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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意何成 佚名 4956 字 4个月前

的转头看向华妃,声音有些微微颤抖道:“难道真正害死迦月的人是明贤太妃?”

华妃叹了口气温声道:“迦月的事我的确有所亏欠,可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去亲自动手谋害她,另外,其实你说的那几点我倒也可以解释。”

“迦月在玉宸宫那阵子,我联合其他妃嫔举荐迦月这件事实际上已惹明贤太妃不快,她在后宫的势力深厚,随便给我找点麻烦就够我繁忙一阵子了,更何况我怎能不避嫌?难道要我明显摆出和明贤太妃作对的态度吗?”

“至于第二点,同样,明贤太妃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她在宫里遍布眼线,迦月刚一入宫,恐怕就已经被她得知了,她如此厌恶宁妃,又怕迦月将来成事会像宁妃一样威胁到她,而凭明贤太妃一贯毒辣的手段,你觉得她会怎样做呢?”

兰若心想,下慢毒害人的确是那个女人会干的事。

“还有你所说的最后一点,难道兰若你不觉得这件事真正得利的是明贤太妃吗?要知道迦月的死虽不像两年前独孤宁妃之事般那么严重,却也足以让那些至今摇摆不定的大臣和妃嫔再次受到警告,更加畏惧明贤太妃。而且将在后宫之中名声不好的胡昭仪推出去作为替罪羊,对于明贤太妃来说显然是影响最小的选择了,不是吗?”

华妃抚了抚兰若,眼神哀伤的叹道:“若说有错,我们都一样,太过自私······”兰若心里一抽,缓缓低下头去······

第18章 第十八章 兰轩之会

锦罗初听到迦月暴毙的消息时,直觉得这可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她平生头一次那样愤怒的冲过去和那一群乱嚼舌根的嬷嬷宫女们争吵理论,甚至还闹到了许婕妤那里。许婕妤听了前因后果,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锦罗。

锦罗一下子懵了,怎么连许婕妤也都是一副惋惜的神情?这不可能,明明就只是一个拙劣而恶毒的玩笑而已,不是吗?可为什么宫中的众人全都那么口径一致的满脸沉默的样子呢?锦罗想这一定不是真的,她强迫说服自己,可内心却背叛了自己,明明确确的告诉自己迦月是真的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锦罗直觉得刹那的世界也都旋转起来,耳朵里都是嗡嗡的人声,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锦罗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兰若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怜惜和心疼。锦罗忽然一阵委屈,多日压在心头的伤痛似乎在兰若温柔的目光下缓缓融化,她瘪了瘪嘴角,抱着兰若呜呜的哭了起来。

兰若轻轻抚着锦罗的脊背,柔声道:“想哭就好好的哭,什么都先别想······”

锦罗伏在兰若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兰若掏出手帕替她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说实话,兰若虽然一直知道锦罗与迦月的感情很深,却不知道竟可以深到这个地步。

可能这两个孩子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身世孤苦却都有颗真诚纯净的心。她们在后宫这个欲念与虚伪的地方能遇到彼此,倒的确是十分难得的缘分。两人心心相惜,都钟灵毓秀而生性纯良,虽无血缘,却胜似一对玲珑剔透的双生姐妹,如今失了一个,又怎不叫剩下的那个痛断心肠?

兰若轻轻叹了口气,一时无话,能做的只是静静的安慰着锦罗。忽而锦罗抬起头来,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只见得一双晶亮如星辰的眼眸,她看着兰若认真的说道:“姐姐,你说我要是去把害了迦月的那个人揪出来,会不会迦月就能走得更安心一点了呢?”

兰若心头大惊,恐锦罗再出事,忙一板脸,呵斥道:“不要胡说!什么揪出害了迦月的人,这是你可以做的事吗?更何况,迦月的事有陛下和娘娘在查,还怕查不出什么吗?”兰若抿了抿唇,又有些别扭的放低声音道:“而且,就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陛下已经查到了真凶。”

锦罗闻言,惊讶又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吗?是谁?”兰若微微偏了偏头,垂眸道:“是胡昭仪,陛下已经依律惩处了她。”

锦罗听罢,稍稍一愣,眉间显出悲色,却又想起了什么忽然蹙眉道:“不对呀,这,姐姐,我总觉得不对,你说是不是······”

兰若突地站了起来,对着锦罗脸色难得的难看起来,她厉声道:“不要再胡想了!你要是让我知道你私下胡乱做些什么事情,那你以后就再不用叫我姐姐了!”

锦罗显然没想到兰若反应会如此激烈,当下被吓得眼眶红了,颤声道:“姐姐······”

兰若看着锦罗确实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不禁心软下来,复又叹了口气坐下,揉了揉锦罗的头,温声道:“就听姐姐的吧,啊?我想就算是迦月,也是定然不愿意你为了她去冒险的,对么?”看锦罗已经慢慢恢复过来,兰若理了理锦罗的发丝,随后站了起来,对锦罗柔声道:“不要瞎想,这几日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今日就是与江离的兰轩之约的日期。

“嗯。”锦罗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兰若走了几步,临出门前,又再次加重语气道:“记住,什么都不要想更不要做,好好休息。”兰若想着,无论怎样,都不能让锦罗再扯进这些事里,自己巴不得锦罗离这些事,离明贤太妃越远越好。兰若吸了口气,收起了这些胡乱的心思,往后宫西苑的兰轩阁走去。

后宫西苑可以说是这个后宫最清净的地方,甚至清净的有些荒凉了,原因除了西苑离冷宫不远之外,还因为这里是后宫往宫内焚埋厂走的必经之路,后宫内多的是不能说的秘密,什么秽物垃圾,甚至是宫内枉死的奴才宫婢或打入冷宫暴毙的妃嫔们的尸体,都会从后宫里抬到宫内焚埋厂掩埋或烧毁。因而,西苑这边也被后宫众人视为不祥之地,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而江离却偏偏选在西苑的兰轩阁,这颇让兰若感到迷惑不解,虽说定是要避众人耳目的,可选在此地也未免太过,更何况,兰若脑海里不禁浮现江离清冷出尘的模样,实在难以将西苑兰轩阁这地种方跟江离联系在一起。

兰若越靠近西苑越觉得不对劲,这地方太过清净,就算平时无人来也不该是这个样子。这还是大白天,兰若却莫名感到一阵的阴冷直入骨髓,这地方让兰若觉得静的有些莫名的诡异。兰若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和呼吸,越走近越觉得汗毛直竖,明明四目所及什么都没有,可还是感觉四周似有暗暗窥视的视线。

兰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角,缓缓的迈进了西苑的石门。突然,不远处的一侧灌木丛里隐隐有些响动。兰若不觉握了握手,慢慢的朝那处走去,她放轻声音的冲灌木丛里喊了句“江离”,可灌木丛只抖了一下,便没有了动静,兰若心内微微忐忑,不确定的再轻轻喊了几句,可这回,灌木丛里却彻底没了动静。

兰若内心更加不安,甚而有些莫名的愤怒,江离将自己约来这里,却一点身影都看不到,独留自己在如此诡异的地方。兰若心里不安却仍一步步往灌木丛那边走去。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自己的却不能再如从前那般,不管怎样,与江离合作虽然也会有危险的可能但的确也是现在最明智的做法了。不能再让明贤太妃扩大她的势力为所欲为了。

兰若走到灌木丛边,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轻轻拨开了灌木丛的一角往里张望。

这一看,差点让兰若骇得大叫起来,兰若恐惧的睁大了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免得自己不可遏制的发出尖叫。灌木丛那边残破的墙角根,一具面目狰狞,浑身血淋淋的残破尸体正横躺在那里,眼球整个暴了出来,死不瞑目的盯着兰若这个方向。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的身体尤其是胸腹部分已被撕咬的四分五裂,而三只大狗正趴在尸体周围,嘴角的毛都染上了血色,一只只餍足的舔着染血的利爪。

兰若捂着嘴,浑身颤抖的慢慢往后退去。就在此时,从对面的墙上黑影一掠,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尸体旁,而那三只噬人的凶狗全都围了上去,亲热的围着黑衣人兴奋的呜呜叫着,黑衣人伸手挨个拍了拍这些狗的大头,显然黑衣人是这些凶狗的主人。

兰若呼吸一顿,身体本能的往后退,“咔”细小木枝折断的声音在兰若脚下发出,几乎是同一刻,那面容冷峻的黑衣人锐利的目光就如噬人的鹰隼般朝兰若这里射来。兰若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就在此刻,兰若忽被一阵力量扯到灌木丛中去,一只五指修长带着凉意却莫名令人心安的手正捂在兰若嘴上,“嘘,不要出声”听着耳边熟悉而好听的嗓音,兰若轻轻点了点头,渐渐冷静了下来。

第19章 第十九章 西苑之秘

兰若紧紧的与江离依靠在一起,听着因寂静而显得分外明显的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这里,兰若感到胸膛里的那个心正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更加激烈的扑通扑通的叫嚣着,直到身后的江离轻柔而坚定的握住了兰若有些颤抖的双手,兰若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那脚步声来到了跟前,微微顿了顿,仿佛十分疑惑,半响才缓缓提脚离去。

兰若瞬间松了口气,本能的往后倒去,直到感到背后几乎皮肤相贴的炙热温度与奇特的触感,她才猛然发现自己与江离竟如此的贴近,江离浅浅而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拂过自己颈后的皮肤,带来微微触电般的战栗,而江离身上特有的清雅冷淡却莫名令人安心的气味也不知何时盈满耳鼻。兰若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砰砰跳动起来,一种名为心动的情绪不合时宜的霸道闯入,令兰若在理性与情感两端不住挣扎。她急于逃开这种危险的情绪,便倏地站了起来,可一转头,竟看到那原本应围在尸体旁的三只恶犬不知何时围在了灌木丛周围,眼神欲择人而食般凶狠的盯着自己。

兰若几乎要放声大叫了,冷汗不住的冒了出来,却见那三只恶犬突然发难,一闪之间就往兰若这边扑来,边发出凶悍的吠叫。

兰若脸上刹那间退去血色,脚步无法移动半分,却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尖叫,脑海此刻反而异常清醒,竟还想着这恶犬们再如此吠叫下去定会将那不知深浅的却定然危险万分的黑衣人引来。心里正焦急恐惧,却听耳边一阵清越的鸣啸,那几只恶狗像被定住一般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呜呜咽咽的慢慢倒退回去,眼神警惕的盯着兰若的身畔。兰若一转头,不期然的看到江离浅笑着用一双漆黑无底的眼眸看着自己,他墨色的发丝飞扬在空中,带着点不羁潇洒的意味。

“没事吧?”江离问,兰若垂下眼眸,摇了摇头,她没有问江离是怎么制住那些恶犬的,只轻轻道:“我们还是趁现在走吧。不过······”兰若四处看了看“我们最好选一条最安全的路走,不要碰到那个黑衣人,我看就······”

兰若刚手指了一处,却忽听耳畔一阵风声,自己被抱着腾空而起,一瞬间,所有的景物在刹那间离自己远去,急坠下降。兰若抬头,只见到江离白色的衣领和飞舞的发丝,露出的略尖的如无暇白玉般的下颌。

风声中,兰若感到自己正随着江离不时的轻踮飞腾而在空中起起伏伏,风拂在脸上的感觉有些细细的痒,全身的衣服都被吹得鼓涨起来,飞起下降时带着凉凉的肆意的感觉,兰若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不觉微微眯了眯眼睛,也不管江离将自己带到哪去。正当兰若感觉无比轻松自在时,江离却轻轻落地,停了下来。

兰若有些不情不愿的下了地,环视了一周,却见此地无比陌生,但朱墙绿树相映成趣,不远处的屋顶那露出的金黄色翘檐昭显着自己还在皇宫之内。

兰若想到刚才那奇怪的黑衣人和那些恶犬,不禁仍心有余悸,她刚想问江离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想一回头却见江离已来到一侧墙角,在专注的看着什么。

忽然,他慢慢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沿墙角根往上轻轻抹去,突然顿了一下,竟手掌往里一推。只见那块墙面竟缓缓往里一陷,随即兰若便听到那整面墙“哧哧”往里转动的声响,好像费力推开密封多年的石棺一般。一条漆黑狭窄的密道出现在眼前。江离头也没回的就往里走,只轻轻说:“跟上。”

兰若有些无措的看了看左右,空无一人的陌生庭院里只余下风吹树叶时的沙沙声,而一转眼却见江离的身影已快消失在漆黑的密道里。兰若无法,只得定了定神,屏息静气的跟了进去。

一到里面,兰若就发现这里比从外面看来还要可怖,越往里走,越觉得那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就如潮水般涌来,慢慢而毫不犹豫的吞噬着自己。兰若渐渐感到手脚又些冰冷了,这样漆黑无底的黑暗像极了当初那屋外的黑夜,绝望、冰冷,而没有尽头。

忽而,自己发冷的手不知何时被原本走在前面的江离握住,寂静漆黑的密道里只听到他淡淡却温柔的声音:“抓住我的手,不要担心,快到了。”兰若不觉静下心来,只盯住江离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白光的衣摆,顺着江离的牵引往前走。

兰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这么莫名的信任江离,是因为他的音容笑貌神似自己倍加信赖的独孤宁妃?还是他握住自己手时的那肖似父亲给自己的坚定安稳而充满温柔的感觉?无疑,江离不会是独孤紫伊,不会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