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3(1 / 1)

秋意如歌 佚名 4975 字 4个月前

着高举平送了出去,一个不大不小的茶碗稳稳被摆在其上。

沸腾的开水,毫不防备的被注了进去,暮寒尽量忽略膝下让人发狂般的疼痛,紧绷着双臂保持平衡。茶碗慢慢的发烫,直烫的手心的皮肤刺痛,越来越热也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他却只得死死撑着,躲不得。

拿了刀,在火上烤烤,男子优雅一般的绕到暮寒背后,那被刑鞭抽打出的一指多宽的红檩子还微微的渗着血,狰狞的在他好看的背肌里肆虐。

“说你私自存人的事情。你是真不知道……”将被火烤的微微发烫的刀尖抵在暮寒肿胀的鞭痕上,只轻轻的碰触都叫现在敏感到异常的他难以忍受,自家师父的声音却依旧平稳“……还是装不知道?”

“小寒,是真的不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是自己个儿的,但这疼痛却从四面八方传到脑子里来,由于颤抖,手里捧着的开水已有点点的溢出,烫的手掌发红。

“那我来提醒提醒你。”说着,刀尖儿向下,刺破暮寒肌肤,不深不浅的地方又沿着鞭痕划开,不伤肌理,却又痛到极致。

暮寒微埋着头,抖得不成样子,有小童又提着滚开的水将暮寒手里洒出大半的茶碗注满。

“唔。。呃。”紧绷着身体维持着跪姿,高高举起的手臂仿佛都拖不动那磨人的碗,膝下的铁链硌的骨节生疼,由膝上血口处传来的让他难以忍受的剧痛,正随着血液染上他的四肢百骸,终是忍不住一般,无助的向后仰了头,嘴角泄出一丝呻吟,随即又消失不见。

被瓷片划破的唇角又一次绽裂开来,在暮寒惨白的脸色上添了一道妖冶的血痕。

第73章 爱你几分(一)

“就在京城里,你的西郊别院。”从左肩到腰侧,男子挑开整整一条,随意摸了摸刀上的血,不以为意的又去挑开新的一条。

手掌里的茶碗,不知被注满过多少次,暮寒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直接就可以当师父的下酒菜了。西郊,别院,暮寒扯了嘴角无力的笑笑,怎么解释?从各个角度,他们都算是自己的人没错,可事实却似乎又不是他们看到的这样。

“小寒没有。”咬着唇角,暮寒声音虚弱的出口否认。他没说那院子不是他的,也没说那人不是他的,这让在座的人看在眼里,不是抵赖又算作什么?

暮寒此刻的回答,让身后的人都皱了眉,他或许会许得暮寒随着自己性子不管一年之期去胡闹,但说到底,他也是噬魂阁的人,若是暮寒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他第一个就放不了他。

扔下手中在暮寒脊背肆虐的刀,出手利落的直袭暮寒腰际,层层冷汗翻涌而出,这一手男子用了十成的力,手下的人一声闷哼,终于载倒在地,昏死过去。

“你出手,也不过如此。”老者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恕不远送。”

男子不答话,微瞟了一眼伏在地上狼狈的不成样子的暮寒,弯腰告辞。本以为是误会一场,自己出手可以掌握好分寸,看起来骇人却不伤根本,暮寒一否认也就过了,可不想这样的他却是出乎了意料。

这孩子跟了他十几年,总归还是了解的,要说他能做的出这样的事情,那他这个当师父的是第一个不信,而今他竟不辩解,自是有所隐瞒。

尚未权衡利弊,就向着西郊别院行去,看刑堂里那一群人的架势,似不想就这么放过小寒,自己出手将他袭晕,也不知能撑过多久。

暮寒的西郊别院本是清净悠闲,而今却一派朝气蓬勃。先是皱眉,进而失笑,要说他敢这么名目张胆的养人,那他也真该好好教教了。

七嘴八舌的总算问清了来龙去脉,这人,还真是他养的,不过却是可怜之人。 嫌疑他是洗清了,他也知道暮寒为什么在刑堂不坦白,因为若是他说了真相,那这群人也就断了活路,阁里,从来不养没用的人。

事情是摆在这里了,可他要怎么救?总不能冲出去说这人是自己跑来,暮寒心软收留的吧?对了,少主。能让刑堂的那些老家伙罢手,怕是只有这一个人可以。

他到将军府的时候,正见一个绝色男子依靠在府门一侧,打眼一看他那灰白的发际和虚弱的样子,就知道是浅秋无疑。

靠着府门的修长男子看见来人,忙站直了身子“少主不在府里,噙香茶楼。”浅秋声音不大但清晰“这事儿是我捅给刑堂的人知道的,让小寒受苦了,改日定当向您负荆请罪。”

影守,都是人精。浅秋这话一说,他就知道这事定然有隐情,但思及暮寒的样子,容不得自己细问。

那孩子是倔强了一点,但若是平常,自己动手的时候他也总会变着法儿的讨饶,看今天这样子,却铁骨铮铮的不同以往。自己将他带到刑堂的时候他在少主房里,身上已经带了伤,不管为什么,还是先找到少主救人再说。

噙香茶楼二楼的雅座里,茶还未凉,可人却没在,扯了小儿问少主的去向,却一无所获。在这么找下去,找不找的到少主是另说,小寒这苦头可是越吃越多。

略一思索,男子又回了将军府。此刻的浅秋正在落尘的房里对着窗口发呆,不想看到被管家引进门的男子,慌然站起身来。

“少主不在,刚走。”也不寒暄,男子上来就直奔主题“我们先把小寒救下再说吧,我看那孩子的样子不是很好。”

浅秋皱眉,本想让小姐亲自去接,看暮寒凄惨一点儿的样子让她心疼,可这关键时刻又偏偏不见人影,若是自己去将暮寒救回,这“苦肉计”不是白演了?

可要说真将暮寒扔在刑堂里,他浅秋又怎么忍心?算了,起码伤是在的,今夜使个计策让小姐去暮寒房里,也是一样的。

思虑小晌,浅秋支着桌子站起身来“我和你去,就说是传的少主的意思,先把人带回来再说。”

男子略略扶着浅秋,一脸担忧的看着明显虚弱至极的他。安抚般的一笑,将依靠在男子身上的力道撤回,站直身体,抬起手推开刑堂的大门。

血腥味扑鼻而来,微眯了眼适应这里昏暗的火光,看清地上趴伏的人影。正看着人行刑的老者转回身来,看着推门而入的浅秋“不知您来有何贵干?”

话是对浅秋说着,眼神却微瞟着地上一身血污的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和你同样地位的人在我这都成了这个样子,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浅秋尽量控制自己不看暮寒的状况,无惧无畏又不失恭敬的看着老者“在下是奉少主的命来带暮寒,还望诸位不要为难。”

“少主听闻堂主查到暮寒城郊养人的事,交代是一场误会,那人是她看着可怜收留的,并非夜影私自做主。因着有事在身不能过来亲自说明,所以遣了在下代办。”略弯了腰,浅秋声音不大,却说得一字一句。

“您这话说的,放人,我们手里又没实实在在得握着少主的命令;不放,倒显得我们这群老家伙不将少主放在眼里似的。”转回身来,老者不看地上的暮寒“这让老朽如何是好?”

“今儿个在这的人,都可以给您做个证。是在下带着小姐的命令来领人,等小姐回府,即可证实。况且若是日后浅秋犯错,那还不是要依仗着前辈教育,秋儿岂敢在您面前说谎。”浅秋快要站不住了,发了热的身体若不是靠着意志力支撑,怕是早就栽倒在地。

隐忍着咬牙,终于看到眼前人点头,弯身扶起地上衣不遮体般狼狈的暮寒,不敢有片刻停留。说是扶着暮寒,倒不如说两人是相互支撑。

门外等候的男子一把接过一身血污的徒儿,打量他身上新添的伤痕。“小寒让师夫费心了。”轻缓缓的一句,暮寒说的不带半点怨恨,一身的伤痕狰狞,却有大半都是他亲手留下的,说什么费心。

傻孩子,心里暗骂一句,将暮寒搀扶到马车上去。安顿好小寒的他正想回身,却听见身后扑通一声暗响,苦苦支持着自己的浅秋再也站不住,斜斜的就倒在了地面之上。

第74章 爱你几分(二)

浅秋为了把这事情做的不这么绝,在找人向阁里告发的时候先遣人通知了萧荨。大概讲了有人栽赃暮寒,让她及时找到如歌将事情的原委讲给她听,以免误会。

这萧荨对暮寒的印象果然是好的,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噙香茶楼雅间里摆着的两个茶碗,一个是如歌的,另一个自是萧荨的。浅秋没料到的是,这二人话来投机,不喝茶,改喝酒去了。

正当她将军府的马车慌慌忙忙路过她箫府的时候,如歌正在人家卧房里把酒言欢,不亦说乎呢。

“你说这叫什么事,合着伙儿的骗我。”如歌修长好看的食指无意在那靠窗的桌子上划着圈儿,眼神有一搭无一搭的落在院子里凋了大半的海棠“要不是真心疼他,今早我这巴掌早忍不住上去了。”

也许是那少许酒精的缘故,也许是眼前这人直白清爽的性格让自己喜欢,如歌的话大大咧咧说的肆无忌惮。

“你是真不懂啊,还是假不懂。”坐在如歌一侧的萧荨将脚高高的搭在窗台上,也歪着头看着窗外“他估计倒是巴不得你动手,他说怕痛,可哪一次不是痛到极致,他又哪次不是自己忍过来的?”

“说怕痛是想让你心疼,又不是真的想逃了你的罚。”若有似无的剜了如歌一眼“哪里见过他这样的人啊,整颗心都放在你脚下,任着你随便践踏,你呢?还嫌人家摆的不正?他也是傻,还就眼巴巴的去摆正。”

“要是有个人这么对我,我哭天抢地的也不能让他走啊,你倒好,又打又骂赶人家走。”将略略发了麻的腿撤回来,用手敲了敲“如歌,你要是真心疼他,就别为难了。”

“呦。”一脸坏笑的侧过头来看劝自己劝的动了真情一般的女子“怎么着,你这是对他有意思啊?”

“天仙般的人,谁不心动?”也不否认,只略低了头“只可惜,到你手里,都快给揉碎了,还看不见幸福在哪。”

在我手里,都快给揉碎了。

倏然,想起暮寒带着泪痕仰着脸求自己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一悸。

对他,是不是真的太苛刻,是不是因为自己和落尘和浅秋的关系从不正眼看待暮寒的这份感情,是不是暮寒笑着说小寒没关系,自己就真的忘记了他那被自己踩在脚下一般的心。

今天这事情,他们不知道我会是这样的反应吗?不可能。明明知道啊,却还是做了……

小寒,我还没有真正的待你好过,一直将你拒在心门之外,哪怕你已经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徘徊了八年。

我是不是也应该为你努力一次,我都还没有好好抱过你。仰着脸,如歌灿然一笑“天仙般的人也是我的人,敢动,你试试?”

嗤嗤的笑出声来,萧荨拿手里的酒杯撞了下如歌的“我有那胆量,也没有那本事。”看尽如歌的眼里,她转而又说的认真“他爱你,没错,别因为这个折磨他了。”

似有似无的点点头,咬牙切齿一般“可这半年来骗我的事情,他也别想就这么轻易算了,还有那个浅秋,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敢回来见我,不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我这个妻主还当不当了?”

莞尔一笑,抿了杯中的酒,暮寒,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如歌的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真的不动手又在此纠结于你的欺骗,不过就照着和她短短相处的半天来看,她磨起人来的程度到还真不如一顿鞭子来的利索。

你啊,倒真是自讨苦吃。

凤落尘忙着安排人将马车里这对难兄难弟搬下马车,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暮寒冷着眼神看浅秋,浅秋却刻意躲过去,讪讪的笑。落尘真的很想知道现在在他眼前几乎都站不住的两个人还有精力去争论,争论浅秋到底该不该打着如歌的旗号去救人。

“你谎传少主的意思,这要让刑堂的人知道了,怎么办?”暮寒紧着刚刚披在身上,却又覆了层血污的袍子“她现在心里还气着呢,真的撒手不管再把你搭进去。。”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

“搭进去就搭进去呗。”浅秋扶着额头,和暮寒对称,半靠在马车的另外一侧,也是强撑“我还巴不得有你这一身狰狞的伤咧,这样装起可怜来多容易,吃软不吃硬,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想想怎么用你这一身伤好好获了她的心是正经,想那么多。”

“都说了不要暮寒了。”声音暗的仿佛都听不到一般“你还何苦来救。”

捂着唇,浅浅咳了两声,肩头细碎的灰白色头发恍然飘下来“不是一样么,我都看见她桌子上那封休书了,不是也不想要我了么?嘴硬心软,我还真不信你连含瓷片这损招都使了,她还不心疼。”

“算了算了。”落尘终是出言打断两人“一个个都剩了半条命了,还聊上了。”落尘话音还未落,只听暮寒压在喉间的呻吟再也抑制不住一般轻溢而出,握着衣襟的手也因为指尖的伤口轻轻抖了开来。

暮寒被搀扶着躺倒自己床上,碎裂的衣物磨在伤口上,更疼的难忍,服侍的人只得小心翼翼的将附着在伤口处的衣物挑了。如是这般,躺在床上的暮寒依旧因为压着的伤口冷汗层层。

师父走了之后,用的都是些磨人的刑。沾了盐水的针光顾了自己十个指尖,再加上师父在铁链子上洒下的药,真是够他好好折腾一阵子的了。

暮寒盖着曾薄被,吩咐服侍自己的人下去,一个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