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嘴角。好吧,那一点让如歌觉得他有些丝脆弱的感觉瞬时崩塌。
如歌剜了他一眼,马都惊成这样还能这么悠闲,真是高人。“公子自己能回吧,在下告辞,以后还望公子多加注意。”
“是,多谢小姐相助。”如歌跳下马车,那公子也缓缓放下车帘,冲着小童吩咐“走吧。”
晃回将军府,这是午饭的时间,如歌向着房内走去,看着浅秋正兴致勃勃的逗着笼里的八哥。连忙扯过如歌“小姐小姐,它会说什么?为什么我怎么逗它都不说话啊?”
如歌笑笑“别闹了,去吃饭吧。”浅秋看看如歌“小姐,就一次,我知道它一定会说什么,就让秋儿听一次,就一次~。”
如歌无奈的拿起散在一旁的果子,放到它嘴边,待它啄时又忽的拿走“尘儿,饿了;尘儿,饿了。。”那八哥爽快的开口,却愣住了浅秋。
“对,小姐,对不起。”浅秋低下头,刚开始好奇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之前我总和尘儿这样笑闹,它就学会了,聪明的小东西呢,呵呵,走吧秋儿,去吃饭。不然小八哥又该学会一句了。”
“什么?”浅秋抬头,如歌学着八哥的声音直着嗓子叫“来人,将军饿死了;来人,将军饿死了。”浅秋忍不住的轻轻笑了开来,如歌扯着浅秋向厅堂走去。
尘儿,我饿了,你呢?
“主子,吃点吧,昨夜冻了大半夜,在不吃饭可怎么行呢?”“放着吧,青儿,我一会就吃。”落尘说着,却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那是给如歌绣的香囊,一株梅在淡黄色的锦布上开的正艳。
“主子,战事刚刚结束,各方面都很平静。今天朝堂上户部说要对军妓进行买卖。。。。”青儿不走,站在落尘身边报着一些说大不大又说小不小的信息。落尘时不时的应一声,仿佛在听,又仿佛没听。
“主子,吃饭吧。就算是为了将军,为了这个将军府,主子也要有个好身体啊,这样主子才能帮将军撑起这个家,才能让将军没有后顾之忧啊。”青儿看着自家主子,凤落尘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碗。
青儿添好饭,递到落尘手中,落尘端着碗,执着箸,看了半晌,终是夹起了米饭轻轻的放入口中,一口一口,吃的缓慢却是不停,青儿似是不忍看般转过头去。
主子,你不是都知道的么,狐裘也好,香囊也罢,就是累瞎了自己,她也不会近身的东西,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
在别人面前永远是那么凌厉的你,为什么就不放过自己?您懂得从来都比青儿多,青儿不懂什么是情爱,就不懂什么是伤痛,主子,让自己快乐一点不好么?就这样忘了情爱的不好么?
青儿啊,你想说的我都懂,可是懂有什么用呢,做不到的啊。
如果只能是忘记如歌忘记情爱自己才能不这么痛苦,那么尘儿愿意就这样记得,记得如歌,永生永世,哪怕,哪怕就这样永生永世的痛下去,尘儿也甘之如饴呢。
只是青儿,你能懂么?我深深爱着的她,恨我啊,就算是我这样永生永世的痛下去,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小歌,恨我。。
第11章 此生为奴
还奢求些什么?凤落尘放下手中的碗筷,连自己都想狠狠的给自己几刀呢。。
落尘抬眼望了望暗沉沉的天,叹了一口气。将军归家已然是半月有余,除了那雪夜的一面,却是再也未见,自己该期待么?落尘自嘲的笑笑,毫无情义的小歌,自己可能承受的了?
该是可以的,本来就是知道的,这就是惩罚,孤寂一生,穷极思念的惩罚。。
深夜,如歌放下手中的书,疲累的按了按额头,转眼便看到了融融烛火下一身月白的浅秋,略略散着发的他如仙子般纯净,纯黑色的发梢映在月白上清晰异常。
这就是幸福吧,如歌心中暖暖的情绪猝然升起,浅秋看着如歌,站起身来,依旧是光着脚,盈盈的向她走来,那一瞬,如歌恍若将此刻与醉心阁的那一幕重叠。
落尘站在院子里,看着绰绰的树影,透过绰绰的树影又看着如歌的窗。
这么晚了还没睡,小歌熬夜这个坏毛病总是也改不了,以前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撑不住央着她熄了烛,而小歌总是会笑笑就让屋子归了夜晚,现下想想,是不是自己在睡梦正酣的时候他的小歌是睁着眼的?
落尘突然觉得好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多熬一会,为什么当初没能陪你一起睡去,我,是不是总留你一个人面对黑暗?
浅秋走到如歌面前。俯下身来,在如歌耳边轻轻笑着“小姐,这回,还要秋儿脱光了跪下来么?”
如歌失笑“要是秋儿想,本小姐也不介意啊。”
浅秋右手掬起如歌垂在肩头的发,左手轻轻扯开自己月白色的对襟亵衣,就着这弯腰的姿势,让坐在自己正前的如歌将风景一览无余,纤纤的手又引着如歌的发梢向着自己微微立起的红果靠近,轻轻一扫,一丝微弱的呻吟便从口中溢出,抬眼望着如歌,狭长的眼里如有泪般的涣散又清亮。
“呵”如歌无奈的叹了口气“浅秋,你是妖精么?。。
”
落尘静静的站着,以往的那些幸福真实却又模糊,自己是不是真的那样幸福过呢?那是什么样的滋味,现在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凤落尘抬了头,如歌窗上映着的那两个修长身影,随着熄灭的烛火消失不见。。。
第二日清晨,吃过了早饭,如歌看着给自己倒茶的浅秋“秋儿,今儿是军妓的奴隶市场开始买卖的日子,我得去看看,想和我一道么?”
“秋儿也能去?莫不是小姐发现最近手头比较拮据,莫不是要把秋儿也卖了补贴家用?呵呵。”浅秋打趣。
“嗯,以秋儿那媚人的劲儿,定能卖个好价钱。”如歌捻了捻衣角,不抬头。
“小姐舍得?”浅秋歪着头问。“舍得,卖一个浅秋,能买回来百八十个儿的浅冬浅夏的,怎么不舍得?”浅秋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手覆上如歌的发,“小姐舍得,就卖。”
如歌抬起眼,他的浅秋满眼温柔。“呵”如歌轻叹口气“不舍得了,秋儿,早就不舍得了。”
如歌出行,宁可步行也不坐马车,此刻的她就牵着浅秋,在京城喧闹的大街上走的稳稳当当,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处嘈杂所在,浅秋正低头研究着如歌翻飞的发丝,忽的觉得牵着自己的人脚步一停,浅秋抬头,四个大字便映在眼里“奴隶市场”。
如歌的声音轻轻的在耳边响起“秋儿,我不该带你来的。”看门口主人牵着奴隶的场面,也就猜的到里面该是怎样残忍的情形。
浅秋握了握如歌的手“小姐,秋儿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怕了这不成?”
走进去,转到军妓专属的贩卖场地,如歌停下脚步,心里,就开始丝丝的抽痛,命运从来都是不公平,老天,你既然给了我这样一份命运,又何苦给我这样一份心肠?
忽的,吵闹声从前方传来“老娘我不乐意,就凭你,凭什么让老娘我多花一份钱,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是个不会伺候人的,老娘可没有那个闲钱养个废物。。。”
如歌快走几步,看到一位衣着夸张但身形瘦弱高挑的女子正扯着身前跪着的男子的发“老娘我今天就要你,别的你就别妄想了。”
跪着的男子迎上女人的眼,没有畏惧,没有胆怯,温润的眼里却满满的都是祈求“您行行好,把贱奴弟弟也买下来,贱奴做牛做马,定尽心尽力的服侍您,求您。”不远处,一个半大的男孩怯怯的站着,可怜见儿的望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军妓,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对老娘指手划脚的,嗯?是不是军队里的那些姐儿对你太温柔,没调教好啊?啊?!”说着,带着掌风的一巴掌打上男子的脸颊,男子被打的偏过头去,又被女子扯着发正过来。
“贱奴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妄想,只求您能行行好,您怎么对奴都可以,可奴不能让自己的弟弟也像奴这样的过这一生啊,求您怜悯。”男子说着,不顾自己的发还扯在女子的手里,硬是将额头狠狠的叩在地上。
放开扯在手里的发,瘦高的女子冷笑“不像你这样过一辈子?那他还能怎么过?嗯?就凭你?就凭你这样一个哥哥,能给他什么好的生活?好,谁让老娘我偏偏看好了你这个贱人,既然你一定要这么护着他,老娘也不是不近人情,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她抬起右脚,用鞋尖挑起伏在地上的男子的下颚,一脸的戏谑“脱光了求我看看,没准老娘心情好了就允了你。”
冬天的风,还在放肆的吹,毫不怜惜的想卷走人身体上的每一丝温度,而阳光早被天边飘来的乌云遮挡,如歌被浅秋牵着的手一紧,她皱皱眉。
第12章 浅暮秋寒
地上的男子没有任何诧异或者悲愤的表情,甚至有一瞬,如歌看到他竟浅浅的笑了,没有苦涩,没有自嘲,像是一直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看到一丝光明,充满了希望的笑容。
风,大了起来,卷着路旁的旗瑟瑟作响,如歌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地上的男子就着跪姿,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服纽扣。
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朝廷为了顾及自己的脸面临时给这些拍卖的军妓凑合上身的,粗布棉衣,薄的可以,针脚大的足以让寒风灌进身体里去,也是了,这衣服本就不是用来遮寒的,用来给朝廷遮羞,已经够了。
没有停顿,没有颤抖,没有如歌预计能看到的任何委屈的表情,地上的男子匀速的脱着自己的衣服,很快,他身体的大部分就暴露了在了众人眼中。立在一旁那个较小的男孩抬手捂了自己的嘴,定定的看着解着自己衣服的男子,眼泪滚滚而下。
哥,无能为力的看你这样折辱自己有多少次?恐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从小到大,你一直在护着我,将我揽在你的怀里的你,用仅有的东西为我承担者一切我所该遭受的苦痛。哥,为了我,连自尊都被你亲手摔碎,你,不痛吗?
地上的男子一身斑驳,纤细瘦弱的身体满满都是伤痕,这能从零散的完好的皮肤中看出原本的细嫩与白皙,如歌看到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因为寒冷泛起的鸡皮疙瘩,呜咽的哭泣声从被一旁男孩死死捂住的嘴中隐隐传出。
最后一件,男子的手伸向自己的裤带。
“哥,不!不要!”男孩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地上男子,抬起手臂,努力的想将他揽在怀里。
“松手,听话。”男子抬起手,擦掉男孩的眼泪,轻声的哄“哥没事,去一旁等着,别给哥添乱,乖。”
“不,不要,我不要哥这样,我自己可以,哥,我可以自己承担,哥!”
“混蛋!”男子的声音严厉起来“是不是连哥都不认了,这么多年,你想让哥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么,滚去一边站着!”说着,用力推开男孩“如果你想让我好过一点,就好好保护自己,知不知道?”男子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转了头不看他,咬了咬唇,又继续先前被打断的动作。
男子的头偏向了如歌这一侧,他微微的敛着眼,如歌确信,她看见了他藏在眼角的泪水,却很快又消失不见。
男孩被推倒在地,绝望之中看到了如歌,立在那里的如歌清明洁净,仿佛是自己和哥最后的救赎。混着鼻涕眼泪,男孩连滚带爬的到了如歌面前,如歌没有躲开,静静的站着。
男孩想伸手扯住如歌的裙摆,但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自己若是玷污了这衣服,更不能得到帮助了吧。
挣扎着跪起,不停叩着“求您救救我们,求您救救我们。。。”如歌不说话,看向瘦高的女子,那女子也看向如歌,两人的目光刚刚对在一起,一个声音便打断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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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又遇到了小姐,真是有幸。”如歌转眼,仿佛看到了一只狡猾的狼,好吧,是一只右眼角下长了一颗泪痣的狼。
“公子今儿个不拿人命玩了?”如歌开口。他狭长的眼眯了眯,不答如歌的话,指着如歌牵着的浅秋“这位公子,能认识一下么?在下暮寒。”
如歌觉得身后的浅秋的气场顿时凌厉起来,不同于自己一直认知到的温润,而是属于战场的,属于斗争的气息。
“在下浅秋,很高兴认识你。”一如既往的微哑。两人再不说话,只是对面立着,但如歌却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在瞬间就袭起的巨浪。
“小姐好福气,得了这么个妙人,传言说秦将军此次出征不仅捍卫了疆土,还得美人在怀,看来传言真是不假。”
在场众人一听闻是秦将军,嘈杂声顿时弱了下来。如歌侧了侧身,将浅秋护在身后。
暮寒眼光略转看向如歌,笑着“看来将军还真是疼惜的紧呢,只是不知这位浅秋公子对将军,存了几分真心啊。”
“在下的家事,不劳公子挂心。”一句话,定了浅秋的位置,也定了暮寒的位置。
暮寒敛了情绪,眼里竟现了隐隐的委屈“是了,肌肤之亲与萍水相逢,怎么比的了,是在下唐突了。况且今不见将军带主君出门,倒是带了浅秋公子,还这样维护有加,暮寒本该有分寸,说了不该说的,让将军和浅秋公子厌烦,都是暮寒心直口快惹了祸,还望两位不要介怀。”暮寒向着浅秋浅浅一礼。
浅秋略一颔首“公子多虑,是非自在人心。”
一句肌肤之亲,道明了浅秋为了接近如歌选择那样的方式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