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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倦爱 佚名 4945 字 4个月前

多么严重的后果。更正:不是下边,是上边,下边的话肯定是比两厘米要长的多的。

我一宿没睡是有效果的,我内心觉醒了并呼喊着,我充分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是有多么的严重,我破坏了校容校貌,破坏了五讲四美三热爱,破坏了祖国的长治久安,破坏了澳门回归,还好香港已经回来了,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也破坏了台湾有可能回归的借口。

我错了!深深的错了!我昨天差一点就流下了悔恨的泪,但是因为某些生理原因我憋不住先去了厕所,所以悔恨的泪就变成了悔恨的其他流走了,真的是差一点啊。

警醒啊,同学们,我就是你们最好的反面典型,你们要时刻谨记在你们的身上长着那危险的两厘米,绝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心理,该下手时就下手,不要再让可敬的训导主任再伤心了,他已经为我们操碎了心,他每个周一站在学校门口不停的抓你们头发,你们以为这工作容易吗?

他的每一抓都带着对同学们无尽的热爱和恨铁不成钢的含义,他那两鬓斑驳的白发和眼角的鱼尾纹都是他一抓一抓抓出来的。

我将自己剃成秃瓢并没有挑衅训导主任尊严的意思,我是在削发明志,表达我痛改前非的决心。我希望主任不要只看到我削了发,希望您也能看到我明的志,从这一刻开始我要做一个有意义的人,我要脱胎换骨,我要对我的一生负责,我决不允许我再长出那罪恶的两厘米,决不允许!请训导主任和同学们看我的表现。

检查者:高一三班顾明

检查被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里,三天时间围观了同学以几何级数的方式在增长,许多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笑,有的笑出了眼泪,然后奔走相告,再然后会有更多的人来看,直到人数多的再次引起了训导主任的注意。

我不知道训导主任看见检查时的表情,传出来的消息是:训导主任被雷劈了,他选择了出离愤怒,他们预计他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因为有人看见训导主任撕下了检查去了校长室。

顾明一时间像是成为了整个学校的英雄,他的事迹被广泛传诵,在同学间被传为佳话,然后很多女生给他写信表达了对他这种敢说敢做行为的赞许和对他本人的爱慕,并决定力挺到底。

放学后,出了校门没多久就看见顾明,苑腾,丁磊三个人蹲在不远处嘀嘀咕咕的,估计又在讨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哪个女生,嘴里还叼着根烟样子看了实在让人厌恶。他们看见我出来了,都站了起来准备一起回家。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加快了脚步,顾明也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你干吗去啊?”

“回家。”

“我们三这等你半天了,你跑什么啊?”

“你别过来啊。”我拿手指了指顾明。

“我干吗别过来啊?”

“废话你也不看看你那样!”

“我什么样啊?”

“你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啊?”

“帅样呗!”

“你撒泡尿照照就知道自己什么样了。”

“我现在没尿照不了。”

“流氓土匪头子样!知道了吧,知道了吧。”

顾明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苑腾和丁磊:“她把你们俩也算进去了。”

“你少挑拨离间。”

“我现在是英雄你知不知道?你对英雄尊重点。”

“什么狗屁英雄?”

“嘿,不拿出点证据来你还不信。”顾明说完把咽放又斜叼在嘴上从兜里掏出张信纸来:“你来看看人家给我写这信,怎么形容我的,说我敢于向恶势力挑战,我必将化腐朽为神奇,说我在革命时期绝对是人民的领袖。”

“对,最早被崩的那个。”

“你看你还不信,来拿去好好学习学习,端正下自己的态度,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对待英雄的。”顾明晃动着信纸示意让我接过去看看。

我看着顾明一侧眼睛被烟熏的眯成了条缝,顶着个光头一脸的得瑟样,肚子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哎呀!”我十分烦躁一把抓灭他嘴上叼着的香烟,揉成了团丢在地上,还使劲的踩上两脚。

出手迅速的抓住那还带火星的香烟,曾是我得意一时的杀手锏,很多人会觉得那一定很烫,然后他们会真切的感受到我表达了多么强烈的愤慨之意,其实那没什么只要你够快,手上什么感觉都没有。顾明也曾经对我这种举动忌惮过一阵,不过后来他也掌握了这项技术,所以对他的那一点震慑力也随即消失了,不过我做这种举动的时候他大概能知道我是在生气。

我把攥在他手里的那张信纸撕成碎片扔了一地:“头发长出来前少理我!”说完我就看着苑腾:“苑腾赶紧回家了,别跟流氓待一起。”苑腾被我弄的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转身拔腿就跑,顾明看着我的背影喊:“谁想理你啊,一天到晚扔我的烟,我告诉你我刚抽一半,你要不改了你老扔我烟的毛病,你也少理我,我告诉你!”顾明在我背后的喊声越来越大,因为我头也不回的越跑越远。

那天之后我们又开始冷战谁也不理谁,顾明顶着他民族英雄的民间封号得了个留校查看的处分,如果非要让我讲心里话,我必须得承认我的内心暗爽了一下,我们谈恋爱之后回忆起这件事情,我很坦白的告诉了他我当时觉得他特活该的想法,顾明仍然是一脸的得意的样子:“你这是赤裸裸地嫉妒,嫉妒我耍混都能把自己耍成学校的英雄。”

后来我们是怎么和好的?让我想想……

此刻顾明就坐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微扬着嘴角,魅惑的丹凤眼透着难掩的亮光,我却陷入到回忆里无法自拔,忍不住伸手摸了他头上的伤疤。

我们冷战之后我每天都开始独自行动,把自己弄的每天都特开心的样子上下学都乐呵呵的,有一天我走的很晚,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离开学校没多远被两个高壮男生拦住了去路,他们开口要跟我借点钱花花,当然这是一个听起来不让人那么腻歪的说法,说白了他们就是抢劫,这两个人其实我有些眼熟,他们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学校门口不远处“借钱”,对于以这种形式借钱的恶势力我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因为我从来就没钱,但是那天真的很不巧,我刚好有,那是姥姥为了鼓励我学习上取得的进步奖励我的二十块钱零花钱,大多数时候我和顾明有这类钱都会忍不住到对方面前得瑟,得瑟完之后再商量怎么把它花掉,通常我们可能会买点瓜子花生的零食,然后再约了苑腾和丁磊一起把零食吃掉。可是那星期我们在冷战,所以那二十块钱就在我的兜里揣了一个星期。

“没有!”我瞪着那两人很快回答了他们,我想那次我说没有的时候不是那么坦然,因为我明明是有,我的手忍不住按着我的裤兜。

“她有,她肯定有,丫手按着兜呢。”其中一个人一眼洞穿了我兜里的秘密。我曾经动过心思想跑,可是地理位置对我的逃跑十分不利,我身后是沿路的一条窄河,死水常年无人清淤,泛着隐隐的臭气,我心里在盘算着为二十块钱冲到河里游到对岸弄一身臭气到底值不值。

两个人凑过来伸手要掏我的兜,我一闪身躲了过去朝两人一直摆手:“别,别,别,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想什么?”

“我得自我心理建设一下,你们等我一会啊。”我继续捂着我的兜在路边坐下来,腿一直在抖动着低着头,五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已经不耐烦了:“你干吗呢?快点好不好?自己积极主动点别让我们动手啊。”

我的样子很凄惨,很委屈的抬头看着他们:“你们知道吗?这钱是我一星期的早饭钱,我要是给你们就没钱吃早饭了,你们觉不觉的我特别惨?”

“我们俩一星期连午饭都没得吃了!”

“这样啊,那你们俩比我更惨一点,那……那……那要是这样,那我就给你们吧,但钱特别少你们别嫌弃啊,也就够你们俩吃两顿面条的,只够吃面条的钱你们还要吗?”

“你怎么那么多话啊?跟你借钱这功夫够我们俩再借三人的了,快点少废话赶紧拿来。”

我站起身来在拍屁股上的土拍了一分钟的土之后,我突然伸手一指他们身后:“警察!”两个人慌张回头,我转身撒丫子就跑,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后我已经沿着河岸跑走了几十米,两个人一直在后面追我,离过河的桥越跑越远,我被两个人越追越近,我一咬牙开始往河里跑,说实话不到五月份的河水还真有些凉,下水没走几步我就意识到原来这条小河沟也不浅,没走五米水就快漫到大腿根了,两个人被我的举动弄的有些犯傻,站在河岸半张着嘴看着我愣了好久:“我操,你丫至于吗?兜里揣的是美元啊?”

我转头朝那两人喊着:“你管我揣什么呢?我就不想给你们,有本事下来追我啊。”我量他们没这本事,关键时刻能狠心如此的,我认识的人里就那么一个。

我当时很得意,真的,我觉得自己特别有智慧冷静果敢,总体来说是有胆有谋,爱拼所以我能赢。

“谢影,别跑了,快回来。”水已经漫过了我的髋关节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后面喊我,很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见苑腾站在岸上在喊我,顾明和丁磊已经和那两个人动了手互相推搡着。

我的心情异常的激动,我觉得我拖延时间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我果然等来了我的救兵,我开始昂首挺胸的往回走,十分得意的爬上了岸,现在的形势是我众敌寡,我插着腰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借钱的人,从我一上岸我看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眉头微蹙,我想我身上的味道可能不是那么好闻,顾明倒是没蹙眉他看着我微扬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打量了我一下:“你说说你究竟比我强在哪了?”

我知道他在挖苦我讽刺他剃光头的事情,我朝他摆了摆手:“别说这个了,就他们俩要抢我的钱。”

顾明转头看着那两人,伸着手:“来,拿来吧。”

“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东西,抢的钱啊!”

“哥们,误会,真的,纯属误会,我们根本就没抢着她的钱,不信你问问她。”

“废话,我还用你告诉我你没抢着她钱啊,她要让你们抢着她钱那我才觉得奇怪呢,我让你们把你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意思是你们现在要抢我们俩钱是吗?”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你们平时到我们学校门口都说什么来着?都说借是吧,来拿出来我看看你们这两天借多少了,放我这我帮你们保管。”

抢劫之人反让被抢之人抢这话搁哪也说不过去,两个人撸胳膊挽袖子开始撂狠话:“小子,本来今天这事咱们各抬一手过去就算完了,现在可是你没事找事啊,你先把后果想好了,真把小爷我惹急了我们可是不见血不算完。”

“你们把我妹逼的都跳河了,这事完的了吗?你们看看她这一身臭水,这都谁弄的?你们知不知道她原来多爱干净一人,饭前便后永远都记得洗手。”

我看见苑腾和丁磊想笑,只是忍着没笑出声来。

“谁逼她跳河了?她自己非往那臭水沟里跑的,我们俩也吓一跳呢,我们哪知道她是这种路数的女的啊,从外面看着还行啊跟其他女生区别不大啊。”苑腾和丁磊终于没忍住嘿嘿的笑出声来,我没好气的‘啧’了一声:“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劫道的你们还有理了?你们老实点把赃款交出来算完事。”说完话我就要往上冲。

顾明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身后去了,满脸极度不耐烦的神情:“后边待着去,显你能耐劲的。”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两个男生,看着苑腾和丁磊:“搜他们。”

苑腾和丁磊刚一上前,抢劫的两个男生手疾眼快一挥拳一拳打在丁磊的颧骨上,丁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了个趔趄捂着脸大喊着:“我操,动手。”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我很急,真的,发自内心的急,我想帮忙无从下手,我在边缘四处游走搓手跺脚,寻找着一招制敌的机会。

我必须再次强调我是一个智慧和胆量并存的女性,关键时刻决不手软是我一个致命的优点!

“致谁的命?我看就致我的命了。”这句话是后来顾明对这次事件的总结。

抢劫的两个男生说他们是不见血不罢手,所以真的应验了他们的话,这次事件止于在另一个流血事件里,而我在这个事件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顾明不这么认为,他说:“我就看见一个女的在边上上蹿下跳的想打便宜手。”也许吧,也许我当时的心情确实是我们人多,而我必须要仗着人多插一手。

我四处踅摸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块板砖,抓起来掂量了一下:顺手。我嘴里高喊着:“我跟你们拼了!”然后就一板砖抡了过去,我对天发誓我出手前是绝对瞄过准的,至于为什么出手以后那板砖落在了顾明的脑袋,我想也只有天知道。我后来做了技术分析,也许是他的秃瓢脑袋过于显眼目标太过明显的原因。

我一砖砸下去,手里的砖瞬间碎成了两半,我手里握着半块砖傻在了原地,不止我傻所有人都傻了,本来嘈杂的斗殴场面瞬间安静了,顾明的头上被我砸开了一道伤口,一波鲜血睡