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身子将公子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公子双肩上方,正对强行公子做那巫山云雨之事。
原来马车刚刚碰到一匹横冲直撞的马,拉车的马匹受到惊吓,慌不择路,到处乱窜,这才引起了马车的颠簸。他好不容易让马匹安静下来,本想掀开帷帘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却不想撞见马车里面那暧昧的一幕。
当下瞠目结舌,尴尬地笑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继续,呵呵,继续。”说着,特地将帷帘重新放下,掩住那迤逦的春光。
朱雀满面通红地坐起来,偷空瞄了公子一眼,发现他也是脸色飞红,丝毫不比自己逊色。
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室静寂。
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继续沉默。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朱雀噗哧一笑。
“还是你先说吧。”沈过眉眼弯弯。
当朱雀噘噘殷红的唇正要说话的时候,事情更是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沈过忽然正朱雀慢慢靠近,朱雀眨眨眼睛,将想要说的话咽回去。
他到底要做什么?
朱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时候,他已经靠近实在不能太近了。
冰凉的舌头溜进她的嘴里,她的手也被扣住不能动弹。
深吻,仿佛无尽头的深吻,让她浑身发软,像是化为一滩水,一滩泥,就要溶化在他的怀里。
灼热!一寸寸地爬向全身。
深吻变成温柔的舔吻。
这时,行进的马车停下来,朱雀猛然清醒过来,挣扎着推开沈过。
朱雀气息喘喘地望着对方。现在好了,不用担心公子怀疑她是色女了。她亲了他,他就把亲吻还回来,虽然还得比较多。
马车想必已经回到芙蓉园。
婢女的声音清楚地传进厚厚的车帷,“沈公子,朱姑娘有没有一起回来。”
听那语气很是着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朱雀望了公子一眼,脸飞红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她急于逃离公子身边。刚好婢女有事找她,连忙掀起帘子探出头去。
婢女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朱姑娘,我家主人在家中大发脾气,谁劝都不听。奴婢看她和你关系不错,也许她会听你的话。”
朱雀一听,原来自己的地位已经上升到那么重要的高度。
想她在阴间的时候,虽不说呼风唤雨,可也是一呼百应。没想到自来到人间,不仅被人小瞧,还得处处耍小阴谋来谋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这种落差,不是一点半点,根本令她感受不到被需要的那种满足感。
今天潘瑶瑶一有事,婢女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找她,可见她在她们心中的地位。
自豪感油然而生。
什么调查翡翠芙蓉石,什么棋王争霸赛,统统滚一边去吧,她要去实现她的人生价值去了。
“公子,黄公子的画作你先参谋参谋,我去劝劝瑶瑶。”
话音刚落,掉头就想逃走,却不料没看路,被来人撞到了肩膀。
抬头,朱雀怒道:“你没长眼啊!会不会走路!”
这人正是阿莱,此时他也是行色匆匆,眼神闪烁地望了她几眼,也不分辨几句,捡起掉在地上黑色布帛包着的圆筒,急忙忙地赶到公子身边。
公子似笑非笑地立在那里看着她,她想到马车里的那一幕,脸一红,再不敢停留,一溜烟进了芙蓉园,直冲潘瑶瑶房间。
潘瑶瑶房间里一阵兵兵咚咚的声响,看来她还在气头上,现在进去怕是不合适。
朱雀守在门外,等着里面的声音消停。
“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想到沈过并没有去研究画卷找线索,而是一路尾随她来到这里。
难道刚刚的亲吻过后,他都不会觉得尴尬吗?
沈过俊脸对着她,露出个迷人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只是跟随自己的心来到这里。”目光里情深款款,说出来的话迷醉了她的芳心。
不敢再看一眼那样的目光,转过身背对着他,一颗心却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唉呀,他算是表白么?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吗?可是不行的啊,她完成了任务后就要返回冥界的。
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跳个不停?为什么她想要成仙的那颗心不再坚定?似乎成仙之事也不是非如此不可。
不行,不行!她不能够这样。
成为仙女是她几千年来的期待,放弃?根本不可能。
不过,她发现自己真的挺喜欢公子的。
看不见了就想念,看见了就想靠近,靠近了就想更进一步了解他……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
她在阴间看了人间的无数爱情电视剧,听了无数的爱情故事,可是爱情到底是什么,她依然是一无所知。
她在人间学到的爱要不就是像孙秀才那种暗恋的爱,要不就是徐幼安和潘瑶瑶之间的那种别别扭扭的爱,真是看得她稀哩糊涂乱七八糟。
或许她真的应该谈一次恋爱。
反正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晚几天回冥界也没什么。
“公子,我……”朱雀打定主意,刚想说点什么。
乌漆木门“吱咯”一声打开,潘瑶瑶怒容满面站在两人面前。
“你们俩觉得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互诉衷情是一件好事吗?我还在气头上!我失恋了!你们非但不想想怎么安慰我,还在我房门前亲亲我我!这不明摆着在我伤口上再加上一刀吗?”
什么亲亲我我?哪里有做出那么暧昧的事情?分明是她心事不好在这胡言乱语。不过失恋的人么,总是不可理喻的。
朱雀小心翼翼地建议:“找两坛酒来一醉解千愁怎么样?”
沈过劝道:“举杯消愁愁更愁,那不是个好主意。”
朱雀看着潘瑶瑶,摇摇头:“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弄到这步田地?”
“相爱?什么相爱!”潘瑶瑶死鸭子嘴硬,“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朱雀疑惑道:“那你为什么生气?”
一句话让潘瑶瑶噎住了,她瞪着眼睛看着朱雀,不服气道:“我那是因为,因为被那混蛋大庭广众之下称作娘子,才大动肝火的。”
被人称作娘子就这么生气?糟糕,为什么刚刚在嫣红楼的时候,公子称她为娘子,她却很高兴。当时她的感觉就像是天底下掉下个馅饼似的。
“不如趁着天黑,我们偷偷溜进徐府把他痛扁一顿?”朱雀再次建议。
潘瑶瑶伪善的笑道:“这个主意很不错。不过,”恶狠狠地凑近她,“你怎么不先把你自己痛扁一顿?你以为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第 25 章
潘瑶瑶被人道破心事恼羞成怒,偏偏朱雀还跟她提议那些不靠谱的主意。
“够了够了!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建议,我什么也别想听。还有你们两个,今天别在我面前出现,好吗?”
朱雀拉住她的手,委屈着:“可是我是来安慰你的。”
潘瑶瑶推着她的双肩,一路把她推到院子外,“那我谢谢你的安慰。”
朱雀还要再回去:“作为你的朋友,我应该留在这里陪你。或许你想找个人说说话。”
潘瑶瑶毫不犹豫地拒绝:“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但不是现在。如果有需要,我再找你倾诉也不迟。”甜甜地对沈过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过摇摇头,会意地迈步出院子。
朱雀还要反抗:“可是——”
已经没心思听她那个可是了,潘瑶瑶掉头就走。
实在太过分了,好歹也是来安慰她的,就这么走掉了。
“朱姑娘——”沈过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你什……”话到这,忽然想起公子跟她说了类似表白的话,一张秀气漂亮的小脸又开始一寸寸变红。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唉,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沈过望着她,渐渐地松开拉住她的手,有细碎的光在他眼中闪烁,复杂难明。
“果然是不喜欢我吗?”说到这,声音哑然,“那就请朱姑娘忘记我说过的话吧。”
“别、别走!”朱雀扯住他的衣袖,“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觉得很意外。”
“意外?”
“是的,我们都不了解对方。你忽然间这么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边聊边走到芙蓉园里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朱雀正迟疑着准备措词,沈过忽然扶住她的双肩。
“我知道你很惊讶,其实我和你一样惊讶。”
朱雀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讶然地望着他。
沈过双手往上捧着她的脸,微笑着摩挲她脸部的轮廓,轻轻地说:“从小,我从我母亲身上学到的是,不能让感情成为我的弱点。所以,我从不允许自己喜欢什么人,直到遇见你。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我很担心自己会因此而迷失掉自己。”
朱雀感觉他的手指在脸上摩挲得很舒服,因此更靠近他一点,“那你又为什么……”
“因为那种感觉很美好,让我担忧的同时也让我很快乐。我曾经不允许自己拥有这种快乐,可是,今天我忽然发觉也许这种快乐才是我最需要的。”
被告白的感觉真好,朱雀舔舔唇,“那么,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事实上,我有点怕你。”
沈过挑挑眉:“哦?”
唉!这个时候这么说不太好吧。不是应该说些情意绵绵的话吗?笨蛋!
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但是剩下的话又不能不说,“你不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凶!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凶过,所以我才怕你。”
沈过抚额苦笑。
朱雀怕他难过,又道:“不过,不能否认的是,我总是被你吸引。知道你在寻找翡翠芙蓉石头,我嘴上说要搞破坏,但心里是想在你以为得不到的时候再把它送给你,给你一个惊喜。你瞧,有时候,我也是心口不一的人。”
沈过温柔地看着她:“或许我们真的需要时间好好地了解彼此。”
了解彼此?他的过去她是能了解,但是她的过去他能了解吗?
朱雀刚想说话,沈过将食指竖在唇前:“嘘——”她立刻噤声,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沈过指着亭子外的圆月:“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满月?”
朱雀看了一会儿月亮,又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嗯,象征幸福美好的满月。”
“还记得黄公子的那幅画吗?”
“怎么不记得?他觉得幸福美好都如镜中月、水中花,是可望不可及的。”
“他的心事太多,又找不到人倾诉,只好将心事尽诉于画中。你知道我的心事用什么表达吗?”
朱雀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只好摇了摇头。
看着他从怀里摸出他那支碧玉笛,朱雀眼前一亮,“你是用笛声表达。”
沈过没有回答,只将笛子凑到嘴边,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笛声如慕,婉转轻扬地飘到月色朗朗的上空,又清清落落地拂下。花园中碧树绿草,夜来香绽放笑颜。
一如她的心事,随着这笛声时而快乐,时而忧愁,但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却盈满心头。
一曲既毕,沈过将笛子放下来,握笛子的手紧了紧,他望着朱雀,有点不安,就好像怕被拒绝般,小心翼翼地问:“朱姑娘,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用笛声来代替。这并不是我的一时兴趣所致,我也经过苦苦的挣扎,好不容易才作下的决定。如果你也跟我的心意一样,请你告诉我。”
她的回答是封住他的唇的炽热的吻。
两人开始如胶似膝的恋爱生活。
他们的感情发展得太快,让周围众人全都傻了眼。
但朱雀并不这么认为,如果上天注定他们俩最后在一起,何必纠结认识时间的长短?
而沈过也说他放弃寻找翡翠凤凰石,他发现生命中还有更加值得他去追求的事,至少目前他是这么认为。他在追求理想前,不应该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而应该先找到自我,去寻找什么东西才是最值得自己去争取的。
既然下定决心,
这天,朱雀和孙宁师徒两人坐在棋盘前,一个专心教导,一个心不在焉。专心教导的人很不高兴。
“师父,近日潘姑娘怏怏不乐,汝知是何因?”
酸秀才孙宁忍不住问朱雀。
朱雀张了张嘴:“你这是要告诉我比赛在即,你还有心情管其它事?”
孙宁比了比自己:“可吾之所以比赛,完全是因为潘姑娘,其今不乐,吾怎能不关心?况吾自知陋质,实难赢得比赛。”
朱雀手撑地桌子上,“你不想娶她了吗?”
孙宁脸霎时红得像番茄,嗫嚅着道:“……想。”
朱雀满意地点点头:“想就对了。你只有赢得这次的比赛,才能娶到佳人。来,接下来继续学习我摆的这个棋局,让潘老板也看看你有多努力。”
孙宁抱歉地笑道:“比赛固然重要,潘姑娘亦重要,吾还是去安慰安慰她吧。”
话音刚落,脚底抹油。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朱雀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直到沈过走进门的时候,才缓过神来,委屈地说:“公子,你看他……实在太过份了。”
沈过一看这局面,就猜到了十之□,叹了叹气: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