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暖意，倒似三伏寒天冻人心魄：“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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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随上华天君来到上清境。上清境很大，这边除了大厅及一排房间外，屋后还有一片树林。

上华叮嘱：“此处便是我的地方，你随意挑一间住，你暂时做我侍女，不过事情并不多，我会授你法术，到时你便能自行修为。若有不明之处也可来问我。”

“公子，你的房间在哪里？”小小偏偏头，一间间看去。

上华淡笑，领了她到房间门口：“这便是。”

小小伸进半个脑袋探看，房间很干净，也无多余事物，不过看得出公子很爱青色，房间以淡绿为主，青青葱葱间透着盎然生意。

“小小你选哪间？”

“我选隔壁！”小小一笑，跳到隔壁推开门，“这样离公子近些。”

上华笑，只当她小不谙世事，并不在意她的举动。

“公子，这里都没有人么？”小小观察半天，最后下结论。

“之前有灵物，后来化形成仙领了职务就不常回来了。所以原本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现在多了一个你。”上华开起玩笑。

“我以前听冥渊说，天上仙人都是有侍童的……”

“我一个人随心所欲惯了，不习惯有人。你提到的冥渊，是你朋友？”

“嗯！我很好的朋友。”

“好了，收拾一番，我带你去太上老君处拜见。”

小小应下。

正文 第2章 相见欢（5）

清虚境在上清境北边，上华拉起小小的手，一念诀，身形已到。小小瞧见一个白发老头正在院中观景，上华上前说道：“太上老君。”

老头笑嘻嘻道：“上华天君来了。”目光却落到小小身上，“这丫头就是那小狐？”

“正是，”上华对小小说：“小小，此乃太上老君，我师父通天教主的师兄。”

“太上老君安好。”小小一鞠躬，貌似恭顺，眼睛却一刻不停打量周围。

太上老君颔首，“小小初来一定好奇，你可随意看看”。

“那我就随意看看——”小小转身就跑。初来天界，太多新奇的东西，她整整安分了八百年，此情此景再装淑女就说不过去了。

见小小的样子，上华嘴角含笑，由她去了。太上老君不经意间打量他，开口：“狐之一族自古以来亦正亦邪，上华你此番举动是否太过冒险？”

“小小她刚化人形，心性未定，若细细教导，将来也能导入正途，说不定还有番作为。”

太上老君道：“只怕要耗费你一番功夫，这小狐看着便狡黠聪明，能入正途倒好，若是有所差池，只怕上华你辛苦。”

“上华不惧。”

听到此处，太上老君不可察觉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就此多言。“对了，你下人界见到的天象是因为这只小狐？”

“只见她，其余正常。”

“奇怪，若只是普通小狐，不至于如此。会不会有其他异象，只是被遮掩了？”

“上华不知，就当时情况看，或有可能。”

“这事还需再查探，我让其他灵官去。对了，过段时间凌瑶将随凤凰族来朝拜天帝，你记得出席。”

“嗯？”上华眼见小小在院子里窜来窜去，脸上微微带笑，边问。

“凌瑶是凤凰族的三公主，当日下凡助你渡劫，在凡间是你表妹，你也不记得了？”

“饮下忘魂汤，真不记得了。”

“亏得凌瑶常常念着你。上华，此番来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姻缘……”太上老君随上华目光追随那个忙碌的小身影。

池中的鱼，绽开的莲花，树上的叶子，连太上老君的童子也被逗弄一番，引得太上老君再次摇摇头。

上华却隐了笑，眸光宠溺。

莫名的，就像对待一只宠物，想宠着她。

等发觉自己的这等心思，上华和小小已在回上清境的路上。这次没念诀，而是选了腾云，小小瞅见云海，意外兴奋：“我还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高度，好玩！”

上华不甚在意：“往后好好修炼，自己便可腾云驾雾。”

“公子，以我的资质什么时候可以做到？”

“你如此聪慧，不用太久。”

“可是我已修行八百年，也只是化为人形。”

“八百年？”上华盯着小小，探出手抚至她天灵处，微微蹙眉，“奇怪。”

“怎么？”

“好似被什么束缚……无妨，待我以后查明清楚，你不用担心。”

“公子真好！”小小伸出手勾住他衣服下摆，动作轻柔却再自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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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相见欢（6）

忙碌了一阵，回到上清境，上华嘱咐小小寐眼休息，自己进了房间躺在榻上看书。不消半会儿，门口徘徊一个身影，就是不进。

上华觉得好笑，唤她：“有什么事进来说。”

“那我进来了。”小小不客气，直接跨进门来，踟蹰了半天，还是不说。

这倒引起了上华的好奇，他放下书认真问：“怎么了？”

“我……没办法休息。”

“为何？”

“我原本体寒惧冷，后来修为被毁了一次，这毛病更重了。本来冥渊不知道从哪里捉了只奚鼠剥了皮做了件衣服给我，可我上天没带来……”

“奚鼠？可是那万年居于冰下的灵兽？它的皮毛可是御寒上品，你的这位朋友对你看来是极好的。”

“他对我是很不错……这下怎么办？”

上华轻笑道：“我虽不会给你奚鼠皮做衣服，御寒之法倒是有的。”说罢，将房间中一小炉推到她面前，“这原本是我师父留下的。我教你念诀，它可以燃起一味真火，有火御寒你便不用怕了。”

上华嘴角微动，食指一划，炉子哗啦一声燃起来，房间顿时暖和了。

“小小，你过来，我授你口诀。”

小小依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听见他一字一言将口诀说清。情不自禁，细细瞧他。

薄抿的嘴唇，清浅的笑意，配上他总是一身青衣绿袍的身影，衣袂飘飞间间带着出尘出世之感。

她记忆中的公子，从未改变，一直如此。

“小小，可记好了？”上华的声音传在耳际，她恍然回神。

还好刚才也有听，否则真是丢脸了。点点头，她也试着念诀。

不出意外，炉火再次燃起来。

上华满意颔首：“短时间就内学会你果然慧根极佳，炉子放到你房间吧。”

小小连忙蹦跳着搬炉子。

看着她上下窜的身影，上华留下一抹笑，重新拾起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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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境上华天君多了一位“侍女”的消息在第二日传遍天界。众位仙友对此消息诧异不已，人人都念道上华天君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身边不曾留有侍童，更别提侍女。可这名为“小小”的侍女更是来历不同，不过一只刚化人形的小狐，换句话说，既是妖。而妖物能留在天界，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此番引起大家猜测，众说纷纭，但没人敢轻易造访上清境。都知上华天君地位不凡，若是不小心有个差池……众人心气焉焉。

仙友们私下讨论，只等凤凰族造访，上华天君势必要出现，再一探“虚实”。

这边小小呆在上清境却玩儿得不亦乐乎。上清境有一真珠，听她自己说她原本是七宝之一，被天帝赐给了上华天君，在上清境吸得日月精华，最后脱去身形，化为小仙，呆在了月老那里。在上清境前有一方水池，池中种了一株千年莲，绽放得极好，小小无意看到莲花与池中鱼儿说话，谈论自己，忍不住插了嘴，由此结下友谊。

这一来，小小突然多出了三个朋友。

正文 第2章 相见欢（7）

上华天君这日吩咐了小小认真修行，就被太上老君邀去下棋。小小完成了每日的功课，便招来三个朋友闲聊。

莲君摇了摇自己的长茎，招来正在旁边潜游的鱼君：“我听太上老君的青鸟说凤凰族就要来朝拜天帝了。”

鱼君摆尾：“听说凤凰一族长得很美，不知来的是哪位？”

真珠化作人形，是秀美女子样，她道：“说是那凤凰族三公主凌瑶，八百年前曾助上华天君渡劫那位。”

小小来了好奇心：“她怎助的公子？”

莲君轻轻皱皱眉：“小小，他是天君，你用的可是凡间称呼？实在不太妥。”

“莲君不用担心，公子他允了的。”小小笑，毫不在意。

鱼君道：“你这只小狐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万一让别人听了，说不准要抓你小辫子来办你。你可知外面多少人对你好奇？”

“别人好奇就好奇，我不在乎。”

莲君摇摇长茎，“哎，该怎么说你才好。”

“别说我，正说凤凰族呢，那凌瑶仙子是怎么回事？”

真珠不紧不慢开口：“话说八百年前上华天君历劫，恰遇凤凰凌瑶下凡，她便成了上华天君的表妹，两人两情相悦定下婚约，可没等成亲，上华天君便急病而死，听到这消息凌瑶也自尽追随去了。传说两人的故事还被传为佳话，人间茶馆说书先生还在讲呢。”

小小恍然大悟，原来碧瑶便是这凌瑶。

真珠接着道：“这故事稀松平常，哪位仙人历劫不是司命星君安排一番。不过好玩儿的在后头，传闻那时天君府中养了一小白狐，天君爱极了也宠极了，后来天君一去，小狐便不知所踪。世人皆传，定是那狐成精，勾去了天君的魂魄。”

小小倒吃惊，她修为尽毁之后忙于恢复修行，还真没听说这一茬。

鱼君道：“这司命星君如何做事的，既然安排了上华天君与凌瑶仙子在凡间促成一对，又安排这小狐做什么？”

“这事我可问过司命星君，”真珠故弄玄虚，不接着往下说了。

莲君着急：“你倒是说呀。”

真珠这才道出：“司命星君说了，这事她也弄不清楚，由天命而定，好像莫名就冒出个小狐来。再说上华天君和凌瑶仙子那世的事儿记载在命格副本上，主本上才是真正的天命。”

说到这，三君不约而同侧眼斜睇小小。

小小扑哧笑出来，“我若说我是那小狐，你们信么？”

“就你这样，谁信？小丫头片子，难道还真学那人间话本上唱的什么‘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桥段追上天来？”真珠摇头。

小小莞尔，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可是，她自己信，她真的找到公子追上天来了。

她要的不多，也不求结局，陪在公子身边，把恩还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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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凤凰族凌瑶出场，话说女二在文中是要打酱油呐，还是不打酱油好？

正文 第3章 意难忘（1）

二月后，凤凰族前来朝拜。

为首的正是凤凰族三公主凌瑶仙子。凌瑶于八百年前磐涅重生，褪去羽鳞之后生得煞是好看。

花神女夷上前寒暄，两人有交情，玩得极好。太上老君在一旁为上华介绍，说是凌瑶要居住在上清境。

真珠站在小小身边小声说：“听闻凤凰族极其疼爱这个三公主，凌瑶磐涅之时大庆，天象程瑞。”

小小望去，瞧着凌瑶的脸，记忆中，桃红色的衣裙，粉色的面颊交相辉映，如画中仙款款而立。

“她真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