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
搁在旁边电话响不停,又是他!
“又想怎么样?!”不接起他就会不停地打,缠人的本领真是学到家了。
“今天好像不怎么开心?”明知故问,今天一整天她不是低着头,就是抵着椅背愣愣的看着某处似发呆。看来被他吓得不轻,不过终于明白和气讲理对她根
本听不进去,逼紧和突击原来这么有效。
“关你什么事。”菁菁磨牙,“今天你很过分!”可到底哪里过分,对她模糊表白算过分吗?
“怎么不关我事,尽心尽责关心我女朋友,难道过分啊?”云伟轻声笑,接着才柔声问:“今天手有没有被烫到?”
菁菁气馁:“怎么有人可以这么不要脸啊,谁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多了去了,不是我!”
“原来是吃醋。”云伟悻悻答,“我发誓,女朋友就你一个,永远是你一个。”甜言蜜语要害死人的,慎用为好。
“你……”完全无语,对付厚脸皮没办法,对付死缠烂打更是毫无办法。
“怎么了?我什么,难不成你要说,今天没专心工作,一直在考虑我们的将来?将来哦,是应该憧憬的。”云伟嘻嘻笑,她现在屡屡被弄得语塞,蛮有趣,
平时她不是伶牙俐齿么,现在怎么了。
“我们明搬家,拿点诚意出来,来扛东西吧。”小筠忽然冒出来,对着菁菁的耳边喊。
菁菁狂翻白眼,立刻挂端电话。可是一挂上,立刻又打来,真是只顽劣的猫,打不死,挂不死。
“刚刚是小筠么,你们要搬到哪里?”
菁菁仰天长叹,“搬到一起,有个照应。”赵云飞又招小筠回去做事,谁知道还会下什么毒手,俩个人一起住有照应好些。
“明天我过去。”云伟说,“俩个人住在一起热闹些。”说完就胡乱想他们什么时候会住在一起这个邪恶的问题。
“你哥怎么回事,又叫她回去做什么,你们全家是不是都脑袋有问题?”菁菁无可奈何,正常说话。
云伟哧声笑,“我保证,都没问题,全部都很健康。最近有一个大活动要忙,老绉都说需要小筠帮忙,我哥能拿他怎么样,在国外出差呢,他不管这事。”
不过令云伟疑惑的是,老绉怎么这么乐意找小筠回去,而且一再跟他保证不会有前段时间类似的事情发生,难道他做决定现在都不经过云飞了么?
“不要废话了,浪费我电池,拜拜。”菁菁毫不犹豫地挂掉,再聊下去只怕让他更嚣张。
可是,怎么可能消停,电话又响起。
小筠捧腹大笑:“看来云伟跟赵云飞是俩个爹妈生的,什么都不像,你看这缠人甜腻的功夫,真是……啧啧。”
菁菁抓抱枕狠狠丢她,无奈又接起电话:“还想讲什么,快点讲吧。”服了他了,真是小强一个。
“今天早上烫到的手还在疼,好像起泡了,怎么办?”明显的装可怜。
“剁下来煎炒炸焖,就解脱了。”菁菁闷闷说,最后忍不住笑。
“你还笑,可见还真是没把我放心上。”云伟吹着气,“哎哟,刚刚一碰冷水,疼……”左哼哼右哼哼,想博得同情演得很像。
菁菁一阵静默。想说拿碘酒或薄荷牙膏擦咦擦消炎,明天上医院,却说不出口。
她没平时那样凶他,只是安静,他心里得意,“算了,你去睡觉吧。今天早上见。”又接着说,“早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爱听,我以后都不说好了
。”
菁菁心想,他这么快就觉得后悔了,以后都不说了。
“我就知道!”菁菁啪一声挂了电话。
云伟还没明白过来,错愕地握着忙音的电话,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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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背景,但是我可以做你的背景——在你照相的时候!
☆、挪窝
第二天一大早首先被他电话闹醒,菁菁即刻后悔让他知道搬住处的事。接着小筠告知她被赵云飞逼回去加班,搬行李的重任光荣地落在她一个人肩上,最后
还意犹未尽地加一句:“菁菁,好好考验他体力的时候来了,悠着点。哈哈……”末尾加上她新近练就的梅超风式凄笑,大清早地隔着电话都能让人寒毛直竖,
接着也后悔让小筠知道赵云伟对她有非分之想这件事。
小筠的笑声萦绕,她闭眼握着电话神游在醒与不醒之间。嗓音沧桑的门铃声响起,第一遍她以为是楼上某个变态邻居的闹铃,第二遍才猛然想起自己经年不
响的门铃声音好像是这样的。
几经挣扎才爬倒门边,开了门。他一身轻松地站在门口,白色短袖黑色运动长裤,站在初升太阳的光里,笑容和煦,清爽俊逸。
嗯,光线和构图都不错。手里捏着破旧的睡觉娃娃,菁菁扶着门发愣。
来客一点儿不生疏,推开门大方地走了进来。等她收回神,他已经将小小十几平米的小窝——卧室,客厅和厨房参观了个遍。
菁菁总是晚他一拍。等她想到此举可能是引狼入室,自作孽不可活,后患无穷等等重口味后果时,他已经在她客厅唯一的小沙发上坐下。
“今天搬家,现在还没开始收拾么?”云伟环视这个小窝,舒服倚在客厅的布沙发椅里,“也好,等下我们一起收拾。”睨着眼笑看她一脸迷糊愣在那儿。
摄影脚架放在客厅角落,木茶几上堆放着一叠照片和几本杂志,屋内有股淡淡的清香,凌乱却很温馨。
现在才几点?阳台外的阳光很刺眼,赶紧闭上眼睛避回卧室。搬家急什么,迟早都会搬完,她抱着小娃娃白眼都懒得翻,一头栽倒在床上。
梦,一定又是在做梦。挣扎了一下,眼前一黑,又不知道和周公携手游向何处了。
云伟翻着木茶上的几本杂志,才发现每一本放标签的照片页面都能看到“李菁”这个名字,不由疑惑:难不成她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摄影师?他再拿起散放在
桌边的一叠照片来看,人物、山水、动物、建筑,拍的都很专业,照片背面密密麻麻写着摄影构思和注解。旁边的书桌上放着几部相机,其中一部是上次摔坏的
单反。
一张张照片看过去,有些竟偏题地用来写日记和画公仔,歪歪斜斜的小字张牙舞爪得可爱,不禁失笑。云伟望向卧室,开着门却没一点动静。他在外头叫了
她几声,还是没反应。
走进卧室,她仰躺着,腿很不雅地大大叉开,胸前捏着个破旧的布娃娃,微张着嘴睡得正酣。他在床旁边的地板坐下,杵着头打量她可谓是非常粗狂的睡相
,心痒想逗逗她,轻轻地往仰着的脸上吹气——左边,左边,接着右边,再左边。她忽而蹙眉,忽而伸手挠一挠,忽而撸一撸圆圆的鼻头,嫌烦了翻个身嘟囔一
声继续睡。
菁菁感觉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她,唔的应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和周公牵手缠绵。一阵,再一阵,热风拂过脸颊,接着左边痒痒,右边也痒痒。她疑惑
,怎么忽然来这么多蚊子?可恶的蚊子,别烦我了!手抓抓赶赶又翻了个身。
这样都弄不醒。“菁菁,早啊。”云伟伏在她耳边轻轻唤。越靠越近她的耳边,隐约的荡过来的清香,像细细电流穿过鼻息直抵神经中枢。他一愣,赶紧缩
回头。
“唔……”菁菁应着,觉着耳边暖暖的痒,随即笑:“呵呵,痒痒。”
她还应了他。云伟觉得有趣,这下她翻身向着他,微微舒口气眼睛还是闭着,看来还是未完全醒。端详她的脸,细细的绒毛,黛眉自然向俩边抹开,殷红的
唇瓣,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微蹙着眉。他忍不住伸手抚向眉间,一碰到到小小的眉心,细腻滑润的肌肤,立刻又像触到电一样缩了回来。
正在这时,她忽然睁开了眼睛,惊恐迷茫的大眼睛。他的心蹿跳,手停在那儿,气氛不知所措和尴尬。
“啊……!……”前方极其近距离出现的一张脸,和梦里一模一样,她拍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有触感,她喊得更大声:“啊……”
“菁菁,菁菁……”云伟更觉尴尬,被她的尖叫吓一跳,赶紧安抚:“刚刚有一只大蚊子停在你脸上,正想帮你赶走,你就醒了了。”情急之下,蚊子背黑
锅,很无辜。
菁菁狐疑打量他,再捏下自己的脸,有痛感,不是在做梦。“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在这?”
云伟舒口气,不追究他的手就好,赶紧收回来,撑在她的床沿装镇定。接着跟她轻描淡写地解释她开门请他进来,然后又进卧室呼呼大睡的经过。她似信非
信地看着他,十足未睡醒。
“早上十一点多了,我们再不动手,可能要俩天才能搬得完了。”云伟转移话题,环视她的卧室,东西比厅里更多,加上小筠的,不敢想象。
“你先出去一下。”菁菁还在平定情绪,刚刚梦里他正恶狠狠向她扑过来。她当然拔腿就跑,可腿软绵绵根本不听使唤。越来越靠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
的气息,挣扎惶恐,就在他嘴唇靠过来的那一刻被吓醒了。
他怎么进来的,怎么消无声息来到她床边的?这太恐怖了。
云伟起身,见她一副死死抱着那个破旧布娃娃呆愣迷糊的样子,抿嘴忍住笑。看来,第一次闯香闺的感觉很好。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嘀咕:睡着时不安
分,睡醒了懵懂茫然,神情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平时却又总是凶巴巴的,像欠她几辈子债似的。
收拾打包停当,他一趟趟往运输车上来回搬行李。俩人话不多,菁菁心里很是郁结,这算什么事?不想同他好好说话,可看见他汗流浃背不停抬手擦汗又于
心不忍。
拿起最后一件行李,环顾四周,住了将近三年的小屋变得空旷,和搬来时的空荡荡又有不同,处处是熟悉的印记,有些不舍。
墙边放沙发椅的边沿印着微黄的痕迹;小厨房的墙角因她打碎一瓶酱油留下了印记;阳台上的水龙头曾坏过,当时水漫金山,也就是从那次她学会了修整屋
里的所有水龙头;卧室大木板床上还留有她、小筠和潇雨刚毕业出来工作时写下的豪言壮语。从刚刚踏出校门的青涩茫然到现在稍稍从容,屋里的每一寸都能翻
出记忆。
翻出包里的相机,一点点开始记录。
每一段旅程都有一些印记不能被遗忘,青春里的每一段时光都有它应该被宝贝的地方。
这个炎炎夏日,就要离开去另一个地方落脚,去遭遇新的故事,人生会不会因此而不同?
越拍越停不下来,忽然有人跳进相框,“我也算,我是这里最后的记忆。”灰头灰脸,本来白色的t恤现在印着一道道灰迹。脸被晒红得通红,短发被汗浸湿
,笑起来比平时身着整齐挺拔的商务装亲切了许多。
“自恋!”菁菁按下按钮,拍下镜头盖,“我拍照可是很贵的,你还不没那个身价。”他的确是踏入这里的第一位男士,只可惜一来就要搬走。
云伟望着她的身影,再次审视这处小小的一室一厅,耸耸肩笑。
☆、上钩
仲夏的r城,白晃晃太阳照得黑亮的路面直泛油光。咸腻的海风夹带着炙热扑扑吹过每条街道,席卷熙熙攘攘的人间。人们躲在冷气房里享受着与季节相反的
凉意,让那热感觉更热。
那排凤凰树的叶子渐渐茂盛,颜色转墨绿。热闹开着的凤凰花渐渐凋去,绿叶掩映中偶尔星星点点还冒出几新花,娇艳可爱,亦似美人在一场独舞后的妧媚
退场,娉婷袅娜,逦迤旋绕。
傍晚的夕阳照得半边天空变成绯红色,义无反顾地美。她坐在他去球场的车上又转头看着那抹染上醉人的夕阳,不过,这次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整车六个人
。
tony坐副驾驶,另外四个挤在后座,气氛热烈。你一句william你的车很不错,坐起来很稳;我一句这次比赛的外公司不知道是什么实力;他一句不怕我们定
能打过他们,又不需要什么技术……
搬家后,每晚他“名正言顺”地来电话。俩人说了,她倒是没多大记录,多半他在问话,为了保持情绪稳定,菁菁尽量边盯着电脑屏幕边语气平静地答话。
办公室里,目不斜视做事走路,一下班立刻跑回家对着她的相片一遍又一遍修改和研究,生活没什么变化。办公室里私下对他肆虐猖狂的八卦讨论没有减少
:他即将成为宏远基建的总裁,没架子平易近人,未婚哦,穿白t恤真是超级无敌帅,工作时认真的样子迷死人了……
黑暗里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在等待,一有机会肯定扑杀他。混战厮杀血腥场面,让她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偶尔冒头的许青,更能提醒她: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