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地咬了一口,皱眉道:“生的?”
喜婆笑道:“新娘子说了,生......”
又端上酒杯,斟上酒,行“合卺”礼,即交杯酒。然后行“结发”礼。终于,礼行完了,婆子丫头都退下了。本来醉得歪歪斜斜的莫生尘一下精神了,满脸堆着灿烂的笑,伸开双臂抱了过来,将敏行紧紧地抱在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敏行伏在莫生尘怀里,吸了一鼻子他身上男性的气息,也笑了,男人在有些时候是很有些小聪明的。
安安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莫生尘手上用劲,一下把敏行抱离了地,几步走到床边,先把敏行放到床上,自己也顺势覆了上去。敏行忙伸手推他,低声道:“你先起来,我要沐浴,衣服都汗湿了。”
莫生尘低笑着道:“我伺候你。”说着就伸手来脱敏行的衣服,敏行低叫:“你也得去沐浴洗漱,浑身酒味。”
莫生尘无奈,只好慢腾腾地起来,各自进了净室。净室浴桶里已备好热水,敏行身上粘呼呼的,难受坏了,几下扒掉衣服坐了进去。红萝进来帮着洗了发,又退了出去,敏行略泡了泡,就用备好的大幅棉布擦了,再换了短衣短裤回了房间,莫生尘已笑眯眯地躺在床上等着了。
敏行虽是现代人,可毕竟是第一次,现在要直面这件事,心里也不仅忐忑起来,站在床前犹豫起来。莫生尘半直起身子,长臂一伸,敏行就到了他的身上,再一翻身,两人上下掉了个。敏行闭了眼,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第五十六章 宅斗来了
莫生尘低低笑着,一张脸压下来,唇亲在唇上。碾转了一会,才用一只手撑起身体,一只手来扒敏行的衣服。一会功夫两人就坦诚相见了。
进去的时候,有些干涩,但没有遇到阻碍,两人都怔了一下。也就是一瞬,莫生尘俯到敏行耳边,低声笑道:“你还说你不是冬俏?难道你自己都忘了?那你是谁?”
敏行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身体早已不是第一次!自己早忘的一干二净了。可是能说什么呢,喃喃道:“我忘记了……”
莫生尘却又道:“嘘,专心些。”
敏行在狂风暴雨中不能思索,身心都如荡在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起伏不定。当一切归于平静,头脑渐渐清醒起来,苦恼地看着紧贴着自己的莫生尘,强调道:“我真忘记了,忘的一干二净,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莫生尘心满意足地吻吻近在咫尺的粉嫩的小脸,安慰着:“忘了就忘了,有什么要紧?不要紧。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咱们俩以后一起好好过。”
敏行“嗯”了一声,又指着身子下面的白绫道:“这个怎么办?给人知道了怎么解释?”
莫生尘一笑,松开敏行坐起来,下了床从墙上取了剑,将一只脚话到白绫上,浅浅地割了个小口,挤出血来滴了上去。又扯起来擦了擦伤口,将白绫弄得直像一块皱巴巴的破布,才丢在了地上。
敏行放了心,强烈的疲倦感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眼一闭身子一歪就睡着了。莫生尘本想去洗洗的,见敏行睡着了,也懒了下来,随手扯快块帕子,胡乱擦了擦,就上床拥着敏行睡了。
第二天本该起个大早认亲的,可在跟前的只有莫三夫妇,莫生尘做主,便把这一项给免了。于是,敏行很晚才起来,莫生尘已去兵部点卯了。敏行沐浴洗漱,吩咐上饭,饿坏了。
谁知金橘一会儿回来,气呼呼地道:“厨下那个婆子真是可恶,竟然说三奶奶说了,过了饭时便熄火,谁没吃谁饿着。也不想想,谁才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敏行一听,乐了,宅斗这就开始了么?这可是自己的弱项。遗憾的是李嬷嬷病了,许嬷嬷也有点小不舒服,自己让两个人都去歇着了,没人能帮自己。自己可以不接招么?答曰:不能。没人过招的日子,寂寞如雪,叫三奶奶情何以堪?
敏行吩咐金橘:“你去给莫语说,让他叫家里管银子的来见我,然后出去给我买些点心来。”
一会儿,莫其求见。
敏行一见是莫其,很高兴,问道:“莫其,内院这各项开支是怎么支领的?”
莫其回道:“回夫人,前边您还未归家,内院是三奶奶管着。三奶奶发了对牌,然后到小的处支领银子。
现在夫人归家了,您看这一处谁管着好?”
敏行笑道:“还是你先管着吧。我看你总要跟着二爷出门的,为什么没有设个帐房?”
莫其苦着脸道:“回夫人,您未归家,二爷只带着小的等十几个随从,小的就是管这些人的日常花费,还真没什么不便。后来,有了内院,确实不便多了,小的都不能跟着二爷出门了。夫人看看,是不是早点设个帐房?”
敏行笑眯眯地道:“好,一定早点解放了你,只是不是现在。现在我有个事,你得帮我。”
莫其忙道:“夫人请说。”
“你好好认清我这两个丫头,往后,没有她们其中一个跟着,内院里凭谁去也不准支给她银子。能做到么?”敏行严肃地吩咐。
“是,能做到。”莫其答应得很痛快,毫不犹豫,令敏行心情好了很多。莫其见敏行不再吩咐什么事,便又认真看了金橘红萝两个,再告了退走去外院了。
敏行停了一停,吩咐金橘:“去,带上那几个陪嫁来的粗使丫头再去厨房,若还是那么说,就把菜、肉、米、油等能吃的东西统统掀了,踩烂。注意不要砸家伙什,免得爷我还得买。”
红萝在一边笑道:“姑娘又自称‘爷’,快改了吧。”
金橘却不关注这个,兴冲冲地带着人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听见尖利的叫声:“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敢?我告诉三奶奶去?”三进的院子实在太小了些,竟能听得这么清楚。敏行感慨着。
再一会儿,莫三奶奶带着群丫头婆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嚷嚷道:“二嫂,你的丫头带人把厨房砸了,你知不知道?”
敏行慢慢腾腾地从碟子里拿了块莫语刚买来的点心吃了,又喝了口茶,才心平气和地道:“弟妹,咱们莫家可是百年大族,你可要注意仪态?这么不稳重怎么行?”
莫三奶奶正要再问一遍敏行知不知道的话,就给噎了回去。想起来京城前,婆母也嘱咐自己一定要沉稳的话,忙收了一脸的气急败坏,坐到了敏行下手。
敏行看着她又说道:“弟妹,咱们莫家可是礼仪传家的?你……就这么坐下了?”
莫三奶奶怔住了,不知道敏行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边的贴身嬷嬷低声道:“三奶奶,您得给长嫂见礼问安。”
“我,”莫三奶奶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给她?”
“是,三奶奶,这是规矩。不然,可就拿住您的错了。”
敏行垂着眼皮,又吃了块点心喝了口茶,好像没听见她们说什么。
莫三奶奶终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冲敏行敷衍地福了一下,说道:“二嫂安。”
敏行挑了下嘴角道:“弟妹多礼,别见外,在嫂嫂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就行。”
莫三奶奶一听这话,本来顺势坐回的动作竟然坐不回去了,惊道:“你说什么?这里……这里……”
敏行一挑眉,奇道:“怎么了?嫂嫂说错什么了吗?弟妹。”
莫三奶奶伸出一手比划着,语无伦次了:“这里……我们……你……”
那贴身嬷嬷见莫三奶奶已是乱了阵脚,自己忙从椅后转出来,陪笑道:“二奶奶……”
“嬷嬷,要称‘夫了’,二爷可是将军。”红萝在一边提醒道。
“是,是,夫人,我们三奶奶是说,虽说这是将军府,是夫人的家,也不能听凭个丫头糟蹋东西不是?要是这样,金山银山也得给糟蹋没了。”
莫三奶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也说道:“正是,嫂嫂是个宽厚的,怕是不知道这丫头做了什么。她竟然背着你……”
“我知道,我让她去的。”敏行慢悠悠地打断了莫三奶奶义愤填膺的话。
“什么?你知道?你让她去的?你怎么能这样做?这要是叫婆母知道了,定不能饶你。”莫三奶奶自以为抓住了敏行的什么把柄,语调又高昂起来。
“为什么?这还用问为什么?弟妹,一个家,主母都得饿着了,还有谁有资格用饭呢?”敏行还是不急不躁。
“谁叫你误了饭时……”莫三奶奶含糊不清地辩道。
敏行瞅着她问道:“弟妹说什么?嫂嫂没听清楚。”
莫三奶奶那贴身嬷嬷赶紧上前一步道:“夫人。我们奶奶是说……”
敏行面色不变,平声道:“弟妹,咱们莫家是礼仪之家,竟然有这种下人,主子说话敢不时插嘴的,实在是……唉,如今,我也是莫家人了,真是……”
那婆子一听,慌得急忙退了回去。
莫三姐姐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道:“二嫂别生气,夏嬷嬷一向守规矩,这也是一时心急,你别放在心上。”
敏行挑了挑嘴角,慢慢道:“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咱们是一家人,又是平辈,有些失礼之处,都能担待。我就是提醒弟妹,这要是在长辈面前,就是不孝;在外人面前,可就是丢咱们莫家百年世家的脸了。弟妹是最懂规矩,最重脸面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莫三奶奶被捧了一下,也只得认下来,连连称是。及辞了敏行出了院子,才意识到厨房的事没有解决。再回头去说,又懒得去,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自己有些怕了这个二嫂的。
夏嬷嬷也心有余悸,出主意道:“三奶奶也别去麻烦夫人了,砸就砸了呗,总归是夫人家的东西,用她家的银子,再买就是了。”
莫三奶奶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对啊,花得又不是我的银子,我着得什么急?吩咐道:“去叫厨房叫管事的秋婆子来,重新拿了对牌领银子去买。”
秋婆子兴冲冲来领了牌子又兴冲冲地去了。还是院子太小,一会功夫就转了回来,哭丧着脸秉道:“回三奶奶,莫其说账上没银子了。”
“什,什么?帐上没银子了?这是怎么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莫三奶奶傻眼了。
夏嬷嬷道:“三奶奶,这还看不出来么?分明是夫人吩咐的,否则,他们怎么敢?这是跟奶奶要管家权呢。”
莫三奶奶明白了,咬着牙恨声道:“这个王敏儿,做事也太绝了些。真,再找她去,问到她脸上,看她还能怎么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第五十七章 战斗力太低
夏嬷嬷忙拦道:“三奶奶,那是个牙尖嘴利的,不好对付。咱们先想想怎么说再去吧,别反叫她占了便宜去。
莫三奶奶向来信服夏嬷嬷,忙又坐下。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会儿,才一前一后,带着群丫头婆子往主院去见敏行。
进了院子,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一样,夏嬷嬷本想喊上一嗓子,叫人知道她们主仆到了,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出声。正犹疑间,一个粗使丫头从厢房里出来,看到两人,福了一礼,说道:“见过三奶奶。好叫三奶奶得知,我们夫人出去了,刚刚走,是二爷遣了人来请的。”
莫三奶奶一记重拳打在了空气上,好一阵失重。回到自己的跨院,直气得胸口痛起来。秋嬷嬷还在旁边催:“三奶奶,午饭也该做了,这什么也没有,可怎么做?”
莫三奶奶怒斥:“没有就没有,不做就不做,都饿着吧,少吃一顿还能死了不成?”
这下秋嬷嬷有了怨言:“三奶奶,从临湘来的时候,您怎么说的?您忘了?您说,只要奴婢听您的,指定发财,更不用说吃香的喝辣的了。这都来了两个月了,香的辣的没吃上不说,月银也没长,采买上也没油水。现在倒好,竟然要挨饿了!奴婢跑这么远来,可不是为了挨饿!”
夏嬷嬷一见,忙道:“阿秋,你还不知道三奶奶么?向来直爽痛快,不说虚话,既许了你,自然会做到。前边没有新夫人,什么都是二爷的人把持着,不好办,如今后院人多了,情况自然不同。这才刚开始呢,你一定得帮着三奶奶在这个家里站住脚,以后有你的好处。”说到这里,看了莫三奶奶一眼,“刚才这样的,是小事,不能再小了,有什么好着急的?不就是一点米菜银子么?帐上没有,三奶奶有,怎么会让你们挨饿?那不成笑话了?你略等一等,我给你去取。”
敏行此时和莫生尘一起坐在摘星楼的雅间,点了此处的几个特色菜,吃得心满意足,心花怒放。吃了几口,敏行指着桌上几个清淡可口的菜,吩咐小二再做了来,另外再煮两份米粥。
莫生尘笑道:“你这是做什?还要拿回去晚上吃么?”
敏行白他一眼道:“李嬷嬷许许嬷嬷都病着呢,也没饭吃。”
莫生尘已经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本来有些生气,要端起兄长架子来好好指责莫三夫妇两个一回。被敏行拦住了,敏行道:“内宅的一点小事,你不用管,且放宽心,看我怎么摆平她,再踩上一脚。”
想想又问道:“莫二爷,你们家这得说是没分家是吧?”见莫生尘点头,才恍然大悟道:“我说她们两口子怎么在这里住得这么理直气壮呢?这么说,这将军府就只算是莫家的一处别院了?莫家谁想来住都可以?”
莫生尘又点头,再注解道:“虽说是皇上赏给我的,可父母在,无私产。你懂了吧。”
敏行郁闷了,本以为在将军府自己就是老大呢,原来只是老虎不在家!唉,郁闷啊。但转念一想,又问道:“既是莫家别院,这开销怎么说?谁支付银子?”
莫生尘宠溺地点了点敏行的鼻子,笑道:“你呀,真调皮。这开销么,首先是我的俸银,如果不够,就从老宅支取。这回可明白了。”
“明白了,莫老三他们来,肯定带的有银子,而且名目是日常开销。”敏行笑道。
莫生尘摇摇头,无奈地道:“跟他们置什么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