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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如歌 佚名 4993 字 3个月前

就只配给人干活。”

锦莲向后一退,离了小七置在他前臂的手,双膝落地“下奴见过主,见过公子,见过将军,下奴不懂规矩,错处还望将军惩责。”

“你,你,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七慌得蹲下身去解释,试图搀起地上的锦莲,但锦莲依旧维持着弯伏的姿势,不动。

小七又忙的转头向如歌求助“那谁的主,说句话啊,这人都冻了大半天了,再也受不了啊。”如歌觉得这架势似乎有点诡异,用余光瞟了瞟浅秋,发现浅秋也看的聚精会神。

如歌抬起右手按着上唇轻轻咳了一下“受不住了么?”

“下奴受得住,请主责罚。”锦莲答。

“你是嫌命长么?!”小七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声音顿时高了几分“都瘦成什么样了,还逞强。”说着,用蛮力扯起了跪在地上的锦莲,手中锦莲的腕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折断般的纤细,硌的小七心都疼了。

被扯起的锦莲还未站稳,如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有叫你站起来么?”

小七觉得怒火中烧,就在小七的白眼刚翻到一般的时候,就看到锦莲又噗通的跪在地上“下奴知错。”

小七敛了玩闹,低了声音“小歌,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看我出丑也好,错愕也好,无奈也好,我都表现给你看,只是别用这样的方式可不可以?他,不是你的玩物。”

跪着的锦莲心头一震,抬头看向小七。

如歌却不以为意“如若他们兄弟二人没有遇到我,也没有遇到你小七,就没有房间,没有衣服,没有食物。如若他们二人被我见到的那人买走,岂止只是玩物这么简单?小七,你不会不懂,我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怜惜,但我没有必要把他供着。”

小七知道,真的,可是他苦了这么久,我只是想保护他而已啊。

小七看着重又低下头的男子,他的发略微的发黄,长期的营养跟不上。“你不会真的要罚他吧?他什么都没错啊。”小七的声音又低了低,像是喃喃。

如歌不答小七,转而向着锦莲“你有做错什么么?”

锦莲抬头看着如歌“奴有错,奴不该因为一己之私跟了主回府,扰了主的生活。”青翠的他,就那样跪着,说着这样的话。

若是因为救了我,让您的生活有了一点点的不快,那就是我的错,我不想给您带来一点麻烦的,真的,哪怕,哪怕我要经历那样的生活。。。

这话,说的如歌心里一颤,但嘴上却毫不放松“锦莲过了这么多年为奴的日子,自是懂得规矩的,所以小七你也不用太劳心,看这几句话说的,谁还忍心罚?”

锦莲咬了咬唇,抬起右手就向自己的面颊挥去,用了十分的力道,不留丝毫脸面。

是真的,主,奴说的都是心里所想,没有一点讨怜的意思,锦莲几斤几两,什么身份,自己清楚的很,您别这样冤枉我,我是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伴着小七的抽气声,一声脆响划破空气,再看锦莲,侧了头去,掌印叠在刚刚被瘦高女子梱出的掌印之上,嘴角都破了,一点鲜红噙在那里,等到如歌反应过来,锦莲又抬起了手掌。

不待自己的思想反应,如歌已然冲到了锦莲面前,拦住了那只带着掌风挥下的右手。自己对自己的残忍,这就是你一直以来保护锦芯的方式么?

如果是,这十六年来,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有没有过一丝对锦芯的怨恨,有没有过抱怨过命运的不公,有没有独自一人的时候哭到泣不成声,有没有期待过会遇到一个怜惜你的人。

这样坚韧苦守的你,在我军中辗转了三年。

严寒,苦痛和折辱,相信你是一样都未少的熬过。我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儿,从来没有过问过你们的死活。

一直以来都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见到你的今天,我忽然觉得原来世界上是真的有这么多无能为力,比如你的命运,比如我的落尘。

“自作主张,可不是聪明的事。”如歌放开锦莲,看着小七傻傻的注视着锦莲脸上的红肿,溢了满眼的心疼。

从始至终,锦芯都沉默的跪在锦莲的右后侧,低着眼,抿着唇。

“锦芯”如歌叫道“你觉得你哥哥有错么?”

“奴从来不觉的哥做错过什么,只是不合主意。主子想罚,尽管罚便是,无论您罚的是哥,还是我,我们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罚过,记得,下回也绝不再犯。”

现下的锦芯与在奴隶市场时的他判若两人,在那里的他虽不说话,但能感的到他的情绪,屈辱,绝望或是隐忍,但现在的他,敛了所有的情绪,恭谨,温婉,安静。

“浅秋见过主君。”浅秋的一声问安打断了如歌的思绪,如歌转头就看到了还站在门外落尘,身后的青儿捧着一床棉被,矗在那。

还是你,依旧挺拔,依旧清远,但却又不像是你,记忆里的你不是这样的,知道么?现在的你,满身满眼的哀伤,拼命的藏却如何也藏不住的哀伤。

如歌转过头,背对着落尘不说话,没有人敢问主君为何而来,浅秋张了张口,最终是没有出声。

“小七来回,说府里进了两个人,将军吩咐分了间房,这房虽是设的都齐全,只是,只是这屋子常年没有人住,湿气重,被子太潮容易害病,就送来一床。”

如歌依旧没有反应,落尘欠了欠身“下奴不知将军也在,自作主张扰了将军,下奴一会再来。”

第16章 意下之言(一)

“我府上的主君什么时候都成了下奴了?皇子这样自称,不是折杀我如歌么?”

那尘儿该怎么说?不能一如既往的腻着你一口一个尘儿的撒娇,因为这个曾属于你的名字早就不存在了。也不能自称是在下,在给了你那样的伤害之后,怎么能用这样一个疏离的词来独善其身?

落尘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在小歌面前,都没有一个可以容身的位置。

“既然大家都在,把该说的说明白吧,总不能就这么闷着过。”如歌开口,转身,看着落尘,落尘依旧站在门外,也没有一丝跨进门里的意思。

和我同处一室,小歌定是不乐意的,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听。落尘略略抬了抬下颚,伪装着坚强。

“我们还算是夫妻么?”如歌问,“在将军心里,我们还是夫妻么?”落尘盯着自己的鞋尖,回问给如歌。

“不算,三年前就已经不算了,我想我那时说的很明白。”“是,我知道。”刚刚走来的时候鞋边沾了一层薄雪,天寒的现在也不化。

“既然不算是夫妻,你留在我将军府算是什么?”如歌又问。这靴子该让青儿洗一下了,一会就留下渍了“算什么都好,我不想离开。”

“三年了,还是不想走?”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洗了靴子若是赶上不好的天怕是要放霉了都不干,落尘摇头“我不走。”

不等如歌问,落尘扬了扬脸,自己就先开了口“除非你休了我,赶走我,否则我就是这府上的主君,该管的该看的,我一样都不会少做,你烦也好厌也好,你不休我,我就不走。”

一如既往的倔强,一如既往的孤注一掷,一如既往的让如歌狠不下心。

“我还有事要忙,将军要是没有别的事,许我先退了,将军若是想赶落尘走,只需一纸休书,落尘定会随了将军的意。”不等如歌说话,落尘转身,落荒而逃。

别,小歌,求求你别叫住我,你对我的态度想是浅秋已经了解,别这么残忍的叫住我赶我走,别让我离了你。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妻主,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你怎样看待我们俩都没关系,就让我这样看着你好不好,你不用再回头,就让我这样看着你,别连这个权利都剥夺,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落尘转身的脚步显得急切,险些踩了衣角。“落尘”如歌不自主的叫道,刚想叫他小心一点,却生生咽在了嘴边。

落尘僵在原地,还是,不行么?

连这样都不行么?

一定要赶我走么?

你的浅秋我从未为难过一丝一毫啊,我亦没有主动出现在你面前,没有让你见到分毫属于我的东西,如果连偷偷看着你都是罪过的话,如果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那么我也只能接受。。。

只是,只是落尘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也不能做了。

不能见你幸福的眯起眼睛,不能见你再次为浅秋穿上大红的喜服,不能见你白发苍苍,更不能见你,儿孙满堂。

笑靥如花的,静若青莲的,清冷疏离的,垂垂老去的,每一个你,落尘都不想错过,可是每一个你,落尘却注定要错过。

“将军想说让您小心。”一旁的浅秋恭谨的开口,向落尘的方向欠身一礼,仿若第一次相见双手奉上玉佩时的敬重。

落尘不答话,他不知怎么称呼向着自己欠身的温润男子,你可知道,可以把小歌环在怀里的你,我有多羡慕?

“落尘,把棉被留下吧,省的还要费事。”如歌总算说了话,解了围。

青儿捧着棉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主子都不曾跨进的门,青儿如何能进?浅秋也自是不能去接,小七的一颗心拳拳的挂在别处,一时,僵在那。

“锦莲谢主君恩。”未曾起身的锦莲就着跪伏的姿势膝行到落尘所在,双手托过青儿手里的被子,青儿冲着如歌深深一礼,随着落尘离开了院落。

“锦莲又自作主张了,对不起。”双手依然捧着被子,锦莲低头。如歌叹了口气“看看,你来了这么一会儿,府里就快乱了,好本事啊。浅秋,我们走。”不理跪着的锦莲,如歌清冷的就出了门。

“小姐,主君那,要不要我去看看?”浅秋开口,如歌摇头“没什么好看的,他该习惯了。”

习惯?小姐,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这样的你,让他怎么习惯?

“小姐都不心疼?”浅秋攥了攥手里的碧玉箫,“疼?早就疼过了,也疼怕了。”如歌拿过浅秋手里的箫,靠在嘴边,扯起一抹笑,箫声呜咽着响起在浅秋耳边。

一曲醉相思,哀婉凄凉,像是混着泪般的砸在浅秋心底。如歌衣角翻飞,落得清远,将手里的箫复又递回给浅秋“秋儿说说看,痛成这样,够么?”

“起来啊你,地上就那么好?”小七弯着腰,冲着锦莲喊道“真是受不来了,她又没说让你跪,自找苦吃!”

锦莲低眉顺目,不看小七“锦莲多谢将军怜惜,主没让跪,更没让起,下奴不敢自作主张。”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小七无奈“什么都懂,却给自己选最不好走的一条。”青竹般的一个人,偏偏要变着法儿的折辱自己,其中苦楚何人知?

“主子,秦将军已经在府里安顿了那两兄弟,还亲自去看了。”

“知道了,下去吧。”暮寒裹着厚厚的暖裘,怀里捂着杯炉,侧倚在暖阁里,却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你怎么样?”暮寒冲着立在一旁的女子问道,“属下无碍,谢主子挂怀。”女子弯身答道。

“委屈你了。”暮寒再不说话,向大衣里缩了缩,阖了眼。

她深深看了眼蜷在那里的暮寒,走出房间,也看清了眉目,正是奴隶市场为难锦莲二人的瘦高女子。

第17章 意下之言(二)

“主君?浅秋能进来么?”晚饭时间未到,凤落尘正端坐在一张古琴前发呆,浅秋未通过青儿,直接站在了落尘房门外。“浅秋公子请进。”落尘起了身,吩咐青儿去泡茶。

二人再未说话,落尘引着浅秋坐到桌前,落尘一抹深紫,浅秋一袭月白,落尘端着青儿送进来的茶壶,向浅秋面前的杯子里注水,浅秋没有推脱,只是看着蒸汽袅袅的升起。

“今天谢浅秋公子解围。”落尘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开口说道。

浅秋端起杯子,凑上去嗅了嗅,说道“小姐最爱的碧螺春,她挑嘴,定要夏天收的那莲叶上的水泡才入口,主君好耐性。”

落尘双手捧着茶杯,吹散飘着的白雾“小歌原本是不挑的,因着我爱喝,总是抢我的,就把她得嘴养叼了。”

“主君这话,不向是向浅秋道谢的语气啊。”浅秋放下茶杯,看向落尘。落尘抬起头,直视着浅秋的眼睛“浅秋公子到落尘这来,也不是喝茶的吧?”

“不,浅秋不是来喝茶的,浅秋是来道歉的。”浅秋看着凤落尘,说的一字一句。

落尘蹙蹙眉“在下不记得浅秋公子欠过我什么。”

浅秋垂了眼,从窗外映进屋内的一抹夕阳在浅秋长长的睫毛上洒下淡金色的剪影“我欠你一个小歌。”落尘定定的看着清冽如仙子般的浅秋,为什么落尘觉得此刻的浅秋哀伤的让他心疼。

“小姐在乎你,她的心里,没有一刻不是惦念着你的。”浅秋看着落尘的茶杯说着“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别放弃小姐。”

“多谢浅秋公子提醒,落尘从没打算过要放弃小歌。”即使,她早已放弃了我。

“多留意锦莲锦芯二人,他们人在府里,心却不一定在哪。”浅秋叹了口气。

“你是怀疑夜影动的手?”落尘转头看向窗外。

浅秋猛的抬起头,凌厉的气息压向落尘,但落尘却丝毫不为所动,安然的啜了口茶“如歌身边的人什么身份,你都查得不清么?看来你的分内之事,做的不到位呢。”

浅秋眯了眯眼,随即放松了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