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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恨长歌 佚名 5198 字 4个月前

地听的,带着少有的凄婉:“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吗?”

天地不语,却是分外的绝情。

☆、【第三十九章】镜菡携子遁 晚晴落敌营

檀翊钟不过才走了两日,晚晴便觉得不适应。

她仿佛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照顾,衣食住行,无微不至。他早起为她备下早饭;唤她起床;推她去周围散步;吹箫给她听;知她味觉失灵又费心到处为她寻找美味的点心。

当自己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浅夏饿得哭闹不止;桦歌还强上一些,但也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声音委屈无比:“娘,饿饿,爹爹不在,宝宝和妹妹饿&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晚晴一愣。“爹爹”这一个稚嫩的词汇将她的大脑冲得一片空白,这是一个多么亲密的词汇,就像一句“娘”一样牵动着血脉。

呐呐地说:“宝宝乖,先哄妹妹。”说罢,愣愣地转着轮椅,热好檀翊钟存下的的米糊。一点一点喂给两个孩子吃。

浅夏还小,吃饱了便满足的睡着了,桦歌虽然吃完不饿了,但是情绪还很低落。小心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就可怜兮兮的向晚晴要抱抱。

晚晴转了一下轮椅,靠近桦歌,轻轻抱起他。小男孩立刻环住了她的脖子。小声弱弱的:“娘,宝宝想爹爹了,宝宝要爹爹。”

“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爹爹出门办事,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晚晴实在是不知如何向小孩子解释这样复杂的问题。

念及此,心中有些苦涩。他心中永远无法放下那位女子,她的消息檀翊钟怎能放过,也许,孩子嘴中的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会是物是人非吧。

“娘&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小桦歌侧过脸亲了一下晚晴的脸颊,“爹爹是不是生宝宝的气了。”

“怎么会呢?”晚晴轻轻拍了拍桦歌的小脑袋,“宝宝这么听话,很坚强,还会照顾妹妹,一定不是生宝宝的气。”

“爹爹一直让我叫他‘爹爹’,我没有叫,爹爹一定是生气了。”桦歌委屈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

晚晴连忙安慰他,心底却是一片凝重。她不想因自己的情感左右自己的判断,但她仍感觉到,一张大网正悄无声息的笼罩他们,也许不止一张,算计的不仅仅是他们,更是天下大众,也许更多&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但最无辜的是他们。

抱紧了桦歌,摘下脖子上的和田麒麟玉,挂在他小小的脖颈上,温柔的说道:“宝宝,这块玉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到,直到找到爹爹或者小姨再给他们看啊!”

也许是语气太温柔,也许是晚晴眼中的哀伤触动了桦歌小小的内心。虽是什么都不明白,但他还是深深的记住了晚晴的话。

“娘要事有一天照顾不了宝宝了,宝宝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保护好自己,然后去找小姨知道没有?”

小桦歌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娘,为什么不能找爹爹呢?”

晚晴沉默,一时空气十分凝重。半晌,晚晴才低声说道:“娘不知道,如果日后你看见你爹爹一直是一个人,就去找他认他;如果他身边多了一个你不认识的姨姨,和他&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关系很亲密,就离他远远地,懂吗?”

小桦歌点点头。虽然不懂情爱之事,也不懂其中的玄妙。但是小孩子是最容易接触新事物的。

放下桦歌,让他摆弄一些碎角玉做的小东西。转着轮椅出门,只见百里镜菡正站在门口,脸上的伤痕早已不见,离了宫后,整个人也精神不少,看上去倒像个二八少女。

“晴妹妹,我逃出那个牢笼了,多亏了你的帮忙。”镜菡见到她,脸上浮起了明快的笑容。

“镜菡姐姐不必客气,也是我祖上引下的祸事,给姐姐带来了这么多厄难。”晚晴很是歉疚。

“唉呀,和你没什么关系嘛,谁知道你们中原地区的皇帝这么狠毒。”镜菡进了院落,放下身后的竹篓,进来牵着她的手道:“别自责了,我还能有命回去见爷爷已经很不错了&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噢噢噢,我不怎么回说话,你别伤心了&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镜菡虽然在中原生活了多年,但是依旧单纯,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晚晴微微一笑:“镜菡姐,没事的。这次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见她没再自责,镜菡松了一口气:“说吧说吧,我一定帮你完成。”

晚晴带着她走进了房间,对玩着小玩意的桦歌说道:“宝宝,这是镜菡姨。”

桦歌乖巧的叫道:“姨姨好!”

“哇!好可爱,晴妹妹,你什么时候生的这么一双儿女?”镜菡一脸惊讶,冲到桦歌和浅夏跟前,不住的赞叹着。

晚晴脸一红,忽而门口的风铃杂乱的响着。晚晴脸转而一白,急道:“来不及了,姐姐你快带着两个孩子从后门走,丐帮的朋友在后面接应你们,送你们出关,我已经通知百里长老,只是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晴妹妹,那你&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镜菡担心晚晴的安全,但话未说完就被晚晴打断。

“若只是我自己,我没什么顾虑,这两个孩子我放不下,姐姐若能护他们安全,就让妹妹少了些痛苦。”晚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镜菡知道多说无益,取来竹篓将桦歌放在里面,抱起浅夏,就要离,晚晴从手上取下了一个青瓷指环,在上面穿过了一根红绳,套在了浅夏的脖子上。

镜菡看着隐忍着悲伤与绝望的晚晴,暗叹一声道:“晴妹妹,你放心,我定会护住两个孩子的。”

晚晴点点头,转着轮椅退了两步。桦歌没有哭闹,只是愣愣的看着晚晴。

看着镜菡和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晚晴一时心如刀绞,仿若当年看见亲人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一时间视野模糊。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影卫便赶到了这里,将大门踹开。没有发现檀翊钟,唯见一位女子坐在轮椅上,在一棵柳树下弹着琵琶,曲音哀婉,令人心碎。

就连一向残酷的影卫也不由得慢下脚步。

“堂主,未发现目标!”一个去探查檀翊钟行迹的人前来回报。

被称堂主的人一下子清醒,心底暗惊,眼前的女子好强曲魂,没有内力竟能做到如此程度,眼底涌上了一丝冷意和杀意,向周围的人道:“拿下‘瓷圣流霜’!”

晚晴见乐曲音惑不成,放下琵琶,纵轮椅退了两步,左手一拍,两把尖刀便自椅中飞出。

一名影卫没有反应过来,被尖刀穿胸而过,当场倒毙,另一位虽有所察觉,但也让刀插入了大腿。

影卫刹时一惊,原本只有两个人去抓晚晴,迅速多至八人。

晚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右手一翻,天蚕丝出手,闪电般击穿了其中一人的脑袋,左手一块瓷片出手,划穿了旁边人的喉咙。

晚晴虽然没有内力,但当年修习的武功招式却没有忘记,反而在她不断探索改进中变得跟更为直接凌厉。

但影卫哪里是普通人,转眼的工夫便来到晚晴跟前,亮出了手中的匕首。

晚晴不再犹豫,双手一拍轮椅,借力腾跃而起,腋下顿时多了一双檀木拐杖,脱离了几人的包围。

几人刚刚反应过来,轮椅便发生了爆炸,那几个人瞬间不知生死。

来的首领双眼通红,自己带来暗堂成员就这样在这个半瘫的女人面前折损了一半。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去和剩下的影卫一齐围攻她。

晚晴双手发颤,自己究竟还是没有内力,不良于行。常年端坐轮椅的身体虚弱无力,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早就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脸上苍白,已见薄薄的一层细汗。

看来,自己今日免不了一死了。这和那日悬崖的激战不同,那时心中只有恨,未来得及报仇的恨,但还有淡淡的解脱。而此时,内心更多的是不舍和不甘。

拼了,晚晴下定了决心。原本消逝差不多的力气仿佛恢复了一点。

纵着腋下的拐杖,晚晴毫不松懈,在他们攻势力竭处脱身。几个来回下来,余下的十人也只是给她添了几道伤痕,没能将她捉住。

“噹。”晚晴用左拐挡住影卫的攻势,檀木杖却也断成两截。

晚晴以右拐为轴,身体旋转一圈,缠在腰间的柳叶锁飞出,周围额四个影卫齐齐发出惨叫声,倒了下去。

这是晚晴观察了许久才找到的机会,但这一动作也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一道缚形索从天而降,晚晴再也无力躲避随后便跌入了永恒的黑暗。

☆、【第四十章】荒凉谁可语,伤心倦不言

翠屏山

余灰漫漫,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焦土的气息。小竹屋已化为灰烬,满目的凄迷荒凉。唯有那株象征着厄运的青龙卧墨池在一片空旷之中独独绽开。

檀翊钟哀哀地立在焦土之上,蓦地似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身向舒兰台遗址、钟漠芜衣冠冢处奔去。

檀木的碑裂作两半,散落在地。檀翊钟只觉天旋地转,一阵怒火自心中升起。俯身拾起碑牌,却见“漠芜”两字被人涂了黑炭。

颜晟,你真是欺人太甚。檀翊钟右手渐握成拳,关节咯吱作响,然而转念一想,近日所得关于漠芜尚在人世的消息颇多,而颜晟所用手段并不似是他一贯作风,倒像是顽童所为,莫不是意在惹怒漠芜,逼她出来?

撩起衣襟,于残墓前凄然坐下,自古未听说过人死得能复生,自己亲眼看着漠芜仙逝,又岂有重现之理。只是人若心中有了希望,必不肯轻易放弃,因此明知渺茫,仍是等待着。直到此刻他方始发现,自己对漠芜的了解仅限于一个舒兰台,除了在此等待,别无他法。

箫声咽,更添几番凄淡,低回深重而不绝。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是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月,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把声声檐雨,谱出回肠

空中有鸟一声嘶鸣,低低盘旋了两圈,直直地跌在地上。

箫声一顿,檀翊钟猛地直起身子,顺势向侧面滑去,随即一记劈空掌向一块巨石后劈去。石后那人一个倒纵迫得现出身形。

这一纵身法诡奇,不着痕迹地身子微倾,依檀翊钟的武功造诣不难看出若要练出这一份功力,至少要五年的基础,不禁冷冷喝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在此何为?”玉箫横指,冷冽难禁。

吴莫不曾答话,提气纵跃,便欲逃开。檀翊钟自始至终未有见到她的正面,心中一疑,足尖一旋,飞身掠起,稳稳落在吴莫身前。

吴莫面色一变,涩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公子这是何意?”

檀翊钟乍见了她的容貌,说不出的失望,却仍是感到奇怪。蓦地想到了青墨。他决定冒险一试:“姑娘身形目色很像在下一位故人,故此拦住相询。”

吴莫低了头,欲闪身从檀翊钟身侧掠出,一壁低低到:“公子可认清了?本夫人要走了。”

檀翊钟乍听“本夫人”三字不禁退后一步,方才心急,此时细看,果见她梳着少妇发式,只是心中认定她于漠芜定有牵连,仍不放她离开。

吴莫急了,纤腰一扭,双袖甩出。檀翊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自双袖夹急中脱身一转,“铛”地一声,夜亦与梦殇相交,一缓之下,檀翊钟仍拦在她的身前:“在下失礼了,只是在下认定夫人与那故友漠芜姑娘有故,夫人若不说清楚,在下不会放夫人离去。”

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吴莫还言分辨,只是一字一句如千斤般砸在她的心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又听箫声悠扬飘起,檀翊钟只觉又回到昔日与漠芜于断魂崖上浅笑淡酌的日子,玉箫掩下,唇角不禁微扬。

吴莫颇通音律,按节而拍,却听是一曲《瑞鹧鸪》。

洛圃风光烂漫时,千金开宴醉为期,花方着雨犹含笑,蝶不禁寒总是痴。檀晕吐,玉华滋,不随桃李竟芳菲。东君自有回天力,看把花枝带月归。

回天力,带月归。吴莫心中陡震,莫非已真的被他看穿。心中暗暗后悔不该随他来此,此刻被他发现,有碍日后大计。便这般呆愣愣地站着,陡地面上一凉,晃眼瞧见檀翊钟手握一柄玉匕首正斜斜地自身前掠开,慌忙用袖子掩住面容。

却仍是慢了一步,檀翊钟手提脱落下来的人皮面具,眼前的女子凤目樱唇,柳眉入鬓,一肌一容,尽态极妍。雪白的面颊上,泪痕犹自未干。不是漠芜是谁!

檀翊钟嘴唇轻颤,苍天眷顾,竟真有此奇迹,漠芜,他的漠芜又回来了。四目相对,钟漠芜“嘤”地一声,掩泣转身欲去。

檀翊钟满心满腹的话语没有讲,忙纵上前拉住她的衣袖,手劲稍微大了些,袖子被撕掉一幅,梦殇坠在石上,发出一声震耳的刺响。

便是这一声响,将檀翊钟自狂喜中拉出,平日里盼着漠芜重现,而此刻心中满满皆是恐慌,一连串的疑问漫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