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5点多了,觉得肚子有点饿,就跑到楼下找了个拉面馆吃了碗牛肉面。我很熟悉这种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独自吃牛肉面的感觉。我妈对我说算命先生说我命中犯“驿马”。意思也就是说我就像一匹古代驿站里的马,我在一个地方总是呆不久,总是来回的奔波。我告诉她驿站的马是别人赶着来回跑,而我是自主的,我是自己决定去向的,所以我顶多是野马,不算是驿马。
现在,我有点倦了,想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地呆着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次就在t市多停留一段时间。不单因为温暖在这里。其实我对温暖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很想见到她,会经常想到她,对她说话总是尽量温柔。娇姐说:“你爱上我们家暖暖了。”但其实我并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经常脑子空白,只是不见一面,不死心,我总是会想起她。没见过面,我就会不断的想到她说过的话。我来这里一面是因为我心里存有幻想一面是想着见到了也许我就死心了。何况我去哪里都一样,去别的城市干嘛不来这个有点希望的城市。何况阿贵也在这里,至少我不会饿死了。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阿贵来了。
“睡好了?”
“嗯。”
“那走吧,请你吃饭去。”
吃饭也就是找一个大排档,拿一件啤酒,俩个人面对面吹牛喝酒。
“哎,我们好久没见了吧。怎么想到来t市了?”在我们干完第一杯酒后他问道。
“没什么,我不是到处跑吗,再说这里不是有你在吗。”我拿着个羊肉串边吃便说道。
“我看你怎么有心事的样子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酒杯和我的杯子碰了一下。
“我对你说过温暖吧,她在t市。”我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又给自己倒上。
“就知道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过来不是因为兄弟在。”
“如果就她在这里我会过来?我就一点理智没有?我是看你在这里,之前也和你说我要来这里,后面又知道温暖在这里,你看多巧啊,我和她有太多巧合了。你不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吗?我能不来吗?”
“说多少你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来来,喝了喝了。”他用筷子指着我的杯子说。
“其实啊,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我怎么就来了。”我喝完酒。“不过现在既然来了,就不会那么快走,你可得罩着我,你总不会不理我了吧。”我很恶心的看着他说。
“去去,别恶心我,你和温暖联系上了?”
“没有,我号码一直没换,她一定会联系我的,我感觉到的,再说还有娇姐,不过我一直没好意思联系娇姐。另外,我不想让温暖知道我大老远的过来是为了找她,怕她会骄傲啊,哈哈哈。”我没脸没皮的胡扯着。
“额,你真恶心,哥俩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来来来,咱哥俩喝酒。顺便说说今天在车站上的那个女孩?”这家伙还记着呢。
“我真没她号码。你看上她了?你怎么也还没找女朋友啊。”
“不是看上,我就是好奇,看她看你的眼神总觉得她看上你了,说,你们在车上怎么了。”他戏谑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以后也不会见面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们来划拳,楼上楼下。”
我们原来一起的几个人都喜欢在喝酒时划拳,我们划的是普通那个“哥俩好”,楼上楼下也就三局两胜,输的喝一杯。
于是,这个嘈杂的小巷里开始不断响起我们“哥俩好。。。。”的声音。没人会注意的,因为这里本来就是这么热闹的地方,人员嘈杂。这种环境让我觉得舒服。
☆、租房找工作
我睁开眼睛,雪白的床单有些刺眼,耳边是电视的声音。我从床铺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
“醒了啊。洗漱下,去退房,然后去我那里吧。”是阿贵的声音。
“嗯。”我无精打采的应着。伸一个懒腰,起身去洗手间。
是啊,接下来首先要做的是找工作。也不可能一直住酒店,身上的一点钱这么花可管不了多久。昨晚和阿贵说好了,我先去他那里挤两天。这两天去找工作和租房子。
阿贵说今天他不是很忙,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工作,他帮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我们在网上也发了租房信息。租房的话当然是力求价格便宜又要环境好,不过这基本是不大可能。最好是能找到人合租,现在不是流行合租吗。阿贵现在也是合租的,跟他合租的是一男一女,不是情侣,三人一人一间。我现在和他睡一间房,不过他合租时说就他一个,所以现在那两位不太开心。那两人都是在酒吧上班,男的是dj,女的是什么销售经理。我不熟悉也不愿意在哪里住,所以现在找房比找工作还急。
“说不定和我合租的是个美女,然后再来点艳遇,那就。。。。哈哈哈”我对阿贵说。
“你就做白日梦吧。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你看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嘛。你那样,不是主角啊,我是主角啊。能一样嘛?”
当然这些话都是玩笑话了,我心里还是蛮急的,我现在就只想找一个差不多的房子,和一个好说话的人合租下,安心上班,然后等待温暖的电话。
上午去了人才市场看了看,基本上算是没戏了,要学历,要经验。我一个三流学校的大专生,还是旅游管理专业,最重要的是导游证还没整到手,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去做导游吧,我是野马不是驿马。酒店招人的倒是不少,但我不想再在酒店工作了。所以决定再看两天,到时不行就找家酒店工作吧。
几天过去了,工作还没找到,不过租房的事算是有点消息了。我们在网上发的消息有人回复了。说她也是才到t市的,亲戚帮找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但她觉得一个人租有点亏,所以打算把另外一间租出去。对方是个女孩,似乎年纪也不大,所以我是没什么意见了。甚至还和阿贵开玩笑说艳遇真来了。阿贵说现在和人合租的都是丑的见不得人的,要不就是生活不检点的,或者是和老公一起的等等,总之说了一堆破灭我艳遇想法的话。
“你明天来看看吧,房子还好,价格到时再说。我也得看看你再决定租不租给你。”在电话里她说道,声音挺好听而且似乎有点耳熟?
“听声音是个美女。呜哈哈。”我挂了电话,一脸神秘的对阿贵说。
“那韩红声音也好听啊。你就那点出息,还说来找温暖。切”阿贵不屑的说道。
“我不就是说说而已,我很专情的啊。温暖,等我稳定下了就打电话给我吧。”房子有消息了,我很开心。
说实话我对住宿的要求其实倒真的不高,原来在酒店上班一直是住宿舍的。所以我现在要找的就是一个带卫生间能洗澡的睡觉的地方就好了。住了好多年的宿舍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租房住吧,之前都是在宿舍。
“现在房子基本是搞定了,工作怎么样?”阿贵一边从电脑上找电影一边给我浇冷水。
“还没头绪,工作的事慢慢来,实在不行就找个酒店吧,我是这个专业,又有经验,应该不难吧。只是现在我不大想去酒店了。想和你一样转行,也想是找个销售类的试试。”我无不郁闷的说。
这是我真实的想法,酒店里工作有点磨人,看上去没啥事,但实际又有很多烦人的事,闲的时候就在哪里傻呆着还不能跑,整天就在那一小块地儿。忙的时候又不分时间的加班,最主要的是工资不高,内地人对做酒店的也有点偏见。反正我就是想换个工作。销售有提成,而且都说很锻炼人,累点没关系,看阿贵每天接电话都觉得他挺充实的,我想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
☆、怎么是你?
我找到了合租人告诉我的地址,小区门外的街不是很干净,但是走进小区发现里面还挺清净的,绿化区的树有两层楼高。房子估计有几年了,不过看上去也不旧,我找到自己要去的那栋楼,是一栋六层的楼房,没有电梯。
我看着手机短信上的楼号,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后看到楼道的门没锁,就开始爬楼梯了。要租的房子在4楼。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点紧张的来回看了几次门牌,终于举起手来准备按门铃。“咔嚓”门锁打开的声音。我呆住了,对方也呆住了。不会这么巧吧,太巧我会多想的。是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女孩。还是个马尾辫,牛仔裤,灰色的长袖t恤,配上她清爽的脸庞,有种很邻家的感觉。
“嘿,真巧啊,是你要租房?发什么呆?”对方先恢复过来。
“啊?哦,是的,怎么是你?”我有点诧异。当真是在写小说拍电视剧?巧合太多会让我自作多情的,比如温暖。
“哈,先不和你说了,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要迟到了,你进去看看吧,靠外面的一间租你,我走了啊。”她挺开心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跑下楼梯。她声音还在从下面传上来。
“你自己看看,我中午回来再说啊。”
“喂。。。”这么信任我?我爬在楼梯上从中间的缝隙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楼,把想问的话憋回肚子。
“是叫陆晓晨吧。。。这不太好玩啊。”我自言自语的转身准备去看看房间,她刚才没锁门。
然后我就看着风把门吹得慢慢合上。。。“啪”就在我一步跨去推门时,门就在我眼前锁上了。。。什么门啊!!
中午十二点半,我坐楼梯上抽着烟,偶尔拿手机看看时间。
一点,我还在门外。两点。三点。我还在门外。。。丫的中午压根就没回来!!!我决定发短信问一下。
“陆晓晨!!不是说中午回来吗!!”我有点气愤。
“怎么?是谁惹你生气了?对了,你叫什么啊?”
“没有!沈少钦!”
“哦,原来你叫沈少钦啊。我现在走不开,你要是租的话就搬东西吧。”她在装糊涂。
对啊,她走时门是给我开着的。。。。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有点尴尬。但一想要不是她说中午会回来,我就不会一直等到现在啊。
“嗯。但是有点问题。”我语气有点缓和了。
突然,电话来了,是她,我接了。
“喂,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发短信麻烦。额,中午他们请我吃饭,忘记了,现在不忙。”
“你打个电话说一下啊。”我有点委屈。
“没事,我决定和你合租了,你就住外面那间,靠里面的房间不要去,其他的东西随便用,你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了。总不至于等着我帮你整理吧。我一会就回去。”
“不是这个。。。”
“租金是吧,放心不会坑你的。”她打断我的话。
“也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倒现在都没进去啊。我觉得你不在,进去不大好,就把门关上了。然后又和我朋友说房子看好了,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去拿我的包。我等一天了。”我没好意思说是风把门吹上。
“哟,看不出来啊。行,我尽量早点回去,要不你先去楼下熟悉熟悉环境吧。”
“只好这样了。那再见。”
我在阿贵那里打扰好多天了,也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他那俩室友看我那眼神,哎。。。所以我希望能早点搬出来。就算这房租贵,看行情估计我出个五六百就差不多了,身上的钱到也还能交一个季度的,再说好歹陆晓晨也算是认识的,长得也不错。
于是,我就在小区下面一边瞎转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下午人开始慢慢多起来了,小区南边有个不大的小街道,有拉面馆,小餐馆等一些小门脸房,还有很多小摊位,晚上应该会有不少卖小吃的夜摊。看来以后不愁吃的了。
“沈少钦。”就在我正准备去一家小快餐店看看的时候,后身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要租的房子
陆晓晨回来了。夕阳从她的背后照过来,似乎给整个街道让上了一层奶油。她笑得很开心,笑容就像这五月份的夕阳一般美好。
“陆晓晨?没记错吧。”我看着她。
“呵呵,是在这里各自自我介绍一遍还是回去再慢慢说?”她问道。
“走吧,我都还不知道房间啥样呢。”
“你真没进去嘛?”
“嗯。”
“那你白天都干什么了。”
“今天一天可就光想你了。诶。。。玩笑,玩笑……”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开着玩笑,好像好久没见的朋友。也许在这陌生的城市我们曾见过的一面让我们觉得自己是熟人。
“请进吧,朋友。”陆晓晨打开房门,学着我在火车上的样子,一手靠在背后一手五指并拢指向屋内。
“呵,谢谢。”我也没客气。房间超过我的想象,进门的厅大约有20平米,虽没地板但是铺着带点花纹的瓷砖。一个餐桌就进门的左手边,再过过去是一台液晶电视,前面是咖啡色的长沙发和一个单人沙发围着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上空荡荡的,就放了一个米老鼠的卡通茶杯。
“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新家。”她在沙发边换了一双拖鞋。
“要换鞋吗?”我还在站在刚进门的地方,我看着她,我不点不太习惯她那个“家”字。
“呃?哈哈哈哈。”她笑得很开心,她似乎一直都很开心。
“不用,这瓷砖换什么,凉,我穿高跟鞋穿一天了脚疼死。来,这就是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