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群爆发出的欢叫声，一对璧人缓缓迈入厅堂。
他挺拔伟岸的身姿仙风入骨，穿着绯红的喜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漆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新人。
一身的红衣下是轻柔的身姿，大红衣袖下是一双玉手葱葱似白。头上的盖头刚好遮住她的脸庞。
可是，所有人都能猜得到，那盖头下的容颜，必定是柔美至极。
小小的心，忽就痛起来。
后背突然被拍了下，小小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扯退几步，退到更深的阴影里。
“小小，你终于回来了！”鱼君压低声音。
小小愕然看着他。
~~~~~~~~~~~~~~~~~~~~~~~~~~~~~~~~~~~~~~~~~~~~~~~~~~~~~~~~~~~~~~~~~~~~~~~~~~~~~~~~~~~~~
p.s：估计后面不怎么虐的，放心看好了~~~~~~~~
正文 第17章 愿成双（3）
“小小，你终于回来了！”鱼君压低声音。
小小愕然看着他。
“嘘，你现在仔细听我说。”鱼君小声道，“这番天君回来身体伤得很重，慢慢养好之后我发现他的记忆失去很多，我私底下调查了一番，没想到有一天我很无意看到……”
小小心中一紧，扯住他的袖子示意他快说。
“凌瑶仙子为他下咒！大家都以为天君是大病初愈才会如此。可是……我担心若是时间拖就了会对天君损伤更大，若是之后出现性命之忧该如何是好？小小你素来与天君亲厚，等今日天君大婚之后你想想办法……”
小小脑中尽是轰鸣。
因为下咒他才忘了她么？
如果真是有性命之忧的话……
“新人拜天地！——”一声吆喝，偌大的厅堂早已站满了人，大家翘首以待，等着这场期盼的喜事。
上华牵起新人的手，缓步走到厅堂正下方站好。
他脸上温柔的笑，在她眼里，恍惚成一片苍白色。
“一拜天地——”
他眉目清浅，笑颜盈盈搀扶着红衣的新人要跪下去。
小小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动作如被放慢了数倍，心头千万痛绪叫嚣着。
她忽然拨开众人，冲了过去！
鱼君看着她急速奔去的背影，竟是淡淡笑了。转身，他跨出上清境的大门，往更深处走去。
新人的手被一把抓住，跌宕中大红的盖头被转身带起的风刮掉，跌在地上。
小小左手扣住新人的手腕，整个身体站在新人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新人脖子上。
红烛在火光中爆开一声脆响，光又明了几分。侧过眼看去，新人的容颜果真俏比三分春。
凌瑶，此时脸上惊慌着望着上华，眼中似有泪就要落下来。
短短瞬间，众人不知发生何事，待看清，不由得屏足了气息。站在人群里的真珠和莲君焦急异常，一直用口型告诉小小别乱来。
站在一旁凌瑶的父君徽信上君怒气大涨，喝道：“大胆小小，今日是上华天君大喜之日，你这番动作是为何？快放开凌瑶！”
话音落下，议论声在众仙家中急速扩散开，嗡嗡的声音吵得小小头疼。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旁人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她的眸子只落在他身上。
他脸上的惊讶并不比其他人少，看着她挟持的动作，他的眼中写满了不解。
谁都没有动，只有凌瑶开了口：“小小你是怎么了，我是姐姐啊，你放开我……”
小小把目光收回，放在身前的人上，扣住的手腕默默传音：“你为公子下了什么咒？”
凌瑶余光瞥向上华，立马又收回来，同样以心传音回道：“你认为呢？”
语气嘲讽，面上的神色却是凄楚，众人看着两人的脸色一个沉默肃杀，一个楚楚可怜，堪堪是两个姿态。
自然，同情的是后者，又弄不清是为何，不敢多有动作，只有继续等。
小小执意弄清事情，并不管众人的态度和神色，又问：“你若是敢对公子不利，我不会放过你！”
“现在是你挟持我，你说是谁对谁不利？”
“给公子解咒！”
“呵呵，你果真单纯。”
“你想说什么？”
“还记得在人界那个你叫他三郎的妖怪要杀你我，你可知我是故意晕倒的，原本想着能让他先杀了你，没料到你命硬，居然让上华他们赶来相救。你可知道，我巴不得那一刻你就去死！”
“给公子解咒！你不能伤害他！”
~~~~~~~~~~~~~~~~~~~~~~~~~~~~~~~~~~~~~~~~~~~~~~~~~~~~~~~~~~~~~~~~~~~~~~~~~~~~~~~~~~~~~~~~
p.s：大家该知道当初冥渊看到的女子是谁了吧？
周五了哟，周末愉快！
正文 第17章 愿成双（4）
凌瑶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摆出紧张惧怕的脸色，连连叫出声：“小小，不要杀我……”
话一出，众人更惊。看着小小挟持的动作，所有人都吓了几分。
上华更是紧张，朝小小说道：“小小，你先放开凌瑶。”
小小抬眸直直看着他，心中一疼，缓缓摇了摇头。
上华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线：“小小，听我的话，你先放开她，若有什么事你便告诉我，我一定好好解决。”
小小望着他，眸光温柔。再看看身侧火红的嫁衣，坚定摇头拒绝。
她定要查出真相，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太上老君按捺不住，走前一步道：“小小，你这是何苦！我知你倾心上华，可你们仙妖有别，终究是有缘无分。莫要执念，今日是他与凌瑶仙子大喜之日，你不如大方祝福他们，何苦要做坏人？放开凌瑶吧，上华知你心意的……”
话音落，原本安静的众人像沸腾的水冒出诸多声音。
“这小狐狸居然爱慕上华天君？！”
“妖就是妖，连心思都比仙家龌龊！”
“堂堂天君岂是小小妖孽可肖想的，笑话！”
“你瞧她还敢破坏婚礼，真是厚颜无耻，下作！”
……
所有的言语纷至沓来，惋惜的，鄙夷的，骂的，恨的，统统指向她。
他站在人群之前，绯红的衣裳撑起一身仙骨身姿，那丰神俊朗的容颜此时布满了惊讶：“小小，原来你对我……”
小小嘴角扯开苦笑。
连这些都忘了么？
忘了在四方境她与他的誓约，忘了两人的相濡以沫，忘了她和他的悱恻缠绵。
也忘了那个月夜，她窝在他怀里，眼中只有的彼此。
“小小，你为何不说话？”上华望着她，神色温柔如水，“不论你对我如何，你先放下她好不好？你今日见我大婚，心中自是不好受的，若是苦就告诉我，我来承担。可是凌瑶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她。”
凌瑶深情望着上华，压着哭腔道：“上华，我不怕的……我……”
转眼，对小小传音道：“你现在做什么都是错，放开我，让我完成婚礼。”
小小瞧了瞧两人的目光，抓住凌瑶脖子的手松了松，复又再次抓紧。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凌瑶冷眼一闪，发出一声痛呼：“小小，好痛……”
上华立马吼道：“不要这样！”他朝着小小摇头，“不要伤害她……”
小小看着她万分担忧的脸色，嘴角扬起，却是万分苦涩。低头，一手使劲抓住新娘的手腕，一手扣住她的脖子：“为公子解咒，只要你答应，我立即放了你。”
“呵，你认为我会答应你？”
“你也倾心公子，为何会忍心伤他？”
凌瑶一听，心中怒气滔天，冲道：“我讨厌他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是什么东西，就是个妖物！还敢迷惑他！我早该动手杀了你！”
“我答应你，前提是你去死！”
小小沉默着勉强催动修为。心口随即被拉扯，疼痛袭来。她努力稳住身形，不让痛楚迷了心智。
原本光滑的指尖噌的一声伸出五指寒光。
冥渊告诫过她，不可轻易催动修为，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哪怕是十倍百倍被伤，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子有丝毫伤痛。
众人一见凌瑶脖颈上散发出的寒气，倒吸一口冷气。
“小小，你正得我心。”凌瑶垂头，唇上却闪过莫名的一丝笑意。
~~~~~~~~~~~~~~~~~~~~~~~~~~~~~~~~~~~~~~~~~~~~~~~~~~~~~~~~~~~~~~~~~~~~~~~~~~~~~~~~~~~~~
p.s：提前去过光棍节~~~~
不是光棍的筒子就安心在家看文吧~~~~~
正文 第17章 愿成双（5）
众人一见凌瑶脖颈上散发出的寒气，倒吸一口冷气。
“小小，你正得我心。”凌瑶垂头，唇上却闪过莫名的一丝笑意。
凌瑶突然手拐撞向小小，脖子轻微往前一伸。小小本就痛，加上这一撞，身子晃了晃，手上的尖锐被凌瑶主动碰触，凌瑶白皙的脖颈瞬间留下一抹红痕，血渗了出来。
“上华，她要杀我……”凌瑶一声娇弱的求救，乱了所有人都心。随即不顾一切推开脖子上的威胁。
上华也是心中慌张，纵身上前单手揽住扑身过来的凌瑶。
凌瑶手往后拉扯，将身后的小小扯到自己身前来。上华眼前一花，见到小小手中的寒光，又见凌瑶脸上的痛苦，立即拉住小小的手腕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凌瑶落进上华怀中，假意双手环住上华的手臂，暗中却借力一使，上华原本要拉住小小的手被她的拉扯拐了方向。
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瞬间的巨痛，从心口蔓延开来。她的手被他抓住，手上的尖锐寒光顺着他手的力道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空气中，丝丝血腥味没入每个人的鼻头。
小小呆愣看着一袭红衣的上华，他错愕的脸变得异常模糊。
再垂首，胸前的青衫缓慢渗出血迹。
血一圈圈渲染开去，像那年他笔下的冬日红梅，烈艳红丽。
上华颓然放开执住小小的手，声音暗哑：“小……小……”
她仿若未闻，眸光看着自己的心口。
大红色迅速染红青衣，血珠开始凝聚，一滴一滴顺着衣衫跌坠在地上。
“你——”气息起伏，终破喉头。许久不说话，一开口竟是沙哑得如同砾石磨合的声音，“想要……杀……我？”
她抬眸，直直望向他，问。
“小小，没有……”他的脸色惨白，仓促间放开了身旁的凌瑶，想要走近她。
凌瑶猛然抱住他的手臂：“上华，不要过去，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小小了，她是妖！”
“呵呵呵呵……”小小突然低头闷笑起来，笑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明明是笑，却带着无比的凄楚，让人绝望。
“公子……”她带着残留的笑唤他，温柔的声线如每一次她深情的时刻。
上华身形一凛，脑中嗡嗡作响。
有什么，穿透被重重阴霾的记忆，冰裂开来。
他却抓不住。
“公子，”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站在他面前。
上华松开被凌瑶抱紧的手臂，走上前一步，看着她。
这张熟悉的面容在告诉他，他遗忘了什么，他错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他却记不起来了。
带着莫名的心意，他抬起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就好像他曾这样做过千百遍。
她把脸颊贴上他的手心，熟悉的温暖一如既往带着他的气息。
“公子，”她眼内朦朦，有水汽开始上涌。
“你，又忘了我……”
“现在，你竟是要杀我了……”
她看着他，眼泪滑落。
泪与血融在一起，再分不清彼此。
她费力拉出胸口的尖锐，寒光一点一点被拔出，血开始大片涌出来。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