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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如歌 佚名 4997 字 4个月前

看来是老身多事了。”老太婆的声音略微的冷了下来“我谷内只有两间空房,今夜算是公子与将军的日子,于情于理,将军都应与暮寒公子同住。况且,想必将军身边的这位公子也与老身有话说吧。”老人说话间已转向浅秋,向他看去。

如歌瞟了一眼浅秋,不动声色。“一切依前辈所言,不过明日一早,还请暮寒将赤血兰及时相送。”如歌跨前一步,伸手搀起暮寒,手上使力,抓的暮寒腕臂生疼。

“主人吩咐,奴下自是遵从。”暮寒抬起眼来看如歌,右颊略微红肿“王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小姐这是?。。”

暮寒漆黑的眸子如寒潭般深不见底,但如歌却在他眼里,看出了明显的讽刺之意,似是跟刚刚在地上委曲求全的他判若两人。

这就是你的乐趣么?在我身边嘲讽,看我拼命挣扎却逃不出你的手心?如歌觉得无力,第一次没有了斗志的感觉。

“公子教育的是,如歌自是应该懂得。公子的游戏,我没兴趣,若是你玩够了,想取我性命,如歌随时恭候。”如歌立在堂下,腰身笔直,伸手向暮寒示意离去。

“奴下岂敢教育小。。主人。”暮寒的小姐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急急的改了称呼“诚如主人所述,只是暂时奴下好像还没有玩够的意思。屈身于人的感觉,真是特别的很呢。等奴下厌倦了这种新鲜,定会给主人一个满意的归宿。”

暮寒侧过身,给如歌面前闪出路,一手背后,一手垂在身侧,弯腰行礼“您的命,小寒握着了。”

第40章 寒重情薄(三)

如歌就着暮寒侧身闪出的位置往前走,不怒反笑“果真名目张胆,公子好心性。既然公子说这种屈于人下的滋味很新鲜,那小女也不防陪公子试上一试,看看这为奴的感受到底是妙在哪里。”

如歌打开房门,风卷着地上的清雪杂杂的往屋子里进“等被您握死的那天,我也不算是白送了命在你这里。”

暮寒跟随着如歌出了门,始终与如歌错开半身的位置紧随其后。山顶的风大,尤其是这样晴朗的夜晚,刀子似的割得人心发慌。

如歌推开房门,瞬间涌进屋里的气流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如歌踏进屋子,顺势转了身,将身后的暮寒挡在门外。

如歌略略抬眼,二人的距离只有半步之遥。暮寒立在门外,发丝,连带着黑色衣袍的下摆,迎着寒风斜斜的倒向一侧。

“公子要进我的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除了嘴角的一处破裂,如歌眼前的暮寒脸色白的几近透明,这样一来,却更衬得整个人眉清目秀。

暮寒将冻得发麻的手背到身后,体会着冷风钻进脖颈的颤栗,声音平稳“主人问,奴下答。”

“你只要回答是不是就好,其余的,我没有兴趣知道。”如歌瞟了瞟天上,已是一弯新月了“你可以选择骗我,但这次不论你怎样答我,我信你。”

如歌的目光又落到暮寒身上,紧紧的盯着他深潭般的眸,一字一句清晰的开口“你是来这里等我的?”

“是。”暮寒迎着如歌的目光。

“你和锦莲,是旧识?”

暮寒皱皱眉,似是在迟疑 “是。”

如歌错开目光,缓缓吐了一口气“市场上,是你做的手脚没错。那么,那个瘦高女子是你的人了?”

“是。”暮寒再不犹豫,敛着眼答道。风,似乎吹得更猛烈了。

“好的很。江湖传闻,绝寒掌只有一个人在用。”如歌抿抿唇,停顿良久,接着才开口问道“是你吗?”

暮寒将自己的唇下咬出了血腥的味道“是。”暮寒用力的握了握身后的双手,迎着凛冽的寒风站的更加笔直。小姐,你是非逼的小寒死在这里不行么?

如歌点头,声音喃喃“也就是说,伤落尘的就是你了,还真的是你。”

皱着眉抬起眼,如歌一脸冷峻“你怎样待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连累落尘受难,如歌就是舍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喜堂之上,我想我对公子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

如歌冰冷的话音未落,右手抵住暮寒胸口处的衣襟全身使力,压着暮寒一般斜斜的飞出门去。

暮寒微侧了头,就着小姐施压在身上的力道狠狠的仰面摔在了院子的雪地之上。

暮寒冷,哪里都冷,冷的浑身发抖般的怎么都止不住。

这不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么,为什么还是会害怕?怕承不了你冰冷的眼神,还是怕你即将付诸我身的疼痛?

冰冷的雪透过颈后的发接触到皮肤,湿湿凉凉的粘腻。暮寒喘着气,余光看向一手抓着自己衣襟,一膝单跪在地的如歌。

“你是不是还真是爱上了这为奴的滋味,嗯?”如歌想到了落尘,那个喜堂之上不顾一切扑向自己的身影“你最好在一年之内完成你的任务,若到了时间我还侥幸活着,那我保证会让你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哈哈。”地上的暮寒敛气心里那可笑的情感,斜着嘴角抛出讽刺的笑声。

“我要是你,可不奢求什么以后的日子,因为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以后的日子。”暮寒张开握着拳的手,在地上抓了满满的一把雪,紧紧握住“取你性命,还不值当让我委身在此,只是那日失手伤了落尘,心里有些愧疚罢了。”

手里的雪满满的融化,直冰的暮寒的右手不似自己个的。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太善良,为了自己去害人,下奴可不若小姐这般狠心。想想,伤了他不说,又杀了他的妻主,我和他无仇又无怨,怎生能这样相待?所以,我的主人,趁着你现在还有力气为将来的落尘报仇,请不要手下留情。”

暮寒的情感,带着暮寒的声音不是往常般的平稳,气头上的如歌没有听出任何异常,现在的她只想着床榻上孱弱的落尘,只压着将身下人撕碎的冲动。

“况且,让一直肆无忌惮折辱自己的人死在自己眼下,是不是也是一种快感,我,也不用在以后的岁月里愧疚吧?”暮寒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如歌听。

“真是新鲜,噬魂阁养出的人这么通情达理,我要是推脱,到是显的不近人情了。我若不好好报复报复公子,让公子以后觉得愧疚,那如歌才是真真该死了。”手下使力,扯着暮寒衣襟,拉的暮寒坐起。

如歌弯腰,拉着衣襟并不放手,她就着这样的姿势后退几步,暮寒顺着如歌力道向前,他重心不稳,只得伸出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现在的暮寒,匍匐在地。

如歌松开右手,一把揽过暮寒还沾着雪沫的秀发,转身就向屋内走。

暮寒还未回神,就被扯得又扑到在地,如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依然向前。

暮寒一声呜咽,收起眼角若现的盈盈水色,快速摆正身体,跪爬着跟去。

小姐,我是来这里等你没错,我是把锦莲送到你身边没错,我是失手伤了落尘没错。

可是小姐,我那一掌,给了浅秋留了足够多的反应时间,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凤落尘去挡。

可是小姐,我把锦莲送到你身边,不是为了谋划着怎样取你性命,只是不忍心再看他那样,那样卑微的,爱着你。。

我背了这样一个身份,我却从没想过要害你,是不是很可笑?

能说吗?不能,我要让你一直认为我是抱着那样的目的到你身边,伤你,伤你身边的人,我要让你恨我。

这样,这样以后,你才不会因为我为你做的,而感到一丝一点的愧疚和不舍。。

第41章 君应有语

如歌撕扯着暮寒发丝般的大步向前,身后的暮寒手脚并用,却怎么也跟不上如歌的脚步。

发,扯着头皮疼的发麻,如歌拖着暮寒,将此刻在她手下狼狈不堪的他甩到屋子里去。

暮寒左肘勉强支撑着身体,柔韧乌黑的发丝此刻略显了杂乱,他抑制不住的轻喘着,另一只手缓缓按上胸口。

被浅秋打的那一掌虽不要命,但他连日奔波,未曾好好休养,如今体内又。。。暮寒看着走近的如歌,拼命压制胸口涌上口腔的咸腥。

如歌走近暮寒,不经意一般踩上暮寒支撑在地的左手,折磨般的揉捻。地上的人猛然侧过脸去,抬起右手,狠狠压住紧闭的双唇。

十指连心,如歌慢慢的动作,像是怕地上的人错过每一丝疼痛一般。

如歌伸手,从腰间取出拇指大小的红色锦盒,放在手心里,递到暮寒眼前。

“我的宝贝,公子有没有兴趣看看?”如歌拇指食指使力,在小盒两侧一捏,应声而开。

黑色的锦布将小盒内四下围起,里面,安然放置着几枚泛着青色光芒的银针。

“下山的时候,师傅交给我的东西。”如歌说着话,小心翼翼的捻起一根“说这针上淬的汁液,对常人作用不大,但遇到了用绝寒掌的人,却可令其痛不欲生?”

暮寒的身体,禁不住的狠狠一抖。

这,的确是真的。噬魂阁训练的夜影,从小就要服用一种不知名的草药。草药本身并不会有多大危害,但日积月累,身体里残留草药的成分,在遇到那汁液后,就会形成一种毒素,刺激人精神,产生强烈痛感的毒素。

是啊,自己锻造的武器就算是再锋利也要保证是握在自己手里,否则,宁可毁掉也不能任他倒戈。

简单的说,这几枚银针,就足以毁掉噬魂阁自己培养的武器,就是此刻,匍匐在地的暮寒。

自噬魂阁建立以来,哪个夜影不是不甘命运在这一年里用尽手段,到头来,又有哪个能得了善终?

夜影,本就是阁里给阁主准备的一块磨刀石,要想刀锋剑利,刃下的那石块怎逃得掉这粉身脆骨的命运?

看,就算是在这一年之期,自己的弱点也牢牢的抓在她人手中呢。暮寒不禁想到前几任夜影,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命早就握在少主手中了,还会不会那样拼死的搏?

“会痛,不假,但痛不欲生?”暮寒忍住手上传来的剧痛,一脸嘲讽“您怕是高估了它。”

“哦?”如歌恨极了他这样的表情,现在被踩在脚下的明明是他,但如歌却觉得自己才像是被人侮辱的那一个。

如歌挪开脚,左手噙着一枚银针,将剩余的复又置在腰间。弯下腰,右臂一揽,将地上的暮寒拦腰半抱而起。

暮寒踉跄,如歌臂弯略略使力,稳住怀里的他。如歌贴着暮寒的背,只觉他身上散出的是略略的寒气。如歌不做他想,就着这样的姿势,身前的右手去解暮寒的衣带。

这样的姿势去解,本就有一定的困难,况且如歌还特意只用一只手。半解,半扯,这本身就是折辱。暮寒站着,不闪不避,感受着如歌一颗颗揪掉自己缛衣上的盘扣。

微凉的手,顺着暮寒的锁骨慢慢下滑,到胸口,到腰际。如歌都能感受的到滑嫩的肌肤顺着她手指所到而泛起的疙瘩。

如歌收回手,在暮寒背后攀住他的衣领,猛的扯下。“唔。”暮寒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衣服,嘲笑般的挂在自己的两个手腕之上,绳索一般。

黑色的发散落在背,暮寒的脊背绷出好看的纹理。他的身形,和浅秋一般,完美的过分。

如歌将针换到右手,从背后缓缓将暮寒抵到墙上去。身前,紧贴着粗糙又冰凉的墙,身后,是握着银针冷若冰霜的小姐,暮寒还是觉得这墙更可爱一些。

如歌把暮寒散下的发扫到一侧去,将他整个脊背都置在自己眼下。

针,顺着脊椎从颈处一路下滑到腰眼,暮寒右手,狠扣住墙。他倒禁不住的要感谢小姐把他压在墙上了,不然他都不知自己能怎样挨住这份疼痛。

“公子以药要挟如歌姻缘半年,姻缘这事,不是公子一人说了就算。公平起见。。”如歌丈量了暮寒右侧肩胛的位置,在距离脊椎大约三寸的地方停下了针,抵住暮寒肌肤“今日这针,就算给公子的彩礼。公子什么时候受不住了,自己拔出来,我们的关系,就结束,可好?”

如歌手里的针,不由分说的刺破肌肤,渐渐深入。

“啊。”暮寒一声惨叫,随即一侧头,狠狠咬在撑在墙上的右臂之上。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地狱,那暮寒可以肯定现在的自己,就处在地狱的最底层。身体的每一处都痛的让人失去理智一般,暮寒的双腿再也支持不住,他顺着墙慢慢的滑下。

粗糙的墙将暮寒死扣在上面的手指生生的磨掉一层皮,一道血痕随着他滑下的身体划出惊心动魄般的血色弧线。

地上的他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一般,冷汗,早已在银针刺破肌肤的那一刹那就粘遍了全身。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一向邪佞般的面容如今只剩下了柔弱。此刻的他是被人敲碎了保护壳的小动物一般,痛苦又无助。

如歌未曾想到这样一枚银针竟会有如此大的作用,看到此刻蜷缩在地,面色惨白的暮寒,竟隐隐的怜惜起他来。

如歌蹲下身来,看着被肩胛处的小银针折磨的几近痉挛的他。如歌伸出手去,挪走黏在他脸上的发,将他转向自己。

此刻的他,痛的意识几近涣散,由于疼痛而反应在眼里的少量液体积聚在眉眼之中,他的眼睛狭长,溢出来的全是苦痛。暮寒用仅剩的力气维持着清醒,思量着自己的处境。

就在如歌心软的想将针拔出的一瞬,地上的暮寒气若游丝般的开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