夫人却不知从何说起。
看得出父亲眼中的为难,若水说道:“如果你们不希望人质死的话就不要交赎金。通常,没有拿到钱的时候人质是绝对安全的;退一步说,你们怎么知道你们付了钱人家就会放人了呢?”说完后,她看了一眼虞子墨,见他不说话,当他是默许了。
“以静制动,与其去付赎金不如等着他们把人交出来!”
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